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偶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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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一個丫鬟端著一碗解酒湯走了進來:「娘子,郎君說請您一定要把這個喝了,緩解一下頭疼。」

  謝宜歌嫌棄地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東西。

  「小姐,趕緊喝了吧。」知夏催促道,「咱們已經出來很久了,等下得走了。」

  「哦,好吧。」謝宜歌捏著鼻子,將那碗解酒湯一飲而盡。

  苦澀的藥味在舌尖化開,她皺著臉,將空碗塞回丫鬟手中。

  「崔郎君呢?」她問道。

  「郎君他一早就去了書房,說有要事處理,讓娘子先用早膳。」

  謝宜歌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說不清的滋味。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的衣衫,又摸了摸微微發燙的臉頰。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知夏在一旁收拾東西,欲言又止了好幾回,最終還是沒忍住:「小姐,您以後……別再這樣了。」

  「怎樣?」

  知夏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總不能說,您昨晚差點把自己送出去吧。她嘆了口氣:「沒什麼。您趕緊收拾一下自己,咱們該回去了。」

  謝宜歌「哦」了一聲,乖乖起身梳洗。她走到妝檯前坐下,拿起梳子,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鏡中的自己——脖頸處,有一小塊淡淡的紅痕,再往下拉一點,還有好幾處。

  她臉一下子紅透了。

  這時她才似乎感覺到前面隆起的地方還有一點微腫,最頂端那裡還有些微痛,這是被捏的還是被咬的?

  瘋掉了……

  她一想到那種畫面,全身都滾燙了起來。

  「走,我們趕緊走,立刻馬上走……」

  謝宜歌一下子慌不擇路了起來,拖著知夏的手便往外走。知夏雖心中有些奇怪,但也馬上配合,快步跟上她的步伐。

  「娘子,您不用早膳嗎?」那丫鬟著急地問道。

  「不用,趕緊給我備車。」

  「好的,奴婢馬上去安排。」

  那丫鬟是個機靈的,一邊應聲一邊示意旁人去通知崔聿棠。可謝宜歌的腳步太快,當她走到大門口時,才看到崔聿棠快步跟了出來。

  「宜歌,你要走了嗎?」他的步伐有些凌亂,只穿了一件很薄的單衣,像是匆匆從書房趕來的。

  謝宜歌想到昨夜的情形,心慌得厲害,連看他一眼都不敢。她趕緊低下頭,福身行了個禮:「謝謝崔郎君招待,家裡還有急事,就先走了。」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晨風吹散。

  說著,便在知夏的攙扶下,上了馬車。車簾落下的那一刻,她終於忍不住偷偷掀起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崔聿棠站在原地,晨風捲起他的衣擺,他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馬車啟動,他的身影在簾角的縫隙中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拐角處。

  崔聿棠看著她的馬車離去,嘴唇抿得死緊,全身微微顫抖。

  他昨晚做的那些過火的事情,

  是被她嫌棄或是討厭了嗎……

  他心裡一陣恐懼。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了拳,指節泛白。

  馬車一路飛馳,雖快但走得很穩。謝宜歌在車上失魂落魄的,後知後覺地覺得自己昨晚行事確實很不妥當。看到他就頭腦發昏,自己還是個閨閣女子呢,被家裡人知道真的就……

  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怎麼辦呢?每次見到他,身體就不受控制地想跟他貼在一起,做一些不受自己控制的荒唐事。

  哎,謝宜歌,你完了。

  她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一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全是他昨晚的模樣——他滾燙的呼吸,他輕輕顫抖的睫毛,他埋在她頸窩時灼熱的身體……

  她猛地睜開眼睛,臉頰燒得厲害。不行,不能再想了。

  馬車行到熱鬧的街市,突然被迫停了下來。前面喧鬧和爭吵聲混雜在一起。

  「知夏,前面怎麼啦?」

  「好像是一個擺攤的娘子被人欺負了,路被堵住了。」

  謝宜歌撥開窗簾一看,便看到兩個凶神惡煞的男人踢翻了一個賣荷包的攤位。那女子臉上身上都有傷,正苦苦哀求著他們不要踩髒她的東西。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卻換不來那些人的半分憐憫。

  謝宜歌看到一個滾在她馬車近處的荷包。那針法,那花型的風格,怎麼有點眼熟?

  謝宜歌有些疑惑,從自己身上摸出一個荷包,對比了一下,大吃一驚。

  這不是東臨城那位攤主的東西麼?怎麼會出現在京城。

  「知夏,你評估一下,能不能打得過這兩個人?」

  「小姐,你看不起誰呢?」知夏掃了一眼,語氣平淡,「這兩個廢物,就幾招的事情。」

  「去,把那個娘子救下來。」

  她又補充了一句:「你臉上蒙一塊布。」

  「遵命。」

  謝宜歌沒有下馬車。她知道京城不是她可以隨便放肆的地方,能不露臉便不露臉。

  知夏雖然打不過抱玉,但對付這兩個地痞綽綽有餘。她身形一晃,便到了那兩人面前,抬腿、橫掃、收勢,三個動作一氣呵成。那兩個惡霸還沒反應過來,便已飛出去丈遠,摔在地上哀嚎不止。知夏又上前幾步,將他們身上的銀子搜刮乾淨,丟在那女子面前。

  「賠償。」她只說了兩個字。

  那女子看著眼前這一幕,愣了好一會兒,才對著知夏邊流淚邊下跪。

  「娘子,這裡你不能再呆了。」謝宜歌的聲音從車簾內傳出,「跟我上車,送你一程。」

  「好的,謝謝恩人。」

  知夏將攤上被踢得亂七八糟的荷包一起撿起來,扶著那娘子上了馬車。馬車快速消失在道路盡頭。

  「這位娘子怎麼稱呼?」謝宜歌開口問道。

  「恩人,我叫王芝芸。」她有點坐立不安地望著眼前這個生得極美的小娘子,恭敬地回話。她的臉上還帶著傷,眼角有一塊淤青,嘴角也有血絲,但她的眼神卻很乾淨,沒有怨懟,只有感激。

  「你不應該在東臨城嗎?為何會在此地?」

  那女子大吃一驚:「恩人怎麼會知道我來自東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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