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父慈子孝型創業
阮飛看向江北，第一個開口：
「具體怎麼幹，你定。」
「哥兒幾個，全聽你的。」
「你指東我們絕不往西，你讓攆狗我們絕不抓雞。」
他們三個，一個是碼農，另一個還是碼農，剩下一個則是混吃等死的二代。
專業能力有沒有不知道，反正遇事第一反應就是——找江北。
大學四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江北負責動腦，他們負責動手。
一個負責畫餅……咳，畫藍圖，三個負責狠狠干。
土匪頭子，從來只有一個。
江北也沒客氣，直接抽出一張A4紙，拿起筆，刷刷畫了兩個圓，又畫了一堆箭頭。
「你們三個，註冊一家創投公司。」
「我和……牙花子……」
話剛出口，他自己都頓了一下，乾咳一聲。
「咳，劉亦霏。」
「我們註冊一家投資公司。」
「然後，兩家公司共同成立一家文化傳媒，負責後面所有的具體業務。」
阮飛三人同時抬頭，嘴角瘋狂上揚。
江北臉一點都不紅：
「笑個屁。」
「這是商業會議，嚴肅點！」
三人笑得更厲害了。
江北只好假裝沒看見，繼續往下說：
「你們的創投，占股十五個點。」
「我和劉亦霏的投資公司，占八十五。」
他說話的時候，筆一直沒停，三兩下，股權結構就畫出來了：
「未來三年，融資、擴張、引入新股東……」
「稀釋我們這邊。」
「你們的十五個點，不動。」
話音落下，房間裡忽然安靜了。
不是震驚，是那種「這話好像有點過於認真了」的安靜。
阮飛低頭看著紙，沒說話。
崔浩也沒說話。
兩人都是干技術的，不懂資本。
可再不懂，也知道一句話。
技術入股，能拿幾個點，都算老闆良心發現。
十五個點……
這已經不是合夥了。
這是真把他們當自己人。
沉默了好幾秒，阮飛才緩緩抬頭，聲音少見地認真：
「老六。」
「你這是拿我們當兄弟。」
不是員工。
後半句，他沒說。
但所有人都懂。
江北笑了笑：「廢話，不拿你們當兄弟，難道拿去餵樓下流浪狗？」
「再說了，就算真拿去餵狗，狗都嫌太柴！」
一句話，剛醞釀出來那點感動，瞬間碎了一地。
阮飛指著他：「媽的，老子剛準備哭，現在卻只想打人。」
屋裡又笑了。
剛剛那點感動，瞬間沖淡。
江北很滿意。
這種節奏才對。
太感動容易出事，容易煽成「創業誓師大會」，不適合他們這個配置。
……
「還有——」
江北扭頭看向郭劍：
「你那五個點，先由我們代持。」
「什麼時候從體系里跳出來了，什麼時候再轉你名下。」
郭劍一愣，剛想張嘴，江北已經提前抬手：
「別急，先聽老闆畫……規劃。」
「差點說漏嘴。」
崔浩立刻鼓掌：
「好，江老闆已經開始熟練畫餅了。」
江北瞪了他一眼：
「你懂個屁。」
「這叫企業戰略。」
「以後你會感謝我的。」
說完，他直接開始點將：
「老阮，老崔。」
「你們兩個繼續負責技術。」
「一周內，我會給你們一份全新的網站方案。」
「到時候，照著開發。」
阮飛點頭：「沒問題。」
崔浩嘿嘿一笑：「我們保證比生產隊的驢勤快。」
江北滿意點頭：「覺悟不錯。」
接著，他看向郭劍，故意上下打量兩眼：
「至於你——」
「最大的貢獻，剛才已經打完那個電話了。」
「後面——負責當吉祥物。」
郭劍當場急眼：
「放屁！憑啥他們幹活，我養老？白拿股份？」
「不行不行！」
「要真拿了，我睡覺都得做噩夢。」
崔浩樂了：「你那個電話，值五個點。」
阮飛補刀：「說不定值五十個點。」
郭劍還是搖頭：「不行，兄弟幫忙歸幫忙，白嫖股份，這不是我風格。」
江北看著他，忽然笑了。
這貨，平時不靠譜。
關鍵時候，還真沒掉過鏈子。
他站起身，走過去，一把摟住郭劍肩膀：
「行，那給你安排個肥差。」
郭劍眼睛一下亮了：「啥？」
「12530那邊，不是一天兩天的買賣。」
「以後，兩頭對接、協調資源、跑關係……全歸你。」
「怎麼樣？」
郭劍一拍大腿：
「這個我熟！」
「我天天忽悠我爸！」
江北點頭：
「對，主打一個父慈子孝型創業。」
屋裡笑炸。
江北自己都差點沒繃住：
「以後，順便把你爸也忽悠成咱們編外顧問。」
郭劍：「？？？」
「老六，你是真惦記給我爹當孫子啊！」
……
笑鬧了一陣，幾人終於收起笑容。
江北把桌上的方案輕輕壓住，聲音也低了一點：
「哥幾個。」
「今天開始。」
「咱們就不是給別人打工了。」
「以後——」
「給自己干。」
他伸出拳頭，停在半空。
三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同時把拳頭伸了過去。
四隻拳頭，輕輕碰在一起。
砰。
沒人說什麼豪言壯語。
可每個人眼裡，都亮著光。
因為他們都知道。
這一拳，碰出去的，不只是兄弟情。
還有他們共同的未來。
……
正事兒敲定，阮飛幾人沒多逗留。
簡單又閒扯幾句，江北把他們送到門口。
門一關。
「咔噠。」
世界瞬間清淨。
剛才那種「創業路演現場+家庭倫理劇+兄弟結拜大會」的混合氛圍，一下子被隔在門外。
江北靠在門上，長長吐了口氣。
「呼……」
終於安靜了。
他抬頭看了眼天花板，忍不住笑了一下。
「兩個碼農。」
「一個吉祥物。」
「再加一個負責把他們吹的牛兌現的人。」
「這組合……放投資圈能撐幾年？」
他搖了搖頭，走回屋裡，但笑意還沒散。
真正的事，才剛開始。
公司架構。
網站。
12530。
還有劉亦霏。
……
一樁接著一樁，全都等著他去捋順。
江北坐到電腦前，手指剛放上鍵盤，開始梳理接下來每一步計劃。
12530的代言合作，基本已經看到影子了。
郭家那邊既然下場，這事就不是「談不談」的問題，而是「什麼時候蓋章」的問題。
必要的時候……
還可以讓郭劍去「親情催辦」。
主打一個——父子局加速推進。
想到這兒，江北自己都樂了一下。
「別人創業靠資源。」
「我創業靠別人家家庭矛盾。」
離譜，但好用。
他搖搖頭，強行把注意力拉回來。
公司架構已經口頭定了。
十五個點，那幫「碼農兄弟股東」，算是提前綁定。
等12530一落地，再把劉亦霏那邊的投資結構、股權比例全部細化，整個盤子就算全部成形。
不過，這一步不急。
飯要一口口吃，錢要一層層收。
節奏亂了，比沒錢還要命。
江北深吸一口氣，開始進入真正的「工作狀態」。
他把剛才所有信息整理了一遍，寫進文檔。
邏輯、結構、節點。
半小時後，保存、歸檔、關掉。
一套流程熟得像在給未來做備份。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腦子終於空出一點縫隙。
也正是在這一刻，幾個問題，慢慢浮出來。
12530重要嗎？
重要。
它是現金流入口，是起盤點，是第一桶金。
劉亦霏重要嗎？
也重要。
是內容綁定，是流量入口，是放大器。
但——這些都不是「地基」。
真正決定上限的東西，還在更遠的地方。
……
江北打開瀏覽器，嘗試尋找破局的靈感。
2005年的網際網路界面，一個個刷新出來。
粗糙、擁擠、混亂。
此時——
三大門戶還在打架，搜索剛開始加速，電商在試探邊界，SP業務滿地亂飛。
看起來很熱鬧，但在江北眼裡，更像是一場「還沒分出勝負的賭局」。
每個窗口都在喊機會，每個機會後面都跟著坑。
他開始篩選屬於自己的機會。
電商？直接pass。
「這時候進去，不是創業，是給老馬當韭菜。」
APP？更不用想。
「水果還在打磨原型，現在做APP，屬於對著空氣寫未來代碼。」
視頻網站？江北掃了一眼。
「燒錢黑洞，進去就是氪金修仙，不到大乘期都別想出山。」
音樂平台？他停了一下，又搖頭。
「版權還沒醒，用戶還在白嫖時代。」
「現在進去做付費音樂，相當於教原始人掃碼支付。」
越篩，越乾淨，越乾淨，越難選。
江北甚至有點無語。
「穿越者最痛苦的不是不知道未來。」
「是知道未來，但沒錢買未來。」
他往椅子上一靠，剛準備再翻一頁，屏幕角落，一條不起眼新聞跳了出來：
【水果將博客帶入主流，Odeo等初創公司或深陷困境】
江北的手，停住了。
滑鼠沒動，人也沒動。
只有眼神，一點一點亮起來。
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種——
「終於讓我等到了」的亮。
他盯著那個名字，輕輕吐出一句：
「Odeo……」
「差點把你給忘了！」
「具體怎麼幹，你定。」
「哥兒幾個，全聽你的。」
「你指東我們絕不往西，你讓攆狗我們絕不抓雞。」
他們三個，一個是碼農，另一個還是碼農，剩下一個則是混吃等死的二代。
專業能力有沒有不知道，反正遇事第一反應就是——找江北。
大學四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江北負責動腦，他們負責動手。
一個負責畫餅……咳，畫藍圖，三個負責狠狠干。
土匪頭子，從來只有一個。
江北也沒客氣，直接抽出一張A4紙，拿起筆，刷刷畫了兩個圓，又畫了一堆箭頭。
「你們三個，註冊一家創投公司。」
「我和……牙花子……」
話剛出口，他自己都頓了一下，乾咳一聲。
「咳，劉亦霏。」
「我們註冊一家投資公司。」
「然後，兩家公司共同成立一家文化傳媒，負責後面所有的具體業務。」
阮飛三人同時抬頭，嘴角瘋狂上揚。
江北臉一點都不紅：
「笑個屁。」
「這是商業會議，嚴肅點！」
三人笑得更厲害了。
江北只好假裝沒看見，繼續往下說：
「你們的創投，占股十五個點。」
「我和劉亦霏的投資公司，占八十五。」
他說話的時候，筆一直沒停，三兩下，股權結構就畫出來了：
「未來三年，融資、擴張、引入新股東……」
「稀釋我們這邊。」
「你們的十五個點，不動。」
話音落下，房間裡忽然安靜了。
不是震驚，是那種「這話好像有點過於認真了」的安靜。
阮飛低頭看著紙，沒說話。
崔浩也沒說話。
兩人都是干技術的，不懂資本。
可再不懂，也知道一句話。
技術入股，能拿幾個點，都算老闆良心發現。
十五個點……
這已經不是合夥了。
這是真把他們當自己人。
沉默了好幾秒，阮飛才緩緩抬頭，聲音少見地認真：
「老六。」
「你這是拿我們當兄弟。」
不是員工。
後半句，他沒說。
但所有人都懂。
江北笑了笑：「廢話，不拿你們當兄弟，難道拿去餵樓下流浪狗？」
「再說了，就算真拿去餵狗，狗都嫌太柴！」
一句話，剛醞釀出來那點感動，瞬間碎了一地。
阮飛指著他：「媽的，老子剛準備哭，現在卻只想打人。」
屋裡又笑了。
剛剛那點感動，瞬間沖淡。
江北很滿意。
這種節奏才對。
太感動容易出事，容易煽成「創業誓師大會」，不適合他們這個配置。
……
「還有——」
江北扭頭看向郭劍：
「你那五個點，先由我們代持。」
「什麼時候從體系里跳出來了，什麼時候再轉你名下。」
郭劍一愣，剛想張嘴，江北已經提前抬手：
「別急，先聽老闆畫……規劃。」
「差點說漏嘴。」
崔浩立刻鼓掌：
「好，江老闆已經開始熟練畫餅了。」
江北瞪了他一眼：
「你懂個屁。」
「這叫企業戰略。」
「以後你會感謝我的。」
說完，他直接開始點將：
「老阮，老崔。」
「你們兩個繼續負責技術。」
「一周內，我會給你們一份全新的網站方案。」
「到時候，照著開發。」
阮飛點頭：「沒問題。」
崔浩嘿嘿一笑：「我們保證比生產隊的驢勤快。」
江北滿意點頭：「覺悟不錯。」
接著，他看向郭劍，故意上下打量兩眼：
「至於你——」
「最大的貢獻，剛才已經打完那個電話了。」
「後面——負責當吉祥物。」
郭劍當場急眼：
「放屁！憑啥他們幹活，我養老？白拿股份？」
「不行不行！」
「要真拿了，我睡覺都得做噩夢。」
崔浩樂了：「你那個電話，值五個點。」
阮飛補刀：「說不定值五十個點。」
郭劍還是搖頭：「不行，兄弟幫忙歸幫忙，白嫖股份，這不是我風格。」
江北看著他，忽然笑了。
這貨，平時不靠譜。
關鍵時候，還真沒掉過鏈子。
他站起身，走過去，一把摟住郭劍肩膀：
「行，那給你安排個肥差。」
郭劍眼睛一下亮了：「啥？」
「12530那邊，不是一天兩天的買賣。」
「以後，兩頭對接、協調資源、跑關係……全歸你。」
「怎麼樣？」
郭劍一拍大腿：
「這個我熟！」
「我天天忽悠我爸！」
江北點頭：
「對，主打一個父慈子孝型創業。」
屋裡笑炸。
江北自己都差點沒繃住：
「以後，順便把你爸也忽悠成咱們編外顧問。」
郭劍：「？？？」
「老六，你是真惦記給我爹當孫子啊！」
……
笑鬧了一陣，幾人終於收起笑容。
江北把桌上的方案輕輕壓住，聲音也低了一點：
「哥幾個。」
「今天開始。」
「咱們就不是給別人打工了。」
「以後——」
「給自己干。」
他伸出拳頭，停在半空。
三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同時把拳頭伸了過去。
四隻拳頭，輕輕碰在一起。
砰。
沒人說什麼豪言壯語。
可每個人眼裡，都亮著光。
因為他們都知道。
這一拳，碰出去的，不只是兄弟情。
還有他們共同的未來。
……
正事兒敲定，阮飛幾人沒多逗留。
簡單又閒扯幾句，江北把他們送到門口。
門一關。
「咔噠。」
世界瞬間清淨。
剛才那種「創業路演現場+家庭倫理劇+兄弟結拜大會」的混合氛圍，一下子被隔在門外。
江北靠在門上，長長吐了口氣。
「呼……」
終於安靜了。
他抬頭看了眼天花板，忍不住笑了一下。
「兩個碼農。」
「一個吉祥物。」
「再加一個負責把他們吹的牛兌現的人。」
「這組合……放投資圈能撐幾年？」
他搖了搖頭，走回屋裡，但笑意還沒散。
真正的事，才剛開始。
公司架構。
網站。
12530。
還有劉亦霏。
……
一樁接著一樁，全都等著他去捋順。
江北坐到電腦前，手指剛放上鍵盤，開始梳理接下來每一步計劃。
12530的代言合作，基本已經看到影子了。
郭家那邊既然下場，這事就不是「談不談」的問題，而是「什麼時候蓋章」的問題。
必要的時候……
還可以讓郭劍去「親情催辦」。
主打一個——父子局加速推進。
想到這兒，江北自己都樂了一下。
「別人創業靠資源。」
「我創業靠別人家家庭矛盾。」
離譜，但好用。
他搖搖頭，強行把注意力拉回來。
公司架構已經口頭定了。
十五個點，那幫「碼農兄弟股東」，算是提前綁定。
等12530一落地，再把劉亦霏那邊的投資結構、股權比例全部細化，整個盤子就算全部成形。
不過，這一步不急。
飯要一口口吃，錢要一層層收。
節奏亂了，比沒錢還要命。
江北深吸一口氣，開始進入真正的「工作狀態」。
他把剛才所有信息整理了一遍，寫進文檔。
邏輯、結構、節點。
半小時後，保存、歸檔、關掉。
一套流程熟得像在給未來做備份。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腦子終於空出一點縫隙。
也正是在這一刻，幾個問題，慢慢浮出來。
12530重要嗎？
重要。
它是現金流入口，是起盤點，是第一桶金。
劉亦霏重要嗎？
也重要。
是內容綁定，是流量入口，是放大器。
但——這些都不是「地基」。
真正決定上限的東西，還在更遠的地方。
……
江北打開瀏覽器，嘗試尋找破局的靈感。
2005年的網際網路界面，一個個刷新出來。
粗糙、擁擠、混亂。
此時——
三大門戶還在打架，搜索剛開始加速，電商在試探邊界，SP業務滿地亂飛。
看起來很熱鬧，但在江北眼裡，更像是一場「還沒分出勝負的賭局」。
每個窗口都在喊機會，每個機會後面都跟著坑。
他開始篩選屬於自己的機會。
電商？直接pass。
「這時候進去，不是創業，是給老馬當韭菜。」
APP？更不用想。
「水果還在打磨原型，現在做APP，屬於對著空氣寫未來代碼。」
視頻網站？江北掃了一眼。
「燒錢黑洞，進去就是氪金修仙，不到大乘期都別想出山。」
音樂平台？他停了一下，又搖頭。
「版權還沒醒，用戶還在白嫖時代。」
「現在進去做付費音樂，相當於教原始人掃碼支付。」
越篩，越乾淨，越乾淨，越難選。
江北甚至有點無語。
「穿越者最痛苦的不是不知道未來。」
「是知道未來，但沒錢買未來。」
他往椅子上一靠，剛準備再翻一頁，屏幕角落，一條不起眼新聞跳了出來：
【水果將博客帶入主流，Odeo等初創公司或深陷困境】
江北的手，停住了。
滑鼠沒動，人也沒動。
只有眼神，一點一點亮起來。
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種——
「終於讓我等到了」的亮。
他盯著那個名字，輕輕吐出一句：
「Odeo……」
「差點把你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