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還有大魚？
老鬼親自駕駛著一輛黑色的老款桑塔納，在坑坑窪窪的鄉間小路上顛簸前行。
陸晨和江雪坐在後排，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這輛車沒有掛牌照，車窗貼著深色的膜，從外面根本看不清裡面坐著什麼人。
車子七拐八拐，駛離了主幹道，鑽進了一片廢棄的工業園區。
這裡的廠房大多已經荒廢多年，牆上爬滿了枯藤，地面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
老鬼在一棟外觀最不起眼的灰白色廠房前停下，按了兩下喇叭，長一短，像是某種暗號。
片刻之後，廠房的大鐵門緩緩拉開一條縫隙，剛好能容一輛車通過。老鬼一踩油門，車子滑了進去。
「到了。」
老鬼打開車門，這裡是比剛才那個電子廠更為偏遠的地方。
陸晨和江雪下車，來到一棟外表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前。
老鬼帶著陸晨和江雪二人踏入樓內。
陸晨目光快速掃過四周。
一樓大廳里擺放著兩台膠印機，兩台膠印機正發出低沉的轟鳴聲，牆角堆著成捆的紙張。
幾個人正在忙綠地操作設備。
一沓沓嶄新的「百元大鈔」從流水線上不斷產出。牆角堆放著成捆的印鈔紙，旁邊還有一個簡易的烘乾裝置和裁切台。
一切看起來像是正規的小型印刷廠。
陸晨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廠房。
他注意到工人的工位布局很講究，每個人只能負責自己手頭的那一道工序，看不到完整的生產流程。
這種分區隔離的管理方式，顯示出老鬼極高的反偵察意識。
「怎麼樣，陸師傅？」老鬼站在他身邊，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我這攤子，不算小吧？」
陸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兩台印刷機同時運轉，按正常配置，至少需要六到八名熟練工才能維持持續生產。
「不算小。」陸晨開口應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內行人才有的從容，「兩台海德堡四色膠印機，持續滿功率運轉，一天五百萬輕輕鬆鬆。如果再稍加改善一下，調整一下烘乾流程和供墨系統的參數，一天七八百萬也能達到。」
他嘴上說的是膠印機的事，但這句話其實是一道暗號。
正在指揮車裡監聽通話的丁建國，立刻聽懂了陸晨話里藏著的潛台詞。
兩台機器，滿負荷運轉需要六到八人。
也就是說，現場除了老鬼和那個小馬之外，應該還有至少六到八名工人在維持生產。
總人數，大約在十人上下。
丁建國在筆記本上快速記下這個數字，然後按下通訊鍵：「各小組注意，目標點預估人數十人左右，可能有武器，做好相應準備。」
廠房內，老鬼聽了陸晨的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陸師傅果然不簡單，居然還能提升運作效率！」
他大步走上前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拍了拍手，示意廠房裡的人都停下手裡的活，「來，都過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工人們陸續放下手裡的工具，聚攏過來。老鬼站在陸晨身邊，朗聲道：「最近市面上出現的那批偽鈔，你們都見過了吧？」
幾個人點了點頭。
「就是這位師傅做的。」老鬼指了指陸晨，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的意味。
「還有旁邊這位，是陸師傅的妻子。從今天開始，他們會加入我們，負責偽鈔的印刷工作。凡是印刷方面的事情，你們全都要聽陸師傅的。」
陸晨適時地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沖眾人點了點頭：「大家都是來求財的，希望合作順利。」
「陸師傅，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弟兄們。」老鬼笑著拉過第一個人，「這位是小馬，你見過了，在我們這裡負責銷售。」
「陸師傅好。」小馬笑著伸出手。
陸晨握住他的手。「小馬兄弟，以後多關照。」
「這位是阿坤，是我們這裡的安保。」老鬼指向第二個人。
那人站在眾人身後，身形壯實，約莫三十五六歲，穿著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露出兩條布滿紋身的手臂。
他聞言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那雙眼卻像鷹一樣在陸晨身上掃了一遍。
陸晨也點頭回禮，表面上沒有任何異常。
但站在他身後的江雪，在看到阿坤的那一刻，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心跳在這一瞬間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個人她認識。
準確地說，是在警局的通緝令上見過。
這人姓吳，叫吳坤。
那樁幾年前震驚全市的重大殺人案的嫌疑人。
雖然眼前的吳坤頭髮比以前長了不少，臉上也多了一道歲月的風霜，但他右臉頰上的那道刀疤，完全對得上通緝令上的照片。
吳坤，散打出身，曾在省級散打比賽中拿過冠軍獎盃。
但因為一起鄰里矛盾，他殘忍地殺害了一家五口，包括兩名老人和一個不滿十歲的孩子。
在逃跑的路上，他又捅傷了兩名追捕他的警察，隨後銷聲匿跡。
他能幾次從他們的追捕中逃掉。
足以說明對方的反偵察和逃脫能力都是頂尖的。
危險程度：極高。
江雪的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她萬萬沒有想到，吳坤居然跑到了這裡，還成了老鬼手下的打手。這個人的存在，讓整個行動的變數陡然增加了一個量級。
她下意識地想要把這個信息傳遞出去，告訴丁局，告訴外面的行動組。
但此刻她正站在老鬼和吳坤的眼皮底下，連掏手機的機會都沒有。
她甚至無法在第一時間告知站在她身邊的陸晨，這個看似沉默寡言的「阿坤」究竟有多危險。
她只能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用盡全部的意志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靜，若無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好在吳坤的注意力主要在陸晨身上，並沒有注意到她那一瞬間的異樣。
江雪心裡飛快地盤算著：等下收網的時候，吳坤如果狗急跳牆,以他的身手和暴力傾向，後果不堪設想。她能不能在那種混亂的情況下，保護好陸晨的安全？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但隨即又鬆開了。
而在老鬼給他介紹人的同時，陸晨也一直沒有閒著。
他的目光看起來只是隨意地掃視著廠房四周.
數清了在場的工人人數,算上小馬和吳坤，一共十一人。
可以了，他感覺可以收網了。
陸晨悄無聲息的摸了摸衣領處的按鈕。
陸晨和江雪坐在後排，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這輛車沒有掛牌照，車窗貼著深色的膜，從外面根本看不清裡面坐著什麼人。
車子七拐八拐，駛離了主幹道，鑽進了一片廢棄的工業園區。
這裡的廠房大多已經荒廢多年，牆上爬滿了枯藤，地面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
老鬼在一棟外觀最不起眼的灰白色廠房前停下，按了兩下喇叭，長一短，像是某種暗號。
片刻之後，廠房的大鐵門緩緩拉開一條縫隙，剛好能容一輛車通過。老鬼一踩油門，車子滑了進去。
「到了。」
老鬼打開車門，這裡是比剛才那個電子廠更為偏遠的地方。
陸晨和江雪下車，來到一棟外表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前。
老鬼帶著陸晨和江雪二人踏入樓內。
陸晨目光快速掃過四周。
一樓大廳里擺放著兩台膠印機，兩台膠印機正發出低沉的轟鳴聲，牆角堆著成捆的紙張。
幾個人正在忙綠地操作設備。
一沓沓嶄新的「百元大鈔」從流水線上不斷產出。牆角堆放著成捆的印鈔紙，旁邊還有一個簡易的烘乾裝置和裁切台。
一切看起來像是正規的小型印刷廠。
陸晨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廠房。
他注意到工人的工位布局很講究，每個人只能負責自己手頭的那一道工序，看不到完整的生產流程。
這種分區隔離的管理方式，顯示出老鬼極高的反偵察意識。
「怎麼樣，陸師傅？」老鬼站在他身邊，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我這攤子，不算小吧？」
陸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兩台印刷機同時運轉，按正常配置，至少需要六到八名熟練工才能維持持續生產。
「不算小。」陸晨開口應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內行人才有的從容，「兩台海德堡四色膠印機，持續滿功率運轉，一天五百萬輕輕鬆鬆。如果再稍加改善一下，調整一下烘乾流程和供墨系統的參數，一天七八百萬也能達到。」
他嘴上說的是膠印機的事，但這句話其實是一道暗號。
正在指揮車裡監聽通話的丁建國，立刻聽懂了陸晨話里藏著的潛台詞。
兩台機器，滿負荷運轉需要六到八人。
也就是說，現場除了老鬼和那個小馬之外，應該還有至少六到八名工人在維持生產。
總人數，大約在十人上下。
丁建國在筆記本上快速記下這個數字，然後按下通訊鍵：「各小組注意，目標點預估人數十人左右，可能有武器，做好相應準備。」
廠房內，老鬼聽了陸晨的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陸師傅果然不簡單，居然還能提升運作效率！」
他大步走上前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拍了拍手，示意廠房裡的人都停下手裡的活，「來，都過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工人們陸續放下手裡的工具，聚攏過來。老鬼站在陸晨身邊，朗聲道：「最近市面上出現的那批偽鈔，你們都見過了吧？」
幾個人點了點頭。
「就是這位師傅做的。」老鬼指了指陸晨，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的意味。
「還有旁邊這位，是陸師傅的妻子。從今天開始，他們會加入我們，負責偽鈔的印刷工作。凡是印刷方面的事情，你們全都要聽陸師傅的。」
陸晨適時地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沖眾人點了點頭：「大家都是來求財的，希望合作順利。」
「陸師傅，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弟兄們。」老鬼笑著拉過第一個人，「這位是小馬，你見過了，在我們這裡負責銷售。」
「陸師傅好。」小馬笑著伸出手。
陸晨握住他的手。「小馬兄弟，以後多關照。」
「這位是阿坤，是我們這裡的安保。」老鬼指向第二個人。
那人站在眾人身後，身形壯實，約莫三十五六歲，穿著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露出兩條布滿紋身的手臂。
他聞言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那雙眼卻像鷹一樣在陸晨身上掃了一遍。
陸晨也點頭回禮，表面上沒有任何異常。
但站在他身後的江雪，在看到阿坤的那一刻，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心跳在這一瞬間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個人她認識。
準確地說，是在警局的通緝令上見過。
這人姓吳，叫吳坤。
那樁幾年前震驚全市的重大殺人案的嫌疑人。
雖然眼前的吳坤頭髮比以前長了不少，臉上也多了一道歲月的風霜，但他右臉頰上的那道刀疤，完全對得上通緝令上的照片。
吳坤，散打出身，曾在省級散打比賽中拿過冠軍獎盃。
但因為一起鄰里矛盾，他殘忍地殺害了一家五口，包括兩名老人和一個不滿十歲的孩子。
在逃跑的路上，他又捅傷了兩名追捕他的警察，隨後銷聲匿跡。
他能幾次從他們的追捕中逃掉。
足以說明對方的反偵察和逃脫能力都是頂尖的。
危險程度：極高。
江雪的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她萬萬沒有想到，吳坤居然跑到了這裡，還成了老鬼手下的打手。這個人的存在，讓整個行動的變數陡然增加了一個量級。
她下意識地想要把這個信息傳遞出去，告訴丁局，告訴外面的行動組。
但此刻她正站在老鬼和吳坤的眼皮底下，連掏手機的機會都沒有。
她甚至無法在第一時間告知站在她身邊的陸晨，這個看似沉默寡言的「阿坤」究竟有多危險。
她只能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用盡全部的意志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靜，若無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好在吳坤的注意力主要在陸晨身上，並沒有注意到她那一瞬間的異樣。
江雪心裡飛快地盤算著：等下收網的時候，吳坤如果狗急跳牆,以他的身手和暴力傾向，後果不堪設想。她能不能在那種混亂的情況下，保護好陸晨的安全？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但隨即又鬆開了。
而在老鬼給他介紹人的同時，陸晨也一直沒有閒著。
他的目光看起來只是隨意地掃視著廠房四周.
數清了在場的工人人數,算上小馬和吳坤，一共十一人。
可以了，他感覺可以收網了。
陸晨悄無聲息的摸了摸衣領處的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