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是代言，是藥引子
江北瞥了他一眼：
「你那個叫噪音。」
「不是GG語。」
崔浩：「……」
媽的，居然無法反駁。
郭劍整個人也愣住了，下意識重新低頭，看向方案首頁。
【12530，一按我彩鈴。】
他剛才一直覺得，這標題挺順口，挺洗腦，僅此而已。
結果現在，老郭告訴他，這五個字，值一百萬？
電話里，郭春林已經繼續分析起來。
「你莫覺得只是幾個字。」
「12530。」
「一按我彩鈴。」
「既把號碼記住了。」
「又把業務講清楚了。」
「還朗朗上口。」
「這是GG語？」
「不，這是品牌記憶。」
「以後老百姓一想到12530。」
「腦殼頭第一反應就是——」
「一按我彩鈴。」
「這種東西，不是寫出來的，是想出來的。」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住了。
隔了好幾秒，才緩緩吐出一句。
「這人……」
「幹過宣傳口？」
郭劍：「沒有。」
「GG公司？」
「沒有。」
「媒體？」
「也沒有。」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
「奇怪……」
「那就更奇怪了。」
「這種文風，不像年輕人。」
「倒像在機關混了十幾年，每一句都往領導心坎上寫。」
「這人……有點東西！」
客廳里，再次安靜下來。
阮飛和崔浩下意識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同時望向旁邊。
江北正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喝著快樂水，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仿佛電話里夸的根本不是他。
郭劍心裡卻狠狠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剛才嘴快剎住了，沒說這是江北寫的。
否則，按照老郭的流程。
下一句百分之百就是——
「你看看人家。」
「同樣都是北郵畢業。」
「人家腦殼拿來搞策劃。」
「你腦殼拿來裝飯。」
「以後少打遊戲。」
「多跟人家學學。」
想到那個畫面，郭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太險了，差一點，又要隔著電話挨頓教育。
就在這時，郭春林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個方案，哪個團隊做的？」
「劉亦霏工作室？」
不等郭劍回答，他已經自顧自點了點頭：
「怪不得。」
「不愧是明星團隊。」
「有高人坐鎮啊！」
這一句，再次讓客廳幾人陷入沉默。
阮飛默默看了一眼江北，又默默移開視線。
媽的。
真正的高人，正躺在沙發上喝可樂呢。
郭劍輕咳兩聲，沒敢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試探著問了一句：
「老郭，那這方案……」
「報價三百萬。」
「不貴吧？」
「三百萬？」
「你個瓜娃子！」
電話那頭，郭春林的聲音「噌」一下就炸了，巴蜀味兒直接沖了出來，隔著手機都能聽出一股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你曉不曉得，這方案對無線音樂基地是啥子概念！」
郭劍被吼得一愣：
「啥子概念？」
「不就是個代言，再帶點音樂推廣的活路嘛？」
在他理解里，這還是「合同項目」。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再開口時，語氣已經變了。
不再是老子訓兒子，而是一個老業務，在拆解產品。
「你這個理解，太淺了。」
「這東西，不是代言。」
「是藥引子。」
「曉得啥子叫藥引子不？」
「就是一味藥下去，整個方子都活了。」
郭劍眨了眨眼，沒聽太懂。
但感覺……很高級。
郭春林繼續道：
「無線音樂基地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沒業務。」
「是沒人曉得咋個做。」
「12530誰都曉得有前景。」
「但咋個把它做起來？咋個讓用戶願意用？沒人拿得出方案。」
「而你們這個——」
他頓了頓。
「就是抓手。」
「把整個盤子盤活的抓手。」
客廳忽然安靜了。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雖然還是沒完全聽懂，但他們至少聽懂了一件事。
這玩意兒……比他們想像的大得多。
郭春林越說越順。
「要是真能跑通。」
「後面的內容運營、彩鈴體系、明星合作，都可以照這個模板複製。」
「它不是一個項目。」
「它是母版。」
這幾句一出，屋裡徹底沒聲了。
剛才他們還圍著三百萬討論半天。
現在再回頭看……
多少有點像三個窮學生，圍著一輛勞斯萊斯研究：
「要不要再加兩百塊預算？「
格局，一下就顯出來了。
郭春林最後拍板。
「你說，它值不值三百萬？」
沒人回答。
因為已經不用回答了。
電話那頭沒給他們消化時間，又補了一句：
「行了，這事你們別管了。」
「我等下跟小李打個招呼。」
他頓了頓，像是順口補充，又像已經在腦子裡排流程。
「最好把那個音樂偶像劇的投資一起打包進來。」
「分開弄麻煩，流程還得走兩次。」
說完，電話直接掛斷。
「嘟——」
忙音在客廳里迴蕩，四個人誰都沒說話，空氣像是暫停了好幾秒。
阮飛慢慢咽了口唾沫。
「我們……報低了？」
江北也沉默了。
他原本覺得，三百萬，已經是自己鼓足勇氣，狠狠咬牙往上抬的價格。
結果現在發現，還是低了。
是銀行卡餘額，限制了自己的發揮！
想到這兒，他自己都忍不住樂了。
「媽的。」
「窮限制了想像力啊！」
說著，他一把摟住旁邊還處於社死狀態的郭劍，滿臉親熱。
「以後你爹就是我爹。」
「咱哥倆，異父異母親兄弟。」
「資源共享，親情互通。」」
阮飛立刻跟上：「那我也申請入編。」
崔浩點頭：「我可以當編外親屬。」
郭劍當場炸毛，一把推開三人。
「滾滾滾！」
「我爹不收你們這種便宜義子！」
他頓了一下，忽然認真起來。
「不過先說好，這事要真成了——」
「你們得請我吃頓好的。」
「長安麵館不行，至少蜀國演義。」
阮飛一臉嫌棄。
「你是真沒出息。」
「幾百萬的項目。」
「你的夢想，居然還是一盤毛血旺？」
崔浩補刀更狠：
「飯歸飯。」
「PS2也得安排。」
「再來十套正版遊戲。」
郭劍眼睛瞬間亮了：
「臥槽，這個可以有。」
「我最近下班以後，最大的娛樂項目，就是發呆。」
「空氣都快讓我盤包漿了。」
江北看著三個活寶越聊越離譜，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順手把桌上的方案往下一拍。
「啪。」
聲音不大，屋裡卻一下靜了。
江北收起笑意，但嘴角還是掛著一點壞笑。
「行了。」
「先別研究怎麼花錢。」
「錢還沒掙到，就開始研究分贓了。」
「你們這創業覺悟，屬實很低！」
三個人頓時老臉一紅，江北這才繼續說道：
「翻唱網那會兒，像是在過家家。」
「所以才會被張立那孫子坑。」
「不過，那種項目也上不了什麼台面，賠了就當是交學費了。」
他輕輕點了點桌上的方案。
「但這次不一樣。」
「這是正經項目。」
「以後接的每一單，都是真金白銀。」
「誰負責什麼。」
「誰拿什麼。」
「賺了怎麼分。」
「虧了怎麼算。」
「今天不說清楚，以後遲早翻臉。」
他說到這裡，掃了三人一眼。
「我不怕兄弟一起賺錢。」
「我怕的是——」
他咧嘴一笑。
「賺錢的時候還是兄弟。」
「分錢的時候，開始叫對方全名。」
屋裡頓時沒人笑了，三個人都默默點了點頭。
江北靠回沙發，重新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所以。」
「今天先把規矩立了。」
「以後，大家只負責發財。」
「你那個叫噪音。」
「不是GG語。」
崔浩：「……」
媽的，居然無法反駁。
郭劍整個人也愣住了，下意識重新低頭，看向方案首頁。
【12530，一按我彩鈴。】
他剛才一直覺得，這標題挺順口，挺洗腦，僅此而已。
結果現在，老郭告訴他，這五個字，值一百萬？
電話里，郭春林已經繼續分析起來。
「你莫覺得只是幾個字。」
「12530。」
「一按我彩鈴。」
「既把號碼記住了。」
「又把業務講清楚了。」
「還朗朗上口。」
「這是GG語？」
「不，這是品牌記憶。」
「以後老百姓一想到12530。」
「腦殼頭第一反應就是——」
「一按我彩鈴。」
「這種東西，不是寫出來的，是想出來的。」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住了。
隔了好幾秒，才緩緩吐出一句。
「這人……」
「幹過宣傳口？」
郭劍：「沒有。」
「GG公司？」
「沒有。」
「媒體？」
「也沒有。」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
「奇怪……」
「那就更奇怪了。」
「這種文風，不像年輕人。」
「倒像在機關混了十幾年，每一句都往領導心坎上寫。」
「這人……有點東西！」
客廳里，再次安靜下來。
阮飛和崔浩下意識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同時望向旁邊。
江北正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喝著快樂水，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仿佛電話里夸的根本不是他。
郭劍心裡卻狠狠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剛才嘴快剎住了，沒說這是江北寫的。
否則，按照老郭的流程。
下一句百分之百就是——
「你看看人家。」
「同樣都是北郵畢業。」
「人家腦殼拿來搞策劃。」
「你腦殼拿來裝飯。」
「以後少打遊戲。」
「多跟人家學學。」
想到那個畫面，郭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太險了，差一點，又要隔著電話挨頓教育。
就在這時，郭春林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個方案，哪個團隊做的？」
「劉亦霏工作室？」
不等郭劍回答，他已經自顧自點了點頭：
「怪不得。」
「不愧是明星團隊。」
「有高人坐鎮啊！」
這一句，再次讓客廳幾人陷入沉默。
阮飛默默看了一眼江北，又默默移開視線。
媽的。
真正的高人，正躺在沙發上喝可樂呢。
郭劍輕咳兩聲，沒敢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試探著問了一句：
「老郭，那這方案……」
「報價三百萬。」
「不貴吧？」
「三百萬？」
「你個瓜娃子！」
電話那頭，郭春林的聲音「噌」一下就炸了，巴蜀味兒直接沖了出來，隔著手機都能聽出一股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你曉不曉得，這方案對無線音樂基地是啥子概念！」
郭劍被吼得一愣：
「啥子概念？」
「不就是個代言，再帶點音樂推廣的活路嘛？」
在他理解里，這還是「合同項目」。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再開口時，語氣已經變了。
不再是老子訓兒子，而是一個老業務，在拆解產品。
「你這個理解，太淺了。」
「這東西，不是代言。」
「是藥引子。」
「曉得啥子叫藥引子不？」
「就是一味藥下去，整個方子都活了。」
郭劍眨了眨眼，沒聽太懂。
但感覺……很高級。
郭春林繼續道：
「無線音樂基地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沒業務。」
「是沒人曉得咋個做。」
「12530誰都曉得有前景。」
「但咋個把它做起來？咋個讓用戶願意用？沒人拿得出方案。」
「而你們這個——」
他頓了頓。
「就是抓手。」
「把整個盤子盤活的抓手。」
客廳忽然安靜了。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雖然還是沒完全聽懂，但他們至少聽懂了一件事。
這玩意兒……比他們想像的大得多。
郭春林越說越順。
「要是真能跑通。」
「後面的內容運營、彩鈴體系、明星合作，都可以照這個模板複製。」
「它不是一個項目。」
「它是母版。」
這幾句一出，屋裡徹底沒聲了。
剛才他們還圍著三百萬討論半天。
現在再回頭看……
多少有點像三個窮學生，圍著一輛勞斯萊斯研究：
「要不要再加兩百塊預算？「
格局，一下就顯出來了。
郭春林最後拍板。
「你說，它值不值三百萬？」
沒人回答。
因為已經不用回答了。
電話那頭沒給他們消化時間，又補了一句：
「行了，這事你們別管了。」
「我等下跟小李打個招呼。」
他頓了頓，像是順口補充，又像已經在腦子裡排流程。
「最好把那個音樂偶像劇的投資一起打包進來。」
「分開弄麻煩，流程還得走兩次。」
說完，電話直接掛斷。
「嘟——」
忙音在客廳里迴蕩，四個人誰都沒說話，空氣像是暫停了好幾秒。
阮飛慢慢咽了口唾沫。
「我們……報低了？」
江北也沉默了。
他原本覺得，三百萬，已經是自己鼓足勇氣，狠狠咬牙往上抬的價格。
結果現在發現，還是低了。
是銀行卡餘額，限制了自己的發揮！
想到這兒，他自己都忍不住樂了。
「媽的。」
「窮限制了想像力啊！」
說著，他一把摟住旁邊還處於社死狀態的郭劍，滿臉親熱。
「以後你爹就是我爹。」
「咱哥倆，異父異母親兄弟。」
「資源共享，親情互通。」」
阮飛立刻跟上：「那我也申請入編。」
崔浩點頭：「我可以當編外親屬。」
郭劍當場炸毛，一把推開三人。
「滾滾滾！」
「我爹不收你們這種便宜義子！」
他頓了一下，忽然認真起來。
「不過先說好，這事要真成了——」
「你們得請我吃頓好的。」
「長安麵館不行，至少蜀國演義。」
阮飛一臉嫌棄。
「你是真沒出息。」
「幾百萬的項目。」
「你的夢想，居然還是一盤毛血旺？」
崔浩補刀更狠：
「飯歸飯。」
「PS2也得安排。」
「再來十套正版遊戲。」
郭劍眼睛瞬間亮了：
「臥槽，這個可以有。」
「我最近下班以後，最大的娛樂項目，就是發呆。」
「空氣都快讓我盤包漿了。」
江北看著三個活寶越聊越離譜，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順手把桌上的方案往下一拍。
「啪。」
聲音不大，屋裡卻一下靜了。
江北收起笑意，但嘴角還是掛著一點壞笑。
「行了。」
「先別研究怎麼花錢。」
「錢還沒掙到，就開始研究分贓了。」
「你們這創業覺悟，屬實很低！」
三個人頓時老臉一紅，江北這才繼續說道：
「翻唱網那會兒，像是在過家家。」
「所以才會被張立那孫子坑。」
「不過，那種項目也上不了什麼台面，賠了就當是交學費了。」
他輕輕點了點桌上的方案。
「但這次不一樣。」
「這是正經項目。」
「以後接的每一單，都是真金白銀。」
「誰負責什麼。」
「誰拿什麼。」
「賺了怎麼分。」
「虧了怎麼算。」
「今天不說清楚，以後遲早翻臉。」
他說到這裡，掃了三人一眼。
「我不怕兄弟一起賺錢。」
「我怕的是——」
他咧嘴一笑。
「賺錢的時候還是兄弟。」
「分錢的時候，開始叫對方全名。」
屋裡頓時沒人笑了，三個人都默默點了點頭。
江北靠回沙發，重新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所以。」
「今天先把規矩立了。」
「以後，大家只負責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