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薛家到京
端平侯府張燈結彩，接風宴設在了正廳。因是家宴，便只擺了一桌，不拘那男女分席的規矩。
沈恪被沈蘊之拉著入席，顧錦程殷勤的執壺給岳父斟酒。
看著杯中酒，又看了看自家女兒眼巴巴的眼神，沈恪到底是端起酒杯：「回來便好，往後可莫要再讓你媳婦受了委屈。」
他這話雖然說的淡淡的，卻是將酒一飲而盡。
沈硯庭在旁笑道：「父親這幾日不知念叨了多少回，如今人回來了，倒是端起架子了。」
沈恪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你話多。」
顧懷遠舉杯圓場道：「沈兄，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我敬你一杯。」
沈恪自是不會讓自家女兒為難。兩家長輩碰了杯，席間氣氛總算熱絡起來。
李淑蘭一邊給沈蘊之夾菜，一邊絮叨著：「這是你愛吃的桂花蓮藕，廚房三天前就開始準備了，就等你回來。還有這當歸烏雞湯，最是補氣血，你看你這小臉白的，等會可得多喝兩碗。」
沈蘊之忙雙手接過：「母親費心了。」
「費什麼心，你能平安回來就好。」李淑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這三年來我日日記掛你們。遼東那地方，冬天冷得能凍掉耳朵，我一想到你們在那兒我這心就揪得慌。」
「母親，」顧錦程插了一嘴，「其實遼東也沒那麼苦。夏天涼快，冬天嘛，多燒幾盆炭火就是了。蘊之在那邊還學會了醃酸菜，做得比遼東本地人還好吃。」
沈蘊之嗔怪地看他一眼：「你少替我吹噓，那酸菜醃得咸死了，你吃完偷偷灌水當我沒發現？」
見被拆穿，顧錦程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惹得眾人一陣發笑。
酒過三巡，席間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顧錦程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顧錦鴻身上，似笑非笑：「錦鴻，母親的信中說你有了未婚妻，還是我剛走沒多久時定下的，是不是該跟大哥好好說道說道？」
顧錦鴻正埋頭吃菜，聞言抬起頭來：「大哥，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的。」
顧錦程轉頭看向李淑蘭和顧懷遠，不滿道：「父親，母親，你們這事辦得可真夠嚴實的，愣是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李淑蘭倒是理直氣壯：「那時候你人在遼東，跟你說了又能怎樣？再說他們兩個那時候都還小，萬一到頭來看不對眼怎麼辦，還不如先瞞著。」
「母親在信中將那位林姑娘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讓我可是好奇的緊。」沈蘊之抿嘴輕笑道，「小弟，什麼時候將人帶來，讓嫂子見見。」
「這有何難，回頭讓母親下個帖子將人請來就是了。」
……
薛姨媽掀開馬車車簾的一角，望向遠處神京城那巍峨的城牆，惆悵萬分。
「太太莫要傷懷了。」同喜遞上帕子，「今後有姨太太照拂，日子只會越過越好的。」
薛姨媽接過帕子按了按眼角，嘆道：「我也不求別的，只盼著蟠兒進京能收收性子，莫要再生事端，我就謝天謝地了。」
同喜知道自家太太的心事，出聲勸道：「大爺雖性子莽撞了些，卻最是孝順太太的。」
薛姨媽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身旁安靜坐著的女兒。
薛寶釵此刻正手捧一卷書冊安靜看著，聽母親提及兄長，抬起眼來：「母親不必太過憂心。哥哥性子雖有些急躁，卻是個直心腸的，有姨媽和姨夫照看，想來不會再像之前那般急躁。」
薛姨媽伸手握住女兒的手：「但願如此吧。」
車隊緩緩前行，約莫兩個時辰後，薛家一行人停在了榮國府西角門外。
榮國府的管事早已得了消息帶人等候在此。
「給薛太太請安。」管事滿臉堆笑的上前，「我們太太早就下了吩咐，讓奴才們在此候著。」
薛姨媽被同喜攙扶著下了馬車，看著眼前這氣派的敕造府邸，心中略安。
薛蟠此時已經翻身下馬，來到薛姨媽身邊，大大咧咧道：「娘，這比咱們金陵老宅氣派多了。」
「休要胡言。」薛姨媽瞪了他一眼，轉而向管事笑道，「有勞了。」
管事引著薛家一行人從角門入府，穿廊過院，徑直往榮慶堂方向去。
賈母此時正歪在榮慶堂的軟榻上閉目養神，王夫人陪坐在旁，頻頻向外張望，王熙鳳則是立在賈母身側輕輕打著扇子。
婆子從外面掀簾進來，輕聲稟道：「老太太，薛家太太到了。」
賈母聞言睜開眼，略微坐直身子：「請進來吧。」
不多時，薛姨媽帶著薛蟠、薛寶釵進了榮慶堂。
薛姨媽一進門，快走幾步便要跪下行大禮：「拜見老太太。久聞老太太福壽雙全，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賈母示意王熙鳳上前扶住，笑道：「快別行此大禮，你我兩家是實打實的姻親，不必這般外道。此番進京可有什麼難處？」
薛姨媽被王熙鳳扶著坐下，聞言頓時紅了眼眶：「實不相瞞。妾身自先夫去後，家中便少了主心骨。此番進京，一來，為寶丫頭參選之事。二來，是早就聽聞老太太慈善，便斗膽上門叨擾，還望老太太莫要嫌棄。」
賈母擺擺手：「這是什麼話。親戚之間本就該互相幫襯，你獨自撐著偌大家業，倒是個有本事的。之前只聽你姐姐提過你，今日見著真人，才知果然是個利落人。」
「老太太謬讚了。妾身不過是個沒了主心骨的未亡人罷了，哪當得起老太太這般誇讚。」
賈母目光越過她，看向她身後立著的薛蟠和薛寶釵。
薛蟠被母親拽了拽衣袖，上前一步，瓮聲瓮氣的跪下磕頭：「薛蟠給老太太磕頭。」
賈母見薛蟠生得膀大腰圓，雖穿著體面衣裳，言行間卻透著幾分莽撞粗率之氣，只笑著點了點頭：「好，是個壯實孩子。」
待薛寶釵上前行禮時，賈母倒是眼前一亮。
薛寶釵今日穿了件蜜合色的褙子，下著月白百褶裙，通身氣度沉穩大方。她不卑不亢，屈膝行禮道：「寶釵給老太太請安。」
賈母細細端詳了一番，真誠贊道：「好個齊整孩子。」
沈恪被沈蘊之拉著入席，顧錦程殷勤的執壺給岳父斟酒。
看著杯中酒，又看了看自家女兒眼巴巴的眼神，沈恪到底是端起酒杯：「回來便好，往後可莫要再讓你媳婦受了委屈。」
他這話雖然說的淡淡的，卻是將酒一飲而盡。
沈硯庭在旁笑道：「父親這幾日不知念叨了多少回，如今人回來了，倒是端起架子了。」
沈恪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你話多。」
顧懷遠舉杯圓場道：「沈兄，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我敬你一杯。」
沈恪自是不會讓自家女兒為難。兩家長輩碰了杯，席間氣氛總算熱絡起來。
李淑蘭一邊給沈蘊之夾菜，一邊絮叨著：「這是你愛吃的桂花蓮藕，廚房三天前就開始準備了，就等你回來。還有這當歸烏雞湯，最是補氣血，你看你這小臉白的，等會可得多喝兩碗。」
沈蘊之忙雙手接過：「母親費心了。」
「費什麼心，你能平安回來就好。」李淑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這三年來我日日記掛你們。遼東那地方，冬天冷得能凍掉耳朵，我一想到你們在那兒我這心就揪得慌。」
「母親，」顧錦程插了一嘴，「其實遼東也沒那麼苦。夏天涼快，冬天嘛，多燒幾盆炭火就是了。蘊之在那邊還學會了醃酸菜，做得比遼東本地人還好吃。」
沈蘊之嗔怪地看他一眼：「你少替我吹噓，那酸菜醃得咸死了，你吃完偷偷灌水當我沒發現？」
見被拆穿，顧錦程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惹得眾人一陣發笑。
酒過三巡，席間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顧錦程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顧錦鴻身上，似笑非笑：「錦鴻，母親的信中說你有了未婚妻，還是我剛走沒多久時定下的，是不是該跟大哥好好說道說道？」
顧錦鴻正埋頭吃菜，聞言抬起頭來：「大哥，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的。」
顧錦程轉頭看向李淑蘭和顧懷遠，不滿道：「父親，母親，你們這事辦得可真夠嚴實的，愣是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李淑蘭倒是理直氣壯：「那時候你人在遼東，跟你說了又能怎樣？再說他們兩個那時候都還小，萬一到頭來看不對眼怎麼辦，還不如先瞞著。」
「母親在信中將那位林姑娘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讓我可是好奇的緊。」沈蘊之抿嘴輕笑道，「小弟，什麼時候將人帶來，讓嫂子見見。」
「這有何難，回頭讓母親下個帖子將人請來就是了。」
……
薛姨媽掀開馬車車簾的一角，望向遠處神京城那巍峨的城牆，惆悵萬分。
「太太莫要傷懷了。」同喜遞上帕子，「今後有姨太太照拂，日子只會越過越好的。」
薛姨媽接過帕子按了按眼角，嘆道：「我也不求別的，只盼著蟠兒進京能收收性子，莫要再生事端，我就謝天謝地了。」
同喜知道自家太太的心事，出聲勸道：「大爺雖性子莽撞了些，卻最是孝順太太的。」
薛姨媽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身旁安靜坐著的女兒。
薛寶釵此刻正手捧一卷書冊安靜看著，聽母親提及兄長，抬起眼來：「母親不必太過憂心。哥哥性子雖有些急躁，卻是個直心腸的，有姨媽和姨夫照看，想來不會再像之前那般急躁。」
薛姨媽伸手握住女兒的手：「但願如此吧。」
車隊緩緩前行，約莫兩個時辰後，薛家一行人停在了榮國府西角門外。
榮國府的管事早已得了消息帶人等候在此。
「給薛太太請安。」管事滿臉堆笑的上前，「我們太太早就下了吩咐，讓奴才們在此候著。」
薛姨媽被同喜攙扶著下了馬車，看著眼前這氣派的敕造府邸，心中略安。
薛蟠此時已經翻身下馬，來到薛姨媽身邊，大大咧咧道：「娘，這比咱們金陵老宅氣派多了。」
「休要胡言。」薛姨媽瞪了他一眼，轉而向管事笑道，「有勞了。」
管事引著薛家一行人從角門入府，穿廊過院，徑直往榮慶堂方向去。
賈母此時正歪在榮慶堂的軟榻上閉目養神，王夫人陪坐在旁，頻頻向外張望，王熙鳳則是立在賈母身側輕輕打著扇子。
婆子從外面掀簾進來，輕聲稟道：「老太太，薛家太太到了。」
賈母聞言睜開眼，略微坐直身子：「請進來吧。」
不多時，薛姨媽帶著薛蟠、薛寶釵進了榮慶堂。
薛姨媽一進門，快走幾步便要跪下行大禮：「拜見老太太。久聞老太太福壽雙全，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賈母示意王熙鳳上前扶住，笑道：「快別行此大禮，你我兩家是實打實的姻親，不必這般外道。此番進京可有什麼難處？」
薛姨媽被王熙鳳扶著坐下，聞言頓時紅了眼眶：「實不相瞞。妾身自先夫去後，家中便少了主心骨。此番進京，一來，為寶丫頭參選之事。二來，是早就聽聞老太太慈善，便斗膽上門叨擾，還望老太太莫要嫌棄。」
賈母擺擺手：「這是什麼話。親戚之間本就該互相幫襯，你獨自撐著偌大家業，倒是個有本事的。之前只聽你姐姐提過你，今日見著真人，才知果然是個利落人。」
「老太太謬讚了。妾身不過是個沒了主心骨的未亡人罷了，哪當得起老太太這般誇讚。」
賈母目光越過她，看向她身後立著的薛蟠和薛寶釵。
薛蟠被母親拽了拽衣袖，上前一步，瓮聲瓮氣的跪下磕頭：「薛蟠給老太太磕頭。」
賈母見薛蟠生得膀大腰圓，雖穿著體面衣裳，言行間卻透著幾分莽撞粗率之氣，只笑著點了點頭：「好，是個壯實孩子。」
待薛寶釵上前行禮時，賈母倒是眼前一亮。
薛寶釵今日穿了件蜜合色的褙子，下著月白百褶裙，通身氣度沉穩大方。她不卑不亢，屈膝行禮道：「寶釵給老太太請安。」
賈母細細端詳了一番，真誠贊道：「好個齊整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