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別逗你林哥笑了（為書友【Wqt】加更）
在開刀過程中，林伊森只切開了塞蕾娜背部的筋膜，而對肌肉組織則是單純進行分離，並沒有破壞。
因此，縫合過程超乎尋常的順利。
很快，塞蕾娜的後背就大體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只有一條短短的縫合線，證明她剛經歷過一次足以影響生死的手術。
只不過，林伊森還順便在塞蕾娜的前部頸側開了個只到肌肉的橫切口，然後縫合。
用來模擬方案中前路頸椎間盤切除減壓融合術形成的刀口。
他的手法非常老練，只要別真給拆開，就不可能看出是假的。
林伊森擦了擦汗，把手術刀片拆下來丟進垃圾桶，重新開始研究起技能面板。
實際上，【菌絲突觸共鳴腔】這個技能遠比他之前想像中更加強大。
它不是只有激活、休眠和凋亡三個選項。
而是可以調節激活的百分比。
甚至單獨控制某一個部位。
比如左腿內側的觸覺、右腿前側的痛覺和溫度覺、膀胱內/外括約肌的收縮和舒張……
簡直離譜。
不過，這些精細的功能暫時還派不上用場。
他把呼吸機的鼻氧管取下來，俯身湊到塞蕾娜耳邊，輕聲道：
「塞蕾娜女士，我給你打的麻藥量不太多，接下來會有點鈍痛，等到你覺得呼吸功能恢復正常之後，可以嘗試著轉一下身。」
說著撤掉手術遮蓋布，又通過技能面板激活了對方脊椎大約25%的肌肉控制能力，以及一半的痛覺。
畢竟是第一次用這個擬態孢子器官，林伊森也不確定具體能「替代」到何種程度。
而疼痛，其實是一種保護效應。
果然，幾乎在完成調節的瞬間，塞蕾娜就發出了一陣吸氣聲。
「嘶……」
眼見是這種反應，林伊森終於放下心來。
能忍住，說明只是刀口疼。
很快，塞蕾娜開始控制腰腹部的側屈肌群發力，試圖讓身體轉過一個角度。
但因為軀幹和主要關節部分都被固定住，所以在林伊森看來，只是跟個蠶寶寶一樣，非常無能地蛄蛹了一下。
「噗……」
這個動作實在有些滑稽，林伊森沒憋住笑了出來，但馬上收住。
塞蕾娜這會兒也發現自己已經恢復了說話的能力：
「還不幫我解開……」
冷冰冰的語氣，但藏不住聲音中的些許顫抖。
「別急……」
林伊森一邊安撫，一邊趕緊把固定用的架子和綁帶給扯開。
他上輩子做過手術無數，但都只負責動刀，還真沒收拾過術後的爛攤子。
所以想的是先整理好這一堆亂七八糟的器材，然後給塞蕾娜拿條毯子或者薄被，再坐下來慢慢談。
可塞蕾娜哪能不急？
之前幾個小時都根本沒辦法正常呼吸，好不容易恢復過來，又是個趴在床上的彆扭姿勢，只感覺感覺胸前兩座糧倉快要被壓塌。
束縛被解除之後自然一刻也等不下去，趕緊翻過身來，連續喘了幾口大氣，又習慣性地拍了拍顫巍巍的胸口。
這才察覺到手感不對——
她剛被放到床上的時候，確實是穿著衣服的。
但林伊森為了給背部開刀，不光要剪掉外面的背心，還得把內衣的肩帶給一併解開。
整個過程中，塞蕾娜的脖子以下完全沒知覺，所以根本意識不到。
現在又突然翻了個身，自然是毫無保留。
雖然正抬起胳膊擋著，但因為面積太大甚至連要害都沒辦法完全遮住……
而林伊森這會兒才剛把固定架和綁帶整理好，也沒料到塞蕾娜的動作能這麼快，而且連身子都不蓋一下。
一抬頭，就直接開誠布公。
差點被四下蕩漾的雪媚娘給迷花了眼。
他下意識想低頭，但又感覺自己本來坦坦蕩蕩問心無愧，這樣一躲反倒顯得理虧。
與其委屈自己，不如指責他人。
乾脆搶在對方出聲之前率先開口：
「不是，你怎麼衣服都不穿就爬起來？」
說著還隨手丟過去一張新的醫用無紡布：
「快遮一下，等會兒還有事跟你說。」
塞蕾娜剛才從鬼門關上走過一遭，要說完全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整個人還處在渾渾噩噩的狀態。
面對林伊森如此強硬的態度，直接就懵啦。
趕緊「哦」了一聲，接著把無紡布抖開蓋在身上。
然後才覺得哪裡不對。
怎麼感覺你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再者說。
這是卡利安家族的地盤。
外面都是卡利安家族的人。
哪怕別人吃虧，也應該是她按著對方的頭給自己道歉。
塞蕾娜越尋思越氣，想要喊人卻發現膈肌依然使不上力，根本沒法大聲說話。
於是把剛蓋在身上的無紡布扯下來，直接往林伊森腦袋上一丟。
她想的是用這塊布蓋住林伊森的頭，趁著對方視線被遮擋，自己再把內衣穿上。
結果抬起胳膊才發現手臂肌肉不太聽使喚，用盡全力也就跟撒嬌差不多，只是把布料丟到了床邊。
「……」
「……」
林伊森看著對方這一套絲滑的連招，人都傻了。
天地良心，除了最開始那句話之外，他真的什麼都沒幹。
全是這姑娘自己在表演。
只好又把無紡布撿起來，遞了過去。
塞蕾娜沒有接。
而是硬著頭皮當作林伊森不存在，自顧自把壓在身下的內衣撿起來穿好，又用被剪開的運動背心遮在身上。
這才勉強恢復從容。
「你就不怕我叫人進來弄死你？」
林伊森心說你那是不想叫麼，是根本叫不出來好吧？
但他也知道繼續刺激對方沒好處，所以只是搖搖頭：
「我相信塞蕾娜女士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按林伊森的想法，大家都是體面人。
起手一頂高帽戴上去，應該足夠把話題拉回到手術結束之後的安排上面了。
沒想到塞蕾娜完全不按常理出招：
「我是卡利安家族的族長，你覺得我需要跟你講道理？」
？
林伊森一愣。
雖然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你也不能說出來啊？
別說一個卡利安家族的族長，就是摩根家族的族長，也不應該當面得罪一個正在給你治病的醫生吧？
哪怕病好了再翻臉呢？
不過，既然嗑已經嘮到這了，那林伊森也就順勢直入正題。
從旁邊搬來一張椅子坐下，反問道：
「就算沒有剛才的事，我現在已經知道了你的身體狀況，難道還能輕易離開？」
塞蕾娜皺了皺眉，露出戲謔的表情：
「現在想起來認錯求饒，恐怕已經晚了……」
「……」
一時間，林伊森更是無言以對。
不是，你從哪聽出來我準備求饒的？
而且認錯？
把你命救回來還有錯了是吧？
很明顯，塞蕾娜完全沒把他這個華裔小醫生放在眼裡。
既然如此，林伊森也不再兜圈子，直白道：
「總之，幫派封鎖消息的規矩我懂，所以我不可能輕易相信你們的口頭安全承諾，就像你們也不會隨便相信我出去之後能守口如瓶一樣。」
塞蕾娜輕蔑地笑了一聲，一雙杏眼微微眯起，目光中透露出幾分威脅：
「除了相信我們以外，你覺得自己還有其他選擇？」
說話間，視線瞟到了不遠處的手術刀。
於是又補充道：
「你不會覺得憑一把手術刀就能幹掉或者挾持我吧？」
林伊森親眼見過塞蕾娜那完全不像正常人類的肌肉形態，相信如果是健康狀態的對方，那兩個自己綁一塊也不是對手。
但現在？
別逗你林哥笑了。
當然，他也沒準備在別人大本營里來硬的。
「不不不，塞蕾娜女士或許還不清楚，剛才的情況有多嚴重……」
塞蕾娜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將面對什麼：
「我聽到了，脊椎受傷，伴隨脊髓橫斷，對吧？」
能只聽一次就大致重複出診斷結果，看來並非完全沒點智力的筋肉人。
可惜直到現在都沒能認清局勢。
「不錯。」
林伊森讚許地點點頭：
「那麼你覺得，為什麼自己在受了這樣必死的重傷之後，還能很快恢復活蹦亂跳？」
塞蕾娜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林伊森自問自答：
「因為我用一截……嗯……人造脊髓，替換了你受損的部位。」
從他從容的語氣和放鬆的姿態中，塞蕾娜終於感覺有點不妙。
但又抓不住問題的關鍵：
「所以……呢？」
林伊森重新站起來，圖窮匕見：
「所以你需要每隔一段時間注射一種……抑制劑，才能保證脊椎正常工作，否則就會因為免疫排斥反應重新癱瘓。」
說話間，打開技能面板，把孢子1調整回休眠狀態。
【擬態孢子器官】和【菌絲突觸共鳴腔】這套技能組合實在是過於逆天，一旦泄露出去必定成為眾矢之的。
他絕對不可能跟任何人交底。
只能換一種方式進行解釋。
「你在開什麼玩……」
塞蕾娜話音未落，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整個人像麵條一般軟倒在了床上。
因此，縫合過程超乎尋常的順利。
很快，塞蕾娜的後背就大體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只有一條短短的縫合線，證明她剛經歷過一次足以影響生死的手術。
只不過，林伊森還順便在塞蕾娜的前部頸側開了個只到肌肉的橫切口，然後縫合。
用來模擬方案中前路頸椎間盤切除減壓融合術形成的刀口。
他的手法非常老練，只要別真給拆開，就不可能看出是假的。
林伊森擦了擦汗，把手術刀片拆下來丟進垃圾桶，重新開始研究起技能面板。
實際上，【菌絲突觸共鳴腔】這個技能遠比他之前想像中更加強大。
它不是只有激活、休眠和凋亡三個選項。
而是可以調節激活的百分比。
甚至單獨控制某一個部位。
比如左腿內側的觸覺、右腿前側的痛覺和溫度覺、膀胱內/外括約肌的收縮和舒張……
簡直離譜。
不過，這些精細的功能暫時還派不上用場。
他把呼吸機的鼻氧管取下來，俯身湊到塞蕾娜耳邊，輕聲道：
「塞蕾娜女士，我給你打的麻藥量不太多，接下來會有點鈍痛，等到你覺得呼吸功能恢復正常之後，可以嘗試著轉一下身。」
說著撤掉手術遮蓋布，又通過技能面板激活了對方脊椎大約25%的肌肉控制能力，以及一半的痛覺。
畢竟是第一次用這個擬態孢子器官，林伊森也不確定具體能「替代」到何種程度。
而疼痛，其實是一種保護效應。
果然，幾乎在完成調節的瞬間，塞蕾娜就發出了一陣吸氣聲。
「嘶……」
眼見是這種反應，林伊森終於放下心來。
能忍住，說明只是刀口疼。
很快，塞蕾娜開始控制腰腹部的側屈肌群發力，試圖讓身體轉過一個角度。
但因為軀幹和主要關節部分都被固定住，所以在林伊森看來，只是跟個蠶寶寶一樣，非常無能地蛄蛹了一下。
「噗……」
這個動作實在有些滑稽，林伊森沒憋住笑了出來，但馬上收住。
塞蕾娜這會兒也發現自己已經恢復了說話的能力：
「還不幫我解開……」
冷冰冰的語氣，但藏不住聲音中的些許顫抖。
「別急……」
林伊森一邊安撫，一邊趕緊把固定用的架子和綁帶給扯開。
他上輩子做過手術無數，但都只負責動刀，還真沒收拾過術後的爛攤子。
所以想的是先整理好這一堆亂七八糟的器材，然後給塞蕾娜拿條毯子或者薄被，再坐下來慢慢談。
可塞蕾娜哪能不急？
之前幾個小時都根本沒辦法正常呼吸，好不容易恢復過來，又是個趴在床上的彆扭姿勢，只感覺感覺胸前兩座糧倉快要被壓塌。
束縛被解除之後自然一刻也等不下去，趕緊翻過身來，連續喘了幾口大氣，又習慣性地拍了拍顫巍巍的胸口。
這才察覺到手感不對——
她剛被放到床上的時候，確實是穿著衣服的。
但林伊森為了給背部開刀，不光要剪掉外面的背心，還得把內衣的肩帶給一併解開。
整個過程中，塞蕾娜的脖子以下完全沒知覺，所以根本意識不到。
現在又突然翻了個身，自然是毫無保留。
雖然正抬起胳膊擋著，但因為面積太大甚至連要害都沒辦法完全遮住……
而林伊森這會兒才剛把固定架和綁帶整理好，也沒料到塞蕾娜的動作能這麼快，而且連身子都不蓋一下。
一抬頭，就直接開誠布公。
差點被四下蕩漾的雪媚娘給迷花了眼。
他下意識想低頭，但又感覺自己本來坦坦蕩蕩問心無愧，這樣一躲反倒顯得理虧。
與其委屈自己，不如指責他人。
乾脆搶在對方出聲之前率先開口：
「不是，你怎麼衣服都不穿就爬起來？」
說著還隨手丟過去一張新的醫用無紡布：
「快遮一下，等會兒還有事跟你說。」
塞蕾娜剛才從鬼門關上走過一遭，要說完全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整個人還處在渾渾噩噩的狀態。
面對林伊森如此強硬的態度，直接就懵啦。
趕緊「哦」了一聲，接著把無紡布抖開蓋在身上。
然後才覺得哪裡不對。
怎麼感覺你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再者說。
這是卡利安家族的地盤。
外面都是卡利安家族的人。
哪怕別人吃虧，也應該是她按著對方的頭給自己道歉。
塞蕾娜越尋思越氣，想要喊人卻發現膈肌依然使不上力，根本沒法大聲說話。
於是把剛蓋在身上的無紡布扯下來，直接往林伊森腦袋上一丟。
她想的是用這塊布蓋住林伊森的頭，趁著對方視線被遮擋，自己再把內衣穿上。
結果抬起胳膊才發現手臂肌肉不太聽使喚，用盡全力也就跟撒嬌差不多，只是把布料丟到了床邊。
「……」
「……」
林伊森看著對方這一套絲滑的連招，人都傻了。
天地良心，除了最開始那句話之外，他真的什麼都沒幹。
全是這姑娘自己在表演。
只好又把無紡布撿起來，遞了過去。
塞蕾娜沒有接。
而是硬著頭皮當作林伊森不存在，自顧自把壓在身下的內衣撿起來穿好，又用被剪開的運動背心遮在身上。
這才勉強恢復從容。
「你就不怕我叫人進來弄死你？」
林伊森心說你那是不想叫麼，是根本叫不出來好吧？
但他也知道繼續刺激對方沒好處，所以只是搖搖頭：
「我相信塞蕾娜女士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按林伊森的想法，大家都是體面人。
起手一頂高帽戴上去，應該足夠把話題拉回到手術結束之後的安排上面了。
沒想到塞蕾娜完全不按常理出招：
「我是卡利安家族的族長，你覺得我需要跟你講道理？」
？
林伊森一愣。
雖然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你也不能說出來啊？
別說一個卡利安家族的族長，就是摩根家族的族長，也不應該當面得罪一個正在給你治病的醫生吧？
哪怕病好了再翻臉呢？
不過，既然嗑已經嘮到這了，那林伊森也就順勢直入正題。
從旁邊搬來一張椅子坐下，反問道：
「就算沒有剛才的事，我現在已經知道了你的身體狀況，難道還能輕易離開？」
塞蕾娜皺了皺眉，露出戲謔的表情：
「現在想起來認錯求饒，恐怕已經晚了……」
「……」
一時間，林伊森更是無言以對。
不是，你從哪聽出來我準備求饒的？
而且認錯？
把你命救回來還有錯了是吧？
很明顯，塞蕾娜完全沒把他這個華裔小醫生放在眼裡。
既然如此，林伊森也不再兜圈子，直白道：
「總之，幫派封鎖消息的規矩我懂，所以我不可能輕易相信你們的口頭安全承諾，就像你們也不會隨便相信我出去之後能守口如瓶一樣。」
塞蕾娜輕蔑地笑了一聲，一雙杏眼微微眯起，目光中透露出幾分威脅：
「除了相信我們以外，你覺得自己還有其他選擇？」
說話間，視線瞟到了不遠處的手術刀。
於是又補充道：
「你不會覺得憑一把手術刀就能幹掉或者挾持我吧？」
林伊森親眼見過塞蕾娜那完全不像正常人類的肌肉形態，相信如果是健康狀態的對方，那兩個自己綁一塊也不是對手。
但現在？
別逗你林哥笑了。
當然，他也沒準備在別人大本營里來硬的。
「不不不，塞蕾娜女士或許還不清楚，剛才的情況有多嚴重……」
塞蕾娜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將面對什麼：
「我聽到了，脊椎受傷，伴隨脊髓橫斷，對吧？」
能只聽一次就大致重複出診斷結果，看來並非完全沒點智力的筋肉人。
可惜直到現在都沒能認清局勢。
「不錯。」
林伊森讚許地點點頭：
「那麼你覺得，為什麼自己在受了這樣必死的重傷之後，還能很快恢復活蹦亂跳？」
塞蕾娜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林伊森自問自答：
「因為我用一截……嗯……人造脊髓，替換了你受損的部位。」
從他從容的語氣和放鬆的姿態中，塞蕾娜終於感覺有點不妙。
但又抓不住問題的關鍵：
「所以……呢？」
林伊森重新站起來，圖窮匕見：
「所以你需要每隔一段時間注射一種……抑制劑，才能保證脊椎正常工作，否則就會因為免疫排斥反應重新癱瘓。」
說話間，打開技能面板，把孢子1調整回休眠狀態。
【擬態孢子器官】和【菌絲突觸共鳴腔】這套技能組合實在是過於逆天，一旦泄露出去必定成為眾矢之的。
他絕對不可能跟任何人交底。
只能換一種方式進行解釋。
「你在開什麼玩……」
塞蕾娜話音未落，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整個人像麵條一般軟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