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師娘
「劉哥……」王濤輕輕的給了自己一嘴巴，「你們就放心大膽的吃，我今天絕不會逃單。」
說完，王濤給劉偉倒酒，給李芳倒飲料，可就不說為啥請客。
眾人見狀，也沒人再問了。
酒過三巡，桌上的菜已經下去了大半。
王濤喝的臉有些紅，暈暈乎乎的忽然站起來，把椅子往後推了推，端著酒杯走到陳平面前。
包間裡一下子安靜了，連劉偉都放下了筷子。
王濤站得筆直，雙手端著杯子，臉上的嬉笑收了個乾淨，換上了一副認真得有些笨拙的表情。
「陳醫生，這杯酒我敬你。這段日子跟著你，學了不少東西，怎麼號脈，怎麼下針，怎麼開方子，怎麼跟病人打交道。」
「我以前在學校里學了三年，加起來都沒有這幾個月學得多。要不是跟著你學，我估計一輩子都只能實習了，沒有真本事。」
陳平端著杯子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同事，互相學習，說這些幹什麼。」
兩個人碰了杯，一口乾了。
王濤把杯子擱在桌上，杯底在塑料台布上磕出一聲悶響。
然後他往後退了一步，膝蓋一彎，直直地跪了下去。
陳平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地上，趕緊伸手去拽他，旁邊的李芳嘴裡塞著排骨，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圓。
趙國勝，王建國，崔瑩都愣住了。
周潔和孫小燕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只有劉麻子坐在角落，看了一眼後，低頭又吃了起來。
王濤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筆直，三個頭磕得結結實實，額頭碰在水磨石地面上咚咚咚三聲。
陳平看著磕頭的王濤，人也是懵的，拉了王濤兩下，根本沒拉動。
磕完了頭，王濤抬起頭看著陳平，滿臉真誠和凝重：「從今天起，我王濤拜陳平陳醫生為師。在座的各位都是見證人。」
「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父，我王濤若有一天欺師滅祖，必將不得好死……」
聽了王濤的話，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恨不得把眼珠子給瞪出來。
陳平一下子就慌了，把手裡杯子放到桌子上，趕緊彎下腰兩隻手去扶王濤，嘴裡嘟囔著：「別別別你趕緊起來。」
這時的陳平臉都紅了，又急又尷尬，他萬萬沒想到，王濤搞這一出。
「王濤你起來，不用拜師，有什麼想學的我全都教你，你這是幹什麼，我又不是老中醫，還沒到收徒弟的年紀，咱們就是同事，是朋友，你起來說話……」
陳平邊拉王濤邊說，可根本拉不動。
王濤被陳平拽著胳膊，雙腿就是不肯離地，仰著頭一本正經地說道：「頭都磕了，拜師就算完成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師父，我給你端茶倒酒打下手，師父說什麼我就幹什麼。」
李芳此時也回過神來了，笑著起鬨道：「陳醫生你就答應了吧，你看這頭都磕了，咣咣的多響，我都替他疼。」
劉偉在旁邊點頭如搗蒜，「就是，陳醫生答應了吧，要不然頭白磕了。」
王建國沒說話，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想笑卻不敢笑。
趙國勝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毫不忌憚的笑了起來，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陳平站在那兒，看著王濤跪得端端正正的樣子，滿是尷尬，無奈和窘迫。
「哎……」
陳平嘆了口氣，手上加了把勁把王濤從地上拽了起來，「行了行了，我答應還不行嗎？快起來，菜都涼了。」
王濤一骨碌爬起來，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跟院門口那幾朵月季似的，端起酒瓶就給陳平滿上，嘴裡已經改了口：「師父您坐，師父您吃菜，師父這杯我給您倒滿。」
那聲「師父」叫得又脆又響，沒有絲毫的扭捏。
李芳見狀，打趣道：「王濤，你這頭磕了，陳醫生也應了，那以後就不能喊崔瑩叫『崔瑩姐』了。」
她轉過頭看了崔瑩一眼，又把目光轉回王濤臉上，一字一頓地說道，「該喊『師娘』了。」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然後轟地一聲爆出一陣大笑。
「對，喊師娘……」
劉偉笑得直拍桌子。
趙國勝剛剛喝了一口茶，聽到師娘兩個字，笑的差點噴出來。
周潔和孫小燕兩個人笑得抱作一團，偷偷的看向崔瑩。
崔瑩的臉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朵根，拿筷子在李芳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羞又有幾分急：「芳姐你別瞎說，我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你再亂說我不吃了。」
話是這麼說，她的目光卻悄悄地偏了一下，瞟了陳平一眼。
王濤不知道是真老實還是假老實，放下酒瓶轉過身，朝著崔瑩規規矩矩鞠了一躬，聲音響亮得整個包間都在震：「師娘好！」
李芳笑得更厲害了，捂著肚子趴在桌上直捶桌面，差點把筷子震到地上。
崔瑩狠狠地瞪了王濤一眼，耳朵紅得快要滴血，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什麼，誰也聽不清。
陳平端著酒杯哭笑不得，拿手指朝王濤點了點，「王濤你給我消停點，別嚇喊。」
這時，老周端著一盤贈送的水果拼盤推門進來。
切得不太規整的蘋果瓣和橘子瓣在盤子裡擠得滿滿當當。
看見一屋子人笑成一團，陳平紅著臉站著，崔瑩捂著臉坐著，王濤站在中間笑得跟撿了寶似的，滿頭霧水地問道：「你們今天有啥喜事呀？怎麼笑成這樣」
趙國勝接過水果盤擱在桌子中間，「大喜事，今天是我們衛生院大喜事。」
眾人在說笑中，邊吃水果邊聊。
一個多小時後，眾人酒足飯飽，剩下的飯菜，趙國勝讓劉麻子打了包，給馬志豪帶去了。
從老周飯店出來，街道上已經沒什麼人了。
幾盞路燈發出昏黃的光芒，山風帶著深秋的涼意從巷口灌進來，吹得人精神一振。
王濤走在最前面，嘴裡還在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看到崔瑩下台階，王濤趕忙上前，「師娘，你慢點，看台階。」
「王濤，我打死你……」
崔瑩在後面追著他打，王濤撒腿就跑，眾人則是一陣哄堂大笑，笑聲響徹了整條街。
回到衛生院，各人散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陳平他們幾個回了宿舍。
在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崔瑩看了陳平一眼，連晚安都沒說，就推門進去了，崔瑩的臉現在還是紅的。
說完，王濤給劉偉倒酒，給李芳倒飲料，可就不說為啥請客。
眾人見狀，也沒人再問了。
酒過三巡，桌上的菜已經下去了大半。
王濤喝的臉有些紅，暈暈乎乎的忽然站起來，把椅子往後推了推，端著酒杯走到陳平面前。
包間裡一下子安靜了，連劉偉都放下了筷子。
王濤站得筆直，雙手端著杯子，臉上的嬉笑收了個乾淨，換上了一副認真得有些笨拙的表情。
「陳醫生，這杯酒我敬你。這段日子跟著你，學了不少東西，怎麼號脈，怎麼下針，怎麼開方子，怎麼跟病人打交道。」
「我以前在學校里學了三年，加起來都沒有這幾個月學得多。要不是跟著你學，我估計一輩子都只能實習了，沒有真本事。」
陳平端著杯子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同事，互相學習，說這些幹什麼。」
兩個人碰了杯，一口乾了。
王濤把杯子擱在桌上，杯底在塑料台布上磕出一聲悶響。
然後他往後退了一步，膝蓋一彎，直直地跪了下去。
陳平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地上，趕緊伸手去拽他，旁邊的李芳嘴裡塞著排骨，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圓。
趙國勝，王建國，崔瑩都愣住了。
周潔和孫小燕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只有劉麻子坐在角落，看了一眼後，低頭又吃了起來。
王濤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筆直，三個頭磕得結結實實，額頭碰在水磨石地面上咚咚咚三聲。
陳平看著磕頭的王濤，人也是懵的，拉了王濤兩下，根本沒拉動。
磕完了頭，王濤抬起頭看著陳平，滿臉真誠和凝重：「從今天起，我王濤拜陳平陳醫生為師。在座的各位都是見證人。」
「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父，我王濤若有一天欺師滅祖，必將不得好死……」
聽了王濤的話，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恨不得把眼珠子給瞪出來。
陳平一下子就慌了，把手裡杯子放到桌子上，趕緊彎下腰兩隻手去扶王濤，嘴裡嘟囔著：「別別別你趕緊起來。」
這時的陳平臉都紅了，又急又尷尬，他萬萬沒想到，王濤搞這一出。
「王濤你起來，不用拜師，有什麼想學的我全都教你，你這是幹什麼，我又不是老中醫，還沒到收徒弟的年紀，咱們就是同事，是朋友，你起來說話……」
陳平邊拉王濤邊說，可根本拉不動。
王濤被陳平拽著胳膊，雙腿就是不肯離地，仰著頭一本正經地說道：「頭都磕了，拜師就算完成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師父，我給你端茶倒酒打下手，師父說什麼我就幹什麼。」
李芳此時也回過神來了，笑著起鬨道：「陳醫生你就答應了吧，你看這頭都磕了，咣咣的多響，我都替他疼。」
劉偉在旁邊點頭如搗蒜，「就是，陳醫生答應了吧，要不然頭白磕了。」
王建國沒說話，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想笑卻不敢笑。
趙國勝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毫不忌憚的笑了起來，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陳平站在那兒，看著王濤跪得端端正正的樣子，滿是尷尬，無奈和窘迫。
「哎……」
陳平嘆了口氣，手上加了把勁把王濤從地上拽了起來，「行了行了，我答應還不行嗎？快起來，菜都涼了。」
王濤一骨碌爬起來，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跟院門口那幾朵月季似的，端起酒瓶就給陳平滿上，嘴裡已經改了口：「師父您坐，師父您吃菜，師父這杯我給您倒滿。」
那聲「師父」叫得又脆又響，沒有絲毫的扭捏。
李芳見狀，打趣道：「王濤，你這頭磕了，陳醫生也應了，那以後就不能喊崔瑩叫『崔瑩姐』了。」
她轉過頭看了崔瑩一眼，又把目光轉回王濤臉上，一字一頓地說道，「該喊『師娘』了。」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然後轟地一聲爆出一陣大笑。
「對，喊師娘……」
劉偉笑得直拍桌子。
趙國勝剛剛喝了一口茶，聽到師娘兩個字，笑的差點噴出來。
周潔和孫小燕兩個人笑得抱作一團，偷偷的看向崔瑩。
崔瑩的臉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朵根，拿筷子在李芳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羞又有幾分急：「芳姐你別瞎說，我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你再亂說我不吃了。」
話是這麼說，她的目光卻悄悄地偏了一下，瞟了陳平一眼。
王濤不知道是真老實還是假老實，放下酒瓶轉過身，朝著崔瑩規規矩矩鞠了一躬，聲音響亮得整個包間都在震：「師娘好！」
李芳笑得更厲害了，捂著肚子趴在桌上直捶桌面，差點把筷子震到地上。
崔瑩狠狠地瞪了王濤一眼，耳朵紅得快要滴血，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什麼，誰也聽不清。
陳平端著酒杯哭笑不得，拿手指朝王濤點了點，「王濤你給我消停點，別嚇喊。」
這時，老周端著一盤贈送的水果拼盤推門進來。
切得不太規整的蘋果瓣和橘子瓣在盤子裡擠得滿滿當當。
看見一屋子人笑成一團，陳平紅著臉站著，崔瑩捂著臉坐著，王濤站在中間笑得跟撿了寶似的，滿頭霧水地問道：「你們今天有啥喜事呀？怎麼笑成這樣」
趙國勝接過水果盤擱在桌子中間，「大喜事，今天是我們衛生院大喜事。」
眾人在說笑中，邊吃水果邊聊。
一個多小時後，眾人酒足飯飽，剩下的飯菜，趙國勝讓劉麻子打了包，給馬志豪帶去了。
從老周飯店出來，街道上已經沒什麼人了。
幾盞路燈發出昏黃的光芒，山風帶著深秋的涼意從巷口灌進來，吹得人精神一振。
王濤走在最前面，嘴裡還在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看到崔瑩下台階，王濤趕忙上前，「師娘，你慢點，看台階。」
「王濤，我打死你……」
崔瑩在後面追著他打，王濤撒腿就跑，眾人則是一陣哄堂大笑，笑聲響徹了整條街。
回到衛生院，各人散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陳平他們幾個回了宿舍。
在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崔瑩看了陳平一眼，連晚安都沒說，就推門進去了，崔瑩的臉現在還是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