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辭職了
周小禾媽媽聽著自己女兒的話，在旁邊也濕了眼眶，走過去把女兒攬過來。
周小禾爸爸上前，握著陳平的手：「陳醫生，你放心，我們回去一定改。再不逼孩子了，她好好上學就行，成績好壞都沒關係。」
陳平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孩子情緒變化、有事隨時打電話之類的話。
車子發動了，周小禾趴在車窗上，臉貼在玻璃上一直朝他們揮手。
黑色的轎車緩緩開出衛生院大門，拐上山路，被樹影遮住了。
走廊里安靜下來，崔瑩站在門口，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眼淚還在往下掉。
王濤站在旁邊破天荒地沒出聲，李芳靠在藥房門口，拿手背偷偷蹭了一下眼角。
孫小燕站在護士站的角落，冷冰冰的臉上難得地黯然了好一陣子。
所有人都在為周小禾的離開而感到難過，但他們知道，周小禾早晚是要走的。
整個上午，崔瑩都有些心不在焉。
陳平在診室給病人號脈的時候，也是有些心不在焉，他有些擔心崔瑩。
畢竟周小禾來了之後，一直跟崔瑩吃住在一起，兩人的感情比別人更加的深厚。
陳平在給一名病人開完藥之後，起身走出診室，打算活動下身體，也想從窗口看看會計室的崔瑩。
李芳看到陳平，從藥房窗口探出頭：「陳醫生，你有空多去會計室坐坐，陪崔瑩說說話。她這段時間跟小禾住一個屋，天天晚上有說有笑的，兩個人處得跟親姐妹似的。突然一下子分開了，這屋子空落落的，心裡肯定不好受。」
陳平點了點頭。
上午不太忙的時候，他就去會計室坐一會兒。
兩個人也沒什麼特別的話要說，就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聊周小禾剛來的時候縮在床角不敢動，聊崔瑩給她扎辮子扎歪了被李芳笑了好幾天，聊那回周小禾蹲在院子裡拿饅頭渣餵螞蟻蹲了一下午。
崔瑩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陳平趕忙抽了一張紙巾遞了過去。
崔瑩接過紙巾擦了擦眼睛，笑一下，「我沒事，你該忙就去忙吧。」
「我這會也不忙，普通病人，王濤也能看了。」陳平說道。
「對了，那蘇夢的事情怎麼樣了？沒給李書記打個電話嗎？」崔瑩問道。
陳平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人家是市委書記，肯定很忙，我也不好意思打電話去催，去詢問。」
「再等等吧，如果蘇夢被放出來，應該會告訴我一聲的，我要是追著問李書記，怕人家煩了。」
「也對！」崔瑩點了點頭，「你也別太擔心，既然李書記答應你了，這事肯定能辦。」
崔瑩話音剛落，陳平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陳平掏出手機，看到上面的名字是蘇夢，心裡頓時一緊，臉上的表情有些興奮。
接通電話，陳平起身走出了會計室去接電話了。
崔瑩看著陳平那反應，臉上的神情有些落寞，緩緩轉過頭，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自己都不知道在敲什麼。
「餵？你是不是被放出來了？」
走出會計室的陳平，迫不及待的問道。
「嗯，今天剛剛被放出來，我就給你打電話告訴你一聲，免得你擔心。」
電話那頭傳來蘇夢熟悉的聲音。
蘇夢的聲音比以前輕快了幾分，雖然還有些疲憊，但那種被壓著喘不過氣的沉悶感已經不見了。
「出來就好，沒有給處分吧？」陳平問道。
「沒有，官復原職了，查出來我是被誣陷的，那齊國富罪加一等。」蘇夢說道。
「那就好，既然官復原職了，以後就要多長點心眼，官場如戰場，甚至比戰場還殘酷，這些官場上的老江湖，一個個看著人畜無害，跟你稱兄道弟，搞不好轉頭就捅你一刀。」
「還有那徐文山，他是局長了，你在他手底下，肯定不好過，別太大意了。」
陳平叮囑著蘇夢。
這段時間，陳平沒少跟著政府部門打交道，算是知道了一點這好像當官的性子。
那都是千年的狐狸，少一點道行，怕是都在官場上混不下去。
察言觀色，溜須拍馬是最基本的。
而且這些人說話，都會把話說的很淺，需要仔細領悟，陳平一想到這些就頭疼。
讓他鑽研病例，鑽研醫術可以，如果讓他鑽研為官之道，怕是一天就能腦袋炸了。
蘇夢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在開口說道：「我辭職了，已經打了辭職申請，正在走流程了。」
「我不想在那個位置上再待下去了，當初考上衛生局，只是想證明自己的能力，改革優化一下醫療制度。」
「可這幾年干下來，我現在才發現，我根本不是當官的料，我也沒有那個能力，一切的背後都是有人在操控，如果不是蕭磊背後操控，我根本當不上這個副局長。」
「我也明白了，就算當上副局長，我也根本做不了什麼，為醫療改革更做不了什麼，副局長在百姓眼裡是個官，真到了局裡，是沒有實權的。」
聽著蘇夢那感悟的話，陳平都不知道該如何寬慰了。
當年，他勸過蘇夢，不要去當什麼官，好好的在醫院當個醫生，搞個科研就行了。
可是蘇夢不聽，說自己沒上進心，一定要證明自己的能力。
如今，五年多過去了。
蘇夢那顆積極向上，滿腔熱血的心，早就被抹平了稜角了。
「那你辭職打算做什麼？」陳平問道。
「暫時沒想好，我想去考博，然後到國外去進修，走回自己的老路子。」蘇夢的聲音帶著迷茫。
她現在可能也沒有想好自己的未來往哪走。
「如果考博失敗呢？畢竟你已經好幾年沒接觸醫療方面了。」陳平繼續問道。
蘇夢沉默了，可能是沒有想好，自己考博失敗的路怎麼走。
大約十幾秒之後，蘇夢緩緩開口，「如果考博失敗，我去四平鄉衛生院找你可以嗎？你們四平鄉衛生院不會不要我這個醫科大畢業的人才吧？」
陳平一下愣住了，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說了也不算，我不是院長，要院長說了才算。」
「看把你嚇得，跟你鬧著玩的，希望你以後幸福……」
說完，蘇夢不等陳平回話，就把電話給掛了。
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陳平的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是懵的。
蘇夢，崔瑩，兩個身影似乎在他的腦海中博弈。
周小禾爸爸上前，握著陳平的手：「陳醫生，你放心，我們回去一定改。再不逼孩子了，她好好上學就行，成績好壞都沒關係。」
陳平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孩子情緒變化、有事隨時打電話之類的話。
車子發動了，周小禾趴在車窗上，臉貼在玻璃上一直朝他們揮手。
黑色的轎車緩緩開出衛生院大門，拐上山路，被樹影遮住了。
走廊里安靜下來，崔瑩站在門口，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眼淚還在往下掉。
王濤站在旁邊破天荒地沒出聲，李芳靠在藥房門口，拿手背偷偷蹭了一下眼角。
孫小燕站在護士站的角落，冷冰冰的臉上難得地黯然了好一陣子。
所有人都在為周小禾的離開而感到難過，但他們知道，周小禾早晚是要走的。
整個上午，崔瑩都有些心不在焉。
陳平在診室給病人號脈的時候，也是有些心不在焉，他有些擔心崔瑩。
畢竟周小禾來了之後，一直跟崔瑩吃住在一起，兩人的感情比別人更加的深厚。
陳平在給一名病人開完藥之後，起身走出診室，打算活動下身體，也想從窗口看看會計室的崔瑩。
李芳看到陳平，從藥房窗口探出頭：「陳醫生，你有空多去會計室坐坐，陪崔瑩說說話。她這段時間跟小禾住一個屋，天天晚上有說有笑的，兩個人處得跟親姐妹似的。突然一下子分開了，這屋子空落落的，心裡肯定不好受。」
陳平點了點頭。
上午不太忙的時候，他就去會計室坐一會兒。
兩個人也沒什麼特別的話要說，就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聊周小禾剛來的時候縮在床角不敢動，聊崔瑩給她扎辮子扎歪了被李芳笑了好幾天，聊那回周小禾蹲在院子裡拿饅頭渣餵螞蟻蹲了一下午。
崔瑩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陳平趕忙抽了一張紙巾遞了過去。
崔瑩接過紙巾擦了擦眼睛，笑一下，「我沒事，你該忙就去忙吧。」
「我這會也不忙，普通病人，王濤也能看了。」陳平說道。
「對了，那蘇夢的事情怎麼樣了？沒給李書記打個電話嗎？」崔瑩問道。
陳平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人家是市委書記，肯定很忙，我也不好意思打電話去催，去詢問。」
「再等等吧，如果蘇夢被放出來，應該會告訴我一聲的，我要是追著問李書記，怕人家煩了。」
「也對！」崔瑩點了點頭，「你也別太擔心，既然李書記答應你了，這事肯定能辦。」
崔瑩話音剛落，陳平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陳平掏出手機，看到上面的名字是蘇夢，心裡頓時一緊，臉上的表情有些興奮。
接通電話，陳平起身走出了會計室去接電話了。
崔瑩看著陳平那反應，臉上的神情有些落寞，緩緩轉過頭，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自己都不知道在敲什麼。
「餵？你是不是被放出來了？」
走出會計室的陳平，迫不及待的問道。
「嗯，今天剛剛被放出來，我就給你打電話告訴你一聲，免得你擔心。」
電話那頭傳來蘇夢熟悉的聲音。
蘇夢的聲音比以前輕快了幾分，雖然還有些疲憊，但那種被壓著喘不過氣的沉悶感已經不見了。
「出來就好，沒有給處分吧？」陳平問道。
「沒有，官復原職了，查出來我是被誣陷的，那齊國富罪加一等。」蘇夢說道。
「那就好，既然官復原職了，以後就要多長點心眼，官場如戰場，甚至比戰場還殘酷，這些官場上的老江湖，一個個看著人畜無害，跟你稱兄道弟，搞不好轉頭就捅你一刀。」
「還有那徐文山，他是局長了，你在他手底下，肯定不好過，別太大意了。」
陳平叮囑著蘇夢。
這段時間，陳平沒少跟著政府部門打交道，算是知道了一點這好像當官的性子。
那都是千年的狐狸，少一點道行，怕是都在官場上混不下去。
察言觀色，溜須拍馬是最基本的。
而且這些人說話，都會把話說的很淺，需要仔細領悟，陳平一想到這些就頭疼。
讓他鑽研病例，鑽研醫術可以，如果讓他鑽研為官之道，怕是一天就能腦袋炸了。
蘇夢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在開口說道：「我辭職了，已經打了辭職申請，正在走流程了。」
「我不想在那個位置上再待下去了，當初考上衛生局，只是想證明自己的能力，改革優化一下醫療制度。」
「可這幾年干下來，我現在才發現，我根本不是當官的料，我也沒有那個能力，一切的背後都是有人在操控，如果不是蕭磊背後操控，我根本當不上這個副局長。」
「我也明白了，就算當上副局長，我也根本做不了什麼，為醫療改革更做不了什麼，副局長在百姓眼裡是個官，真到了局裡，是沒有實權的。」
聽著蘇夢那感悟的話，陳平都不知道該如何寬慰了。
當年，他勸過蘇夢，不要去當什麼官，好好的在醫院當個醫生，搞個科研就行了。
可是蘇夢不聽，說自己沒上進心，一定要證明自己的能力。
如今，五年多過去了。
蘇夢那顆積極向上，滿腔熱血的心，早就被抹平了稜角了。
「那你辭職打算做什麼？」陳平問道。
「暫時沒想好，我想去考博，然後到國外去進修，走回自己的老路子。」蘇夢的聲音帶著迷茫。
她現在可能也沒有想好自己的未來往哪走。
「如果考博失敗呢？畢竟你已經好幾年沒接觸醫療方面了。」陳平繼續問道。
蘇夢沉默了，可能是沒有想好，自己考博失敗的路怎麼走。
大約十幾秒之後，蘇夢緩緩開口，「如果考博失敗，我去四平鄉衛生院找你可以嗎？你們四平鄉衛生院不會不要我這個醫科大畢業的人才吧？」
陳平一下愣住了，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說了也不算，我不是院長，要院長說了才算。」
「看把你嚇得，跟你鬧著玩的，希望你以後幸福……」
說完，蘇夢不等陳平回話，就把電話給掛了。
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陳平的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是懵的。
蘇夢，崔瑩，兩個身影似乎在他的腦海中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