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放人
劉麻子一愣，沒想到張建民在這兒，更沒想到張建民會幫陳平說話。
「張……張書記，我……我是去看病的。」劉麻子結結巴巴。
「看病？」張建民冷笑一聲，「你看病帶四五個小弟？你看病先動手打人？」
「我沒打人！」劉麻子急了，「是他先動的手！」
「是嗎？」張建民看向趙國勝，「趙院長，你來說。」
趙國勝上前一步，把事情原原本本又說了一遍，從劉麻子帶人進院子開始，到他們先動手打那個年輕醫生，到陳平出手制止，說得清清楚楚。
「張書記，你別聽他胡說……」劉麻子還想狡辯。
「我胡說？」趙國勝掏出手機，「衛生院有監控，要不要調出來看看？」
劉麻子臉色徹底變了。
周所長看著這一幕，輕咳一聲：「行了，事情清楚了。劉麻子，你帶人尋釁滋事，還倒打一耙，夠可以啊。」
隨後周所長對高個子輔警說道：「去，把劉麻子那幾個同夥都帶回來，尋釁滋事，該拘留拘留，該罰款罰款。」
高個子輔警應了一聲，帶著人出去了。
劉麻子被帶下去的時候，回頭看了陳平一眼，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懊悔和複雜。
周所長走到陳平面前，親手把手銬解開：「陳醫生，抱歉，讓你受委屈了。」
陳平活動了一下手腕，笑了笑：「沒事，周所長秉公執法就好。」
張建民上前拍拍陳平的肩膀：「陳醫生，走，去我辦公室坐坐，我媽和我閨女都在，非要當面謝謝你。」
陳平看了一眼旁邊的木匣，點點頭：「好。」
走出派出所，陽光正好。
西邊那排兩層小樓下，老婦正站在門口張望，看到陳平出來，臉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上來。
「陳醫生，沒事了吧？剛剛我看著就像是你，所以讓我兒子去瞧了瞧。」老婦拉著陳平的手說道。
「沒事了，大娘。」陳平笑了笑，原來剛剛老婦看到他被帶去派出所了。
那個叫苗苗的女孩也從屋裡跑出來，看到陳平，眼睛亮亮的：「叔叔！」
陳平摸摸她的頭：「怎麼樣，身體沒事了吧？」
「沒事了！」苗苗用力點頭，「叔叔你真厲害！」
張建民在旁邊笑道：「行了，進屋說話。」
幾個人進了鄉政府辦公樓，張建民的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整齊。
老婦忙前忙後倒茶，苗苗坐在陳平旁邊，嘰嘰喳喳說著話。
張建民泡了茶，遞給陳平一杯，坐下來，嘆了口氣：「陳醫生，今天這事兒，讓你見笑了。劉麻子那種人，在四平鄉是個老大難問題，抓進去關幾天，出來還是老樣子。」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陳平笑了笑。
他知道，在鄉下這種地方，很多人是很難管理的，知識匱乏，法律意識淡薄。
尤其是四平鄉這種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更是如此了。
五百塊就能讓胡麻子打人了，可見四平鄉有多窮了。
張建民點了點頭，看著陳平：「陳醫生，我聽我媽說，你是市人民醫院的？怎麼想起來四平鄉這種地方？」
陳平沉默了一下，笑了笑：「工作需要。」
張建民是老機關，一看陳平的表情就知道有內情，也沒多問，只是說：「四平鄉條件艱苦，鄉衛生院更是缺醫少藥，陳醫生能來，是我們四平鄉老百姓的福氣。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
「謝謝張書記。」陳平說。
「別叫書記，叫建民就行。」張建民笑道，「我比你大幾歲，叫我一聲哥也行。」
老婦在旁邊插嘴：「對對對，叫哥，以後就是一家人了。陳醫生，你結婚沒有？用不用大娘給你介紹個對象？」
陳平苦笑：「大娘，我剛離婚。」
老婦一愣，隨即擺了擺手：「離婚好離婚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四平鄉好姑娘多的是，趕明兒大娘給你踅摸踅摸。」
「媽！」張建民無奈地打斷自己母親，「人家陳醫生剛來，你別瞎張羅。」
苗苗在旁邊捂著嘴笑。
陳平也笑了，心裡的陰霾散了一些。
在張建民辦公室坐了一會兒，陳平起身告辭。
張建民一直送到樓下，又留了電話，說有事隨時聯繫。
陳平抱著木匣，走在四平鄉的街道上。
鄉很小，一條主街從頭走到尾也就十幾分鐘。
街兩邊是些小賣部、理髮店、飯館，門口蹲著曬太陽的老人，跑來跑去的孩子。
陳平走到衛生院門口的時候，趙國勝正站在那兒張望，看到他回來，鬆了口氣：「陳醫生，沒想到你竟然認識張書記，以後沒人敢找你麻煩了。」
「算不上認識。」陳平笑了笑。
「陳醫生，我先帶你熟悉一下醫院的同事，然後安排下宿舍！」
趙國勝說著，把陳平帶進一間診療室。
「大家都集合一下，讓陳醫生都認識認識！」
趙國勝朝著工作的幾個人喊了一聲。
房間裡聞聲走出三個人，兩男一女，都穿著略顯陳舊但洗得乾乾淨淨的白大褂。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二十七八歲的女同志，梳著整齊的馬尾辮，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陳醫生，她叫李芳，是衛生院的藥房管理員，也是這裡唯一的藥劑師。」
趙國勝指著那女同志說道。
跟在李芳後面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男醫生，身材微胖，頭髮有些花白，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他叫王建國，是衛生院的老醫生了，在這衛生院裡已經工作了二十年。」
趙國勝繼續介紹著。
最後走出的是一位跟陳平年齡相仿的男醫生，身材高大，只是有些消瘦。
「他叫劉偉，是醫專畢業分配到這裡的。」趙國勝說道。
「陳醫生，歡迎歡迎！」王建國率先走上前，熱情地和陳平握手。
李芳也笑著說道：「陳醫生，你剛到衛生院，就發生這種事，真是讓你見笑了，不過院長說你認識鄉里的張書記，直接把劉麻子他們給抓了，你們城裡來的人，就是有背景。」
「張……張書記，我……我是去看病的。」劉麻子結結巴巴。
「看病？」張建民冷笑一聲，「你看病帶四五個小弟？你看病先動手打人？」
「我沒打人！」劉麻子急了，「是他先動的手！」
「是嗎？」張建民看向趙國勝，「趙院長，你來說。」
趙國勝上前一步，把事情原原本本又說了一遍，從劉麻子帶人進院子開始，到他們先動手打那個年輕醫生，到陳平出手制止，說得清清楚楚。
「張書記，你別聽他胡說……」劉麻子還想狡辯。
「我胡說？」趙國勝掏出手機，「衛生院有監控，要不要調出來看看？」
劉麻子臉色徹底變了。
周所長看著這一幕，輕咳一聲：「行了，事情清楚了。劉麻子，你帶人尋釁滋事，還倒打一耙，夠可以啊。」
隨後周所長對高個子輔警說道：「去，把劉麻子那幾個同夥都帶回來，尋釁滋事，該拘留拘留，該罰款罰款。」
高個子輔警應了一聲，帶著人出去了。
劉麻子被帶下去的時候，回頭看了陳平一眼，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懊悔和複雜。
周所長走到陳平面前，親手把手銬解開：「陳醫生，抱歉，讓你受委屈了。」
陳平活動了一下手腕，笑了笑：「沒事，周所長秉公執法就好。」
張建民上前拍拍陳平的肩膀：「陳醫生，走，去我辦公室坐坐，我媽和我閨女都在，非要當面謝謝你。」
陳平看了一眼旁邊的木匣，點點頭：「好。」
走出派出所，陽光正好。
西邊那排兩層小樓下，老婦正站在門口張望，看到陳平出來，臉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上來。
「陳醫生，沒事了吧？剛剛我看著就像是你，所以讓我兒子去瞧了瞧。」老婦拉著陳平的手說道。
「沒事了，大娘。」陳平笑了笑，原來剛剛老婦看到他被帶去派出所了。
那個叫苗苗的女孩也從屋裡跑出來，看到陳平，眼睛亮亮的：「叔叔！」
陳平摸摸她的頭：「怎麼樣，身體沒事了吧？」
「沒事了！」苗苗用力點頭，「叔叔你真厲害！」
張建民在旁邊笑道：「行了，進屋說話。」
幾個人進了鄉政府辦公樓，張建民的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整齊。
老婦忙前忙後倒茶，苗苗坐在陳平旁邊，嘰嘰喳喳說著話。
張建民泡了茶，遞給陳平一杯，坐下來，嘆了口氣：「陳醫生，今天這事兒，讓你見笑了。劉麻子那種人，在四平鄉是個老大難問題，抓進去關幾天，出來還是老樣子。」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陳平笑了笑。
他知道，在鄉下這種地方，很多人是很難管理的，知識匱乏，法律意識淡薄。
尤其是四平鄉這種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更是如此了。
五百塊就能讓胡麻子打人了，可見四平鄉有多窮了。
張建民點了點頭，看著陳平：「陳醫生，我聽我媽說，你是市人民醫院的？怎麼想起來四平鄉這種地方？」
陳平沉默了一下，笑了笑：「工作需要。」
張建民是老機關，一看陳平的表情就知道有內情，也沒多問，只是說：「四平鄉條件艱苦，鄉衛生院更是缺醫少藥，陳醫生能來，是我們四平鄉老百姓的福氣。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
「謝謝張書記。」陳平說。
「別叫書記，叫建民就行。」張建民笑道，「我比你大幾歲，叫我一聲哥也行。」
老婦在旁邊插嘴：「對對對，叫哥，以後就是一家人了。陳醫生，你結婚沒有？用不用大娘給你介紹個對象？」
陳平苦笑：「大娘，我剛離婚。」
老婦一愣，隨即擺了擺手：「離婚好離婚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四平鄉好姑娘多的是，趕明兒大娘給你踅摸踅摸。」
「媽！」張建民無奈地打斷自己母親，「人家陳醫生剛來，你別瞎張羅。」
苗苗在旁邊捂著嘴笑。
陳平也笑了，心裡的陰霾散了一些。
在張建民辦公室坐了一會兒，陳平起身告辭。
張建民一直送到樓下，又留了電話，說有事隨時聯繫。
陳平抱著木匣，走在四平鄉的街道上。
鄉很小，一條主街從頭走到尾也就十幾分鐘。
街兩邊是些小賣部、理髮店、飯館，門口蹲著曬太陽的老人，跑來跑去的孩子。
陳平走到衛生院門口的時候，趙國勝正站在那兒張望，看到他回來，鬆了口氣：「陳醫生，沒想到你竟然認識張書記，以後沒人敢找你麻煩了。」
「算不上認識。」陳平笑了笑。
「陳醫生，我先帶你熟悉一下醫院的同事，然後安排下宿舍！」
趙國勝說著，把陳平帶進一間診療室。
「大家都集合一下，讓陳醫生都認識認識！」
趙國勝朝著工作的幾個人喊了一聲。
房間裡聞聲走出三個人，兩男一女，都穿著略顯陳舊但洗得乾乾淨淨的白大褂。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二十七八歲的女同志，梳著整齊的馬尾辮，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陳醫生，她叫李芳，是衛生院的藥房管理員，也是這裡唯一的藥劑師。」
趙國勝指著那女同志說道。
跟在李芳後面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男醫生，身材微胖，頭髮有些花白，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他叫王建國，是衛生院的老醫生了，在這衛生院裡已經工作了二十年。」
趙國勝繼續介紹著。
最後走出的是一位跟陳平年齡相仿的男醫生，身材高大，只是有些消瘦。
「他叫劉偉，是醫專畢業分配到這裡的。」趙國勝說道。
「陳醫生，歡迎歡迎！」王建國率先走上前，熱情地和陳平握手。
李芳也笑著說道：「陳醫生，你剛到衛生院，就發生這種事，真是讓你見笑了，不過院長說你認識鄉里的張書記，直接把劉麻子他們給抓了，你們城裡來的人，就是有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