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江北黑歷史發布會
阮飛咬牙，開始瘋狂救場。
「誤會！都是誤會！」
他一邊說，一邊飛速收拾桌子。
外賣盒進垃圾袋。
襪子塞沙發底。
菸灰缸順手藏到身後。
動作熟練中帶著幾分滑稽。
「我們是搞技術的！程序猿！懂嗎？生活比較……隨性！」
他說到「隨性」兩個字時，他自己都不太信。
朱一文全程沒說話。
他只是掃了一圈房間，然後淡淡說了一句：
「男生宿舍？」
語氣平靜，但殺傷力極強。
劉亦霏站在門口，眼神第一次出現了細微變化。
不是嫌棄，而是刷新認知。
原來電視劇里那些關於男生宿舍的段子……
居然不是藝術加工。
阮飛趕緊解釋：
「不是不是！這不是宿舍，這是江北家！」
「他平時不這樣！」
話剛說完，他自己愣了一下，補了一句：
「也……差不多。」
空氣再次沉默。
崔浩補刀式解釋：
「他搞創作的時候，容易放飛自我。」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不對勁。
「放飛」兩個字在這個房間顯得像犯罪證詞。
就在這時，郭劍也終於徹底清醒，他光速套上T恤短褲，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門口的劉亦霏，沉默兩秒，緩緩說了一句：
「我建議……你們先把我刪了。」
……
五分鐘後，現場完成災後重建。
垃圾消失。
菸灰缸失蹤。
沙發勉強恢復人類可坐狀態。
三兄弟排排站好，神情肅穆，像剛接受完組織審查。
終於，他們把兩人請坐下，礦泉水遞上，動作整齊得像軍訓。
氣氛剛緩和一點。
劉亦霏忽然開口：「你們是江北同學？」
三人點頭。
下一秒，她輕輕補了一句：「他一直……這麼有……特色？」
這一句，像打開了某種封印。
三人瞬間進入「江北黑歷史發布會模式」。
阮飛瞬間坐直。
「何止有特色！」
「江北在北郵屬於知名人物。」
「為什麼？」
「因為別人追女生，最多失敗一次。」
「他能失敗出連續劇。」
劉亦霏：「……」
「大一那會兒，他為了追女生，苦練三個月吉他。」
「情人節，在女生宿舍樓下表白。」
「結果，卻喜提一盆洗腳水，外加警告處分。」
崔浩補充：
「不過也算因禍得福。」
「從那以後，他真喜歡上音樂了。」
阮飛繼續道：
「大三更離譜。」
「為了追另一個女生，跑酒吧駐唱，攢錢買禮物。」
「結果禮物還沒送出去。」
「先把駐唱歌手追到手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連朱一文都挑了挑眉，這發展方向確實有點清奇。
郭劍接過話頭。
「後來他給那姑娘寫歌。」
「歌火了。」
「人也火了。」
「還拉著我們做翻唱網站。」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
「最後卻被合伙人和女朋友聯手踢出局。」
「為什麼？」
劉亦霏忍不住問。
郭劍攤了攤手。
「遇人不淑唄——」
「智慧財產權、音樂版權全都不註冊。」
「可不就等著被坑？」
說到這裡，三人同時嘆氣，像在總結一個失敗案例。
沒人笑。
因為他們忽然發現，這些年回頭看。
江北好像一直這樣，每次都能折騰出點動靜，每次都離成功很近，可偏偏總差最後一步。
劉亦霏低頭看著手裡的礦泉水，輕輕晃了一下，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嘲笑，是那種，「原來如此」的笑。
事實上，就在昨晚，她已經決定要和這傢伙合作了。
在她看來，多了解一些他的背景，比練歌重要。
三人這番話，倒是讓她多了不少意外收穫。
這時，朱一文突然問：「聽說，他為這事兒想不開，尋短見了？」
三人同時一愣。
「尋短見？」
「不能吧？」
「他那人臉皮比城牆還厚。」
「失戀都能當段子講。」
三張臉寫滿難以置信。
就在這時——
咔噠。
門開了。
江北沖了進來，比屋裡這三位還狼狽。
頭髮亂得像被風機吹過，滿頭大汗，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最離譜的是——拖鞋還跑丟一隻。
整個客廳，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那隻光著的腳上。
眼神中有探究，有尷尬，還有一點——幸災樂禍。
江北腳步微微一頓，掃了一眼客廳。
桌面乾淨，垃圾消失，三個損友坐得端端正正，像剛開完思想匯報會。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抬手揉了揉額頭，平靜開口：
「熬夜寫歌，睡過頭了。」
「讓你們久等了。」
阮飛開始看天花板。
郭劍開始研究地板磚紋路。
崔浩開始觀察礦泉水生產日期。
江北瞬間懂了。
這幫孫子，肯定賣過自己了。
但他依舊神色如常，甚至順手把節奏搶了回來。
「你們不是要加班趕新版本？」
「都幾點了？」
「還不走？」
三人如蒙大赦，拿包就跑。
臨出門前，阮飛還是沒忍住，湊到他耳邊：
「兄弟，別裝了，劉亦霏全知道了。」
砰。
房門關上，客廳重新安靜。
江北站在原地，眼皮輕輕跳了一下，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幫狗東西，果然一個都指望不上。
劉亦霏看著他，眼裡帶著幾分笑意：
「真熬夜寫歌了？」
「必須的。」
江北面不改色。
「當然，中間靈感卡住了。」
「所以喝了兩杯。」
朱一文挑眉：「那成果呢？」
江北笑了，那笑容和剛才完全不同。
像演員下台，創作者登場。
「有。」
說完，他起身拿來吉他。
坐下，調弦，試音……，動作自然得像呼吸。
房間裡的氣氛也隨之安靜下來。
剛才所有的狼狽、尷尬、社死，仿佛都被隔絕在了另一層世界。
江北抬起頭，看向兩人。
「昨晚主要幹了一件事。」
「把《漢娜》的片尾曲重新磨了一遍。」
頓了頓，他說：
「歌名叫——《再見》。」
朱一文下意識坐直身體。
劉亦霏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手上。
江北繼續道：
「畢業季發，應該挺合適。」
劉亦霏忽然問：
「你確定這是昨晚寫的？」
江北低頭看著琴弦，笑了一下，沒有解釋，也沒有爭辯，只是反問：
「重要嗎？」
空氣微微一滯。
下一秒，手指落下，第一段旋律緩緩流淌出來。
乾淨，克制，像盛夏畢業那天，有人笑著揮手，卻沒人敢說挽留。
「誤會！都是誤會！」
他一邊說，一邊飛速收拾桌子。
外賣盒進垃圾袋。
襪子塞沙發底。
菸灰缸順手藏到身後。
動作熟練中帶著幾分滑稽。
「我們是搞技術的！程序猿！懂嗎？生活比較……隨性！」
他說到「隨性」兩個字時，他自己都不太信。
朱一文全程沒說話。
他只是掃了一圈房間，然後淡淡說了一句：
「男生宿舍？」
語氣平靜，但殺傷力極強。
劉亦霏站在門口，眼神第一次出現了細微變化。
不是嫌棄，而是刷新認知。
原來電視劇里那些關於男生宿舍的段子……
居然不是藝術加工。
阮飛趕緊解釋：
「不是不是！這不是宿舍，這是江北家！」
「他平時不這樣！」
話剛說完，他自己愣了一下，補了一句：
「也……差不多。」
空氣再次沉默。
崔浩補刀式解釋：
「他搞創作的時候，容易放飛自我。」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不對勁。
「放飛」兩個字在這個房間顯得像犯罪證詞。
就在這時，郭劍也終於徹底清醒，他光速套上T恤短褲，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門口的劉亦霏，沉默兩秒，緩緩說了一句：
「我建議……你們先把我刪了。」
……
五分鐘後，現場完成災後重建。
垃圾消失。
菸灰缸失蹤。
沙發勉強恢復人類可坐狀態。
三兄弟排排站好，神情肅穆，像剛接受完組織審查。
終於，他們把兩人請坐下，礦泉水遞上，動作整齊得像軍訓。
氣氛剛緩和一點。
劉亦霏忽然開口：「你們是江北同學？」
三人點頭。
下一秒，她輕輕補了一句：「他一直……這麼有……特色？」
這一句，像打開了某種封印。
三人瞬間進入「江北黑歷史發布會模式」。
阮飛瞬間坐直。
「何止有特色！」
「江北在北郵屬於知名人物。」
「為什麼？」
「因為別人追女生，最多失敗一次。」
「他能失敗出連續劇。」
劉亦霏：「……」
「大一那會兒，他為了追女生，苦練三個月吉他。」
「情人節，在女生宿舍樓下表白。」
「結果，卻喜提一盆洗腳水，外加警告處分。」
崔浩補充：
「不過也算因禍得福。」
「從那以後，他真喜歡上音樂了。」
阮飛繼續道：
「大三更離譜。」
「為了追另一個女生，跑酒吧駐唱，攢錢買禮物。」
「結果禮物還沒送出去。」
「先把駐唱歌手追到手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連朱一文都挑了挑眉，這發展方向確實有點清奇。
郭劍接過話頭。
「後來他給那姑娘寫歌。」
「歌火了。」
「人也火了。」
「還拉著我們做翻唱網站。」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
「最後卻被合伙人和女朋友聯手踢出局。」
「為什麼？」
劉亦霏忍不住問。
郭劍攤了攤手。
「遇人不淑唄——」
「智慧財產權、音樂版權全都不註冊。」
「可不就等著被坑？」
說到這裡，三人同時嘆氣，像在總結一個失敗案例。
沒人笑。
因為他們忽然發現，這些年回頭看。
江北好像一直這樣，每次都能折騰出點動靜，每次都離成功很近，可偏偏總差最後一步。
劉亦霏低頭看著手裡的礦泉水，輕輕晃了一下，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嘲笑，是那種，「原來如此」的笑。
事實上，就在昨晚，她已經決定要和這傢伙合作了。
在她看來，多了解一些他的背景，比練歌重要。
三人這番話，倒是讓她多了不少意外收穫。
這時，朱一文突然問：「聽說，他為這事兒想不開，尋短見了？」
三人同時一愣。
「尋短見？」
「不能吧？」
「他那人臉皮比城牆還厚。」
「失戀都能當段子講。」
三張臉寫滿難以置信。
就在這時——
咔噠。
門開了。
江北沖了進來，比屋裡這三位還狼狽。
頭髮亂得像被風機吹過，滿頭大汗，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最離譜的是——拖鞋還跑丟一隻。
整個客廳，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那隻光著的腳上。
眼神中有探究，有尷尬，還有一點——幸災樂禍。
江北腳步微微一頓，掃了一眼客廳。
桌面乾淨，垃圾消失，三個損友坐得端端正正，像剛開完思想匯報會。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抬手揉了揉額頭，平靜開口：
「熬夜寫歌，睡過頭了。」
「讓你們久等了。」
阮飛開始看天花板。
郭劍開始研究地板磚紋路。
崔浩開始觀察礦泉水生產日期。
江北瞬間懂了。
這幫孫子，肯定賣過自己了。
但他依舊神色如常，甚至順手把節奏搶了回來。
「你們不是要加班趕新版本？」
「都幾點了？」
「還不走？」
三人如蒙大赦，拿包就跑。
臨出門前，阮飛還是沒忍住，湊到他耳邊：
「兄弟，別裝了，劉亦霏全知道了。」
砰。
房門關上，客廳重新安靜。
江北站在原地，眼皮輕輕跳了一下，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幫狗東西，果然一個都指望不上。
劉亦霏看著他，眼裡帶著幾分笑意：
「真熬夜寫歌了？」
「必須的。」
江北面不改色。
「當然，中間靈感卡住了。」
「所以喝了兩杯。」
朱一文挑眉：「那成果呢？」
江北笑了，那笑容和剛才完全不同。
像演員下台，創作者登場。
「有。」
說完，他起身拿來吉他。
坐下，調弦，試音……，動作自然得像呼吸。
房間裡的氣氛也隨之安靜下來。
剛才所有的狼狽、尷尬、社死，仿佛都被隔絕在了另一層世界。
江北抬起頭，看向兩人。
「昨晚主要幹了一件事。」
「把《漢娜》的片尾曲重新磨了一遍。」
頓了頓，他說：
「歌名叫——《再見》。」
朱一文下意識坐直身體。
劉亦霏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手上。
江北繼續道：
「畢業季發，應該挺合適。」
劉亦霏忽然問：
「你確定這是昨晚寫的？」
江北低頭看著琴弦，笑了一下，沒有解釋，也沒有爭辯，只是反問：
「重要嗎？」
空氣微微一滯。
下一秒，手指落下，第一段旋律緩緩流淌出來。
乾淨，克制，像盛夏畢業那天，有人笑著揮手，卻沒人敢說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