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陸真是個人才啊
丁建國滿面春風地看著陸晨和江雪，笑意幾乎要從臉上溢出來：「陸晨，你和江雪今天可是立大功了！我親自去局裡給你們請功，誰也別想搶這個頭彩！」
他的聲音不算小，引得周圍幾名警員紛紛側目，看向江雪的目光里多了幾分羨慕。
像江雪這樣初來乍到不久便能破獲如此大案的新警，在局裡可謂是鳳毛麟角。
可以預見，她的前途不可限量。
江雪收回落在陸晨身上的目光，連連擺手搖頭：「局長，這賭場是我老公發現的，跟我沒什麼關係。我就是替他向您匯報了一下而已。」
丁建國看著她這副急於撇清關係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你老公和你還分那麼清楚啊？」
他頓了頓後，繼續說道：「再說了，剛才要不是因為你及時提醒，我們也沒辦法那麼利落地拔掉外面那些暗哨。否則說不定就有賭客提前望風而逃了。這總是你的功勞吧？」
江雪有些尷尬地解釋：「局長，剛才時間太緊急，我沒來得及說，那些暗哨的位置，也是我老公告訴我的。」
「什麼？」丁建國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要說這些暗哨是有過警校系統學習的江雪發現的，他還願意相信。
可這居然是江雪那個沒有從警經驗的老公發現的？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他轉頭看向一旁神色淡然的陸晨：「真是你發現的？」
陸晨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我對千術有些了解。自然也懂一些賭徒的心理。所以就猜測出來了，他們肯定會有暗哨的。」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丁建國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
他沉吟片刻，對江雪補充道：「不過即便如此，你也是有功的。今天禁賭宣傳活動你表現十分出色，抓賭這件事上處事果斷冷靜。兩件事加在一起，足夠給你請功了。」
說完這番話，丁建國在心裡暗暗感嘆。
其實如果江雪不說是陸晨發現的，他根本不會知道。
在這個人人都恨不得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的體系里，江雪卻偏偏選擇了「讓出去」。
她心裡很清楚，這份發現權落在自己頭上，未來的晉升、評優、甚至調任，都會順暢很多。
而陸晨不是體系里的人，這份功勞對他而言，最多換來一句嘉獎、一筆獎金，用完便煙消雲散。
況且作為舉報人，他同樣可以獲得嘉獎，還有市局派發的獎金獎勵。
可江雪依舊沒有半分隱瞞。
這份心性，實在是難能可貴。
丁建國收回思緒，又拋出一個憋了許久的問題：「不過，你是怎麼發現這個賭場的？這個地方實在是太隱蔽了——門口有監控，布置了好幾層暗哨，巷子裡還有人放風。」
「要不是你提前摸清了底，我們就算把這一片翻個底朝天，都未必能找到這個地方。」
陸晨如實答道：「今天清風禁賭活動進行的時候，我注意到一個人。」
「一個人？」丁建國追問。
「嗯，一個賭徒。」陸晨點了點頭。
片刻後。
「你說你憑藉對方的神態、動作，就斷定了對方是個賭徒？」丁建國眼睛瞪得溜圓，聲音提高了八度。
他幹了警察大半輩子，見過不少老刑偵憑經驗斷案的。
可像陸晨這樣，光從一個人的外貌形態、語言行為、細小的動作習慣，就能精準判斷對方是賭徒，甚至還能預測出對方馬上會去賭，這已經不是辦案了，這簡直是在算命。
更離譜的是，陸晨還真就跟著那個賭徒，順藤摸瓜，找到了一個巨大的聚賭窩點。
丁建國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自問，如果把自己放到陸晨的位置上，面對一個從未接觸過的陌生人，能不能做出同樣的判斷？
答案是不確定。
甚至……大概率是不能。
而且他們警察辦案講究人贓俱獲。
就算判斷出對方是個賭徒，可對方現在沒有賭，手上也沒有證據證明他賭過，他們不可能做有罪推論，更不可能去跟蹤對方。
「你這操作……」丁建國苦笑了一聲，「也太秀了。」
「對了，丁局，這卡里有一千萬的賭資，可以作為證據。」陸晨隨手從褲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那輕鬆的樣子，仿佛掏出來的不是一張存有巨款的銀行卡，而是皺巴巴的衛生紙。
丁建國愣住了。
一千萬？
哪裡來的一千萬？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說多少？」
一旁的江雪也驚的小嘴都合不上了。
她沒想到陸晨手裡居然有賭場的一千萬。
「一千多萬。」陸晨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是賭場的賭資，我順手收的。」
「順手？」丁建國覺得自己的血壓正在往上躥，「你這順手……」
丁建國想說，你在哪兒順的手，他也想順個手。
陸晨解釋道：「我也是迫不得已。」
丁建國也是察覺今天自己失態的時候有些太多了，控制了一下情緒，眉頭一挑：「仔細說說？」
「我進來之後，打聽到這個賭場的老闆不在現場。」陸晨目光平靜，「這賭場的老闆對賭場實施遠程操控，只有在遇到大的賭局時，才會親自過來坐鎮。」
他看向丁建國，語氣裡帶著一絲謹慎：「所以為了把這條大魚釣過來，我選擇坐下和他們玩一玩。」
「最後就贏了一千萬。」陸晨聳了聳肩。
「好在賭場老闆看我贏的太多，還是被我引來了。」
隨即他話鋒一轉：「丁局，我這不算……參與賭博吧？」
丁建國一聽，當場拍了板子，不過不是發火，而是拍著胸脯保證：「不算！自然不算！誰要是說你這算賭博，我跟誰急！」
「要是沒有你贏了賭場那麼多錢，怎麼可能把賭場老闆引出來？你這一招釣魚執法，比我們警察玩得還溜。」
不過說完這話，丁建國在心裡暗暗嘀咕：這「玩了玩」，就贏了賭場一千萬？這特麼是怎麼玩的？
要是賭場的錢這麼好賺，他們也沒必要開賭場了。只能說陸晨的千術，太逆天了。
壓下心頭的震驚，丁建國清了清嗓子：「你不但沒有錯，還有功，有大功！獎金起碼有十萬，我拿我這張老臉給你擔保，差一分錢，你來找我。」
說到這裡，他又有些遺憾：陸晨怎麼就不是警察呢？他要是個警察，憑這些功勞，起碼能立一個個人二等功，一等功也很有希望。
「那就行。」陸晨淡淡道，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我開始兌換了兩百塊錢的籌碼，那可是我自己的錢，我們家一個禮拜的菜金——這錢你可得還給我。」
「什麼？！」丁建國再次呆住了，眼睛瞪得比剛才還大。
「你說……你是用兩百塊錢，贏的一千萬？！」
他的聲音不算小，引得周圍幾名警員紛紛側目，看向江雪的目光里多了幾分羨慕。
像江雪這樣初來乍到不久便能破獲如此大案的新警，在局裡可謂是鳳毛麟角。
可以預見，她的前途不可限量。
江雪收回落在陸晨身上的目光，連連擺手搖頭：「局長，這賭場是我老公發現的，跟我沒什麼關係。我就是替他向您匯報了一下而已。」
丁建國看著她這副急於撇清關係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你老公和你還分那麼清楚啊？」
他頓了頓後，繼續說道：「再說了，剛才要不是因為你及時提醒，我們也沒辦法那麼利落地拔掉外面那些暗哨。否則說不定就有賭客提前望風而逃了。這總是你的功勞吧？」
江雪有些尷尬地解釋：「局長，剛才時間太緊急，我沒來得及說，那些暗哨的位置，也是我老公告訴我的。」
「什麼？」丁建國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要說這些暗哨是有過警校系統學習的江雪發現的，他還願意相信。
可這居然是江雪那個沒有從警經驗的老公發現的？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他轉頭看向一旁神色淡然的陸晨：「真是你發現的？」
陸晨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我對千術有些了解。自然也懂一些賭徒的心理。所以就猜測出來了，他們肯定會有暗哨的。」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丁建國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
他沉吟片刻，對江雪補充道：「不過即便如此，你也是有功的。今天禁賭宣傳活動你表現十分出色，抓賭這件事上處事果斷冷靜。兩件事加在一起，足夠給你請功了。」
說完這番話，丁建國在心裡暗暗感嘆。
其實如果江雪不說是陸晨發現的，他根本不會知道。
在這個人人都恨不得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的體系里，江雪卻偏偏選擇了「讓出去」。
她心裡很清楚，這份發現權落在自己頭上，未來的晉升、評優、甚至調任，都會順暢很多。
而陸晨不是體系里的人，這份功勞對他而言，最多換來一句嘉獎、一筆獎金，用完便煙消雲散。
況且作為舉報人，他同樣可以獲得嘉獎，還有市局派發的獎金獎勵。
可江雪依舊沒有半分隱瞞。
這份心性，實在是難能可貴。
丁建國收回思緒，又拋出一個憋了許久的問題：「不過，你是怎麼發現這個賭場的？這個地方實在是太隱蔽了——門口有監控，布置了好幾層暗哨，巷子裡還有人放風。」
「要不是你提前摸清了底，我們就算把這一片翻個底朝天，都未必能找到這個地方。」
陸晨如實答道：「今天清風禁賭活動進行的時候，我注意到一個人。」
「一個人？」丁建國追問。
「嗯，一個賭徒。」陸晨點了點頭。
片刻後。
「你說你憑藉對方的神態、動作，就斷定了對方是個賭徒？」丁建國眼睛瞪得溜圓，聲音提高了八度。
他幹了警察大半輩子，見過不少老刑偵憑經驗斷案的。
可像陸晨這樣，光從一個人的外貌形態、語言行為、細小的動作習慣，就能精準判斷對方是賭徒，甚至還能預測出對方馬上會去賭，這已經不是辦案了，這簡直是在算命。
更離譜的是，陸晨還真就跟著那個賭徒，順藤摸瓜，找到了一個巨大的聚賭窩點。
丁建國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自問，如果把自己放到陸晨的位置上，面對一個從未接觸過的陌生人，能不能做出同樣的判斷？
答案是不確定。
甚至……大概率是不能。
而且他們警察辦案講究人贓俱獲。
就算判斷出對方是個賭徒，可對方現在沒有賭，手上也沒有證據證明他賭過，他們不可能做有罪推論，更不可能去跟蹤對方。
「你這操作……」丁建國苦笑了一聲，「也太秀了。」
「對了，丁局，這卡里有一千萬的賭資，可以作為證據。」陸晨隨手從褲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那輕鬆的樣子，仿佛掏出來的不是一張存有巨款的銀行卡，而是皺巴巴的衛生紙。
丁建國愣住了。
一千萬？
哪裡來的一千萬？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說多少？」
一旁的江雪也驚的小嘴都合不上了。
她沒想到陸晨手裡居然有賭場的一千萬。
「一千多萬。」陸晨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是賭場的賭資，我順手收的。」
「順手？」丁建國覺得自己的血壓正在往上躥，「你這順手……」
丁建國想說，你在哪兒順的手，他也想順個手。
陸晨解釋道：「我也是迫不得已。」
丁建國也是察覺今天自己失態的時候有些太多了，控制了一下情緒，眉頭一挑：「仔細說說？」
「我進來之後，打聽到這個賭場的老闆不在現場。」陸晨目光平靜，「這賭場的老闆對賭場實施遠程操控，只有在遇到大的賭局時，才會親自過來坐鎮。」
他看向丁建國，語氣裡帶著一絲謹慎：「所以為了把這條大魚釣過來，我選擇坐下和他們玩一玩。」
「最後就贏了一千萬。」陸晨聳了聳肩。
「好在賭場老闆看我贏的太多，還是被我引來了。」
隨即他話鋒一轉：「丁局，我這不算……參與賭博吧？」
丁建國一聽，當場拍了板子，不過不是發火，而是拍著胸脯保證：「不算！自然不算！誰要是說你這算賭博，我跟誰急！」
「要是沒有你贏了賭場那麼多錢，怎麼可能把賭場老闆引出來？你這一招釣魚執法，比我們警察玩得還溜。」
不過說完這話，丁建國在心裡暗暗嘀咕：這「玩了玩」，就贏了賭場一千萬？這特麼是怎麼玩的？
要是賭場的錢這麼好賺，他們也沒必要開賭場了。只能說陸晨的千術，太逆天了。
壓下心頭的震驚，丁建國清了清嗓子：「你不但沒有錯，還有功，有大功！獎金起碼有十萬，我拿我這張老臉給你擔保，差一分錢，你來找我。」
說到這裡，他又有些遺憾：陸晨怎麼就不是警察呢？他要是個警察，憑這些功勞，起碼能立一個個人二等功，一等功也很有希望。
「那就行。」陸晨淡淡道，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我開始兌換了兩百塊錢的籌碼，那可是我自己的錢，我們家一個禮拜的菜金——這錢你可得還給我。」
「什麼？！」丁建國再次呆住了，眼睛瞪得比剛才還大。
「你說……你是用兩百塊錢，贏的一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