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利益交換
陳平坐回診桌前面，然後喊了一聲：「王濤，可以叫號了。」
「好！」
王濤點了點頭，然後讓一個老頭走了進來。
老頭是腰疼，陳平看了看，是腰椎骨質增生，老年人得這種病的概率很高。
給老頭扎了幾針，又開了幾貼膏藥讓他回去貼。
咳嗽的，發熱的，砸腳的……
半天時間，陳平又是忙忙碌碌的，看了十幾個病人。
其實有些很普通的病，不管是劉偉還是王建國都可以看的。
只不過陳平的名聲，在附近已經傳開了，所以這些看病的病人都來找陳平看。
這就造成陳平一個人忙的要死，而劉偉和王建國幾乎沒啥事。
等最後一個病人走的時候，窗外的太陽已經斜到了山脊線下面。
陳平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把桌上的病曆本收了。
「師父，吃飯了……」王濤喊道。
「知道了！」
陳平走出診室，把診室的門鎖上，朝著後院的食堂走去。
而此刻，遠在天海市的市政府大樓里，市委書記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李繼忠坐在辦公桌後面，背靠著皮椅，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時間，他本該下班的，可是現在李繼忠並沒有離開，而是看著辦公桌上的一封辭職信陷入了沉思。
辭職信是蘇夢的，下午秘書剛剛送到他這裡的。
李繼忠看著辭職信，一時間拿不定主意，猶豫不定。
倒不是給一個副局長批辭職很難，現在副局長的位置，多少人盯著，蘇夢的辭職信一批，馬上就會有人頂替上來的。
只是這個人是蘇夢，李繼忠有些不敢隨便批了。
畢竟蘇夢是陳平前妻，陳平和宋老的關係，李繼忠心裡門清。
思慮再三之後，李繼忠掏出手機，然後站起身，走到窗前，撥通了宋老的電話。
電話裡面傳來一陣陣嘟嘟的聲音，讓李繼忠心裡有種莫名的緊張感。
「喂，小李子，怎麼這個點打電話呀？」
宋老的聲音從電話裡面傳來。
「老領導，這不是想你了，想跟你聊聊天……」李繼忠馬上換成一副嬉笑的模樣說道。
能夠做到市委書記，李繼忠早就懂得說話的藝術，所以他並沒有直接給宋老拋出問題。
「行了，你小子也學會耍滑頭了，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肯定是有事，說吧。」
宋老也為官多年，李繼忠一句話，他早已洞悉。
「還是老領導了解我。」李繼忠一笑，「就是陳醫生前妻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是被誣告的，紀委放了人，沒有受到處分，我跟老領導匯報一聲。」
「恩，這事我已經知道了，陳醫生跟我說了。」宋老說道。
李繼忠一聽，身體微微一震，他能夠從宋老這句話中聽出其中的意思。
陳平跟宋老已經說過了，那就表明兩人經常聯繫。
那兩人的關係，自然是不言而喻。
在官場上，往往一句話，想要表達的意思是有很多種的，並非表明意思。
「老領導，這件事不管是衛生局，還是市紀委，都有一定責任，讓蘇夢同志受了委屈。」
「現在蘇夢同志寫了辭職信，流程已經走到我這裡了，不過我會給蘇夢同志一個公道，讓她安安心心的工作。」
李繼忠說出了蘇夢辭職的事情，並且表明不會讓蘇夢辭職，並且會給蘇夢撐腰。
這種表態，就是在順著宋老的意思。
可誰知，李繼忠說完，宋老卻開口道：「小李子，你覺得那蘇夢適合現在的崗位嗎？」
李繼忠一愣，有些不明白宋老是什麼意思了。
「老領導，那蘇夢同志在衛生局副局長的位置上，雖然沒做出什麼政績，但也確實努力。」
李繼忠只能模稜兩可的說道。
沒做出政績，那就不適合，但是很努力，又是對蘇夢的認可。
不管最後宋老到底是什麼意思，李繼忠的話，都不至於跟老領導的意思背離。
「蘇夢醫科大畢業，專業知識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在衛生局這種地方，有些埋沒她的專業知識。」
「我聽說她經常去市衛校去演講，還很受學生們愛戴……」
宋老說道。
李繼忠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表情從思索變成了一種瞭然。
他在官場裡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聽話聽音的本事早就練得爐火純青。
宋老話里那層意思，他聽得明明白白。
李繼忠在窗邊站直了一些，聲音里那層試探的意味收了幾分：「老領導，您的意思我明白了。蘇夢同志專業知識紮實，在衛生局的行政崗位上確實發揮不出她全部的能力。」
「市衛校那邊正好缺一個有醫學背景、懂教學管理的帶頭人，把她調過去當校長，既能發揮她的專業特長，又能讓她換個環境重新開始。您看這樣安排合適不合適？」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然後傳來宋老不緊不慢的聲音。
帶著一種退休老頭特有的漫不經心：「小李子，我一個退休的老頭子，市政府的人事任免我可插不上嘴，那是你們組織部門的事，你看著辦就行。」
李繼忠聽完，嘴角微微一翹，那顆懸了一下午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
「老領導，我知道怎麼做，打擾這麼久了，您老先休息吧。」
李繼忠心裡有底了，知道該怎麼做了，也就不需要在打擾宋老。
「小李子，過幾天我要帶著陳醫生去省城一趟，跟幾個老戰友聚聚會，順便給個老戰友看病。」
「如果你能擠出時間的話，那就一起去吧，捎帶問問你往省城調動的事情。」
宋老十分平靜的說道。
宋老知道，他只是個退休的小老頭，雖然跟著李繼忠有昔日的情分，但是在官場上，情分最不值錢。
官場上需要的是利益交換，所以宋老的這句話，就是在表明自己的價值。
當李繼忠聽到宋老這句話，拿著手機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著。
「老領導，我有時間，有時間……」李繼忠強壓著內心的激動，趕忙說道。
「記住，這是私人聚會，不要帶秘書，不要帶司機。」
宋老叮囑道。
「老領導，我明白，我都明白。」李繼忠點頭如搗蒜。
「好！」
王濤點了點頭，然後讓一個老頭走了進來。
老頭是腰疼，陳平看了看，是腰椎骨質增生，老年人得這種病的概率很高。
給老頭扎了幾針，又開了幾貼膏藥讓他回去貼。
咳嗽的，發熱的，砸腳的……
半天時間，陳平又是忙忙碌碌的，看了十幾個病人。
其實有些很普通的病，不管是劉偉還是王建國都可以看的。
只不過陳平的名聲，在附近已經傳開了，所以這些看病的病人都來找陳平看。
這就造成陳平一個人忙的要死，而劉偉和王建國幾乎沒啥事。
等最後一個病人走的時候，窗外的太陽已經斜到了山脊線下面。
陳平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把桌上的病曆本收了。
「師父，吃飯了……」王濤喊道。
「知道了！」
陳平走出診室，把診室的門鎖上，朝著後院的食堂走去。
而此刻，遠在天海市的市政府大樓里，市委書記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李繼忠坐在辦公桌後面，背靠著皮椅，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時間，他本該下班的，可是現在李繼忠並沒有離開，而是看著辦公桌上的一封辭職信陷入了沉思。
辭職信是蘇夢的，下午秘書剛剛送到他這裡的。
李繼忠看著辭職信，一時間拿不定主意，猶豫不定。
倒不是給一個副局長批辭職很難，現在副局長的位置，多少人盯著，蘇夢的辭職信一批，馬上就會有人頂替上來的。
只是這個人是蘇夢，李繼忠有些不敢隨便批了。
畢竟蘇夢是陳平前妻，陳平和宋老的關係，李繼忠心裡門清。
思慮再三之後，李繼忠掏出手機，然後站起身，走到窗前，撥通了宋老的電話。
電話裡面傳來一陣陣嘟嘟的聲音，讓李繼忠心裡有種莫名的緊張感。
「喂，小李子，怎麼這個點打電話呀？」
宋老的聲音從電話裡面傳來。
「老領導，這不是想你了，想跟你聊聊天……」李繼忠馬上換成一副嬉笑的模樣說道。
能夠做到市委書記，李繼忠早就懂得說話的藝術，所以他並沒有直接給宋老拋出問題。
「行了，你小子也學會耍滑頭了，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肯定是有事，說吧。」
宋老也為官多年，李繼忠一句話，他早已洞悉。
「還是老領導了解我。」李繼忠一笑，「就是陳醫生前妻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是被誣告的，紀委放了人，沒有受到處分，我跟老領導匯報一聲。」
「恩，這事我已經知道了，陳醫生跟我說了。」宋老說道。
李繼忠一聽，身體微微一震，他能夠從宋老這句話中聽出其中的意思。
陳平跟宋老已經說過了，那就表明兩人經常聯繫。
那兩人的關係，自然是不言而喻。
在官場上，往往一句話，想要表達的意思是有很多種的，並非表明意思。
「老領導，這件事不管是衛生局，還是市紀委，都有一定責任，讓蘇夢同志受了委屈。」
「現在蘇夢同志寫了辭職信，流程已經走到我這裡了，不過我會給蘇夢同志一個公道，讓她安安心心的工作。」
李繼忠說出了蘇夢辭職的事情，並且表明不會讓蘇夢辭職，並且會給蘇夢撐腰。
這種表態，就是在順著宋老的意思。
可誰知，李繼忠說完，宋老卻開口道：「小李子，你覺得那蘇夢適合現在的崗位嗎？」
李繼忠一愣，有些不明白宋老是什麼意思了。
「老領導，那蘇夢同志在衛生局副局長的位置上，雖然沒做出什麼政績，但也確實努力。」
李繼忠只能模稜兩可的說道。
沒做出政績，那就不適合，但是很努力，又是對蘇夢的認可。
不管最後宋老到底是什麼意思，李繼忠的話，都不至於跟老領導的意思背離。
「蘇夢醫科大畢業，專業知識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在衛生局這種地方，有些埋沒她的專業知識。」
「我聽說她經常去市衛校去演講，還很受學生們愛戴……」
宋老說道。
李繼忠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表情從思索變成了一種瞭然。
他在官場裡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聽話聽音的本事早就練得爐火純青。
宋老話里那層意思，他聽得明明白白。
李繼忠在窗邊站直了一些，聲音里那層試探的意味收了幾分：「老領導，您的意思我明白了。蘇夢同志專業知識紮實，在衛生局的行政崗位上確實發揮不出她全部的能力。」
「市衛校那邊正好缺一個有醫學背景、懂教學管理的帶頭人，把她調過去當校長，既能發揮她的專業特長，又能讓她換個環境重新開始。您看這樣安排合適不合適？」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然後傳來宋老不緊不慢的聲音。
帶著一種退休老頭特有的漫不經心：「小李子，我一個退休的老頭子，市政府的人事任免我可插不上嘴，那是你們組織部門的事，你看著辦就行。」
李繼忠聽完，嘴角微微一翹，那顆懸了一下午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
「老領導，我知道怎麼做，打擾這麼久了，您老先休息吧。」
李繼忠心裡有底了，知道該怎麼做了，也就不需要在打擾宋老。
「小李子，過幾天我要帶著陳醫生去省城一趟，跟幾個老戰友聚聚會，順便給個老戰友看病。」
「如果你能擠出時間的話，那就一起去吧，捎帶問問你往省城調動的事情。」
宋老十分平靜的說道。
宋老知道，他只是個退休的小老頭，雖然跟著李繼忠有昔日的情分，但是在官場上，情分最不值錢。
官場上需要的是利益交換，所以宋老的這句話，就是在表明自己的價值。
當李繼忠聽到宋老這句話，拿著手機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著。
「老領導，我有時間，有時間……」李繼忠強壓著內心的激動，趕忙說道。
「記住，這是私人聚會，不要帶秘書，不要帶司機。」
宋老叮囑道。
「老領導，我明白，我都明白。」李繼忠點頭如搗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