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是不是想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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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以棠的確擔心。

  連她這樣的惡毒女配都能毫無芥蒂地原諒,這古早小白花女主也太純了。

  戚以棠是個很性情的人。

  她若是喜歡誰,必定表現在明面上,尤其護犢子。

  當然,要是她討厭的人,就恨不得對方出門被馬車撞死,上山遇上山匪,掉進河裡被溺死。

  沒錯,惡毒女配就是這麼惡毒。

  見寧霓裳神色怔忪,戚以棠以為她真的對謝景煜動了心,頓時警鈴大作。

  不行,萬萬不行!

  她一把將寧霓裳手裡的簪子扔出去,直接握住她的手,言語懇切,「表姐,你若是信我,就離謝景煜遠遠的,越遠越好!他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看戚以棠的表情,寧霓裳就知道她是真的厭惡謝景煜了。

  ……畢竟從前,她也是這麼看自己的。

  每次見面必然高昂著腦袋,用鼻孔看人,要麼嗆她一句,要麼故意撞她一下,再哼一聲離開。

  活像只不給摸尾巴的傲嬌小貓。

  可為什麼呢?

  棠棠跟恭王不是青梅竹馬的情分嗎……是他做了什麼讓棠棠反感?

  【女配哪兒來的臉讓女主遠離男主的,人家天作之合,真是無語夠了。】

  【我已經敲客服反映劇情崩壞了,但客服說沒排查到問題,後面會持續關注。】

  【我覺得挺好的啊,原著那腦殘虐女劇情有什麼看頭。】

  戚以棠繼續道,「表姐,我知道自己從前是個混蛋,對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

  「但進宮這兩年,見識過宮裡的人心複雜,爾虞我詐,我已經醒悟了。」

  「舅舅舅母早逝,表姐九歲便來到太傅府,在阿娘兄長眼裡,與我無異,可我已為宮妃,不能在二老膝下盡孝……以後,家裡還得靠你多多幫襯,咱們以後就跟親姐妹一樣,好好相處,行嗎?」

  寧霓裳從來沒想過,棠棠能說出這番話來。

  很是掏心置腹,可若換了旁的愛記仇的人,再怎麼都得翻一翻舊帳,給她臉色瞧。

  但寧霓裳不計前嫌,紅著眼眶反握住戚以棠的手,用力點頭。

  「好。」

  【壞菜了,怎么女主和女配都快親上嘴了。】

  說開之後,戚以棠感覺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

  很好,只要抱上女主大腿,不去作死,她的小命就保住了一大半。

  可寧霓裳心中卻湧現出一股異樣的感覺。

  跟棠棠修好,姐妹和睦,是她一直渴望的,為什麼如今達成了,她心中卻種說不出的彆扭和煩躁呢?

  好像……不該是這樣的。

  咔嚓——

  馬車輪子駛過,那刻意修好的簪子被碾了個粉碎。

  ……

  晚間,棠梨院。

  雲珠幫戚以棠卸下釵環,而雲櫻低聲稟報,「娘娘,奴婢已經按您吩咐的,給月縈姑娘贖了身。」

  「如今人被安置在城西的宅子裡,也請了大夫過去。」

  「嗯。」戚以棠點點頭,卻有些心不在焉。

  自從從那些金色文字中得知自己和家人的結局,戚以棠就做了好多次噩夢。

  那些文字仿佛變成了上輩子的記憶,真真切切發生過,如在眼前。

  戚以棠發誓,一定要改變家人的悲慘結局。

  首先就是謝瓴要活著,他活著就可以護住自己,而自己活著,全家才不會遭殃。

  大哥如今戍守北疆,帝王恩准可以每隔兩年回京探親。

  戰場上的事,戚以棠不懂,金色文字也沒有具體說明是誰誣陷大哥賣國通敵,但關鍵在於失了北疆九座城池的破胡之戰……

  此戰若勝,大哥便不會落得那般下場。

  為今之計,只有等大哥歸家之後,再細細盤問。

  二哥那邊,戚以棠大概知道是在景和六年被人構陷私吞鹽稅、虛報鹽課。

  鹽鐵向來是國家命脈,加上謝景煜有心要處置,二哥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不過如今是景和三年,時間還早。

  暫時,戚以棠能做的,就是阻止四哥成天在外面拈花惹草。他要是少去點菸花風流之地,就不會染上髒病。

  話本里,四哥就是在翠煙樓,被月縈姑娘染上的花柳病……那姑娘也是個可憐人。

  「娘娘?」雲珠喚了一聲。

  戚以棠從紛亂的思緒中回神,「怎麼了?」

  雲珠問,「奴婢斗膽,是想問娘娘……您打算什麼時候回宮啊?」

  回宮?

  戚以棠自然是要回宮的,可她才回家第四日,爹爹的病都還沒好全,至於這麼著急催嗎?

  她伸手敲了下雲珠的腦門,「怎麼,皇宮裡待久了,家裡的床鋪睡不慣了?」

  雲珠捂住被敲的地方,為自己叫屈,「奴婢哪裡是自己想回宮?奴婢是……」她欲言又止,還是說出自己的憂慮,「這都四天了,陛下都沒遣人來問問您,奴婢是擔心……」

  「擔心什麼?」

  謝瓴是皇帝,每天都要上朝,日理萬機,不搭理她很正常,有什麼可擔心的?

  當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雲珠直跺腳,當然是擔心娘娘回門期間,其他妃子趁虛而入啊!

  陛下對娘娘的用心,她們這些奴婢看在眼裡,可宮裡不止娘娘一個妃子。如今娘娘出宮,在家裡一住就是好幾天,不正好給了別人機會?

  其他妃子肯定卯足了勁兒在陛下面前獻殷勤,萬一……

  「奴婢是想問,您不想陛下嗎?」

  窗外,某個剛翻牆過來的黑影驟然停住腳步,而後附耳近窗,似乎想聽得更分明些。

  裡面,戚以棠微怔。

  想謝瓴?

  如果時光再倒退個把月,戚以棠絕對、一定以及肯定會給個否定的答案。

  她腦袋被門夾了都不可能想謝瓴,厭惡還差不多。

  如今嘛……

  戚以棠還記得他們的初次,她把毒酒換成春藥,最後陰差陽錯進了自己嘴巴。

  從金色文字里得知,他早就知道自己和謝景煜「大聲密謀」弒君的事情,卻隱而不發,事後也並未追究。

  甚至在自己意識不清痴纏他,迫不及待扒他衣服的情況下,謝瓴還是以她的感受為先。

  第二天,他雖然態度冷淡,讓她醒了就滾。

  可事後戚以棠竟然發現,他給自己上了藥膏。

  按照謝瓴的性子,必不可能讓宮女太監近她的身,所以……是他親力親為?

  還是那種地方……

  所以圓房之後,戚以棠窩在自己宮裡,好多天閉門不出,既是在消化彈幕中的信息,也是在躲他。

  羞死人了。

  現在想來,依舊感覺臊得慌,不過戚以棠嘴硬得很,正打算傲嬌地回一句:

  想他幹什麼,又不能當飯吃。

  就看到彈幕歡騰起來,【反派居然是翻牆進來的,要不要這麼猥瑣?】

  【哈哈哈哈我真的服了,好好的一個皇帝,愣是像個陰暗偷窺狂。】

  【女配才不可能主動想皇帝,快說你不想他,激怒皇帝,然後就可以走囚禁劇情了,搓手等待,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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