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傳遍神京城
「母親！」
賈政氣沖沖的掀開帘子，連通報都沒有，就直接闖進了榮慶堂。他平日裡最重規矩，眼下是真的氣壞了。
「不是說去接人了嗎？怎麼會鬧成這個樣子？！」
王夫人等見到賈政這個樣子，一個個噤若寒暄。
賈母本就心中憋悶，見到賈政這幅興師問罪的樣子，頓時一拍桌子：「你在喊什麼！我還活著呢，輪得到你在這逞威風？！」
原本氣勢正盛的賈政見賈母發火，腰板瞬間軟了下來。在這個孝道大過天的時代，他可沒那個膽子在賈母面前放肆。
「母親，兒子不是那個意思，實在是……」
「行了。」賈母擺擺手，打斷賈政未說完的話，「我跟鳳丫頭已經說好了，等明天讓她去長公主府，親自將人接過來就是了。」
王夫人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老爺！鳳丫頭已經遣人去公主府送了帖子，本也不是什麼大事，不值得這般大動肝火。」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賈政怕賈母，對王夫人可沒什麼顧忌，怒斥道，「如今整個神京城都快傳遍了，說咱們榮國府苛待林大人的千金，看不上人家，頭回登門隨便派幾個三等僕婦就給打發了。」
本來還覺得賈政有些小題大做的王夫人幾人，聽賈政說完，直接傻眼了。
「怎麼會傳那麼快？」
賈母這會兒手都在哆嗦，她最是看中府里的名聲，聽到如今整個神京城都在議論，整個人都不好了。
「政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就傳遍了。」
「具體的兒子也不甚清楚。只是聽說林姑娘去到長公主府後，安寧長公主和端平侯很是重視，親自出門將人接了進去。現在外面都說咱們榮國府比長公主府的架子還大，還說咱們這外祖家對待林姑娘，還不如人家一個外人上心。」
賈政黑著臉嘆了口氣：「母親，兒子如今已經是沒有臉面出門了。這讓我如何面對那些同僚。」
賈政帶來的消息對賈母來說太過刺激，賈母再也承受不住，兩眼一黑直接昏死了過去。
「母親！」
「老太太！」
這般變故頓時讓原本氣氛凝重的榮慶堂里熱鬧起來，丫鬟婆子齊齊上前，鴛鴦又是順氣，又是掐人中。忙活了好一陣子，賈母總算是悠悠轉醒。
賈母剛睜開眼，便哆嗦著嘴唇，聲音虛弱：「去……去將那幾個婆子……再、再打十板子……」話剛斷斷續續的說完，賈母頭一歪，又昏了過去。
王熙鳳忙安排人去請太醫，一邊又招呼丫鬟將賈母給抬到裡間榻上。
榮慶堂西邊夾道內，張嬤嬤和那幾個婆子，一個個捂著腚，嘴裡嘶嘶抽著涼氣，艱難地從長凳上爬起來。
其中一個婆子哭喪著臉道：「沒想到我等都這把年紀了，還要遭這份罪。」
張嬤嬤連忙小聲警告道：「行了，都少說兩句。這回要不是老太太心善，大房那位少奶奶非得將咱們趕出府不可。」
其他幾個婆子連忙噤聲，不敢再說，幾人一瘸一拐的就要離開。誰料還沒走出兩步，剛剛那幾個給她們行刑的健婦又折返回來，同行的還有賈母身邊的丫鬟琥珀。
張嬤嬤強忍著臀部的劇痛，掛著討好的笑臉湊上前：「琥珀姑娘怎麼過來了，可是老太太還有什麼吩咐？」
琥珀淡淡掃了她們一眼，清了清嗓子：「奉老太太之命，張嬤嬤等人辦事不力，使府上名聲受損。每人再加十大板，以儆效尤。」
「啊？！」
那幾個拿著板子的健婦不等她們反應，已經將她們架起來放在了長凳上。
「啊——」
「哎呦——」
「我的屁股——」
隨著陣陣沉悶的聲響發出。夾道內，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賈母房中，賈政、王夫人等滿臉關切的守在榻邊。待看到太醫施針後，賈母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眾人總算是鬆了口氣。
尤其是王夫人，更是默默將漫天神佛全都謝了一遍。二房一脈在府中為何能有今天的地位，她心裡可跟明鏡似的，老太太可萬萬不能出事。
賈政擔憂道：「王太醫，老太太身子可有礙？」
「政公放心。老太太只是一時急火攻心，待我開個安神的方子，睡一覺就好。」
賈政將太醫開的方子遞給下人去煎藥，另命人奉上豐厚的賞銀。
送走太醫後，賈政看著滿屋子的人，越想越是窩火。他如今已經得知了事情的經過，明明提前派個人回來通稟就能避免的事，偏偏鬧得如今滿城風雨。
一想到這次事情只是因為幾個婆子辦事不力惹出來的，賈政就想將那幾個婆子生吞活剝了。他向來自持治家清正，如今算是顏面掃地了。
想到此處，賈政大步走出賈母房，喚來長隨秦顯。
「去，將那幾個婆子全都拉出去發賣了。」
秦顯一愣，遲疑道：「老爺，老太太那邊……」
賈政臉色鐵青地盯著秦顯，一言不發。
秦顯跪在地上，額頭上冷汗直冒，磕絆道：「是、是，小人這就去辦。」
榮國府後廊，張嬤嬤幾人互相攙扶著來到住處。二十板子下來，她們已是連獨自行走都難。
「這二十板子，可真是要了我等半條命。」
「如今已是不幸中的萬幸，老太太這下，心裡的氣應該是能全消了。」
「不管怎麼說，咱們總算是成功留了下來。」
還沒等她們鬆口氣，忽然看到前方下房處，似是有人在門口站著。
等幾人來到近前，看清是秦顯和幾個凶神惡煞的僕從，頓時心裡一個咯噔，一種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秦、秦大爺，不知這麼晚過來，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
秦顯沒有回答，直接擺了擺手。在他身後的幾個僕從頓時獰笑著上前，直接將張嬤嬤幾人控制住，拿繩子將她們綁了個結實。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快放開我！」
「秦大爺，饒命啊！」
「老太太，我們要見老太太！」
秦顯聽著她們的哀求，面不改色：「將她們的嘴堵上，不要擾了夫人和姑娘們清淨。」
賈政氣沖沖的掀開帘子，連通報都沒有，就直接闖進了榮慶堂。他平日裡最重規矩，眼下是真的氣壞了。
「不是說去接人了嗎？怎麼會鬧成這個樣子？！」
王夫人等見到賈政這個樣子，一個個噤若寒暄。
賈母本就心中憋悶，見到賈政這幅興師問罪的樣子，頓時一拍桌子：「你在喊什麼！我還活著呢，輪得到你在這逞威風？！」
原本氣勢正盛的賈政見賈母發火，腰板瞬間軟了下來。在這個孝道大過天的時代，他可沒那個膽子在賈母面前放肆。
「母親，兒子不是那個意思，實在是……」
「行了。」賈母擺擺手，打斷賈政未說完的話，「我跟鳳丫頭已經說好了，等明天讓她去長公主府，親自將人接過來就是了。」
王夫人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老爺！鳳丫頭已經遣人去公主府送了帖子，本也不是什麼大事，不值得這般大動肝火。」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賈政怕賈母，對王夫人可沒什麼顧忌，怒斥道，「如今整個神京城都快傳遍了，說咱們榮國府苛待林大人的千金，看不上人家，頭回登門隨便派幾個三等僕婦就給打發了。」
本來還覺得賈政有些小題大做的王夫人幾人，聽賈政說完，直接傻眼了。
「怎麼會傳那麼快？」
賈母這會兒手都在哆嗦，她最是看中府里的名聲，聽到如今整個神京城都在議論，整個人都不好了。
「政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就傳遍了。」
「具體的兒子也不甚清楚。只是聽說林姑娘去到長公主府後，安寧長公主和端平侯很是重視，親自出門將人接了進去。現在外面都說咱們榮國府比長公主府的架子還大，還說咱們這外祖家對待林姑娘，還不如人家一個外人上心。」
賈政黑著臉嘆了口氣：「母親，兒子如今已經是沒有臉面出門了。這讓我如何面對那些同僚。」
賈政帶來的消息對賈母來說太過刺激，賈母再也承受不住，兩眼一黑直接昏死了過去。
「母親！」
「老太太！」
這般變故頓時讓原本氣氛凝重的榮慶堂里熱鬧起來，丫鬟婆子齊齊上前，鴛鴦又是順氣，又是掐人中。忙活了好一陣子，賈母總算是悠悠轉醒。
賈母剛睜開眼，便哆嗦著嘴唇，聲音虛弱：「去……去將那幾個婆子……再、再打十板子……」話剛斷斷續續的說完，賈母頭一歪，又昏了過去。
王熙鳳忙安排人去請太醫，一邊又招呼丫鬟將賈母給抬到裡間榻上。
榮慶堂西邊夾道內，張嬤嬤和那幾個婆子，一個個捂著腚，嘴裡嘶嘶抽著涼氣，艱難地從長凳上爬起來。
其中一個婆子哭喪著臉道：「沒想到我等都這把年紀了，還要遭這份罪。」
張嬤嬤連忙小聲警告道：「行了，都少說兩句。這回要不是老太太心善，大房那位少奶奶非得將咱們趕出府不可。」
其他幾個婆子連忙噤聲，不敢再說，幾人一瘸一拐的就要離開。誰料還沒走出兩步，剛剛那幾個給她們行刑的健婦又折返回來，同行的還有賈母身邊的丫鬟琥珀。
張嬤嬤強忍著臀部的劇痛，掛著討好的笑臉湊上前：「琥珀姑娘怎麼過來了，可是老太太還有什麼吩咐？」
琥珀淡淡掃了她們一眼，清了清嗓子：「奉老太太之命，張嬤嬤等人辦事不力，使府上名聲受損。每人再加十大板，以儆效尤。」
「啊？！」
那幾個拿著板子的健婦不等她們反應，已經將她們架起來放在了長凳上。
「啊——」
「哎呦——」
「我的屁股——」
隨著陣陣沉悶的聲響發出。夾道內，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賈母房中，賈政、王夫人等滿臉關切的守在榻邊。待看到太醫施針後，賈母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眾人總算是鬆了口氣。
尤其是王夫人，更是默默將漫天神佛全都謝了一遍。二房一脈在府中為何能有今天的地位，她心裡可跟明鏡似的，老太太可萬萬不能出事。
賈政擔憂道：「王太醫，老太太身子可有礙？」
「政公放心。老太太只是一時急火攻心，待我開個安神的方子，睡一覺就好。」
賈政將太醫開的方子遞給下人去煎藥，另命人奉上豐厚的賞銀。
送走太醫後，賈政看著滿屋子的人，越想越是窩火。他如今已經得知了事情的經過，明明提前派個人回來通稟就能避免的事，偏偏鬧得如今滿城風雨。
一想到這次事情只是因為幾個婆子辦事不力惹出來的，賈政就想將那幾個婆子生吞活剝了。他向來自持治家清正，如今算是顏面掃地了。
想到此處，賈政大步走出賈母房，喚來長隨秦顯。
「去，將那幾個婆子全都拉出去發賣了。」
秦顯一愣，遲疑道：「老爺，老太太那邊……」
賈政臉色鐵青地盯著秦顯，一言不發。
秦顯跪在地上，額頭上冷汗直冒，磕絆道：「是、是，小人這就去辦。」
榮國府後廊，張嬤嬤幾人互相攙扶著來到住處。二十板子下來，她們已是連獨自行走都難。
「這二十板子，可真是要了我等半條命。」
「如今已是不幸中的萬幸，老太太這下，心裡的氣應該是能全消了。」
「不管怎麼說，咱們總算是成功留了下來。」
還沒等她們鬆口氣，忽然看到前方下房處，似是有人在門口站著。
等幾人來到近前，看清是秦顯和幾個凶神惡煞的僕從，頓時心裡一個咯噔，一種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秦、秦大爺，不知這麼晚過來，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
秦顯沒有回答，直接擺了擺手。在他身後的幾個僕從頓時獰笑著上前，直接將張嬤嬤幾人控制住，拿繩子將她們綁了個結實。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快放開我！」
「秦大爺，饒命啊！」
「老太太，我們要見老太太！」
秦顯聽著她們的哀求，面不改色：「將她們的嘴堵上，不要擾了夫人和姑娘們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