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馬青青轉正了
第二天一早，馬青青迷迷糊糊地醒過來，腦袋還有點昏沉沉的，梅子酒的後勁還沒完全散掉。
翻了個身，揉了揉眼睛，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穿著一件陌生的淺粉色棉質睡衣，愣了一下——這好像是王悅的。
她隨即想起來昨晚自己又喝斷片了，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著腳走到客廳，看到王悅正坐在沙發上敷著面膜刷手機。
「王部長，我又喝醉了，真不好意思，每次來你家都給你添麻煩。這睡衣是你幫我換的吧？謝謝啊。」馬青青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帶著幾分宿醉的倦意，還有點不好意思的訕笑。
「跟我還客氣什麼，我們是好姐妹呢。你昨晚喝了兩瓶多，趴在沙發上就睡著了，叫都叫不醒。我把你扶到床上費了好大的勁，你這大長腿沉得要命。趕緊去洗漱吧，牙膏給你擠好了，毛巾在架子上。」
王悅揭下面膜，用手指輕輕拍著臉頰上殘留的精華液，心裡暗道這姑娘心是真寬，喝斷片了什麼都不記得，還好昨晚只是安頓她睡下，沒出什麼岔子。
馬青青走進衛生間，擠牙膏的時候無意間低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注意到左側鎖骨下方有一小塊淺淺的紅印。
湊近鏡子仔細看了看，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不疼也不癢，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出來的印子。
她沒多想，畢竟昨晚只有她和王悅兩個人，不可能有第三人出現，只當是昨晚睡覺的時候壓到了睡衣扣子，或者是王悅扶她進臥室時不小心蹭到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身上有點發沉，像是沒歇過來似的，也只當是宿醉的後遺症。她一邊刷牙一邊在心裡暗下決心，下次再也不喝這麼多了，每次喝醉都麻煩王悅照顧，太不好意思了。
其實她的身體天生就特別敏感。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這句話用在她身上一點也不假。
平時在公司里穿著工裝襯衫和包臀短裙，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誰也看不出來。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王悅帶她去游泳館，在更衣室里換衣服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地微微顫一下。
昨晚酒精讓她的感官徹底麻痹了，但身體的本能反應，依然在沉睡中忠實地履行了職責，只是她自己渾然不知罷了。
當然不會想到，昨晚在她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林峰曾經來過，還有大禹治水的環節。
這些她全部不知道，只是對著鏡子揉了揉太陽穴，把那種「怪怪的」感覺歸結為宿醉的後遺症。
兩個人收拾好之後一起去了公司。剛到辦公室沒多久，人資部部長李娟就找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轉正審批表和一本人事檔案，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穿一身深藍色職業套裙，頭髮盤在腦後，整個人幹練又利落。
「青青，恭喜你。今天早上接到林總的電話，他親自交代讓你提前轉正。底薪按正式員工標準走，職位還是集采部部長助理，比同期入職的其他人要高一級。這是轉正審批表，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簽個字。薪資明細在第二頁，各項補貼和社保公積金的比例都列清楚了，你看看有沒有疑問。」
馬青青接過審批表，手指微微發抖，翻開第二頁看到薪資明細的時候，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底薪比她預期的翻了一倍還多，整整一萬五！加上各項補貼和績效獎金，再算上新產品線的銷售提成，每個月的收入比她在之前那家貿易公司實習時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簽完字之後她拿著審批表往外走，在走廊里碰到了剛從茶水間出來的王悅，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不敢置信，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語氣里的激動：「王部長！我轉正了！提前轉正！底薪翻了一倍多，還有提成和補貼！李部長說是林總親自打電話交代的，我本來以為要等三個月試用期，沒想到才這麼短時間就轉正了！」
「恭喜你啊青青！這下你爸媽該放心了吧。之前不是還擔心你一個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嗎，現在好了，工作穩定了，收入也上去了。以後好好干，把新產品線做起來，提成不會少的。我早就跟你說了，林總向來看重肯實幹的員工，你看你從入職到現在，先是直接調到了集采部，又獨立負責新產品線，現在又提前轉正，哪一樣不是靠你自己的努力掙來的？林總只是惜才，不會虧待認真做事的人。之前業務部那個姓何的小伙子，還是林業局副局長的侄子呢，工作不上進還騷擾同事，林總說開就開了，一點面子都不給。所以你就放心好好干，在舒克只要肯付出，就肯定有回報。」
馬青青聽著王悅的話，心裡湧起一股暖意，也沒往深處想。
只當是領導對下屬的賞識，用力點了點頭，抱著轉正審批表走回了工位，把那張蓋了紅章的紙放在桌上，拿出手機給媽媽發了條消息，說自己轉正了，以後可以多寄點錢回家，讓奶奶換個好一點的醫院做透析。
發完之後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陽光，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期望。
……
與此同時，林峰的車已經駛入了濱州市界。高速公路兩側的丘陵地勢逐漸變得平緩，路邊的指示牌上出現了「濱州市區」的字樣。
奎子提前發來了定位，在濱州市老城區一條安靜的巷子裡，一家不起眼的賓館。
林峰把車停在賓館門口，奎子已經在台階上等著了。他穿一件深色短袖T恤，袖口卷到胳膊肘，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凝重了幾分。
「林兄弟，房間都安排好了。又打聽到一些信息，汪秘書全名叫汪雨晴，當年在彬州市政府辦公室當文員，後來辭職的時候大概二十出頭。她老公姓李，在彬州做建材批發生意的。兩人結婚之後搬去了南方，具體去哪了他也不清楚，只聽說好像是廣東那邊。另外，你說的那個蔣科長，我讓人側面打聽了一下，他在彬州人力資源部幹了十幾年，當年汪雨晴辭職的時候他正好在檔案科，肯定經手過她的離職手續。如果能約他出來吃頓飯，說不定能翻出不少東西。」
「蔣科長那邊我來聯繫好了，就約明天晚上吃飯，看看能不能拿到汪雨晴當年的檔案複印件。另外，你繼續讓弟兄們在當地多打聽打聽，尤其是當年也在市政府附近做生意的那些老商戶，他們對汪雨晴那個老公應該也有印象。建材批發這個圈子不大，如果那個姓李的後來還跟彬州這邊有聯繫，肯定能順著摸到他現在的下落。」
奎子點了點頭，林峰把公文包放在床上，從裡面抽出那份標了記號的公路項目資料遞給對方。
「這是山水集團五年前承包的那段省道改建工程，剛修好不到一年就塌了，還出了人命，最後不了了之。這條線索如果能查實，比汪秘書那邊更直接。你讓弟兄們在濱州這邊也打聽一下，當年那幾個遇難司機的家屬有沒有還在當地生活的。如果能找到其中一兩個家屬，問清楚當時事故的具體情況和後續處理過程，說不定能挖出更多東西。」
奎子接過資料翻了翻，眉頭越皺越緊，抬起頭看著林峰：「林兄弟，這也太過分了。好幾條人命，說壓就壓下去了。這條線我親自去跟，讓弟兄們去勞務市場那邊多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當年在工地上幹過活的人。修路的農民工流動性大，但總有幾個本地人，只要找到一個，就能問出當時施工的情況。」
他把資料折好放進口袋裡，站起來整了整衣服：「你先休息，我出去安排一下，晚上兄弟們一起碰個頭，把這幾天的分工再細化一下。」
林峰點了點頭，看著奎子推門出去，然後靠在床頭拿出手機。
葉清寒發了條消息問他到了沒有，他回了條「到了，一切順利」。沈淺淺發了好幾張京都大學圖書館的照片，說今天又旁聽了一節很有意義的課，還認識了幾個新朋友。
他把消息逐條回了，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濱州市老城區安靜的夜色，天空陰雲密布，看樣子像是要下雨了。
他靠在窗框上點了根煙，明天晚上跟蔣科長的飯局，是這次濱州之行的關鍵一步。
如果能拿到汪雨晴當年的檔案，順著戶籍遷移記錄往下查，找到她本人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而奎子那邊如果能找到當年的遇難司機家屬或者工地上的農民工，山水集團的工程質量問題就能坐實。
兩條線同時推進，就不信找不到蛛絲馬跡。
翻了個身，揉了揉眼睛，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穿著一件陌生的淺粉色棉質睡衣，愣了一下——這好像是王悅的。
她隨即想起來昨晚自己又喝斷片了，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著腳走到客廳，看到王悅正坐在沙發上敷著面膜刷手機。
「王部長，我又喝醉了，真不好意思，每次來你家都給你添麻煩。這睡衣是你幫我換的吧？謝謝啊。」馬青青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帶著幾分宿醉的倦意，還有點不好意思的訕笑。
「跟我還客氣什麼，我們是好姐妹呢。你昨晚喝了兩瓶多，趴在沙發上就睡著了，叫都叫不醒。我把你扶到床上費了好大的勁，你這大長腿沉得要命。趕緊去洗漱吧，牙膏給你擠好了，毛巾在架子上。」
王悅揭下面膜，用手指輕輕拍著臉頰上殘留的精華液，心裡暗道這姑娘心是真寬，喝斷片了什麼都不記得，還好昨晚只是安頓她睡下，沒出什麼岔子。
馬青青走進衛生間，擠牙膏的時候無意間低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注意到左側鎖骨下方有一小塊淺淺的紅印。
湊近鏡子仔細看了看，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不疼也不癢，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出來的印子。
她沒多想，畢竟昨晚只有她和王悅兩個人，不可能有第三人出現，只當是昨晚睡覺的時候壓到了睡衣扣子，或者是王悅扶她進臥室時不小心蹭到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身上有點發沉，像是沒歇過來似的，也只當是宿醉的後遺症。她一邊刷牙一邊在心裡暗下決心，下次再也不喝這麼多了，每次喝醉都麻煩王悅照顧，太不好意思了。
其實她的身體天生就特別敏感。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這句話用在她身上一點也不假。
平時在公司里穿著工裝襯衫和包臀短裙，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誰也看不出來。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王悅帶她去游泳館，在更衣室里換衣服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地微微顫一下。
昨晚酒精讓她的感官徹底麻痹了，但身體的本能反應，依然在沉睡中忠實地履行了職責，只是她自己渾然不知罷了。
當然不會想到，昨晚在她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林峰曾經來過，還有大禹治水的環節。
這些她全部不知道，只是對著鏡子揉了揉太陽穴，把那種「怪怪的」感覺歸結為宿醉的後遺症。
兩個人收拾好之後一起去了公司。剛到辦公室沒多久，人資部部長李娟就找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轉正審批表和一本人事檔案，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穿一身深藍色職業套裙，頭髮盤在腦後，整個人幹練又利落。
「青青，恭喜你。今天早上接到林總的電話，他親自交代讓你提前轉正。底薪按正式員工標準走，職位還是集采部部長助理，比同期入職的其他人要高一級。這是轉正審批表，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簽個字。薪資明細在第二頁，各項補貼和社保公積金的比例都列清楚了，你看看有沒有疑問。」
馬青青接過審批表，手指微微發抖，翻開第二頁看到薪資明細的時候，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底薪比她預期的翻了一倍還多，整整一萬五！加上各項補貼和績效獎金，再算上新產品線的銷售提成，每個月的收入比她在之前那家貿易公司實習時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簽完字之後她拿著審批表往外走，在走廊里碰到了剛從茶水間出來的王悅，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不敢置信，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語氣里的激動：「王部長！我轉正了！提前轉正！底薪翻了一倍多，還有提成和補貼！李部長說是林總親自打電話交代的，我本來以為要等三個月試用期，沒想到才這麼短時間就轉正了！」
「恭喜你啊青青！這下你爸媽該放心了吧。之前不是還擔心你一個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嗎，現在好了，工作穩定了，收入也上去了。以後好好干，把新產品線做起來，提成不會少的。我早就跟你說了，林總向來看重肯實幹的員工，你看你從入職到現在，先是直接調到了集采部，又獨立負責新產品線，現在又提前轉正，哪一樣不是靠你自己的努力掙來的？林總只是惜才，不會虧待認真做事的人。之前業務部那個姓何的小伙子，還是林業局副局長的侄子呢，工作不上進還騷擾同事，林總說開就開了，一點面子都不給。所以你就放心好好干，在舒克只要肯付出，就肯定有回報。」
馬青青聽著王悅的話，心裡湧起一股暖意，也沒往深處想。
只當是領導對下屬的賞識，用力點了點頭，抱著轉正審批表走回了工位，把那張蓋了紅章的紙放在桌上，拿出手機給媽媽發了條消息，說自己轉正了，以後可以多寄點錢回家，讓奶奶換個好一點的醫院做透析。
發完之後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陽光，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期望。
……
與此同時，林峰的車已經駛入了濱州市界。高速公路兩側的丘陵地勢逐漸變得平緩，路邊的指示牌上出現了「濱州市區」的字樣。
奎子提前發來了定位，在濱州市老城區一條安靜的巷子裡，一家不起眼的賓館。
林峰把車停在賓館門口，奎子已經在台階上等著了。他穿一件深色短袖T恤，袖口卷到胳膊肘，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凝重了幾分。
「林兄弟，房間都安排好了。又打聽到一些信息，汪秘書全名叫汪雨晴，當年在彬州市政府辦公室當文員，後來辭職的時候大概二十出頭。她老公姓李，在彬州做建材批發生意的。兩人結婚之後搬去了南方，具體去哪了他也不清楚，只聽說好像是廣東那邊。另外，你說的那個蔣科長，我讓人側面打聽了一下，他在彬州人力資源部幹了十幾年，當年汪雨晴辭職的時候他正好在檔案科，肯定經手過她的離職手續。如果能約他出來吃頓飯，說不定能翻出不少東西。」
「蔣科長那邊我來聯繫好了，就約明天晚上吃飯，看看能不能拿到汪雨晴當年的檔案複印件。另外，你繼續讓弟兄們在當地多打聽打聽，尤其是當年也在市政府附近做生意的那些老商戶，他們對汪雨晴那個老公應該也有印象。建材批發這個圈子不大，如果那個姓李的後來還跟彬州這邊有聯繫，肯定能順著摸到他現在的下落。」
奎子點了點頭，林峰把公文包放在床上，從裡面抽出那份標了記號的公路項目資料遞給對方。
「這是山水集團五年前承包的那段省道改建工程，剛修好不到一年就塌了，還出了人命，最後不了了之。這條線索如果能查實，比汪秘書那邊更直接。你讓弟兄們在濱州這邊也打聽一下，當年那幾個遇難司機的家屬有沒有還在當地生活的。如果能找到其中一兩個家屬，問清楚當時事故的具體情況和後續處理過程，說不定能挖出更多東西。」
奎子接過資料翻了翻，眉頭越皺越緊，抬起頭看著林峰：「林兄弟，這也太過分了。好幾條人命，說壓就壓下去了。這條線我親自去跟，讓弟兄們去勞務市場那邊多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當年在工地上幹過活的人。修路的農民工流動性大，但總有幾個本地人，只要找到一個，就能問出當時施工的情況。」
他把資料折好放進口袋裡，站起來整了整衣服：「你先休息，我出去安排一下，晚上兄弟們一起碰個頭，把這幾天的分工再細化一下。」
林峰點了點頭，看著奎子推門出去，然後靠在床頭拿出手機。
葉清寒發了條消息問他到了沒有，他回了條「到了，一切順利」。沈淺淺發了好幾張京都大學圖書館的照片，說今天又旁聽了一節很有意義的課，還認識了幾個新朋友。
他把消息逐條回了，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濱州市老城區安靜的夜色，天空陰雲密布，看樣子像是要下雨了。
他靠在窗框上點了根煙，明天晚上跟蔣科長的飯局，是這次濱州之行的關鍵一步。
如果能拿到汪雨晴當年的檔案，順著戶籍遷移記錄往下查，找到她本人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而奎子那邊如果能找到當年的遇難司機家屬或者工地上的農民工，山水集團的工程質量問題就能坐實。
兩條線同時推進，就不信找不到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