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表決
「表決。」蘇夢說道。
六票同意，兩票反對，一票棄權。
四平鄉衛生院的五十萬撥款通過了。
散會的時候，徐文山第一個站起來，夾著文件出了會議室，門摔得有點響。
蘇夢沒理他，坐在位置上把文件收好，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趙科長追上來，壓低聲音說：「蘇局長，派人監督的事，你心裡有數。徐局長那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蘇夢點了點頭：「我知道。謝謝你今天說話。」
趙科長笑了笑，走了。
蘇夢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在椅子上坐了一會。
她拿出手機，翻到陳平的號碼，猶豫了一下，撥了出去。
響了三聲，接了。
「餵？」陳平的聲音，有點喘，像是在走路，又像是……
「是我，撥款的事，通過了，五十萬。」蘇夢平靜的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陳平的聲音有點啞：「謝謝你。」
「不用謝。」
蘇夢頓了一下，「不過，有個附加條件。局裡要派人去監督這筆錢的使用，人選還沒定。」
「來就來吧，我沒什麼見不得人的。」陳平不以為意。
畢竟四平鄉衛生院就這幾個人，品質還是都靠得住的，沒人會貪污上面的撥款。
「你在四平鄉小心點，我總怕那蕭磊找你麻煩。」蘇夢說道。
「沒事，我不怕。」陳平淡淡的說道。
他並不是嘴硬，是真的不怕那蕭磊。
雖然蕭磊是副市長的兒子，可在四平鄉這個地方，山高皇帝遠的，蕭磊又能怎麼樣？
一開始蕭磊找人收拾自己，最後落到劉麻子頭上，最後結果又能怎麼樣？
兩個人沉默了。
電話里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輕輕的，一淺一深的。
「陳平。」蘇夢開口了。
「嗯？」
「那件衣服，是崔瑩買的吧？」
陳平沒說話。
「她是個好姑娘。」蘇夢的聲音很輕，「你好好對她。」
電話那頭還是沉默。
蘇夢等了五秒，見陳平沒有說話，把電話給掛了，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她看了很久，然後坐直了身子，翻開筆記本，在上面寫了一行字：四平鄉衛生院，五十萬，專款專用。
寫完了，合上本子，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
四平鄉衛生院的院子裡，陳平掛了電話，站在那兒發了好一會呆。
王濤從診室探出頭來，喊了一聲：「陳醫生，病人等著呢！」
陳平回過神來，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回了診室。
他剛坐下來，還沒開口，趙國勝就從辦公室衝出來了，臉上紅得像著了火：「陳醫生！陳醫生！撥款批了！五十萬！五十萬！」
整個衛生院都聽見了。
王濤從診室蹦出來，手裡的病曆本甩出去老遠。
劉偉從診室衝出來，眼眶紅紅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芳從藥房窗口翻出來，鞋又跑掉了一隻。
王建國摘下老花鏡，擦了擦，又戴上，手在抖。
「真的？真的撥款了？」王濤的聲音都劈了。
「真的！」趙國勝舉著手機，像是舉著一面旗幟，「市衛生局剛剛打的電話！五十萬！專款專用！」
院子裡炸開了鍋。
王濤跳起來，差點把劉偉撞倒。
李芳蹲在地上撿鞋，眼淚吧嗒吧嗒掉。
劉偉轉過身，扶著牆，肩膀一抽一抽的。
王建國站在診室門口，看著這一切，沒說話，但眼眶紅了。
他們都很激動，不止是三個月工資有了著落，而是四平鄉衛生院活了，短時間應該不會有問題了。
如果上面不撥款，即便是有陳平坐鎮，看病的人多了，可想救活衛生院，這點還是不夠的。
現在好了，五十萬對於四平鄉衛生院，那就是天文數字。
趙國勝走過來，拍了拍陳平的肩膀，手抖得厲害：「陳醫生，謝謝你，要不是你跟蘇局長說……」
「趙院長，我就是提了一嘴，跟我沒什麼關係。」陳平笑著搖了搖頭。
趙國勝點了點頭，轉過身，看著院子裡那些人，深吸了一口氣：「今天晚上，我請客！燒烤！所有人都去！一個都不能少！」
「好！」王濤第一個響應。
「院長，你今天真大方！」李芳從地上爬起來，鞋穿上了，眼淚還沒幹。
「我說了，今天晚上我請客！不去的，明天扣工資！」趙國勝喊了一嗓子。
「去！誰說不去了？」劉偉轉過身，臉上全是淚，但笑著的。
陳平站在診室門口，看著院子裡鬧成一團的人們，嘴角翹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會計室的門。
門開著，崔瑩站在門口，靠著門框，看著他。
兩個人的目光碰在一起，誰都沒躲。
崔瑩走過來，站在他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了一張，遞給他：「擦擦，你額頭上有灰。」
陳平接過來，擦了一下額頭，紙巾上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他看了崔瑩一眼，崔瑩笑了。
「晚上燒烤，你去不去？」陳平問道。
「當然去，趙院長這個老扣請吃燒烤，千載難逢，能不去嗎。」崔瑩說道。
趙國勝聽到崔瑩說自己老摳，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反倒是端著茶缸子，咧著嘴笑，牙齒都露出來了。
「老趙，晚上的燒烤我就不去了，家裡有點事，而且吃燒烤喝啤酒，都是年輕人的事。」
王建國從診室出來，推了推眼鏡說道。
「那不行，咱們衛生院七個人，一個都不能少。」趙國勝不答應。
「王醫生，你若不去，光我們幾個年輕人也沒意思。」李芳說道。
「就是，我們還想聽你講葷段子呢……」王濤嘿嘿一笑道。
「去去去，別瞎說，誰講葷段子了，不要毀我的名譽。」
王建國瞪了王濤一眼，然後看了一眼趙國勝：「好吧，我去還不行嗎？」
「哈哈哈…………」
一幫人都笑了起來，發自內心的笑，因為他們都看到了衛生院以後得希望！
六票同意，兩票反對，一票棄權。
四平鄉衛生院的五十萬撥款通過了。
散會的時候，徐文山第一個站起來，夾著文件出了會議室，門摔得有點響。
蘇夢沒理他，坐在位置上把文件收好，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趙科長追上來，壓低聲音說：「蘇局長，派人監督的事，你心裡有數。徐局長那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蘇夢點了點頭：「我知道。謝謝你今天說話。」
趙科長笑了笑，走了。
蘇夢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在椅子上坐了一會。
她拿出手機，翻到陳平的號碼，猶豫了一下，撥了出去。
響了三聲，接了。
「餵？」陳平的聲音，有點喘，像是在走路，又像是……
「是我，撥款的事，通過了，五十萬。」蘇夢平靜的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陳平的聲音有點啞：「謝謝你。」
「不用謝。」
蘇夢頓了一下，「不過，有個附加條件。局裡要派人去監督這筆錢的使用，人選還沒定。」
「來就來吧，我沒什麼見不得人的。」陳平不以為意。
畢竟四平鄉衛生院就這幾個人，品質還是都靠得住的，沒人會貪污上面的撥款。
「你在四平鄉小心點，我總怕那蕭磊找你麻煩。」蘇夢說道。
「沒事，我不怕。」陳平淡淡的說道。
他並不是嘴硬，是真的不怕那蕭磊。
雖然蕭磊是副市長的兒子，可在四平鄉這個地方，山高皇帝遠的，蕭磊又能怎麼樣？
一開始蕭磊找人收拾自己，最後落到劉麻子頭上，最後結果又能怎麼樣？
兩個人沉默了。
電話里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輕輕的，一淺一深的。
「陳平。」蘇夢開口了。
「嗯？」
「那件衣服，是崔瑩買的吧？」
陳平沒說話。
「她是個好姑娘。」蘇夢的聲音很輕，「你好好對她。」
電話那頭還是沉默。
蘇夢等了五秒，見陳平沒有說話，把電話給掛了，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她看了很久，然後坐直了身子，翻開筆記本，在上面寫了一行字：四平鄉衛生院，五十萬，專款專用。
寫完了，合上本子，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
四平鄉衛生院的院子裡，陳平掛了電話，站在那兒發了好一會呆。
王濤從診室探出頭來，喊了一聲：「陳醫生，病人等著呢！」
陳平回過神來，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回了診室。
他剛坐下來，還沒開口，趙國勝就從辦公室衝出來了，臉上紅得像著了火：「陳醫生！陳醫生！撥款批了！五十萬！五十萬！」
整個衛生院都聽見了。
王濤從診室蹦出來，手裡的病曆本甩出去老遠。
劉偉從診室衝出來，眼眶紅紅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芳從藥房窗口翻出來，鞋又跑掉了一隻。
王建國摘下老花鏡，擦了擦，又戴上，手在抖。
「真的？真的撥款了？」王濤的聲音都劈了。
「真的！」趙國勝舉著手機，像是舉著一面旗幟，「市衛生局剛剛打的電話！五十萬！專款專用！」
院子裡炸開了鍋。
王濤跳起來，差點把劉偉撞倒。
李芳蹲在地上撿鞋，眼淚吧嗒吧嗒掉。
劉偉轉過身，扶著牆，肩膀一抽一抽的。
王建國站在診室門口，看著這一切，沒說話，但眼眶紅了。
他們都很激動，不止是三個月工資有了著落，而是四平鄉衛生院活了，短時間應該不會有問題了。
如果上面不撥款，即便是有陳平坐鎮，看病的人多了，可想救活衛生院，這點還是不夠的。
現在好了，五十萬對於四平鄉衛生院，那就是天文數字。
趙國勝走過來，拍了拍陳平的肩膀，手抖得厲害：「陳醫生，謝謝你，要不是你跟蘇局長說……」
「趙院長，我就是提了一嘴，跟我沒什麼關係。」陳平笑著搖了搖頭。
趙國勝點了點頭，轉過身，看著院子裡那些人，深吸了一口氣：「今天晚上，我請客！燒烤！所有人都去！一個都不能少！」
「好！」王濤第一個響應。
「院長，你今天真大方！」李芳從地上爬起來，鞋穿上了，眼淚還沒幹。
「我說了，今天晚上我請客！不去的，明天扣工資！」趙國勝喊了一嗓子。
「去！誰說不去了？」劉偉轉過身，臉上全是淚，但笑著的。
陳平站在診室門口，看著院子裡鬧成一團的人們，嘴角翹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會計室的門。
門開著，崔瑩站在門口，靠著門框，看著他。
兩個人的目光碰在一起，誰都沒躲。
崔瑩走過來，站在他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了一張，遞給他：「擦擦，你額頭上有灰。」
陳平接過來，擦了一下額頭，紙巾上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他看了崔瑩一眼，崔瑩笑了。
「晚上燒烤，你去不去？」陳平問道。
「當然去，趙院長這個老扣請吃燒烤，千載難逢，能不去嗎。」崔瑩說道。
趙國勝聽到崔瑩說自己老摳，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反倒是端著茶缸子，咧著嘴笑，牙齒都露出來了。
「老趙，晚上的燒烤我就不去了，家裡有點事，而且吃燒烤喝啤酒，都是年輕人的事。」
王建國從診室出來，推了推眼鏡說道。
「那不行，咱們衛生院七個人，一個都不能少。」趙國勝不答應。
「王醫生，你若不去，光我們幾個年輕人也沒意思。」李芳說道。
「就是，我們還想聽你講葷段子呢……」王濤嘿嘿一笑道。
「去去去，別瞎說，誰講葷段子了，不要毀我的名譽。」
王建國瞪了王濤一眼，然後看了一眼趙國勝：「好吧，我去還不行嗎？」
「哈哈哈…………」
一幫人都笑了起來，發自內心的笑，因為他們都看到了衛生院以後得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