第184章 你登基?我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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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九幽坐在角落裡,聽到這話,捋了下鬍鬚,這才說道:「七成。」

  「好!!」

  吳良頓時笑了起來,心裡暗想就算是只恢復了七成實力,但想來以老黑原來的實力,應該能對付一位指玄境高手。

  慶王身旁目前已知的指玄境高手只有兩位,老黑對付一位,剩下那個可以交給厲寒舟。

  嗯,這樣的話,基本上是穩了。

  他這麼想,其他人卻不知道墨九幽的真正實力,他們只知道吳良先前帶回來的消息中,慶王身邊可是有兩位指玄境高手的,除了正陽宮岳蒼雄,還有金剛寺法印。

  這不,厲寒舟這時說道:「無論是正陽宮的岳蒼雄,還是金剛寺的法印,我對上他們其中一人都有把握,但以一敵二,我不是他們對手。明日萬分兇險,各位需有個心理準備。」

  鬼見愁臉色一黑。

  「那豈不是還有個指玄沒人應付?」

  黑無常桀桀笑道:「老鬼,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鬼見愁瞪了他一眼。

  「滾。」

  吳良哈哈笑了起來,淡淡笑道:「放心吧,不過是區區指玄而已,到時候自會有人應付,三位無需憂慮。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鬼見愁、黑白無常,還有厲寒舟、姜青鸞齊刷刷都將目光看向了墨九幽。

  在場都沒有笨蛋,腦瓜子都機靈的很,剛才吳良特意問墨九幽恢復的如何了,那肯定是有用意的。

  除此之外,吳良將墨九幽千里迢迢從北雍帶回洛安,還多次為他醫治,這些情形他們都是看在眼裡的,難道真是吳良聖手仁心、慈悲為懷?

  扯淡!

  這話騙鬼去吧!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這個老黑頭非常人?!

  白無常看向墨九幽,笑眯眯道:「老兄,咱們也同行幾千里了,經歷過風雨生死,還不知道老兄名諱?是何來歷?」

  「黑九。」墨九幽淡淡說道。

  黑九?

  白無常目光閃爍,這名字一聽,他就知道多半是假名。

  那既然這老黑頭報的是假名,說明他不想對自己透露來歷,他想隱瞞其來歷。

  「呵呵……黑九啊……」

  白無常淡淡笑了兩聲,微微點頭,「那明天就看看黑兄的實力,究竟如何了?」

  墨九幽嗯了聲,沒有多言。

  黑無常看到他如此托大,心裡有些不爽,縱橫江湖多少年,誰敢在他們兄弟面前這麼不給面子?

  他當即就要上前稱稱墨九幽的斤量,不過這時厲寒舟出聲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吳小哥的話,我信得過!」

  說著,他看了眼黑無常,目光雖平淡,但其身上的指玄境強悍氣場卻是已經展開,朝著黑無常若有若無的壓去。

  黑無常頓感壓力,他雖然牛逼,縱橫江湖,但面前堂堂指玄境高手,那還是完全不夠看的。

  所以,他立刻就將邁出去的左腳給收了回去,垂下目光。

  吳良笑了笑,恍若未覺這個小插曲。

  既然墨九幽不願意表露身份,那他自然不會揭穿。

  「青鸞露面後,慶王必然會先讓玄衣衛和禁軍壓過去。那些人交給你們。若指玄出手,交給厲左丞。其他人,就交給三位前輩了。」

  鬼見愁皺眉。

  「你呢?」

  「我在福寧殿。」

  吳良道,「慶王要完成禪讓,必須把姜珩帶到受禪台。燕驚霜會護送皇帝,我繼續扮成小黑子,跟在姜珩身邊。」

  姜青鸞立刻看向他。

  「你一個人在父皇身邊?」

  「還有燕驚霜。」

  吳良笑道,「她現在比你還想殺姜淵。」

  姜青鸞知道燕驚霜的身世真相,聞言沒有再問。

  吳良繼續道:「明日到了朝天門,我會看準時機讓你父皇醒過來。你不要急著衝上台,當你父皇出現時,你再露面!」

  「姜淵站在受禪台上,百官跪拜,內侍宣讀禪位詔書的時候。」


  吳良眼裡浮起一絲冷意。

  「他越得意,你出來的那一刻,才越疼。」

  屋中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慶王把這場禪讓大典鋪得越大,邀請的人越多,最後的反噬便越狠。

  姜青鸞點頭。

  「好,我知道了。」

  這時,厲寒舟開口。

  「紫薇台這邊,張懷素明日必然隨慶王到場。」

  吳良轉頭看向他。

  厲寒舟道:「他掌琅籙司、玄冶司、清刑司,手中確有不少人。可紫薇台畢竟不是慶王府,只要陛下開口,很多人不會繼續跟他走下去。」

  「你能調動多少人手?」

  厲寒舟沉吟片刻。

  「我這一脈兩成,可以直接調動。」

  「中立那四成,如今多在觀望。他們怕慶王,也怕張懷素,可他們更怕陛下親口定罪。」

  他看向姜青鸞,鄭重道:「明日只要九公主露面,陛下開口,紫薇台一大半人手都會聽從九公主號令。」

  姜青鸞起身,對厲寒舟行了一禮。

  「明日,有勞厲左丞。」

  厲寒舟連忙側身避開。

  「九公主折煞厲某了。」

  吳良忽然從懷裡摸出一枚丹藥,走到厲寒舟面前。

  「厲左丞。」

  厲寒舟看著他手裡的丹藥,目光微動。

  吳良難得收起嬉笑。

  「之前讓你服下毒藥,是我手段不光彩。」

  屋中幾人都看了過來。

  厲寒舟當初願意吞下那枚「毒藥」,才換來吳良帶他見姜青鸞。如今大戰在即,這根刺不拔掉,厲寒舟心裡多少會有顧慮。

  吳良把丹藥遞過去。

  「這是解藥。」

  「明日大家要把命交到一處,我不能讓你帶著不痛快上朝天門。」

  厲寒舟看著那枚丹藥。

  片刻後,他接過來,直接吞下。

  丹藥入腹,原本潛伏在經脈間那點異樣灼感很快散去。厲寒舟閉目感受片刻,再睜眼時,神情明顯鬆了幾分。

  吳良拱了拱手。

  「得罪。」

  厲寒舟回了一禮。

  「你當時是為保護九公主,厲某明白。」

  他看向姜青鸞,聲音沉穩。

  「明日厲某定會護衛九公主周全。」

  姜青鸞沒有說那些虛言,只鄭重道:「厲左丞今日之助,青鸞記下了。」

  厲寒舟低頭。

  「臣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夠久了。」

  這一聲「臣」,比任何誓言都重。

  屋中的氣氛也隨之變了。

  此前眾人雖然坐在一處,卻各有來處,各有目的。鬼見愁和黑白無常為治傷,墨九幽為吳良,厲寒舟為皇帝和紫薇台,姜青鸞為父皇與大周。

  可到了這一刻,他們終於都站在了同一件事上。

  明日朝天門。

  慶王想登基?

  他們掀桌子!

  ……

  天快亮了。

  厲寒舟最先告辭。

  他要在天亮前趕回紫薇台,安排人手。離開前,他再次向姜青鸞行禮,隨後轉身沒入夜色。

  墨九幽也起身。

  「我去調息。」

  他的傷勢還沒恢復,明日若要擋住指玄高手,今晚每一刻都不能浪費。

  鬼見愁伸了個懶腰。

  「走吧,老黑老白,給九公主守夜去。明日若真打起來,你們兩個別躲老夫後頭。」

  黑無常冷笑。

  「你別先跑就行。」

  白無常沒說話,只跟著站起。

  幾人陸續退出房間。


  屋中只剩姜青鸞和吳良。

  姜青鸞看著他身上那件夜行衣,忽然覺得有些刺眼。

  明日朝天門外,所有人都能看見她,所有人都能看見慶王,所有人也會看見父皇。

  可吳良仍要藏在暗處。

  頂著一張別人的臉,站在最危險的位置。

  「吳良。」

  她輕聲叫住他。

  吳良轉身。

  「嗯?」

  姜青鸞看著他,許久才開口。

  「明日,我父皇和我的性命,都交給你了。」

  吳良笑了笑。

  「這話聽著壓力不小啊。」

  姜青鸞沒有笑。

  吳良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略微發紅的眼眶,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秀髮。

  「放心。」

  「岳父和娘子,一個都不會少。」

  姜青鸞原本心口沉甸甸的,聽到後半句,眼神頓時一變。

  「誰是你娘子?(`へ´*)ノ」

  「不是?」

  吳良一挑眉,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

  姜青鸞看見他這副神情,心裡忽然生出一絲不妙。

  吳良嘆了口氣,轉身就往外走。

  「行,那我走了。」

  姜青鸞怔住。

  「你去哪?」

  「回福寧殿啊。」

  吳良頭也不回,語氣慢悠悠的,「反正我只是個外人,娘子也不是娘子,岳父也不是岳父。明日朝天門外刀光劍影,指玄金剛一大堆,我一個外人湊什麼熱鬧?」

  姜青鸞臉色一變,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袖子。

  「吳良!」

  吳良停下,回頭看她。

  「嗯?怎麼?」

  姜青鸞咬著唇,瞪著他,「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吳良低頭看著她,眼裡帶笑,話卻逼得很緊,「姜青鸞,我明日要去救你父皇,還要把你送上帝位。一個弄不好,腦袋就得掛在宮牆上。」

  他說著,又故意往外抽了抽袖子。

  「你卻連句好聽的都不肯說,連個名分也不給……唉~~我這心啊,哇涼哇涼的!」

  「你會心涼?─━ _ ─━✧」

  「會。」

  吳良一本正經地點頭,「尤其是沒人疼的時候,冰涼冰涼。」

  姜青鸞又氣又急,抓著他袖子的手卻沒松。

  屋裡只剩他們兩人。

  外頭風聲掠過窗欞,桌上燈火輕輕晃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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