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怪物攻城！
「警告！藍星各國選手請注意！」
「國運戰場第一輪守城戰，即刻開啟！」
「第一波入侵凶獸：鐵甲嗜血狼！等級：F級。數量：每國據點一萬頭！」
「規則：絕不可讓凶獸踏入城門半步。城門一旦告破，對應國家將遭受百倍數量凶獸具現懲罰！」
「倒計時開始：十、九、八……」
宏大的機械音在國運空間上空迴蕩，音波震動雲層。
血紅色的光芒徹底籠罩天穹。
地平線盡頭，漫天黃沙形成了一道連綿數十里的沙牆。
隨著轟鳴聲加劇，黑壓壓的獸潮撕裂沙牆，暴露在全球觀眾的視野中。
這些鐵甲嗜血狼體長超過兩米，四肢粗壯。純黑色的鱗甲覆蓋著它們的背脊和關節，反射著冷光。
紅色的眼珠轉動，鎖定前方各自的據點城門。
滴落的涎水砸在乾燥的沙地上，發出刺耳的滋啦聲，強酸瞬間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深坑。
全球一百個國家的城門外，同時遭遇這恐怖的衝擊。
這種屬於異星生物的強悍煞氣，透過超高清直播屏幕，直逼每一個藍星人的雙眼。
壓抑。
恐懼。
這是人類面對未知凶獸本能的顫慄。
但下一秒，這種恐懼就被各國的彈幕狂歡取代。
白頭鷹國據點前。
史密斯扭動粗壯的脖頸，骨骼摩擦發出咔咔爆響。
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牙齒，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吼。
赤紅色的火焰從他體表噴涌而出。
轉眼間，他的肌肉膨脹，整個人拔高到三米。皮膚剝落，軀體完全轉化為流淌著高溫岩漿的怪物。
他抬起巨大的熔岩右腳，重重踩在地上。
轟！
周圍數十米的沙丘在高溫下融化，冷卻成一塊塊光滑的紅色玻璃。
白頭鷹國彈幕一片狂歡：
【上帝保佑！史密斯就是無敵的戰神！】
【區區一萬頭F級凶獸，連給史密斯塞牙縫都不配！】
【其他國家的廢物們看好了，這才是世界第一強國的底氣！】
【用火焰燒死它們！吃掉它們！！！】
【白頭鷹國將統治這個新世界！所有的資源都是我們的！】
【.........】
櫻花國據點。
武士服青年千葉半藏緩緩抽出腰間的太刀。
刀刃離鞘的瞬間，陰冷的黑氣縈繞刀身，四周溫度驟降。
他握緊刀柄，朝著前方沖在最前面的一頭鐵甲狼隨手一揮。
一道三米長的黑色半月形劍氣破空而出。
劍氣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
不僅將那頭鐵甲狼一分為二，連帶前方一塊重達數噸的巨石也被整齊切開，切口平滑如鏡。
【大日本帝國萬歲！】
【千葉大人的黑風斬無可阻擋！】
【這就是伊賀流的最高奧義！怪物只是我們的墊腳石！】
【讓我們一邊欣賞千葉大人的殺戮盛宴，一邊去華夏直播間看看喜劇！】
【華夏的豬玀肯定已經嚇尿了！】
【坐等華夏覆滅！】
【.........】
泡菜國的跆拳道高手渾身沐浴在藍色電光中，一腳踢碎了身前的地面。
日落帝國的重甲騎士召喚出聖光虛影，將防線封死。
毛熊國的巨漢化身五米高的狂暴棕熊，直接迎著狼群發起反衝鋒。
擁有S級、A級異能的選手爆發出奪目光芒。
雷電轟鳴、冰霜凍結、狂風呼嘯。各種毀天滅地的異能特效照亮禁地天空。
藍星網絡陷入空前狂熱。
絕望情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力量帶來的膨脹和興奮。
與之形成絕對反差的，是華夏專屬直播間。
死一般的沉寂。
鏡頭畫面中。
華夏那座破敗的黃土城門前，氣氛壓抑到冰點。
沒有異能的光影，沒有震天的戰吼，沒有任何防禦工事。
大軍壓境。
沉重的獸蹄踩踏地面造成輕微地震，城牆邊緣的碎石撲簌簌往下掉。
那個老乞丐依然蹲在城牆根。他把髒兮兮的右手伸進破棉襖里，專心致志尋找著什麼。
他終於捏出了一隻跳蚤，放在指甲蓋上「啪」地擠碎。外面的怪物根本沒分走他半點注意力。
穿破舊道袍的瞎子老頭盤腿坐在沙地上。
他懷裡抱著一把斷弦的二胡，慢條斯理撫摸著殘缺的琴弓，嘴裡哼著走調的曲子。
五歲幼童蹲在角落，抓起一把沙土在地上堆出歪歪扭扭的沙堡。
她看著自己的作品，開心地拍了拍沾滿泥土的小手。
病弱書生依然捂著嘴輕咳。
背著巨大黑木棺材的陳霄站在最後方。
他雙手死死護住棺蓋邊緣，低垂著眼眸，安靜守護著身後的古木。
八個人加上一口棺材。
沒有一個人轉頭看一眼遠處的獸潮。
他們待在原地，紋絲不動。
華夏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足足三秒，隨後爆發出歇斯底里地刷屏。
【完了！全完了！他們被嚇傻了！】
【一萬頭鐵甲狼啊！就算是正規軍也得建機槍陣地，這幾個人連把燒火棍都沒有！】
【站起來啊！拿塊石頭準備拼命啊！坐在那裡等死嗎！】
【洋人都在看我們的笑話，求求你們，哪怕裝個樣子也行啊！】
【怪物一衝過來，兩秒鐘就會把他們撕成碎片！】
【不可能有奇蹟了……華夏，沒救了。】
【老天爺，誰來救救華夏！】
【.........】
絕望蔓延。
燕京，地下百米的最高國防指揮中心。
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大屏幕上，鐵甲嗜血狼的先頭部隊距離華夏城門只剩下不到五百米。
凶獸鋒利的獠牙和粗壯四肢上隆起的肌肉，在超高清鏡頭下纖毫畢現。
「龍將。」情報部負責人李參謀雙手死死撐在控制台上，手背青筋暴起，聲音沙啞，「東南沿海攔截飛彈已經全部進入發射程序。核武庫密碼核對完畢，進入一級待命狀態。」
龍將站得筆挺。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毫無動作的華夏選手，胸膛劇烈起伏。
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將軍眼中沒有憤怒，只有化不開的悲哀。
「錯不在他們。」龍將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沙場老兵特有的厚重，「國運空間選中了手無寸鐵的普通人，這是天災。面對這種超自然怪物，普通人恐懼到無法動彈是人之常情。」
他轉過身，凌厲的目光掃過大廳里所有的軍官。
「傳我命令！三大戰區進入最高戰備！」
「第一道防線一旦發現空間裂縫和具現怪物，不惜一切代價，開火掩護人民撤退！」
「國門被破，會有上萬頭怪物降臨華夏領土。」
龍將拔出腰間的配槍，「啪」地一聲拍在桌面上。
「華夏的國門，由我們軍人用命來守！」
就在這時，大廳里響起一聲變調的驚呼。
「首長！快看屏幕！有人站起來了！」一名年輕通訊兵猛地站直身體，手指指向主屏幕。
龍將猛然回頭。
直播畫面中。
坐在老乞丐右側，那個穿著破舊黑色練功服、一直低頭不語的男人，動了。
他叫關山。
是這支隊伍里，除了那個殘疾青年外，唯一四肢健全的成年男子。
他背後背著一個用破爛灰布層層包裹的長條狀物體，造型古怪。
關山慢慢站直身體。
他身高超過一米八五，寬肩窄腰。
那件洗得發白、邊緣破損的黑色練功服穿在身上，顯得異常單薄。
漫天風沙吹拂著他有些凌亂的短髮，露出一雙不帶任何情緒的眼眸。
老乞丐停下捉跳蚤的動作，抬頭看了關山一眼，咧嘴露出一口黃牙，嘟囔了一句沒人聽懂的方言。
瞎子老頭調試殘弦的手停住。粗糙的手指輕輕搭在木質琴筒上。
關山沒有看他們。
他邁開腿。
穿著老式黑布鞋的雙腳，穩穩踏在鬆軟黃沙上。
一步，兩步。
他越過正在堆沙堡的幼童，越過輕咳的書生，越過背著棺材的陳霄。
獨自一人，迎著撲面狂風，朝著大開的城門走去。
他走出城門。
背對著那扇高達千米的青銅古城門，直面捲起漫天沙塵的百頭鐵甲凶獸，停下腳步。
華夏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引爆。
無數翻牆過來的外國網友再次開啟狂歡。
【哈哈哈哈！華夏終於有個正常人沒被嚇癱了！】
【他想幹什麼？一個人去擋一萬頭F級凶獸？白頭鷹國的史密斯都不敢不用異能去硬抗！】
【他連一把熱武器都沒有，背著個破布包去給怪物送外賣嗎？】
【我已經準備好錄屏了，這將是國運空間第一個被生吞活剝的華夏選手！】
【之前不是一直嚷嚷著華夏功夫天下第一嗎？上啊！用拳頭去打穿黑鱗甲啊！】
【死吧！華夏成為第一個被抹除的國家，這種低劣民族早就該消失了！】
而在這種惡毒咒罵中。
華夏網友的心臟提到嗓子眼。
【別去啊！大哥你快回來！】
【躲在城牆後面，幾個人合力把門關上啊！你一個人能幹什麼！】
【跑！帶著那個小女孩跑！能活一秒是一秒！】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不敢看了……】
【回來啊！別去送死！國家會擋住怪物的！】
【..........】
無數華夏人在屏幕前捂住眼睛，淚水奪眶而出。
這一幕太悲壯了。
在西方列強的耀武揚威面前，在毀天滅地的異能特效面前。
華夏，只有一個背著破布條的普通漢子。
他孤零零站在廣袤荒涼的沙原上。
身形消瘦。
背後是象徵國家氣運的古城，面前是傾覆而來的兇悍獸群。
四百米。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
大地震動幅度達到頂峰。
狂風夾雜著怪物腥臭味，直撲關山面門。
沖在最前排的十幾頭鐵甲嗜血狼發出一聲嘶吼，後肢猛然發力。
它們高高躍起，龐大陰影遮蔽了陽光。
猩紅雙目死死盯著獵物。血盆大口張開，露出匕首般鋒利的獠牙，直撲關山的咽喉和四肢。
關山面無表情。
他沒有後退半步，緩緩抬起右手伸向背後。
粗糙的大手準確握住破布下那個長條狀物體的頂端。
五指猛然收攏。
那一瞬間。
空間裡的狂風，停滯了。
「國運戰場第一輪守城戰，即刻開啟！」
「第一波入侵凶獸：鐵甲嗜血狼！等級：F級。數量：每國據點一萬頭！」
「規則：絕不可讓凶獸踏入城門半步。城門一旦告破，對應國家將遭受百倍數量凶獸具現懲罰！」
「倒計時開始：十、九、八……」
宏大的機械音在國運空間上空迴蕩，音波震動雲層。
血紅色的光芒徹底籠罩天穹。
地平線盡頭，漫天黃沙形成了一道連綿數十里的沙牆。
隨著轟鳴聲加劇，黑壓壓的獸潮撕裂沙牆，暴露在全球觀眾的視野中。
這些鐵甲嗜血狼體長超過兩米，四肢粗壯。純黑色的鱗甲覆蓋著它們的背脊和關節，反射著冷光。
紅色的眼珠轉動，鎖定前方各自的據點城門。
滴落的涎水砸在乾燥的沙地上，發出刺耳的滋啦聲，強酸瞬間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深坑。
全球一百個國家的城門外，同時遭遇這恐怖的衝擊。
這種屬於異星生物的強悍煞氣，透過超高清直播屏幕，直逼每一個藍星人的雙眼。
壓抑。
恐懼。
這是人類面對未知凶獸本能的顫慄。
但下一秒，這種恐懼就被各國的彈幕狂歡取代。
白頭鷹國據點前。
史密斯扭動粗壯的脖頸，骨骼摩擦發出咔咔爆響。
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牙齒，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吼。
赤紅色的火焰從他體表噴涌而出。
轉眼間，他的肌肉膨脹，整個人拔高到三米。皮膚剝落，軀體完全轉化為流淌著高溫岩漿的怪物。
他抬起巨大的熔岩右腳，重重踩在地上。
轟！
周圍數十米的沙丘在高溫下融化，冷卻成一塊塊光滑的紅色玻璃。
白頭鷹國彈幕一片狂歡：
【上帝保佑！史密斯就是無敵的戰神！】
【區區一萬頭F級凶獸，連給史密斯塞牙縫都不配！】
【其他國家的廢物們看好了，這才是世界第一強國的底氣！】
【用火焰燒死它們！吃掉它們！！！】
【白頭鷹國將統治這個新世界！所有的資源都是我們的！】
【.........】
櫻花國據點。
武士服青年千葉半藏緩緩抽出腰間的太刀。
刀刃離鞘的瞬間，陰冷的黑氣縈繞刀身，四周溫度驟降。
他握緊刀柄，朝著前方沖在最前面的一頭鐵甲狼隨手一揮。
一道三米長的黑色半月形劍氣破空而出。
劍氣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
不僅將那頭鐵甲狼一分為二，連帶前方一塊重達數噸的巨石也被整齊切開，切口平滑如鏡。
【大日本帝國萬歲！】
【千葉大人的黑風斬無可阻擋！】
【這就是伊賀流的最高奧義！怪物只是我們的墊腳石！】
【讓我們一邊欣賞千葉大人的殺戮盛宴，一邊去華夏直播間看看喜劇！】
【華夏的豬玀肯定已經嚇尿了！】
【坐等華夏覆滅！】
【.........】
泡菜國的跆拳道高手渾身沐浴在藍色電光中，一腳踢碎了身前的地面。
日落帝國的重甲騎士召喚出聖光虛影，將防線封死。
毛熊國的巨漢化身五米高的狂暴棕熊，直接迎著狼群發起反衝鋒。
擁有S級、A級異能的選手爆發出奪目光芒。
雷電轟鳴、冰霜凍結、狂風呼嘯。各種毀天滅地的異能特效照亮禁地天空。
藍星網絡陷入空前狂熱。
絕望情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力量帶來的膨脹和興奮。
與之形成絕對反差的，是華夏專屬直播間。
死一般的沉寂。
鏡頭畫面中。
華夏那座破敗的黃土城門前，氣氛壓抑到冰點。
沒有異能的光影，沒有震天的戰吼，沒有任何防禦工事。
大軍壓境。
沉重的獸蹄踩踏地面造成輕微地震，城牆邊緣的碎石撲簌簌往下掉。
那個老乞丐依然蹲在城牆根。他把髒兮兮的右手伸進破棉襖里，專心致志尋找著什麼。
他終於捏出了一隻跳蚤，放在指甲蓋上「啪」地擠碎。外面的怪物根本沒分走他半點注意力。
穿破舊道袍的瞎子老頭盤腿坐在沙地上。
他懷裡抱著一把斷弦的二胡，慢條斯理撫摸著殘缺的琴弓，嘴裡哼著走調的曲子。
五歲幼童蹲在角落，抓起一把沙土在地上堆出歪歪扭扭的沙堡。
她看著自己的作品，開心地拍了拍沾滿泥土的小手。
病弱書生依然捂著嘴輕咳。
背著巨大黑木棺材的陳霄站在最後方。
他雙手死死護住棺蓋邊緣，低垂著眼眸，安靜守護著身後的古木。
八個人加上一口棺材。
沒有一個人轉頭看一眼遠處的獸潮。
他們待在原地，紋絲不動。
華夏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足足三秒，隨後爆發出歇斯底里地刷屏。
【完了！全完了！他們被嚇傻了！】
【一萬頭鐵甲狼啊！就算是正規軍也得建機槍陣地，這幾個人連把燒火棍都沒有！】
【站起來啊！拿塊石頭準備拼命啊！坐在那裡等死嗎！】
【洋人都在看我們的笑話，求求你們，哪怕裝個樣子也行啊！】
【怪物一衝過來，兩秒鐘就會把他們撕成碎片！】
【不可能有奇蹟了……華夏，沒救了。】
【老天爺，誰來救救華夏！】
【.........】
絕望蔓延。
燕京，地下百米的最高國防指揮中心。
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大屏幕上，鐵甲嗜血狼的先頭部隊距離華夏城門只剩下不到五百米。
凶獸鋒利的獠牙和粗壯四肢上隆起的肌肉，在超高清鏡頭下纖毫畢現。
「龍將。」情報部負責人李參謀雙手死死撐在控制台上，手背青筋暴起，聲音沙啞，「東南沿海攔截飛彈已經全部進入發射程序。核武庫密碼核對完畢，進入一級待命狀態。」
龍將站得筆挺。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毫無動作的華夏選手，胸膛劇烈起伏。
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將軍眼中沒有憤怒，只有化不開的悲哀。
「錯不在他們。」龍將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沙場老兵特有的厚重，「國運空間選中了手無寸鐵的普通人，這是天災。面對這種超自然怪物，普通人恐懼到無法動彈是人之常情。」
他轉過身，凌厲的目光掃過大廳里所有的軍官。
「傳我命令！三大戰區進入最高戰備！」
「第一道防線一旦發現空間裂縫和具現怪物，不惜一切代價，開火掩護人民撤退！」
「國門被破，會有上萬頭怪物降臨華夏領土。」
龍將拔出腰間的配槍，「啪」地一聲拍在桌面上。
「華夏的國門，由我們軍人用命來守！」
就在這時，大廳里響起一聲變調的驚呼。
「首長！快看屏幕！有人站起來了！」一名年輕通訊兵猛地站直身體，手指指向主屏幕。
龍將猛然回頭。
直播畫面中。
坐在老乞丐右側，那個穿著破舊黑色練功服、一直低頭不語的男人，動了。
他叫關山。
是這支隊伍里，除了那個殘疾青年外，唯一四肢健全的成年男子。
他背後背著一個用破爛灰布層層包裹的長條狀物體，造型古怪。
關山慢慢站直身體。
他身高超過一米八五，寬肩窄腰。
那件洗得發白、邊緣破損的黑色練功服穿在身上，顯得異常單薄。
漫天風沙吹拂著他有些凌亂的短髮，露出一雙不帶任何情緒的眼眸。
老乞丐停下捉跳蚤的動作，抬頭看了關山一眼，咧嘴露出一口黃牙，嘟囔了一句沒人聽懂的方言。
瞎子老頭調試殘弦的手停住。粗糙的手指輕輕搭在木質琴筒上。
關山沒有看他們。
他邁開腿。
穿著老式黑布鞋的雙腳，穩穩踏在鬆軟黃沙上。
一步，兩步。
他越過正在堆沙堡的幼童，越過輕咳的書生，越過背著棺材的陳霄。
獨自一人，迎著撲面狂風，朝著大開的城門走去。
他走出城門。
背對著那扇高達千米的青銅古城門，直面捲起漫天沙塵的百頭鐵甲凶獸，停下腳步。
華夏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引爆。
無數翻牆過來的外國網友再次開啟狂歡。
【哈哈哈哈！華夏終於有個正常人沒被嚇癱了！】
【他想幹什麼？一個人去擋一萬頭F級凶獸？白頭鷹國的史密斯都不敢不用異能去硬抗！】
【他連一把熱武器都沒有，背著個破布包去給怪物送外賣嗎？】
【我已經準備好錄屏了，這將是國運空間第一個被生吞活剝的華夏選手！】
【之前不是一直嚷嚷著華夏功夫天下第一嗎？上啊！用拳頭去打穿黑鱗甲啊！】
【死吧！華夏成為第一個被抹除的國家，這種低劣民族早就該消失了！】
而在這種惡毒咒罵中。
華夏網友的心臟提到嗓子眼。
【別去啊！大哥你快回來！】
【躲在城牆後面，幾個人合力把門關上啊！你一個人能幹什麼！】
【跑！帶著那個小女孩跑！能活一秒是一秒！】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不敢看了……】
【回來啊！別去送死！國家會擋住怪物的！】
【..........】
無數華夏人在屏幕前捂住眼睛，淚水奪眶而出。
這一幕太悲壯了。
在西方列強的耀武揚威面前，在毀天滅地的異能特效面前。
華夏，只有一個背著破布條的普通漢子。
他孤零零站在廣袤荒涼的沙原上。
身形消瘦。
背後是象徵國家氣運的古城，面前是傾覆而來的兇悍獸群。
四百米。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
大地震動幅度達到頂峰。
狂風夾雜著怪物腥臭味，直撲關山面門。
沖在最前排的十幾頭鐵甲嗜血狼發出一聲嘶吼，後肢猛然發力。
它們高高躍起，龐大陰影遮蔽了陽光。
猩紅雙目死死盯著獵物。血盆大口張開，露出匕首般鋒利的獠牙，直撲關山的咽喉和四肢。
關山面無表情。
他沒有後退半步，緩緩抬起右手伸向背後。
粗糙的大手準確握住破布下那個長條狀物體的頂端。
五指猛然收攏。
那一瞬間。
空間裡的狂風，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