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出去度假
法涅斯把最後一件換洗衣服疊好塞進背包里的時候，哥倫比婭從門口探進來半個身子，淺色的長髮垂在肩側，發梢帶著一點剛洗過的水汽，網格眼紗後面的臉帶著一種「我來看你了」的散漫笑意。
哥倫比婭推開門走進來，在床沿邊坐下，把那台新換的晶石面板往床頭柜上一擱：「我也想去度假。」
法涅斯拉上背包拉鏈：「你不是請了工傷假嗎？」
哥倫比婭抬起左手，中指和無名指上纏著一圈白色繃帶，邊緣整齊，確實是正規包紮的手法。她晃了晃那兩根手指：「請了。所以有空來你這邊坐坐。」
法涅斯抬頭看了看她那兩根包著繃帶的手指：「你這是操作什麼零件能只把這兩根手指弄傷了？」
哥倫比婭把那兩根手指收回來放在膝蓋上：「在研究室幫忙遞一個部件的時候，試件邊緣的引導槽不湊巧滑脫了，砸下來正好壓在台面板的棱邊上，卡了一下。」
法涅斯看著那兩根包得嚴嚴實實的手指：「好吧，不過我還是尊重客觀事實的。」
話音未落，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節奏比平時快了一些，在門口收住了。桑多涅推開門走進來的時候手裡攥著一隻已經拆開外殼的零件，藍色眼睛在哥倫比婭身上停了一下，然後落在她床頭柜上那台新面板上。
「哥倫比婭，你把我零件弄壞的事情怎麼說？」
哥倫比婭偏過頭來，那兩根纏著繃帶的手指微微翹了一下：「那個要不我陪你。」
桑多涅站在床尾看著她，那枚拆出來的零件在指尖轉了小半圈：「誰要你陪了？」
哥倫比婭從床沿上站起身來，走到桑多涅面前停住，那兩根纏著繃帶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說的不是『陪伴』的陪，是『賠償』的賠——反正發音差不多，你聽懂就行了。」
桑多涅偏過頭去沒有看她：「你下次遞零件的時候能不能先看清卡槽方向再鬆手？那台裝置的整條傳動鏈都被帶偏了，外圍框架和線性導軌的應力分布都改過一遍，現在全部要重調。」
哥倫比婭站在她旁邊，歪了歪頭：「那我留下來幫你一起調試？就當賠罪了。」
桑多涅把那枚零件放進自己口袋裡：「不用了。你留在這裡只會讓調試時間再延長半天。」
哥倫比婭聽完之後依然站在原地，淺色的發尾順著她側頭的動作滑落到了肩前。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可是你的實驗室門禁卡我之前刷過一次，下次再去的話系統會自動記錄行程，到時候全至冬都會知道你今天去了幾次洗手間。」
桑多涅轉過身來看著她，藍色眼睛裡的光正好被窗外的光線映得亮了一度。兩人之間的空氣安靜了一瞬，只有那台還沒合上外殼的面板在床頭柜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待機提示音，很快被窗外街道上傳來的隱約市聲蓋過了。
法涅斯站在衣櫃旁邊，拉上背包的側袋拉鏈，把那根掛在外面的充電線繞了兩圈塞進了外側口袋，然後把背包口收攏拎在手裡：「行了，我走了。你們倆慢慢聊。」
桑多涅和哥倫比婭同時看向他。法涅斯已經挎上背包朝門口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她們一眼：「我去度假了，你們有什麼事找阿賈克斯。如果吵架的話別打壞辦公桌，那套是新配的，公費報不了。」
法涅斯出門的時候順手帶上了門，門框合攏時隔絕了身後那間房間裡還沒有完全展開的對話餘音，聲音被密封的接縫擋住了，沿著走廊向前傳了幾步就散盡了。
法涅斯沿著走廊走到大廳的時候，雅珂達正蹲在門口整理一隻比她肩膀還寬一些的行李袋，裡面塞著一頂遮陽帽和幾件疊好的輕薄外套，看到法涅斯走過來之後拍了拍行李袋錶面站了起來：「老大，準備出去玩了？」
法涅斯把背包換了個肩膀挎著，摸出終端確認了一下航線的預定信息：「確實。去新開發的那個度假海島上看看，上周剛通完基礎水電和通訊信號站，正好趁這幾天人少先去看看成果。」
雅珂達把行李袋口收緊拎起來：「剛好我也去。網咖那邊最近沒什麼事，新店也已經開完了，店裡新裝的系統和至冬這批是同一套，調試報告說運行穩定，不需要額外調整。我跟著你一塊兒去，省得一個人待在城裡悶得慌。而且那個島的地圖上次我看了一眼，有幾段北側的海岸線說不定適合設置小型觀測點。如果那座島的地質數據和前期測量結果吻合的話，沒準還能順帶勘測一下周邊的小型礁盤。」
法涅斯走過大廳的時候朝她點了點頭：「行，那就一起。房間我多訂了一間。」
法涅斯走到訓練場邊沿的時候，阿賈克斯正站在一輛裝甲車的側面，手裡攥著一份新配發的武器操作手冊，翻到其中一頁停了下來，用手指劃著名注釋欄里的後坐力補償參數，正低頭把那個數字和昨晚收到的下一批物資備件清單作對比。
法涅斯在他旁邊停下來，把手裡的終端面板轉了個方向，讓他看到正在移交的臨時調度權限界面：「阿賈克斯，我把這邊的任務清單交給你。士兵的日常訓練、至冬城郊幾片深淵活動區的常規清理，還有接下來兩周沒有排入正常序列的所有調度權限，都在這個界面里了。」
阿賈克斯從操作手冊上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那個界面上的權限條目和對應的簽署欄，記下了幾個關鍵的權限範圍，然後合上了手冊：「好的，長官。」
法涅斯把面板收起來：「好好干，沒準你將來就是執行官了。」
阿賈克斯把那本手冊插進後腰的工具帶里：「我會認真做的，長官。」
法涅斯轉身朝著港口的方向走去。
當天下午法涅斯和雅珂達登上了那艘前往度假海島的船。船不大，甲板上擺了三四把躺椅，船艙里舖著顏色清爽的淺色地板。
雅珂達把行李袋放進船艙之後走出來，趴在船舷邊沿看著岸上正在縮小的至冬港輪廓。船駛過近岸的防波堤之後，海面變得開闊起來，水色從暗綠轉為藍灰色，幾群海鳥在距離船體不遠的地方低飛著，翅膀掠過水麵的時候帶起一道細窄的白痕，很快就恢復了平整。
法涅斯在甲板上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來，仰頭看著午後雲層間露出的一段淡藍色天幕，雲層正在緩慢移動，邊緣在光線中微微變色，像是正被更高的氣流推著往更遠的方向去。
哥倫比婭推開門走進來，在床沿邊坐下，把那台新換的晶石面板往床頭柜上一擱：「我也想去度假。」
法涅斯拉上背包拉鏈：「你不是請了工傷假嗎？」
哥倫比婭抬起左手，中指和無名指上纏著一圈白色繃帶，邊緣整齊，確實是正規包紮的手法。她晃了晃那兩根手指：「請了。所以有空來你這邊坐坐。」
法涅斯抬頭看了看她那兩根包著繃帶的手指：「你這是操作什麼零件能只把這兩根手指弄傷了？」
哥倫比婭把那兩根手指收回來放在膝蓋上：「在研究室幫忙遞一個部件的時候，試件邊緣的引導槽不湊巧滑脫了，砸下來正好壓在台面板的棱邊上，卡了一下。」
法涅斯看著那兩根包得嚴嚴實實的手指：「好吧，不過我還是尊重客觀事實的。」
話音未落，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節奏比平時快了一些，在門口收住了。桑多涅推開門走進來的時候手裡攥著一隻已經拆開外殼的零件，藍色眼睛在哥倫比婭身上停了一下，然後落在她床頭柜上那台新面板上。
「哥倫比婭，你把我零件弄壞的事情怎麼說？」
哥倫比婭偏過頭來，那兩根纏著繃帶的手指微微翹了一下：「那個要不我陪你。」
桑多涅站在床尾看著她，那枚拆出來的零件在指尖轉了小半圈：「誰要你陪了？」
哥倫比婭從床沿上站起身來，走到桑多涅面前停住，那兩根纏著繃帶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說的不是『陪伴』的陪，是『賠償』的賠——反正發音差不多，你聽懂就行了。」
桑多涅偏過頭去沒有看她：「你下次遞零件的時候能不能先看清卡槽方向再鬆手？那台裝置的整條傳動鏈都被帶偏了，外圍框架和線性導軌的應力分布都改過一遍，現在全部要重調。」
哥倫比婭站在她旁邊，歪了歪頭：「那我留下來幫你一起調試？就當賠罪了。」
桑多涅把那枚零件放進自己口袋裡：「不用了。你留在這裡只會讓調試時間再延長半天。」
哥倫比婭聽完之後依然站在原地，淺色的發尾順著她側頭的動作滑落到了肩前。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可是你的實驗室門禁卡我之前刷過一次，下次再去的話系統會自動記錄行程，到時候全至冬都會知道你今天去了幾次洗手間。」
桑多涅轉過身來看著她，藍色眼睛裡的光正好被窗外的光線映得亮了一度。兩人之間的空氣安靜了一瞬，只有那台還沒合上外殼的面板在床頭柜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待機提示音，很快被窗外街道上傳來的隱約市聲蓋過了。
法涅斯站在衣櫃旁邊，拉上背包的側袋拉鏈，把那根掛在外面的充電線繞了兩圈塞進了外側口袋，然後把背包口收攏拎在手裡：「行了，我走了。你們倆慢慢聊。」
桑多涅和哥倫比婭同時看向他。法涅斯已經挎上背包朝門口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她們一眼：「我去度假了，你們有什麼事找阿賈克斯。如果吵架的話別打壞辦公桌，那套是新配的，公費報不了。」
法涅斯出門的時候順手帶上了門，門框合攏時隔絕了身後那間房間裡還沒有完全展開的對話餘音，聲音被密封的接縫擋住了，沿著走廊向前傳了幾步就散盡了。
法涅斯沿著走廊走到大廳的時候，雅珂達正蹲在門口整理一隻比她肩膀還寬一些的行李袋，裡面塞著一頂遮陽帽和幾件疊好的輕薄外套，看到法涅斯走過來之後拍了拍行李袋錶面站了起來：「老大，準備出去玩了？」
法涅斯把背包換了個肩膀挎著，摸出終端確認了一下航線的預定信息：「確實。去新開發的那個度假海島上看看，上周剛通完基礎水電和通訊信號站，正好趁這幾天人少先去看看成果。」
雅珂達把行李袋口收緊拎起來：「剛好我也去。網咖那邊最近沒什麼事，新店也已經開完了，店裡新裝的系統和至冬這批是同一套，調試報告說運行穩定，不需要額外調整。我跟著你一塊兒去，省得一個人待在城裡悶得慌。而且那個島的地圖上次我看了一眼，有幾段北側的海岸線說不定適合設置小型觀測點。如果那座島的地質數據和前期測量結果吻合的話，沒準還能順帶勘測一下周邊的小型礁盤。」
法涅斯走過大廳的時候朝她點了點頭：「行，那就一起。房間我多訂了一間。」
法涅斯走到訓練場邊沿的時候，阿賈克斯正站在一輛裝甲車的側面，手裡攥著一份新配發的武器操作手冊，翻到其中一頁停了下來，用手指劃著名注釋欄里的後坐力補償參數，正低頭把那個數字和昨晚收到的下一批物資備件清單作對比。
法涅斯在他旁邊停下來，把手裡的終端面板轉了個方向，讓他看到正在移交的臨時調度權限界面：「阿賈克斯，我把這邊的任務清單交給你。士兵的日常訓練、至冬城郊幾片深淵活動區的常規清理，還有接下來兩周沒有排入正常序列的所有調度權限，都在這個界面里了。」
阿賈克斯從操作手冊上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那個界面上的權限條目和對應的簽署欄，記下了幾個關鍵的權限範圍，然後合上了手冊：「好的，長官。」
法涅斯把面板收起來：「好好干，沒準你將來就是執行官了。」
阿賈克斯把那本手冊插進後腰的工具帶里：「我會認真做的，長官。」
法涅斯轉身朝著港口的方向走去。
當天下午法涅斯和雅珂達登上了那艘前往度假海島的船。船不大，甲板上擺了三四把躺椅，船艙里舖著顏色清爽的淺色地板。
雅珂達把行李袋放進船艙之後走出來，趴在船舷邊沿看著岸上正在縮小的至冬港輪廓。船駛過近岸的防波堤之後，海面變得開闊起來，水色從暗綠轉為藍灰色，幾群海鳥在距離船體不遠的地方低飛著，翅膀掠過水麵的時候帶起一道細窄的白痕，很快就恢復了平整。
法涅斯在甲板上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來，仰頭看著午後雲層間露出的一段淡藍色天幕，雲層正在緩慢移動，邊緣在光線中微微變色，像是正被更高的氣流推著往更遠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