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借力打力
東宮。
李承乾被禁足的消息一瞬間就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長孫無忌由小順子帶著，來到了書房。
李承乾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塊鎮紙。
「殿下。」
長孫無忌拱了拱手。
李承乾沒說話，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長孫無忌坐下後，看著李承乾那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嘆了口氣。
「殿下衝動了。在甘露殿提刀，這可是大忌。
陛下現在正在氣頭上，你這儲君的位置可是懸在刀尖上了。」
李承乾放下鎮紙，抬頭看著長孫無忌問道：
「舅舅今天來就是為了教訓孤的？」
「我是來拉你一把。」
長孫無忌微微搖頭，
「朝堂上的事情講究一個進退。長孫家倒了，關隴那邊人心浮動。
陛下需要一門婚事來安撫舊臣。長樂是嫡長女，這擔子她不挑誰挑？」
長孫無忌見李承乾的臉色沒變化，繼續說道，
「用一個公主換朝堂十年安穩，換你這太子之位穩如泰山。
這買賣穩賺不賠。
殿下，你是個聰明人，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犯了軸？」
李承乾聽完就笑了起來。
長孫無忌皺眉問道：
「殿下笑什麼？」
「孤笑你這老狐狸，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李承乾收斂了笑容，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書案上，死死盯著長孫無忌。
「拿自己親外甥女的命，去換你那可笑的朝堂安穩？
長孫無忌，你那脊梁骨是被狗吃了嗎？」
長孫無忌臉色一變，剛要發作。
李承乾根本不給他機會，劈頭蓋臉地就罵了過去。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呼風喚雨的齊國公？你現在不過是一個被貶到底的庶民。
母后只是放你出來協助孤，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你現在跑來東宮勸孤低頭認命。
說白了你就是想拿長樂去舔父皇，換你長孫家那點苟延殘喘的體面。
孤告訴你，長樂是孤的親妹妹，不是你們這些政客手裡討價還價的籌碼。誰敢動她，孤就剁了誰的爪子。」
長孫無忌被罵的一臉鐵青。
可是他在看到李承乾那雙狠厲的眼睛時，心裡猛的一顫。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這個外甥這一次是來真的。
他敢為了長樂把天給捅破了。
長孫無忌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準備換個方式勸勸。
他怕自己再拿朝堂大局勸，李承乾能直接拔刀砍了他。
「好。既然殿下鐵了心的要保長樂，那這門婚事就絕不能成。」
李承乾冷眼看著他問道：
「怎麼？舅舅有主意？」
長孫無忌冷笑一聲：
「陛下昨夜在甘露殿被你落了面子，今天早朝必定會有動作。
陛下為了安撫關隴世家，肯定會儘快下旨。
殿下要是想攪黃這一門婚事，單憑你一個人鬧，那根本無濟於事，還會被扣上抗旨不尊的帽子。陛下有一百種方法把你壓下去。」
「那舅舅覺得該如何？」
李承乾繼續問道。
「把這潭水攪渾，你去聯繫所有的皇子。」
李承乾挑了挑眉毛。
「陛下最忌諱的就是皇子結黨。
但如果所有的幌子，不管是嫡出還是庶出，都在同一天為了同一件事，去甘露殿求情呢？
法不責眾。
陛下就算再怒，也不可能把所有皇子都圈禁起來。
只要皇子們鬧起來，這賜婚的聖旨就成了個燙手山芋。
高家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接這門得罪全天下皇子的婚事。」
李承乾看著長孫無忌大笑起來。
「舅舅的這招借力打力倒是有點當年玄武門的味道了。」
長孫無忌沒接話，只是拱了拱手：
「臣言盡於此。殿下好自為之。」
說完，長孫無忌轉身走出了書房。
......
太極殿。
文武百官站在下面，全都低著頭。
昨天太子大鬧甘露殿的事情他們都聽說了。
看李世民今天這黑如鍋底的臉色就知道他心情很不好。
現在誰會沒事出頭找罵？
君不見連大噴子魏徵這會都在裝鵪鶉嗎？
「王德，宣旨。」
王德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走到丹陛前展開。
「門下。長樂公主李麗質，溫婉淑慎，姿質天成。申國公高士廉嫡長子高履行，才幹出眾，品貌非凡。今賜婚高履行，擇吉日完婚。欽此。」
聖旨一出，滿朝文武全都愣住了。
太子不是剛大鬧一場嗎？這怎麼就直接下旨了？
高士廉站在文官隊列的前排，整個人都懵了。
他完全沒料到這天大的餡餅會砸到自己家頭上。
旁邊幾個老臣趕緊扯了扯他的袖子。
高士廉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出列跪倒在地。
「老臣高士廉，替犬子叩謝陛下天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世民看著跪在地上的高士廉，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高愛卿平身。三日後大朝會，帶高履行上殿謝恩吧。」
「老臣遵旨！」
高士廉喜笑顏開地站了起來。
退朝後，李世民回到了甘露殿。
王德端著一碗參湯小心翼翼的遞了過去。
「陛下，您歇會兒吧。」
李世民推開參湯，冷哼一聲：
「那逆子現在在幹什麼？」
王德結結巴巴的說道：
「回陛下，百騎司來報，太子殿下......殿下他......」
「吞吞吐吐的幹什麼？說。」
李世民直接瞪了過去。
「太子殿下在東宮的後花園喝茶澆花呢。」
李世民愣住了。
喝茶澆花？
這小子昨晚還提著刀要跟自己拼命，今天聖旨都下了，他反而沒動靜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傳李君羨。」
片刻後，李君羨走了進來。
「臣李君羨參見陛下。」
「你親自帶人，把東宮給朕死死盯住。」
李世民指著殿外，
「連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進去。更不能讓那逆子踏出東宮半步。他要是敢硬闖，直接給朕綁了。」
「臣遵旨！」
李君羨領命退下。
東宮門外。
李君羨帶著上百名百騎司鐵騎直接把東宮大門給圍死了。
這位太子爺的脾氣他可太知道了。
要是想硬闖，今天自己這邊估計會出現點傷亡。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
整整一個上午過去了，東宮裡安靜的讓人感到害怕。
李君羨的心裡有些發毛。
他招來一個探子問道：
「裡面什麼情況？」
探子急忙回道：
「統領，太子殿下真的在後花園澆花。
一邊澆花一邊還讓小順子泡了壺明前龍井，看起來心情挺好。」
李君羨皺眉看著東宮的大門。
太平靜了。
這不符合李承乾的脾氣。
李君羨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緒。
李承乾被禁足的消息一瞬間就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長孫無忌由小順子帶著，來到了書房。
李承乾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塊鎮紙。
「殿下。」
長孫無忌拱了拱手。
李承乾沒說話，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長孫無忌坐下後，看著李承乾那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嘆了口氣。
「殿下衝動了。在甘露殿提刀，這可是大忌。
陛下現在正在氣頭上，你這儲君的位置可是懸在刀尖上了。」
李承乾放下鎮紙，抬頭看著長孫無忌問道：
「舅舅今天來就是為了教訓孤的？」
「我是來拉你一把。」
長孫無忌微微搖頭，
「朝堂上的事情講究一個進退。長孫家倒了，關隴那邊人心浮動。
陛下需要一門婚事來安撫舊臣。長樂是嫡長女，這擔子她不挑誰挑？」
長孫無忌見李承乾的臉色沒變化，繼續說道，
「用一個公主換朝堂十年安穩，換你這太子之位穩如泰山。
這買賣穩賺不賠。
殿下，你是個聰明人，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犯了軸？」
李承乾聽完就笑了起來。
長孫無忌皺眉問道：
「殿下笑什麼？」
「孤笑你這老狐狸，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李承乾收斂了笑容，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書案上，死死盯著長孫無忌。
「拿自己親外甥女的命，去換你那可笑的朝堂安穩？
長孫無忌，你那脊梁骨是被狗吃了嗎？」
長孫無忌臉色一變，剛要發作。
李承乾根本不給他機會，劈頭蓋臉地就罵了過去。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呼風喚雨的齊國公？你現在不過是一個被貶到底的庶民。
母后只是放你出來協助孤，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你現在跑來東宮勸孤低頭認命。
說白了你就是想拿長樂去舔父皇，換你長孫家那點苟延殘喘的體面。
孤告訴你，長樂是孤的親妹妹，不是你們這些政客手裡討價還價的籌碼。誰敢動她，孤就剁了誰的爪子。」
長孫無忌被罵的一臉鐵青。
可是他在看到李承乾那雙狠厲的眼睛時，心裡猛的一顫。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這個外甥這一次是來真的。
他敢為了長樂把天給捅破了。
長孫無忌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準備換個方式勸勸。
他怕自己再拿朝堂大局勸，李承乾能直接拔刀砍了他。
「好。既然殿下鐵了心的要保長樂，那這門婚事就絕不能成。」
李承乾冷眼看著他問道：
「怎麼？舅舅有主意？」
長孫無忌冷笑一聲：
「陛下昨夜在甘露殿被你落了面子，今天早朝必定會有動作。
陛下為了安撫關隴世家，肯定會儘快下旨。
殿下要是想攪黃這一門婚事，單憑你一個人鬧，那根本無濟於事，還會被扣上抗旨不尊的帽子。陛下有一百種方法把你壓下去。」
「那舅舅覺得該如何？」
李承乾繼續問道。
「把這潭水攪渾，你去聯繫所有的皇子。」
李承乾挑了挑眉毛。
「陛下最忌諱的就是皇子結黨。
但如果所有的幌子，不管是嫡出還是庶出，都在同一天為了同一件事，去甘露殿求情呢？
法不責眾。
陛下就算再怒，也不可能把所有皇子都圈禁起來。
只要皇子們鬧起來，這賜婚的聖旨就成了個燙手山芋。
高家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接這門得罪全天下皇子的婚事。」
李承乾看著長孫無忌大笑起來。
「舅舅的這招借力打力倒是有點當年玄武門的味道了。」
長孫無忌沒接話，只是拱了拱手：
「臣言盡於此。殿下好自為之。」
說完，長孫無忌轉身走出了書房。
......
太極殿。
文武百官站在下面，全都低著頭。
昨天太子大鬧甘露殿的事情他們都聽說了。
看李世民今天這黑如鍋底的臉色就知道他心情很不好。
現在誰會沒事出頭找罵？
君不見連大噴子魏徵這會都在裝鵪鶉嗎？
「王德，宣旨。」
王德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走到丹陛前展開。
「門下。長樂公主李麗質，溫婉淑慎，姿質天成。申國公高士廉嫡長子高履行，才幹出眾，品貌非凡。今賜婚高履行，擇吉日完婚。欽此。」
聖旨一出，滿朝文武全都愣住了。
太子不是剛大鬧一場嗎？這怎麼就直接下旨了？
高士廉站在文官隊列的前排，整個人都懵了。
他完全沒料到這天大的餡餅會砸到自己家頭上。
旁邊幾個老臣趕緊扯了扯他的袖子。
高士廉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出列跪倒在地。
「老臣高士廉，替犬子叩謝陛下天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世民看著跪在地上的高士廉，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高愛卿平身。三日後大朝會，帶高履行上殿謝恩吧。」
「老臣遵旨！」
高士廉喜笑顏開地站了起來。
退朝後，李世民回到了甘露殿。
王德端著一碗參湯小心翼翼的遞了過去。
「陛下，您歇會兒吧。」
李世民推開參湯，冷哼一聲：
「那逆子現在在幹什麼？」
王德結結巴巴的說道：
「回陛下，百騎司來報，太子殿下......殿下他......」
「吞吞吐吐的幹什麼？說。」
李世民直接瞪了過去。
「太子殿下在東宮的後花園喝茶澆花呢。」
李世民愣住了。
喝茶澆花？
這小子昨晚還提著刀要跟自己拼命，今天聖旨都下了，他反而沒動靜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傳李君羨。」
片刻後，李君羨走了進來。
「臣李君羨參見陛下。」
「你親自帶人，把東宮給朕死死盯住。」
李世民指著殿外，
「連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進去。更不能讓那逆子踏出東宮半步。他要是敢硬闖，直接給朕綁了。」
「臣遵旨！」
李君羨領命退下。
東宮門外。
李君羨帶著上百名百騎司鐵騎直接把東宮大門給圍死了。
這位太子爺的脾氣他可太知道了。
要是想硬闖，今天自己這邊估計會出現點傷亡。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
整整一個上午過去了，東宮裡安靜的讓人感到害怕。
李君羨的心裡有些發毛。
他招來一個探子問道：
「裡面什麼情況？」
探子急忙回道：
「統領，太子殿下真的在後花園澆花。
一邊澆花一邊還讓小順子泡了壺明前龍井，看起來心情挺好。」
李君羨皺眉看著東宮的大門。
太平靜了。
這不符合李承乾的脾氣。
李君羨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