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難償所願，主將人選
朱祁鈺本想前往長樂宮見一下自己的母妃。
細思之後，便作罷。
只是讓興安前去傳訊便可，相信吳賢妃也會約束宮人，一切等到登基大典過後再行定奪。
此刻任何得意忘形之舉，都可能刺痛一些人的神經，在沒有完全掌握宮廷之前，謹慎一些，低調一些，總歸沒錯。
朱祁鈺出宮，將錦衣衛悉數招至郕王府，錦衣衛指揮使盧忠緊跟聽用。
朱祁鈺歸王府之後，王府來了不速之客。
汪令姝急忙上前迎接，道：「郎君，二叔歸來，只是行動不便，不能前來，望郎君恕罪。」
汪令姝二叔汪博幾乎是掛在馬背上回來的，回到王府還是宮人將他從馬背上解下來。
朱祁鈺聞言一驚，好快的速度，滿打滿算就半個月時間。
「帶路！」
一處偏房之中，汪博躺在床上，過度緊繃的精神放鬆之後，身體劇痛傳遍全身，特別是胯下以及兩股之間，似乎已經不屬於自己。
好在已經敷上藥物，估計也得養上一兩個月才能恢復。
門房驟開，汪博見朱祁鈺前來，雙手掙紮起身，扯到傷口之處，痛得直冒冷汗，差點翻身倒下。
他被抬入王府之時，便知曉朱祁鈺已經稱帝的消息，此刻自然不敢怠慢。
「臣參見陛下！」
「不必多禮！」
朱祁鈺急忙上前將汪博扶住，見汪博下半身已經被裹成粽子，倒吸一口涼氣，這是用生命在騎馬狂奔而歸。這份不顧生死的付出，至少也得值一個指揮同知。
汪令姝似乎不願見到自家二叔的慘狀，悄悄退出門外。
「寧陽侯可有書信？」
一聽聞朱祁鈺說到正事，汪博神色一正道：「陛下，寧陽侯似乎有所顧忌，並沒有書信答覆陛下，只是讓臣帶話回來。」
朱祁鈺點了點頭，對於陳懋的謹慎，他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朱祁鎮可是將陳懋整怕了。
半個月前，朱祁鈺還是監國親王，陳懋也不敢賭。
若是現在下旨，估計陳懋便可大膽上書回奏了。
「說說！」
「寧陽侯說招降的叛軍叛降無常，東南局勢依舊不穩，如今陛……上皇北狩，消息很快就會傳到東南，屆時局勢可能會崩壞，請求陛下給他半個月時間，趁著上皇北狩消息未傳到東南，強行鎮壓此地叛亂，過後再回來安撫。」
朱祁鈺聽聞此言，眉頭緊皺，這恐怕也是兵部對召回陳懋不積極的原因之一，南方也需要陳懋。
北邊皇帝都沒了，這些叛軍怎麼可能會乖乖聽從，一旦消息傳到東南，差不多平定的民變，估計要捲土重來。
若是陳懋回京，沒人坐鎮東南，南北都要面臨大戰，加上王驥在西南作戰，大明簡直就是亂成一鍋粥。
陳懋今年一直採取招撫方式，緩解此地矛盾，想徐徐圖之。畢竟強行鎮壓，民變肯定會反覆，此番能承諾強行鎮壓，證明他有回京的打算。
這一點讓朱祁鈺頓感欣慰。
「可尚有交代？」
「回稟陛下，寧陽侯言及陛下當另擇賢能主持京師大戰，如今他年事已高，處置妥當東南事宜，便是日夜兼程趕回京師，恐怕也要九月末乃至於十月初方能抵達。瓦剌大軍不知何時南下，京師主戰之人不應該落在他頭上，他會儘快回京為陛下參謀。以上便是寧陽侯讓臣帶回來的話。」
朱祁鈺無奈一聲嘆息，陳懋也是古稀之年，汪博這般強壯，此刻也動彈不得，若是陳懋率軍馳援京師，哪怕是自身回京，也不可能馬上出現在眼前，將陳懋逼急了，萬一死在路上，那就是罪過了。
且陳懋說得也是事實，總不能等他入京之後，再部署作戰方案，再進行戰術演練。萬一沒有等待陳懋回京，瓦剌已經兵臨城下，這戰還打不打？
朱祁鈺長舒一口氣，只能採取另一種方案了。
他拍了拍汪博的肩膀，道：「好好養病，養好了方能勤於王事！」
汪博大喜過望，瘋狂點頭道：「臣謝陛下恩典！」
朱祁鈺走出房門，眉頭緊皺。
一旁汪令姝見自己郎君這般模樣，不由心疼道：「郎君，可是二叔辦事不力？」
「不是，陳懋一時半會回不了京師，我需要另選他人主持京師大戰。」
汪令姝並不精通這些兵事，不由疑惑問道：「不是於尚書代提督京營了嗎？」
朱祁鈺只能耐心解釋一二。
「於尚書統籌全局，戰場需要一名主帥坐鎮，作為作戰指揮，總能讓於尚書率兵出戰。」
有人決策，自然也要人去執行。
朱祁鈺自己倒是想大包大攬，不用假手於人，可惜他不是那塊料。萬一自己去指揮，到時候讓也先抓去同朱祁鎮作伴，那就是複製大宋「奇蹟」，永久定在恥辱柱上。
汪令姝恍然大悟道：「京師中那些勛貴也不行？」
「可為將，不可為帥！」朱祁鈺搖了搖頭。
京師儘是一群遛鳥的，能帶兵的都沒有幾個。
「如何是好？」
朱祁鈺見汪令姝這般擔心模樣，見左右無人，牽起她的素手，輕拍兩下，柔聲道：「你準備入宮事宜，九月六日，行登基大典，九月九日冊封你為皇后，管好後宮才是你目前頭等大事，其他事情便交給我操持便可。」
「郎君！」
汪令姝直撲入朱祁鈺懷中，反手將朱祁鈺抱得緊緊的。
朱祁鈺思緒急轉，如此看來，自己也不需折騰了，陳懋一時半會回不來，那就重用石亨。
歷史上他和于謙一同打贏這一戰，用此人總歸沒錯，至於此人品行如何，那是以後的事情。
兩人溫存一會，朱祁鈺才開口道：「令姝，我有事要處置，晚些再尋你！」
汪令姝俏臉一紅，連連頷首。
朱祁鈺出了內宮，召來盧忠。
「石亨可在北鎮撫司？」
盧忠回稟道：「陛下，在的，鎮遠侯也在！」
朱祁鈺擔心有人下黑手，乾脆將逃回三人移到北鎮撫司，除了顧興祖同石亨，還有一名文官也逃回來了，名叫李賢，同豐城侯李賢同名同姓。
朱祁鈺問道：「石亨在獄中可有異樣之舉？」
盧忠對於朱祁鈺關注的人，自然也放了不少心思。
「有在地上刻刻畫畫，時常喃喃自語，倒不像是入獄，似乎並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朱祁鈺點了點頭，也該去會一會這位大明奇葩了。
「前往北鎮撫司！」
「喏！」
細思之後，便作罷。
只是讓興安前去傳訊便可，相信吳賢妃也會約束宮人，一切等到登基大典過後再行定奪。
此刻任何得意忘形之舉，都可能刺痛一些人的神經，在沒有完全掌握宮廷之前，謹慎一些，低調一些，總歸沒錯。
朱祁鈺出宮，將錦衣衛悉數招至郕王府，錦衣衛指揮使盧忠緊跟聽用。
朱祁鈺歸王府之後，王府來了不速之客。
汪令姝急忙上前迎接，道：「郎君，二叔歸來，只是行動不便，不能前來，望郎君恕罪。」
汪令姝二叔汪博幾乎是掛在馬背上回來的，回到王府還是宮人將他從馬背上解下來。
朱祁鈺聞言一驚，好快的速度，滿打滿算就半個月時間。
「帶路！」
一處偏房之中，汪博躺在床上，過度緊繃的精神放鬆之後，身體劇痛傳遍全身，特別是胯下以及兩股之間，似乎已經不屬於自己。
好在已經敷上藥物，估計也得養上一兩個月才能恢復。
門房驟開，汪博見朱祁鈺前來，雙手掙紮起身，扯到傷口之處，痛得直冒冷汗，差點翻身倒下。
他被抬入王府之時，便知曉朱祁鈺已經稱帝的消息，此刻自然不敢怠慢。
「臣參見陛下！」
「不必多禮！」
朱祁鈺急忙上前將汪博扶住，見汪博下半身已經被裹成粽子，倒吸一口涼氣，這是用生命在騎馬狂奔而歸。這份不顧生死的付出，至少也得值一個指揮同知。
汪令姝似乎不願見到自家二叔的慘狀，悄悄退出門外。
「寧陽侯可有書信？」
一聽聞朱祁鈺說到正事，汪博神色一正道：「陛下，寧陽侯似乎有所顧忌，並沒有書信答覆陛下，只是讓臣帶話回來。」
朱祁鈺點了點頭，對於陳懋的謹慎，他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朱祁鎮可是將陳懋整怕了。
半個月前，朱祁鈺還是監國親王，陳懋也不敢賭。
若是現在下旨，估計陳懋便可大膽上書回奏了。
「說說！」
「寧陽侯說招降的叛軍叛降無常，東南局勢依舊不穩，如今陛……上皇北狩，消息很快就會傳到東南，屆時局勢可能會崩壞，請求陛下給他半個月時間，趁著上皇北狩消息未傳到東南，強行鎮壓此地叛亂，過後再回來安撫。」
朱祁鈺聽聞此言，眉頭緊皺，這恐怕也是兵部對召回陳懋不積極的原因之一，南方也需要陳懋。
北邊皇帝都沒了，這些叛軍怎麼可能會乖乖聽從，一旦消息傳到東南，差不多平定的民變，估計要捲土重來。
若是陳懋回京，沒人坐鎮東南，南北都要面臨大戰，加上王驥在西南作戰，大明簡直就是亂成一鍋粥。
陳懋今年一直採取招撫方式，緩解此地矛盾，想徐徐圖之。畢竟強行鎮壓，民變肯定會反覆，此番能承諾強行鎮壓，證明他有回京的打算。
這一點讓朱祁鈺頓感欣慰。
「可尚有交代？」
「回稟陛下，寧陽侯言及陛下當另擇賢能主持京師大戰，如今他年事已高，處置妥當東南事宜，便是日夜兼程趕回京師，恐怕也要九月末乃至於十月初方能抵達。瓦剌大軍不知何時南下，京師主戰之人不應該落在他頭上，他會儘快回京為陛下參謀。以上便是寧陽侯讓臣帶回來的話。」
朱祁鈺無奈一聲嘆息，陳懋也是古稀之年，汪博這般強壯，此刻也動彈不得，若是陳懋率軍馳援京師，哪怕是自身回京，也不可能馬上出現在眼前，將陳懋逼急了，萬一死在路上，那就是罪過了。
且陳懋說得也是事實，總不能等他入京之後，再部署作戰方案，再進行戰術演練。萬一沒有等待陳懋回京，瓦剌已經兵臨城下，這戰還打不打？
朱祁鈺長舒一口氣，只能採取另一種方案了。
他拍了拍汪博的肩膀，道：「好好養病，養好了方能勤於王事！」
汪博大喜過望，瘋狂點頭道：「臣謝陛下恩典！」
朱祁鈺走出房門，眉頭緊皺。
一旁汪令姝見自己郎君這般模樣，不由心疼道：「郎君，可是二叔辦事不力？」
「不是，陳懋一時半會回不了京師，我需要另選他人主持京師大戰。」
汪令姝並不精通這些兵事，不由疑惑問道：「不是於尚書代提督京營了嗎？」
朱祁鈺只能耐心解釋一二。
「於尚書統籌全局，戰場需要一名主帥坐鎮，作為作戰指揮，總能讓於尚書率兵出戰。」
有人決策，自然也要人去執行。
朱祁鈺自己倒是想大包大攬，不用假手於人，可惜他不是那塊料。萬一自己去指揮，到時候讓也先抓去同朱祁鎮作伴，那就是複製大宋「奇蹟」，永久定在恥辱柱上。
汪令姝恍然大悟道：「京師中那些勛貴也不行？」
「可為將，不可為帥！」朱祁鈺搖了搖頭。
京師儘是一群遛鳥的，能帶兵的都沒有幾個。
「如何是好？」
朱祁鈺見汪令姝這般擔心模樣，見左右無人，牽起她的素手，輕拍兩下，柔聲道：「你準備入宮事宜，九月六日，行登基大典，九月九日冊封你為皇后，管好後宮才是你目前頭等大事，其他事情便交給我操持便可。」
「郎君！」
汪令姝直撲入朱祁鈺懷中，反手將朱祁鈺抱得緊緊的。
朱祁鈺思緒急轉，如此看來，自己也不需折騰了，陳懋一時半會回不來，那就重用石亨。
歷史上他和于謙一同打贏這一戰，用此人總歸沒錯，至於此人品行如何，那是以後的事情。
兩人溫存一會，朱祁鈺才開口道：「令姝，我有事要處置，晚些再尋你！」
汪令姝俏臉一紅，連連頷首。
朱祁鈺出了內宮，召來盧忠。
「石亨可在北鎮撫司？」
盧忠回稟道：「陛下，在的，鎮遠侯也在！」
朱祁鈺擔心有人下黑手，乾脆將逃回三人移到北鎮撫司，除了顧興祖同石亨，還有一名文官也逃回來了，名叫李賢，同豐城侯李賢同名同姓。
朱祁鈺問道：「石亨在獄中可有異樣之舉？」
盧忠對於朱祁鈺關注的人，自然也放了不少心思。
「有在地上刻刻畫畫，時常喃喃自語，倒不像是入獄，似乎並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朱祁鈺點了點頭，也該去會一會這位大明奇葩了。
「前往北鎮撫司！」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