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喊您一聲「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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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江籬臉上一熱,分不清是羞的還是臊的,「爹爹,您說什麼呢?」

  「女兒比宋副將還大上幾歲,哪裡有這心思?」

  秦振雄卻不以為然,女大三,抱金磚,年紀根本不是問題。

  再者,他秦振雄的女兒看上他個小小副將,已經是格外抬舉了。

  但轉念一想,宋星河的父親是兵部尚書,是謝瓴的人。

  他已經把小女兒送進了宮,籬兒絕對不能再跟謝瓴扯上關係,否則來日他有心去那皇位上坐一坐,女兒會成為他的掣肘,讓他猶豫。

  秦振雄道,「籬兒,宋星河不合適。就算你喜歡,爹爹也不會同意的。

  「等此戰了結,回到盛京,爹爹替你好好尋一門妥當的親事。」

  「爹爹,我真的不想嫁人,」秦江籬垂眼,「世間男兒多涼薄,比不得爹爹驍勇,又沒有爹爹對娘親的痴情……我對愛情沒有期待,只想陪在爹爹身邊。」

  秦振雄被她這番話堵得一時無言,心裡既欣慰又五味雜陳。

  秦江籬又開口,「女兒是惦記著爹爹的舊疾,說是北邊山崖上發現了一株罕見的靈芝草藥,對您的腿骨舊疾大有益處,才想著讓宋副將陪我走一趟,否則我一個人去,怕您放心不下。」

  秦振雄皺了眉,「你一個嬌弱姑娘家,如何能攀爬山崖採藥,掉下來怎麼辦?」

  「籬兒,你的孝心爹爹都清楚,爹爹替你去。」

  「那我不去了,也不告訴您地方。」秦江籬轉過身,假意嗔怪。

  「明明是替您治傷的東西,您自己去算怎麼回事?」

  秦振雄終究拗不過她,只得鬆口應允。

  但除了宋星河之外,又特意安排自己的心腹一道跟著,生怕這孩子是尋了由頭,偷偷與人私會去了。

  ……

  次日,秦江籬在宋星河等人的護送中朝北邊山崖而去。

  秦振雄又收到了京里來的聖旨,親衛身後還跟了個面白無須的太監。

  說是來傳旨,分明是謝瓴派來監視他的監官。

  秦振雄展開聖旨,是謝瓴親自擬的,上面的字跡依舊凌厲,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焦灼,催促秦振雄即刻發兵,將北戎一舉殲滅。

  監官的措辭更是隱隱帶著威逼,說什麼「若再遲延,恐聖心難測,屆時罪及闔府」。

  秦振雄嗤笑出聲,順手將摺子擲在案上。

  他這個侄兒啊,見他安然不動,恐怕已經坐不住了。

  既想穩坐江山,又不想犧牲美人,還不向他服軟求饒,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那監官還欲開口催促,秦振雄已不耐地砍掉了他的腦袋。

  「砰——」

  太監的腦袋落地,在地上滾了兩圈,眼睛睜得大大的,顯然還沒反應過來就死了。

  秦振雄知道謝瓴會因此發怒,那又如何?

  只要西北的兵權還握在他手裡,謝瓴便一日不敢動他,更不敢動他遠在京中的家眷。

  更何況他本就是秦家血脈,如何狠得下心對母家親族下手?

  秦振雄慢條斯理地提筆回信,可就在這時,一個滿身泥塵、盔歪甲斜的漢子連滾帶爬地撲了進來。

  正是他派去保護秦江籬的心腹喬武,「不好了,大將軍,出事了!」

  秦振雄心頭一沉,「怎麼了,籬兒呢?」

  喬武臉色慘白,額頭帶血,「小姐她……她被北戎王拓拔浚給擄走了……」

  秦振雄臉色豁然一變,起身揪住喬武的衣領,「你說什麼?!不是讓你們寸步不離地跟著嗎,宋星河呢?」

  「宋副將見小姐被擄,單槍匹馬追去了北戎軍營……」

  「喲,大將軍這裡好生熱鬧,出什麼事了?」說話的是張卓。

  之前被秦振雄打了板子又關起來,但但謝瓴那邊幾番施壓,加之張卓手底下尚有一批親信舊部,秦振雄權衡之下只得暫且將他放了出來。

  秦振雄懶得搭理,追問,「到底怎麼回事?一字不漏地說!」

  喬武:「將軍恕罪!屬下與宋副將陪同小姐去北山崖壁採藥,小姐掛念大將軍,想親自採摘,可崖壁濕滑得站不住腳,小姐嘗試了好幾次都不成,屬下們便勸小姐在崖壁下等候,同宋副將上去。」


  「可等屬下將靈芝採下來,便看見拓拔浚的游騎隊不知何時從敵營偷溜過來,將小姐擄上馬背,往大營方向去了,宋副將立刻殺過去,讓屬下回來報信。」

  說著,便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株色澤深紫、形如雲蓋的靈芝。

  靈芝根須帶著濕潤的泥土,顯然還新鮮得很。

  「小姐她……心心念念著大將軍的舊傷,說這靈芝能活血續骨,於將軍的腿傷有益,讓您不要顧及她,萬事以軍情為重……」

  秦振雄盯著那株紫靈芝,眼眶猩紅,隨即一腳踹在喬武心口,「一群廢物!」

  「連個人都護不住,籬兒若出了事,本將軍要你償命!」

  張卓在一旁涼涼地插嘴,「要我說,這都怪大將軍您自己啊,打個仗還把女兒帶在身邊,這可好,送羊入虎口。」

  「我可是聽說了,那拓拔浚最是暴戾嗜血,尤其好女色,他在床上折磨死的女子,沒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了。當然——秦大將軍威名赫赫,拓拔浚未必敢真把小姐怎樣。可若他動了歪心思,要拿小姐當籌碼,到時候兩邊對壘,他若在陣前喊您一聲『岳父』……」

  他拖長了調子,目光斜斜地瞟向秦振雄,「大將軍,您是應還是不應啊?」

  秦振雄突然想起,昨日籬兒說在大帳外見過北戎王,她一閨閣女兒,縱然碰見,如何識得對方身份?

  難道是那拓拔浚被他奚落一通,懷恨在心,見到籬兒美貌,便肆意騷擾於她。

  今日恐怕是蓄意為之……

  秦振雄猛地一掌拍在案上,整張案幾應聲裂開兩半,筆墨紙硯嘩啦散了一地。

  「豎子豈敢!」

  他原本打的是按兵不動、以逸待勞的算盤,就等著謝瓴先沉不住氣,屆時好談條件要價碼。

  可如今女兒落入敵手,他如何還能穩坐中軍帳?

  那些籌謀算計,在秦江籬被擄的消息面前,統統碎成了齏粉。

  秦振雄眼中寒光如刀,掃過帳中諸將。

  「來人——傳我將令!三軍即刻整裝,拔營北上,全力殲滅北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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