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壁爐之家媽媽克雷薇，爸爸阿蕾奇諾，乾爹法涅斯
壁爐之家的大門還是那扇老舊的鐵藝門，門上的漆面比幾年前又剝落了幾塊，但門軸顯然換過新的，推開的時候沒有任何聲響。
門廊兩側的花壇里種著一種細葉的草本植物，不是楓丹常見的品種，大概是哪個孩子從哪個地方帶回來的種子隨便埋下去長出來的。
屋檐下的風鈴還在，鐵片被風吹動時發出的聲音和法涅斯上次離開時聽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法涅斯站在門口朝裡面看了一會兒，雅珂達跟在他後面，目光掃過牆角的盆栽和台階邊緣被踩得光滑的石面，腳步放得比平時輕了一些。
女士走在隊伍中間偏前的位置，手裡拎著幾隻包裝好的紙袋。
僕人的身影已經在走廊盡頭轉了個彎，步伐不緊不慢，走向廚房的方向，大約是去確認今天的餐食準備情況。
克雷薇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的時候身上繫著一條已經洗得微微泛白的圍裙，淺粉色的短髮比幾年前長了一些，在腦後鬆鬆地攏成一束。
克雷薇的目光越過門廊下站著的人群，落在法涅斯身上，然後克雷薇往下走了兩級台階，聲音裡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熟悉感：「孩子們乾爹來了？正好趕上飯點。」
法涅斯聽到「乾爹」兩個字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走進門廊里站定：「誰給我起的這個名字？」
克雷薇拍了拍圍裙上沾的麵粉：「孩子們自己起的。他們聽說了你硬控控住庫嘉維娜兩隻手的事，又知道你最近常來常往，不知道怎麼傳著傳著就變成這個稱呼了。」
克雷薇側身讓開了走廊的入口，「進來吧，剛出鍋的燉菜還沒分完，餐具夠用。」她說話的時候目光在法涅斯身上停了一拍，確認他沒有受傷或者什麼明顯的變化，然後她轉身朝廚房方向走去。
法涅斯跟著克雷薇穿過走廊的時候，幾個孩子從側門探出腦袋來，看到他的時候有人喊了一聲「乾爹來了」，緊接著又縮了回去，像一群被驚動的小動物在門框邊沿擠成一團又分開。
雅珂達走在法涅斯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那幾個正從門縫裡偷看的小腦袋，聲音壓低了一些：「你這個稱呼聽起來像是已經被鎖死在這個身份上了，以後想來也改不了口了。」
法涅斯沒有回頭：「你暫時先別叫這個名字就行。」
正廳里擺了一張長桌，桌面上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的舊桌布，桌布邊緣有些磨得發毛了，但壓得平整。幾個孩子正在桌邊擺碗筷，看到客人進來之後有人放慢了動作偷看這邊，有人已經被旁邊年長一些的孩子拉回去繼續擺餐具。
克雷薇走到長桌一端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旁邊的架子上，然後拍了拍手招呼孩子們過來圍坐：「都坐好。今天人比較多，自己找位置，別擠。」
女士在桌邊站定，把手裡的紙袋放在桌角，然後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不低：「想要禮物的，先過來對我說一句好聽的。說得好的有，說不好的沒有。」
女士說完之後雙手抱臂站在那裡看著那一圈正抬頭望向她的孩子們。幾個年紀小的孩子互相看了看，然後一個坐在最前面的小女孩先開口了：「女士姐姐今天真好看。」
女士嘴角的弧度微微抬了一點：「嗯。拿一個。」
從紙袋裡摸出一隻繫著細繩的小盒子放在桌面上。後面的孩子排著隊依次湊過來，有人誇她頭髮好看，有人說她衣服的顏色配得好，有一個男孩想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女士姐姐比昨天那鍋燉菜香」。
女士伸手把那個男孩的禮物從紙袋裡取出來遞了過去，連同一句平穩的回應：「這個評價的運氣成分占了一半，但也算你編得認真。給你吧。」
克雷薇在長桌另一側坐下來，一邊把碗筷往桌中央推一邊看著這一幕：「你每年都是這套流程，孩子們都背下來了。」
女士把空了的紙袋疊好放在旁邊的窗台上：「流程固定了他們就記住了。下次還能改進。」
克雷薇沒有再爭，只是把一鍋剛端上來的燉菜放在桌中央，蓋子掀開的時候白色的蒸汽升起來裹著一股帶著蔬菜和肉類的複合香氣在整張桌子的上方擴散開來，混著麵包剛出爐時殘留在外皮上的焦香和檐角風鈴被風帶動的細碎聲響，在午後透進窗玻璃的光線里浮動。
阿蕾奇諾從廚房門口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換掉了外套，深色的長袖袖口卷到了小臂中段，手裡端著一隻裝了切片麵包的藤編籃。
走到桌邊把籃子放好，拉出椅子坐下來，目光掃了一圈正在陸續落座的孩子們，確認人數到齊了，然後收回視線拿起了手邊的餐巾。
克雷薇把盛好的一碗燉菜放在阿蕾奇諾面前，順手把旁邊的醋瓶往她那邊推了幾寸。
阿蕾奇諾低頭看了看那碗燉菜的顏色，又看了一眼推過來的醋瓶，沒有說什麼，用湯匙舀了一小勺試了一口，放下了勺子，把醋瓶拿過來往碗裡加了幾滴，然後重新端起來吃。
法涅斯坐在長桌中段偏左的位置，旁邊是雅珂達。雅珂達夾了一塊燉菜里的胡蘿蔔看了看，然後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下去。
「這個火候比上次在至冬食堂吃到的要好。壁爐之家的大鍋確實和軍用爐灶不太一樣。」
克雷薇從桌子對面探過身來往她碗裡又添了一勺菜：「喜歡就多吃點。這邊的配方偏清淡，但香料放得比至冬那邊的標準多一些，你可以嘗嘗味道的區別。」
雅珂達低頭看了看碗裡多出來的那勺菜，沒有推辭。
女士從桌尾那邊開口了，聲音隔著一整張桌子傳過來：「對了，等下誰去看芙寧娜？」
法涅斯把嘴裡的麵包咽下去，把湯碗往旁邊放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我去。順便帶兩盒點心過去，上次她說那家店的栗子蛋糕不錯。」
雅珂達放下筷子：「算我一個，我也去。」
雅珂達側過身來看著法涅斯，「我之前沒見過水神本人，正好這次認一下人，以後遇到楓丹那邊的事不至於認錯。」
法涅斯把杯子放回桌面上：「行。那就一起去。」
克雷薇在桌對面看了法涅斯一眼，然後低頭繼續盛第二碗湯：「她最近其實挺清閒的。前幾次來楓丹的時候我路過沫芒宮附近，遠遠見過她在露台上站著發呆。身邊沒跟人，就自己在那站著看了一會兒鳥。」
女士從窗台邊沿轉過身來：「她那個水神的職位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至少不像某些正在申請經費、甚至嘗試轉專業的人那樣還在為下一頓飯發愁。」
法涅斯聽出她說的是誰，沒有接話。雅珂達偏頭看了看周圍：「博士今天確實沒來，應該是知道這邊不歡迎他。」
女士把空紙袋的邊角壓平整了疊起來塞進自己外套口袋裡：「他如果來了，今天這頓飯至少小孩不願意坐下來吃。沒必要。」
阿蕾奇諾從頭到尾沒有參與這段對話。她安靜地吃完了自己那碗燉菜和兩片麵包，把餐具歸攏到碗裡，起身去廚房端了一壺新茶出來放在桌角，然後坐回了原位。克雷薇伸手幫旁邊的孩子把掉在桌上的麵包屑攏到手心裡，又順手把那隻孩子放到桌沿的杯子往裡推了推，沒有再說話。
法涅斯把碗筷放好，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那我們先過去了。點心鋪子這時候應該還沒關門，如果已經關門了我就只給空手去了。」
雅珂達也跟著站了起來，把外套的拉鏈拉好，彎腰檢查了一下掛在腰側的箭囊是否固定穩妥。
克雷薇隔著桌子朝他們點了點頭，阿蕾奇諾坐在原位，目光在法涅斯和雅珂達之間移動了一次，像是確認兩人都已經帶好了自己的隨身物品且沒有落下什麼，然後她收回目光低下頭繼續喝那杯已經添了兩次水的茶。
法涅斯和雅珂達沿著走廊往門口走去，經過廚房門口的時候，那個剛才夸女士「比昨天那鍋燉菜香」的男孩探出半個身子朝法涅斯喊了一聲：「乾爹下次再來！」
法涅斯腳步沒停，側過身朝他揮了一下手算是回應，然後繼續往門口走去。雅珂達跟在他旁邊走出門外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合攏了一半的大門：「老大，看來你已經接受這個人設了。。」
法涅斯把外衣的領口攏了一下，沿台階往下走：「聽多了就習慣了。」
沿著通往港口方向的街道走了幾步，又轉頭朝雅珂達確認了一句：「點心鋪子去港口那條街上的，還是去更遠的那家巷子裡的？」
雅珂達跟上來兩步：「哪家近去哪家，那個栗子蛋糕在哪家賣就去哪家。如果賣完了，換一家口味相近的也行。」
門廊兩側的花壇里種著一種細葉的草本植物，不是楓丹常見的品種，大概是哪個孩子從哪個地方帶回來的種子隨便埋下去長出來的。
屋檐下的風鈴還在，鐵片被風吹動時發出的聲音和法涅斯上次離開時聽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法涅斯站在門口朝裡面看了一會兒，雅珂達跟在他後面，目光掃過牆角的盆栽和台階邊緣被踩得光滑的石面，腳步放得比平時輕了一些。
女士走在隊伍中間偏前的位置，手裡拎著幾隻包裝好的紙袋。
僕人的身影已經在走廊盡頭轉了個彎，步伐不緊不慢，走向廚房的方向，大約是去確認今天的餐食準備情況。
克雷薇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的時候身上繫著一條已經洗得微微泛白的圍裙，淺粉色的短髮比幾年前長了一些，在腦後鬆鬆地攏成一束。
克雷薇的目光越過門廊下站著的人群，落在法涅斯身上，然後克雷薇往下走了兩級台階，聲音裡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熟悉感：「孩子們乾爹來了？正好趕上飯點。」
法涅斯聽到「乾爹」兩個字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走進門廊里站定：「誰給我起的這個名字？」
克雷薇拍了拍圍裙上沾的麵粉：「孩子們自己起的。他們聽說了你硬控控住庫嘉維娜兩隻手的事，又知道你最近常來常往，不知道怎麼傳著傳著就變成這個稱呼了。」
克雷薇側身讓開了走廊的入口，「進來吧，剛出鍋的燉菜還沒分完，餐具夠用。」她說話的時候目光在法涅斯身上停了一拍，確認他沒有受傷或者什麼明顯的變化，然後她轉身朝廚房方向走去。
法涅斯跟著克雷薇穿過走廊的時候，幾個孩子從側門探出腦袋來，看到他的時候有人喊了一聲「乾爹來了」，緊接著又縮了回去，像一群被驚動的小動物在門框邊沿擠成一團又分開。
雅珂達走在法涅斯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那幾個正從門縫裡偷看的小腦袋，聲音壓低了一些：「你這個稱呼聽起來像是已經被鎖死在這個身份上了，以後想來也改不了口了。」
法涅斯沒有回頭：「你暫時先別叫這個名字就行。」
正廳里擺了一張長桌，桌面上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的舊桌布，桌布邊緣有些磨得發毛了，但壓得平整。幾個孩子正在桌邊擺碗筷，看到客人進來之後有人放慢了動作偷看這邊，有人已經被旁邊年長一些的孩子拉回去繼續擺餐具。
克雷薇走到長桌一端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旁邊的架子上，然後拍了拍手招呼孩子們過來圍坐：「都坐好。今天人比較多，自己找位置，別擠。」
女士在桌邊站定，把手裡的紙袋放在桌角，然後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不低：「想要禮物的，先過來對我說一句好聽的。說得好的有，說不好的沒有。」
女士說完之後雙手抱臂站在那裡看著那一圈正抬頭望向她的孩子們。幾個年紀小的孩子互相看了看，然後一個坐在最前面的小女孩先開口了：「女士姐姐今天真好看。」
女士嘴角的弧度微微抬了一點：「嗯。拿一個。」
從紙袋裡摸出一隻繫著細繩的小盒子放在桌面上。後面的孩子排著隊依次湊過來，有人誇她頭髮好看，有人說她衣服的顏色配得好，有一個男孩想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女士姐姐比昨天那鍋燉菜香」。
女士伸手把那個男孩的禮物從紙袋裡取出來遞了過去，連同一句平穩的回應：「這個評價的運氣成分占了一半，但也算你編得認真。給你吧。」
克雷薇在長桌另一側坐下來，一邊把碗筷往桌中央推一邊看著這一幕：「你每年都是這套流程，孩子們都背下來了。」
女士把空了的紙袋疊好放在旁邊的窗台上：「流程固定了他們就記住了。下次還能改進。」
克雷薇沒有再爭，只是把一鍋剛端上來的燉菜放在桌中央，蓋子掀開的時候白色的蒸汽升起來裹著一股帶著蔬菜和肉類的複合香氣在整張桌子的上方擴散開來，混著麵包剛出爐時殘留在外皮上的焦香和檐角風鈴被風帶動的細碎聲響，在午後透進窗玻璃的光線里浮動。
阿蕾奇諾從廚房門口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換掉了外套，深色的長袖袖口卷到了小臂中段，手裡端著一隻裝了切片麵包的藤編籃。
走到桌邊把籃子放好，拉出椅子坐下來，目光掃了一圈正在陸續落座的孩子們，確認人數到齊了，然後收回視線拿起了手邊的餐巾。
克雷薇把盛好的一碗燉菜放在阿蕾奇諾面前，順手把旁邊的醋瓶往她那邊推了幾寸。
阿蕾奇諾低頭看了看那碗燉菜的顏色，又看了一眼推過來的醋瓶，沒有說什麼，用湯匙舀了一小勺試了一口，放下了勺子，把醋瓶拿過來往碗裡加了幾滴，然後重新端起來吃。
法涅斯坐在長桌中段偏左的位置，旁邊是雅珂達。雅珂達夾了一塊燉菜里的胡蘿蔔看了看，然後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下去。
「這個火候比上次在至冬食堂吃到的要好。壁爐之家的大鍋確實和軍用爐灶不太一樣。」
克雷薇從桌子對面探過身來往她碗裡又添了一勺菜：「喜歡就多吃點。這邊的配方偏清淡，但香料放得比至冬那邊的標準多一些，你可以嘗嘗味道的區別。」
雅珂達低頭看了看碗裡多出來的那勺菜，沒有推辭。
女士從桌尾那邊開口了，聲音隔著一整張桌子傳過來：「對了，等下誰去看芙寧娜？」
法涅斯把嘴裡的麵包咽下去，把湯碗往旁邊放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我去。順便帶兩盒點心過去，上次她說那家店的栗子蛋糕不錯。」
雅珂達放下筷子：「算我一個，我也去。」
雅珂達側過身來看著法涅斯，「我之前沒見過水神本人，正好這次認一下人，以後遇到楓丹那邊的事不至於認錯。」
法涅斯把杯子放回桌面上：「行。那就一起去。」
克雷薇在桌對面看了法涅斯一眼，然後低頭繼續盛第二碗湯：「她最近其實挺清閒的。前幾次來楓丹的時候我路過沫芒宮附近，遠遠見過她在露台上站著發呆。身邊沒跟人，就自己在那站著看了一會兒鳥。」
女士從窗台邊沿轉過身來：「她那個水神的職位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至少不像某些正在申請經費、甚至嘗試轉專業的人那樣還在為下一頓飯發愁。」
法涅斯聽出她說的是誰，沒有接話。雅珂達偏頭看了看周圍：「博士今天確實沒來，應該是知道這邊不歡迎他。」
女士把空紙袋的邊角壓平整了疊起來塞進自己外套口袋裡：「他如果來了，今天這頓飯至少小孩不願意坐下來吃。沒必要。」
阿蕾奇諾從頭到尾沒有參與這段對話。她安靜地吃完了自己那碗燉菜和兩片麵包，把餐具歸攏到碗裡，起身去廚房端了一壺新茶出來放在桌角，然後坐回了原位。克雷薇伸手幫旁邊的孩子把掉在桌上的麵包屑攏到手心裡，又順手把那隻孩子放到桌沿的杯子往裡推了推，沒有再說話。
法涅斯把碗筷放好，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那我們先過去了。點心鋪子這時候應該還沒關門，如果已經關門了我就只給空手去了。」
雅珂達也跟著站了起來，把外套的拉鏈拉好，彎腰檢查了一下掛在腰側的箭囊是否固定穩妥。
克雷薇隔著桌子朝他們點了點頭，阿蕾奇諾坐在原位，目光在法涅斯和雅珂達之間移動了一次，像是確認兩人都已經帶好了自己的隨身物品且沒有落下什麼，然後她收回目光低下頭繼續喝那杯已經添了兩次水的茶。
法涅斯和雅珂達沿著走廊往門口走去，經過廚房門口的時候，那個剛才夸女士「比昨天那鍋燉菜香」的男孩探出半個身子朝法涅斯喊了一聲：「乾爹下次再來！」
法涅斯腳步沒停，側過身朝他揮了一下手算是回應，然後繼續往門口走去。雅珂達跟在他旁邊走出門外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合攏了一半的大門：「老大，看來你已經接受這個人設了。。」
法涅斯把外衣的領口攏了一下，沿台階往下走：「聽多了就習慣了。」
沿著通往港口方向的街道走了幾步，又轉頭朝雅珂達確認了一句：「點心鋪子去港口那條街上的，還是去更遠的那家巷子裡的？」
雅珂達跟上來兩步：「哪家近去哪家，那個栗子蛋糕在哪家賣就去哪家。如果賣完了，換一家口味相近的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