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發癲外耗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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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戚以棠最近專注子嗣之事,不再到處作妖,太后倒是頗感意外。

  之前她整日裡上躥下跳,鬧著出宮,反而被人綁走,惹得皇帝興師動眾,太后嘴上不說,心裡還是不悅的。

  如今總算開了竅,她也欣慰許多。

  雖然太后對謝瓴這個兒子一般般,但也明白,只有兒子坐穩江山,她這個太后才能安穩。

  而子嗣延綿,江山才能穩固。

  便順勢給戚以棠賞了不少補藥,流水似的往瑤棠宮送。

  臘月二十三,謝瓴終於將年前所有的政務安排妥當,準備跟媳婦兒繼續軟玉溫香。

  卻在踏進瑤棠宮門時,被告知戚以棠月事來了。

  「陛下恕罪,這是娘娘換下來的,奴婢正要拿去清洗……」

  月事「污濁」,尋常宮人基本私下就麻溜處理了,哪裡會大搖大擺將染血的衣褲捧到帝王面前,像是生怕他不知道似的。

  只有一種可能,戚以棠是故意的。

  謝瓴挑了挑眉,沒有多說什麼,抬步進了內殿。

  內殿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戚以棠懨懨地蜷在被子裡,臉色比平時蒼白了幾分,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雲櫻端著藥碗,正輕聲細語地勸著,「娘娘,您身子不舒服,把這藥喝了好好歇息……」

  回頭看見謝瓴,趕緊屈膝行禮,「參見陛下。」

  「下去。」

  「是。」雲櫻退了出去。

  殿門合攏,謝瓴在榻邊坐下,「難受?」

  「嗯……」戚以棠裹緊被子,「肚子酸脹,渾身沒勁兒……你們男人不來月事,是不會懂的。」

  看著碗裡泛著深褐色的紅糖水,謝瓴勉強繃住,「這是太醫開的藥?」

  戚以棠點頭,「說是暖宮藥,可以緩解腹痛。」

  謝瓴將戚以棠扶著靠在自己懷裡,「為夫餵你。」

  「不用,我自己喝。」

  戚以棠怕露餡,伸手想去接碗,被他側身避開了,「不准亂動,聽話。」

  「行吧。」

  見她像只乖乖貓,聽話張嘴,謝瓴心頭那種隱秘的滿足感便滿滿地漲了起來。

  就這麼一口一口,一碗「藥」見了底。

  謝瓴用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剛俯身要親,卻被戚以棠躲開,「不准親!我都來了月事,你還要碰我,你這個禽獸,是不是就只顧著要孩子?」

  被媳婦兒控訴了一通,謝瓴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他慢悠悠開口,「棠棠,方才朕看到你的宮女拿著一條沾了血的褻褲從偏殿出來。」

  戚以棠眼神閃爍,道,「還不是怪你太不中用了,努力這麼久都沒動靜!」

  她大膽提議,「硯之,要不你也找太醫開點藥吃吃呢?」

  戚以棠本來沒打算再演這一出,可她實在沒招了。

  自從上回說來要孩子,謝瓴便過分努力,三番四次/翻來覆去地折騰。

  牛累不累不知道,莊稼沒見著,地都快要被耕壞了。

  尤其是從李德貴嘴裡聽說,年前要緊的政務都被處理完了,謝瓴可以空閒好多天後,戚以棠更是慌了——天天上朝都尚且如此,他空了,自己豈不是更加遭殃。

  她只能借著月事的藉口勉強休息幾天。

  謝瓴卻含笑道,「棠棠,那上面的雞血味太濃了。」

  什麼東西,雞血?

  戚以棠的身子徹底僵住了——雲珠怎麼搞的,為什麼弄雞血,好歹搞點豬血呢?

  謝瓴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其實為夫早就知道了。」

  戚以棠愕然抬頭:「你……」

  他怎麼知道她不來癸水的,她每個月都裝得像模像樣的,哪裡暴露了?

  「你剛入宮沒多久,朕就知道了。」

  只是看她每個月都絞盡腦汁偽裝,替她累得慌。

  他知道無所謂,要是讓旁人瞧見,傳到母后耳朵里,又是一樁麻煩事。

  戚以棠呆住了,原來……他全部都知道。


  她偷偷摸摸裝了三年,他一早就看穿了,卻從來沒戳破,甚至還幫她遮掩善後。

  「我跟別的女子不一樣,你就不怕忙活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怕。」謝瓴伸手捧起她的臉,拇指輕輕蹭過她泛紅的眼尾,「太醫說了,你這種體質叫做暗經,不是開天闢地頭一遭,不少女子都會有,不會影響子嗣。」

  「退一萬步講,若是咱們命中注定沒有子嗣……」

  謝瓴忽然彎嘴角,湊近她耳畔,「為夫可以當你的孩子,敬你、愛你,接受來自母親的——」

  哺/乳兩個字一出,戚以棠的腦子「嗡」一下炸開了。

  她一把捂住他的嘴,臉頰燙得幾乎能煎雞蛋。

  「別說!不准說!」

  謝瓴以為殿內只有他們兩人才「口出狂言」,可戚以棠的視角里,彈幕密密麻麻。

  【我去,震撼首發!】

  【好了好了,這下壞了,尋常變態已經不足以形容瓦哥了。】

  【好想像反派一樣,自己純純發癲外耗他人一樣爽快活一次。】

  【霸道、溫柔型的老公都已經過時了,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純癲型。】

  謝瓴被捂著嘴,眼底全是笑意,甚至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戚以棠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手,瞪著他,又氣又惱,又無從發作,最後只能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悶氣地喊,「謝瓴,你變態!」

  皇帝做到他這個份兒上,允許謝家先祖死不瞑目,真的。

  謝瓴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言論驚世駭俗,他將戚以棠攏在懷裡,「棠棠,不要因為還不存在的未來糾結。」

  「日子是咱們兩個人過的,為夫若不是皇帝,沒有人會在意我是否有子嗣。如今,坐在皇帝位置上的是為夫,你就更不用在意了,這不是你的過錯,咱們順其自然就好。」

  【日子真的不是跟誰過都一樣,要是都像瓦哥這樣,誰還恐懼婚姻啊。】

  戚以棠眼眶一熱,猛地撲到謝瓴懷裡,在他身上蛄蛹來蛄蛹去。

  「你怎麼這麼好啊……」

  真的好想把他關起來,讓他只對她一個人好,只對她一個人笑。

  雖然這想法過於變態,但戚以棠真的控制不住。

  ……

  太過感動的後果就是——

  腰又開始酸了。

  幸好謝瓴還沒完全禽獸到家,適可而止地收了手。

  次日,睡到自然醒,用了午膳後,謝瓴換了身利落的窄袖騎裝,帶戚以棠去了馬場。

  他腰間束著革帶,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日少了幾分帝王的端肅,多了幾分少年般的英挺。

  「來,挑一匹。」

  戚以棠眨眨眼,「你要教我騎馬?」

  謝瓴點頭。

  上次的綁架失蹤讓他心有餘悸,謝瓴反思了許多天,他對棠棠有過分的保護欲,這本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可一味關著、鎖著,他雖然安心了,她卻不會開心。

  總得教些自保的本事,打不過的話,至少能見機逃跑。

  ——雖然他絕對不可能讓這種事發生第二次。

  左右年前無雜事,就當是夫妻間的消遣解悶兒。

  要不然某人總賴在床上不肯起來,他又忍不住,然後又要被罵「禽獸」,如此循環往復。

  謝瓴的想法是很好的,但問題是——戚以棠會騎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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