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巷戰
一開始陳陽還處於跑直線的動作，讓壯漢有能力追上自己。
但兩次的險些脫身後，陳陽跑個二十米左右的距離，就會在前方巷口拐彎。
拐彎。
拐彎。
再拐彎！
體型大，肌肉充沛的人在氣血作用下，直線衝刺的速度會非常快。
但同樣一公里的路程，這類體型的傢伙一旦樁功訓練不到位，下肢骨淬鍊不當，折返跑的速度會遠遠落後同水平士兵。
他們卸力，轉身，再衝刺，幾乎全是漏洞。
但陳陽不同，他的身形較為瘦削，樁功紮實，且常年在霧氣叢生的樹林裡模擬戰鬥，那種樹幹枝丫交錯的環境裡衝刺，逃亡，刺殺，是他高中三年唯一一科全滿分。
因此，這種巷中衝刺，他的拐彎完全不需要減速，身體重心稍稍壓低後就輕鬆拐了過去。
而拐彎前的剎停卸力，再次衝刺爆發氣血的行為持續多次後，身後的壯漢開始有些氣喘吁吁，再也跟不上陳陽的步伐了。
起初，他只落後陳陽一個拐彎口。
然後是兩個拐彎口，三個，四個....
「媽的，有種別跑跟我正面對抗啊，慫包！」
壯漢終於是忍不住了，衝著陳陽怒吼一聲後，整個人便呆立在原地。
因為眼前巷子口中全是分岔路，陳陽的蹤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人呢？
壯漢木訥走了幾步，心頓時咯噔一下。
一條路上，至少穿插四五個分岔路口，他本就落後陳陽四個身位，隨著陳陽的腳步聲消失，他現在完全無法確定人往哪個方向去了。
「哪裡來的人大吼大叫！」
女兵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壯漢一愣，四處張望後，發現整條巷子中的晾衣杆上，全是女兵的貼身衣物。
壯漢想跑，可看到四周的分岔路口後，一種絕望感在心中蔓延。
他才入伍幾天啊？
除了宿舍，澡堂，食堂那幾條路，其他區域完全沒去過。
「誰在那！」
女兵的聲音出現在巷子口，壯漢回頭看看，露出有些尷尬的笑容。
他指了指胸口一品新兵的徽章，委屈開口：
「姐姐，不好意思，我從食堂出來回宿舍迷路了，這裡路都長得一樣所以迷路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女兵狐疑地目光在壯漢身上打量，眼神落在了壯漢的雙腿上。
此刻，壯漢目光也跟著向下移動。
他這會兒就穿了一條短褲。
三人在剛剛的亂鬥中，腰帶被齊子健解開後為了報復對方，就沒管那麼多個人形象上的事情，反正那會兒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男兵。
女兵沒吭聲，目光在巷中來回跳轉，掃視晾衣杆上那些掉落的貼身衣物。
「那個，我能解釋一下嗎？」
壯漢不好意思撓撓下巴，發現手掌要是還拿著一位陌生女兵的衣服，上面還殘存著美好的洗衣液香味。
「能放我走嗎？」
壯漢目光逐漸懇切：
「我爸爸在七號城當官，他的名字是....」
完全不給壯漢開口的機會，女兵吹了個口哨，三短一長。
口哨音剛落，巷中各處宅院大門敞開，幾十號女兵軍裝穿戴整齊，手裡鐵質戰刀沖向突然出現在女兵宿舍的壯漢。
然後，巷子裡傳來慘叫聲。
之後的事情陳陽就不知道了，他咽了口唾沫，也不敢在女軍區宿舍待了，根據記憶里的路線，悄無聲走了出去。
剛離開宿舍區，陳陽就看見一輛皮卡停在道路中央，消防栓正在維修，兩位腿斷的壯漢被抬上了擔架，他們的帶訓教官正面色鐵青站在路中向其他看熱鬧的新兵了解情況。
等到所有情況了解清楚後，教官的臉色由青轉黑。
陳陽面無表情從壯漢身前經過，其中一位壯漢覺得那消瘦背影有些眼熟，但因為腳踝實在是太疼了，一時間也沒管那麼多。
「還有一個呢！」
教官走動擔架邊問其中一人，語氣冰冷到了極點。
壯漢還沒開口，女軍宿舍區再次有人被擔架抬了出來。
最後一名壯漢鼻青臉腫，捂著大腿中央要害在擔架上嗷嗷慘叫。
「魏上庭教官，請管好你的兵，我不希望下次再出現這種變態鬧到我女軍宿舍的情況。」
一名女教官走到三位壯漢教官的跟前，翻了個白眼後轉身離去。
「教官，我...我們錯了...」
為首壯漢淚眼婆娑看著自家教官，上午出操剛被教訓，這會兒又給他捅了這麼大的簍子，三個人都有些害怕，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家裡在七號城的關係對於軍營生活，好像起不到任何幫助。
這位名叫魏上庭的教官沒說一句話，只是給自己點上根煙狠狠抽了一口。
這一口悶得很大，整個菸絲燒到一半，他才吐出這口煙來：
「去女軍宿舍偷看人家洗澡被抓到，你竟然敢去，老子高低得多看你一眼。關鍵你們三個藥罐子，去欺負人家沒有任何修行資源的戰犯，還他麼被欺負了，還讓我丟人了，還讓我在女兵面前丟人了...」
終於，魏上庭教官抽完這支煙後徒手掐滅火星，轉身離去，再也不想看這三個廢物。
「等著吧，你們新兵期但凡好過了，我魏上庭引咎退伍。」
這句話，是他走之前給三個人留下的。
此時此刻。
罪犯營中。
正在煅燒戰刀的孫老頭有些不安。
他右手一直在掐算。
「都過去這麼久了，照道理來說，這四個小子該回來了啊。難道是我算錯了？」
老頭聚精會神，又重新掐算一遍，發現卦象沒有任何問題。
四個人命格相互吸引，且有機緣相生。
照道理這會兒應該回來了啊。
他放下手中火鉗，雙手背在身後朝屋外走去。
誰料剛推開門，就看到了三個熟悉的背影坐在院子門口抽菸。
老頭趕緊關上門，回到自己的小板凳上繼續挑著火鉗。
這會兒，罪犯營門口。
齊子健，張獻忠，羅鵬飛三個人面色憂愁坐在原地。
齊子健回頭看看那扇緊閉的大門，總覺得剛剛有什麼人在看自己。
「這下壞菜了。」
張獻忠扶額苦笑：
「陳陽為了我們，被留下了。」
「都怪我，我要是不還手，他們說不定欺負欺負就走了。」羅鵬飛有些自責，「要不，我們去找陳陽吧，或者把這事告訴老頭。」
齊子健把抽乾的煙丟在地上，搖頭否決：
「要去你們去，為室友兩肋插刀得是實力均等的情況下。老子要是知道那幾個貨色一拳一個，就算是你，我也不願意幫。」
「那就這樣把陳陽丟在那裡嗎？」羅鵬飛問道。
張獻忠撿起地上齊子健丟下的菸頭，接著抽了兩口：「真的很難幫，我也不知道說啥好，但從今天起，陳陽會是我在這裡唯一的兄弟，以前我可沒認別人做過我兄弟。」
話音落，三個人低下頭，再也說不出話了。
他們身上，臉上都青一塊，紫一塊，但現在完全不疼，只有些許對陳陽的愧疚。
「你們三個坐在這幹嘛？」
突然，一個腳步停留在原地。
三人同時看去，發現陳陽出現在眼前。
「兄弟！」
張獻忠眼眶紅紅的，伸手在陳陽身上亂摸：
「讓我好好看看你，有沒有傷到哪裡？」
羅鵬飛問道：「你跑哪裡去了，我們還以為那幾人把你腿打斷了...」
齊子健沒說話，看著陳陽笑笑，他跟張獻忠此刻都無比驚訝。
因為陳陽除了全是濕透，沒有一處傷口，比他們三個可好了太多。
陳陽聽到羅鵬飛語氣發酸，笑著提了提手中兩個塑膠袋：
「我去給孫老頭買早飯了，畢竟領導還是需要討好一下的。」
齊子健點頭：「確實，這段飯沒給老頭買回來，他指不定怎麼針對我們。」
話到這，四個人互相對視後，都哈哈哈笑了起來。
但兩次的險些脫身後，陳陽跑個二十米左右的距離，就會在前方巷口拐彎。
拐彎。
拐彎。
再拐彎！
體型大，肌肉充沛的人在氣血作用下，直線衝刺的速度會非常快。
但同樣一公里的路程，這類體型的傢伙一旦樁功訓練不到位，下肢骨淬鍊不當，折返跑的速度會遠遠落後同水平士兵。
他們卸力，轉身，再衝刺，幾乎全是漏洞。
但陳陽不同，他的身形較為瘦削，樁功紮實，且常年在霧氣叢生的樹林裡模擬戰鬥，那種樹幹枝丫交錯的環境裡衝刺，逃亡，刺殺，是他高中三年唯一一科全滿分。
因此，這種巷中衝刺，他的拐彎完全不需要減速，身體重心稍稍壓低後就輕鬆拐了過去。
而拐彎前的剎停卸力，再次衝刺爆發氣血的行為持續多次後，身後的壯漢開始有些氣喘吁吁，再也跟不上陳陽的步伐了。
起初，他只落後陳陽一個拐彎口。
然後是兩個拐彎口，三個，四個....
「媽的，有種別跑跟我正面對抗啊，慫包！」
壯漢終於是忍不住了，衝著陳陽怒吼一聲後，整個人便呆立在原地。
因為眼前巷子口中全是分岔路，陳陽的蹤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人呢？
壯漢木訥走了幾步，心頓時咯噔一下。
一條路上，至少穿插四五個分岔路口，他本就落後陳陽四個身位，隨著陳陽的腳步聲消失，他現在完全無法確定人往哪個方向去了。
「哪裡來的人大吼大叫！」
女兵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壯漢一愣，四處張望後，發現整條巷子中的晾衣杆上，全是女兵的貼身衣物。
壯漢想跑，可看到四周的分岔路口後，一種絕望感在心中蔓延。
他才入伍幾天啊？
除了宿舍，澡堂，食堂那幾條路，其他區域完全沒去過。
「誰在那！」
女兵的聲音出現在巷子口，壯漢回頭看看，露出有些尷尬的笑容。
他指了指胸口一品新兵的徽章，委屈開口：
「姐姐，不好意思，我從食堂出來回宿舍迷路了，這裡路都長得一樣所以迷路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女兵狐疑地目光在壯漢身上打量，眼神落在了壯漢的雙腿上。
此刻，壯漢目光也跟著向下移動。
他這會兒就穿了一條短褲。
三人在剛剛的亂鬥中，腰帶被齊子健解開後為了報復對方，就沒管那麼多個人形象上的事情，反正那會兒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男兵。
女兵沒吭聲，目光在巷中來回跳轉，掃視晾衣杆上那些掉落的貼身衣物。
「那個，我能解釋一下嗎？」
壯漢不好意思撓撓下巴，發現手掌要是還拿著一位陌生女兵的衣服，上面還殘存著美好的洗衣液香味。
「能放我走嗎？」
壯漢目光逐漸懇切：
「我爸爸在七號城當官，他的名字是....」
完全不給壯漢開口的機會，女兵吹了個口哨，三短一長。
口哨音剛落，巷中各處宅院大門敞開，幾十號女兵軍裝穿戴整齊，手裡鐵質戰刀沖向突然出現在女兵宿舍的壯漢。
然後，巷子裡傳來慘叫聲。
之後的事情陳陽就不知道了，他咽了口唾沫，也不敢在女軍區宿舍待了，根據記憶里的路線，悄無聲走了出去。
剛離開宿舍區，陳陽就看見一輛皮卡停在道路中央，消防栓正在維修，兩位腿斷的壯漢被抬上了擔架，他們的帶訓教官正面色鐵青站在路中向其他看熱鬧的新兵了解情況。
等到所有情況了解清楚後，教官的臉色由青轉黑。
陳陽面無表情從壯漢身前經過，其中一位壯漢覺得那消瘦背影有些眼熟，但因為腳踝實在是太疼了，一時間也沒管那麼多。
「還有一個呢！」
教官走動擔架邊問其中一人，語氣冰冷到了極點。
壯漢還沒開口，女軍宿舍區再次有人被擔架抬了出來。
最後一名壯漢鼻青臉腫，捂著大腿中央要害在擔架上嗷嗷慘叫。
「魏上庭教官，請管好你的兵，我不希望下次再出現這種變態鬧到我女軍宿舍的情況。」
一名女教官走到三位壯漢教官的跟前，翻了個白眼後轉身離去。
「教官，我...我們錯了...」
為首壯漢淚眼婆娑看著自家教官，上午出操剛被教訓，這會兒又給他捅了這麼大的簍子，三個人都有些害怕，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家裡在七號城的關係對於軍營生活，好像起不到任何幫助。
這位名叫魏上庭的教官沒說一句話，只是給自己點上根煙狠狠抽了一口。
這一口悶得很大，整個菸絲燒到一半，他才吐出這口煙來：
「去女軍宿舍偷看人家洗澡被抓到，你竟然敢去，老子高低得多看你一眼。關鍵你們三個藥罐子，去欺負人家沒有任何修行資源的戰犯，還他麼被欺負了，還讓我丟人了，還讓我在女兵面前丟人了...」
終於，魏上庭教官抽完這支煙後徒手掐滅火星，轉身離去，再也不想看這三個廢物。
「等著吧，你們新兵期但凡好過了，我魏上庭引咎退伍。」
這句話，是他走之前給三個人留下的。
此時此刻。
罪犯營中。
正在煅燒戰刀的孫老頭有些不安。
他右手一直在掐算。
「都過去這麼久了，照道理來說，這四個小子該回來了啊。難道是我算錯了？」
老頭聚精會神，又重新掐算一遍，發現卦象沒有任何問題。
四個人命格相互吸引，且有機緣相生。
照道理這會兒應該回來了啊。
他放下手中火鉗，雙手背在身後朝屋外走去。
誰料剛推開門，就看到了三個熟悉的背影坐在院子門口抽菸。
老頭趕緊關上門，回到自己的小板凳上繼續挑著火鉗。
這會兒，罪犯營門口。
齊子健，張獻忠，羅鵬飛三個人面色憂愁坐在原地。
齊子健回頭看看那扇緊閉的大門，總覺得剛剛有什麼人在看自己。
「這下壞菜了。」
張獻忠扶額苦笑：
「陳陽為了我們，被留下了。」
「都怪我，我要是不還手，他們說不定欺負欺負就走了。」羅鵬飛有些自責，「要不，我們去找陳陽吧，或者把這事告訴老頭。」
齊子健把抽乾的煙丟在地上，搖頭否決：
「要去你們去，為室友兩肋插刀得是實力均等的情況下。老子要是知道那幾個貨色一拳一個，就算是你，我也不願意幫。」
「那就這樣把陳陽丟在那裡嗎？」羅鵬飛問道。
張獻忠撿起地上齊子健丟下的菸頭，接著抽了兩口：「真的很難幫，我也不知道說啥好，但從今天起，陳陽會是我在這裡唯一的兄弟，以前我可沒認別人做過我兄弟。」
話音落，三個人低下頭，再也說不出話了。
他們身上，臉上都青一塊，紫一塊，但現在完全不疼，只有些許對陳陽的愧疚。
「你們三個坐在這幹嘛？」
突然，一個腳步停留在原地。
三人同時看去，發現陳陽出現在眼前。
「兄弟！」
張獻忠眼眶紅紅的，伸手在陳陽身上亂摸：
「讓我好好看看你，有沒有傷到哪裡？」
羅鵬飛問道：「你跑哪裡去了，我們還以為那幾人把你腿打斷了...」
齊子健沒說話，看著陳陽笑笑，他跟張獻忠此刻都無比驚訝。
因為陳陽除了全是濕透，沒有一處傷口，比他們三個可好了太多。
陳陽聽到羅鵬飛語氣發酸，笑著提了提手中兩個塑膠袋：
「我去給孫老頭買早飯了，畢竟領導還是需要討好一下的。」
齊子健點頭：「確實，這段飯沒給老頭買回來，他指不定怎麼針對我們。」
話到這，四個人互相對視後，都哈哈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