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抓
「行了行了，人我們先帶走，調查清楚了自然就放了。」矮個子輔警說著，已經掏出手銬，朝著陳平走過去。
陳平一直沒說話，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太熟悉這套路數了，鄉鎮派出所，地頭蛇，剛才一個小混混那句「整個四平鄉派出所都是我麻子哥的」不是吹牛。
手銬冰涼，扣在手腕上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我的東西。」陳平看了一眼診室門口放著的木匣。
矮個子輔警進屋把木匣拿出來，掂了掂：「還挺沉，什麼東西？」
「祖傳的。」陳平淡淡說道。
「帶走帶走。」高個子輔警一揮手。
陳平被押上警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趙國勝站在院子裡，滿臉焦急，那個年輕醫生攥著拳頭，敢怒不敢言。
而劉麻子咧著嘴，笑得滿臉褶子，沖陳平比了個中指。
警車發動，嗚哇嗚哇地開出了衛生院。
車上，高個子輔警把煙點上，深吸一口，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陳平：「市里來的？」
陳平沒吭聲。
「問你話呢！」矮個子輔警回頭瞪他。
「是。」陳平簡潔地吐出一個字。
「來對口支援的？」高個子又問。
陳平點頭。
高個子嘬了口煙，語氣裡帶著點同情：「那你點子挺背，第一天就得罪劉麻子。那小子在四平鄉混了十來年，派出所的門檻都快被他踩平了，進去了跟回娘家一樣。」
「他經常進去？」陳平問。
「三天兩頭，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兒。」高個子笑了笑，「但每次進去，出來得更快。」
陳平聽懂了，沒再說話。
警車顛簸了幾分鐘，開進了一個大院。
院子挺大，東邊一排平房掛的牌子是「四平鄉派出所」，西邊一排兩層小樓，掛著「四平鄉人民政府」的牌子。
陳平被帶下車的時候，餘光掃到西邊那排樓下，有個熟悉的身影。
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提著一兜子東西往裡走。
是公交車上那個老婦。
陳平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多看，就被推進了派出所的屋子。
屋裡陳設簡陋，幾張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規章制度。
一個中年民警坐在辦公桌前，正在翻看什麼材料。
「周所，人帶回來了。」
高個子輔警上去匯報，「四平鄉衛生院打架那個，市里來的醫生，把劉麻子那幾個人揍了，揍得挺狠，好幾個起不來。」
周所長抬起頭，打量了陳平一眼，眼神里看不出什麼情緒：「叫什麼？」
「陳平。」
「為什麼打架？」
「他們來衛生院鬧事，我正當防衛。」陳平說道。
周所長還沒說話，高個子輔警插嘴道：「周所，劉麻子那邊幾個確實傷得不輕，這個……防衛過當了吧？」
周所長擺擺手，示意他別說話，又問陳平：「有沒有證人？」
「衛生院的院長，還有幾個醫生，整個院子的人都看見了。」陳平回答道。
周所長點點頭，對矮個子輔警說：「去衛生院，把情況了解一下，把證人證言做一下。」
矮個子輔警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周所長又看向陳平：「先坐會兒，等調查清楚了再說。」
陳平在椅子上坐下，木匣放在腿邊。
高個子輔警給他倒了杯水，態度比剛才好了些。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矮個子輔警回來了，身後還跟著趙國勝。
「周所，情況了解了。」矮個子輔警把情況說了一遍，和劉麻子說的完全兩個版本。
周所長聽完，看向趙國勝：「趙院長，你說的情況屬實？」
「千真萬確！」
趙國勝拍著胸脯，「我們衛生院上上下下都看見了，劉麻子帶了四五個人，指名道姓要找陳醫生麻煩，還說要砸衛生院。陳醫生純粹是自衛。」
周所長沉默了一會兒，正要開口說話，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被推開，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走了進來，西裝革履，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周所長。」那人一進門就打招呼。
周所長站起來：「張副書記？你怎麼來了？」
張副書記笑了笑，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落在陳平身上：「我來找個人。這位是不是姓陳，叫陳平？」
陳平一愣：「是我。」
張副書記快步走過來，伸出手：「陳醫生，你好你好，我叫張建民，是鄉里的副書記。剛才聽我媽說，你在公交車上救了我閨女一命，我專門過來感謝你。」
陳平這才反應過來，那個老婦說的兒子在鄉政府工作，原來就是這位張副書記。
「張書記客氣了，我是醫生，應該的。」陳平握住他的手。
張建民握得很用力，語氣誠懇：「應該的？我媽說了，當時要不是你，我閨女就沒命了。這恩情，我張建民記下了。」
他說完，轉頭看向周所長：「周所長，這是怎麼回事？陳醫生怎麼在這兒？」
周所長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張建民聽完，眉頭皺了起來：「劉麻子？又是那個劉麻子？」
「對，情況我們基本調查清楚了，陳醫生是正當防衛。」周所長說道。
張建民點點頭，看向陳平：「陳醫生，你放心，這事兒我給你盯著。劉麻子那種人，在四平鄉橫行霸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就該治治他了。」
他說著，又看向周所長：「周所長，這種尋釁滋事的行為，是不是該嚴肅處理？」
周所長笑了笑：「張副書記放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該處理的一定處理。」
話音剛落，門外又是一陣嘈雜聲。
緊接著，門被推開，劉麻子帶著幾個小弟已經進了派出所。
看劉麻子那樣子，好像進派出所，跟進他家一樣，臉上沒有絲毫的慌張。
「周所，這叫陳平的打了我們，一定要關他幾天，好好教訓教訓他！」
劉麻子叼著煙，滿臉冷笑的掃了陳平一眼。
張建民看著劉麻子，冷冷開口：「劉麻子，你來得正好。你說陳醫生打了你？那你說說，他為什麼打你？你帶人去衛生院幹什麼？」
陳平一直沒說話，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太熟悉這套路數了，鄉鎮派出所，地頭蛇，剛才一個小混混那句「整個四平鄉派出所都是我麻子哥的」不是吹牛。
手銬冰涼，扣在手腕上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我的東西。」陳平看了一眼診室門口放著的木匣。
矮個子輔警進屋把木匣拿出來，掂了掂：「還挺沉，什麼東西？」
「祖傳的。」陳平淡淡說道。
「帶走帶走。」高個子輔警一揮手。
陳平被押上警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趙國勝站在院子裡，滿臉焦急，那個年輕醫生攥著拳頭，敢怒不敢言。
而劉麻子咧著嘴，笑得滿臉褶子，沖陳平比了個中指。
警車發動，嗚哇嗚哇地開出了衛生院。
車上，高個子輔警把煙點上，深吸一口，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陳平：「市里來的？」
陳平沒吭聲。
「問你話呢！」矮個子輔警回頭瞪他。
「是。」陳平簡潔地吐出一個字。
「來對口支援的？」高個子又問。
陳平點頭。
高個子嘬了口煙，語氣裡帶著點同情：「那你點子挺背，第一天就得罪劉麻子。那小子在四平鄉混了十來年，派出所的門檻都快被他踩平了，進去了跟回娘家一樣。」
「他經常進去？」陳平問。
「三天兩頭，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兒。」高個子笑了笑，「但每次進去，出來得更快。」
陳平聽懂了，沒再說話。
警車顛簸了幾分鐘，開進了一個大院。
院子挺大，東邊一排平房掛的牌子是「四平鄉派出所」，西邊一排兩層小樓，掛著「四平鄉人民政府」的牌子。
陳平被帶下車的時候，餘光掃到西邊那排樓下，有個熟悉的身影。
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提著一兜子東西往裡走。
是公交車上那個老婦。
陳平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多看，就被推進了派出所的屋子。
屋裡陳設簡陋，幾張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規章制度。
一個中年民警坐在辦公桌前，正在翻看什麼材料。
「周所，人帶回來了。」
高個子輔警上去匯報，「四平鄉衛生院打架那個，市里來的醫生，把劉麻子那幾個人揍了，揍得挺狠，好幾個起不來。」
周所長抬起頭，打量了陳平一眼，眼神里看不出什麼情緒：「叫什麼？」
「陳平。」
「為什麼打架？」
「他們來衛生院鬧事，我正當防衛。」陳平說道。
周所長還沒說話，高個子輔警插嘴道：「周所，劉麻子那邊幾個確實傷得不輕，這個……防衛過當了吧？」
周所長擺擺手，示意他別說話，又問陳平：「有沒有證人？」
「衛生院的院長，還有幾個醫生，整個院子的人都看見了。」陳平回答道。
周所長點點頭，對矮個子輔警說：「去衛生院，把情況了解一下，把證人證言做一下。」
矮個子輔警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周所長又看向陳平：「先坐會兒，等調查清楚了再說。」
陳平在椅子上坐下，木匣放在腿邊。
高個子輔警給他倒了杯水，態度比剛才好了些。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矮個子輔警回來了，身後還跟著趙國勝。
「周所，情況了解了。」矮個子輔警把情況說了一遍，和劉麻子說的完全兩個版本。
周所長聽完，看向趙國勝：「趙院長，你說的情況屬實？」
「千真萬確！」
趙國勝拍著胸脯，「我們衛生院上上下下都看見了，劉麻子帶了四五個人，指名道姓要找陳醫生麻煩，還說要砸衛生院。陳醫生純粹是自衛。」
周所長沉默了一會兒，正要開口說話，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被推開，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走了進來，西裝革履，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周所長。」那人一進門就打招呼。
周所長站起來：「張副書記？你怎麼來了？」
張副書記笑了笑，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落在陳平身上：「我來找個人。這位是不是姓陳，叫陳平？」
陳平一愣：「是我。」
張副書記快步走過來，伸出手：「陳醫生，你好你好，我叫張建民，是鄉里的副書記。剛才聽我媽說，你在公交車上救了我閨女一命，我專門過來感謝你。」
陳平這才反應過來，那個老婦說的兒子在鄉政府工作，原來就是這位張副書記。
「張書記客氣了，我是醫生，應該的。」陳平握住他的手。
張建民握得很用力，語氣誠懇：「應該的？我媽說了，當時要不是你，我閨女就沒命了。這恩情，我張建民記下了。」
他說完，轉頭看向周所長：「周所長，這是怎麼回事？陳醫生怎麼在這兒？」
周所長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張建民聽完，眉頭皺了起來：「劉麻子？又是那個劉麻子？」
「對，情況我們基本調查清楚了，陳醫生是正當防衛。」周所長說道。
張建民點點頭，看向陳平：「陳醫生，你放心，這事兒我給你盯著。劉麻子那種人，在四平鄉橫行霸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就該治治他了。」
他說著，又看向周所長：「周所長，這種尋釁滋事的行為，是不是該嚴肅處理？」
周所長笑了笑：「張副書記放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該處理的一定處理。」
話音剛落，門外又是一陣嘈雜聲。
緊接著，門被推開，劉麻子帶著幾個小弟已經進了派出所。
看劉麻子那樣子，好像進派出所，跟進他家一樣，臉上沒有絲毫的慌張。
「周所，這叫陳平的打了我們，一定要關他幾天，好好教訓教訓他！」
劉麻子叼著煙，滿臉冷笑的掃了陳平一眼。
張建民看著劉麻子，冷冷開口：「劉麻子，你來得正好。你說陳醫生打了你？那你說說，他為什麼打你？你帶人去衛生院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