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守宮砂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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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應該安全了。」謝宜歌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知夏,你先出去。」

  知夏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轉身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屋內只剩下兩人。

  燭光搖曳,在牆壁上投下溫暖的光影。謝宜歌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定他,自己也累得暈乎乎的。她大眼迷離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崔聿棠。

  這人在燭光下,似乎更好看了。

  他的睫毛好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像兩把小扇子。他是睫毛精轉世吧。

  她早就對他的睫毛蠢蠢欲動了。想著,她便俯下身,輕輕吻了上去。

  先是左眼,又吻了右眼。覺得不過癮,又重複了幾次。

  崔聿棠閉著眼睛,身體繃得死緊。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麼?他快被她搞瘋了。

  可謝宜歌渾然不覺。她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似乎覺得還不夠。她想嘗嘗是什麼味道。

  於是她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在他睫毛上輕輕舔了一下。

  感覺好特別。

  她又舔了一下,舔完左邊又去舔右邊。

  崔聿棠的心臟瘋狂地跳動,幾乎要從胸腔中蹦出來。

  「奇怪,什麼聲音這麼吵?」謝宜歌醉醺醺地尋找聲音的來源。她的目光掃過他緊抿的嘴唇——因為剛喝過酒,他的唇水嫩粉紅,看起來特別好吃。

  她又湊了過去,用小舌頭舔了一下。

  「甜甜的。」她還認真地評價了一句。

  崔聿棠再也受不了了。

  他手腕一翻,那綁住他的白布便輕易地被扯開了。他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謝宜歌還沒反應過來,鋪天蓋地的吻便落了下來。他直接撬開她的貝齒,舌尖卷了進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掠奪。

  她這是瘋了。

  他也被她逼瘋了。

  燭火噼啪一聲,爆出一個燈花,她身上的衣衫在糾纏中一件件被他褪去,落在床邊的腳踏上。他的吻從她的唇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鎖骨上,落在她的肩窩裡,帶著滾燙的溫度。

  她的手指插入他的胸前,弓起身體,像一隻瀕死的天鵝,仰起修長的脖頸。

  他的呼吸粗重而滾燙,噴灑在她裸露的肌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慄。他一遍遍吻過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的唇,他的手掌貼著她纖細的腰肢,緩緩向上,最後到達那兩隻手都難以掌控的高峰。

  她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卻沒有退縮,反而更緊地貼向了他。

  他的理智在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

  他想要她。想得發瘋。

  可當他滾燙的手掌滑過她的小腹,觸到那一處微微凸起的細膩肌膚時,他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他的指尖停留在那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般。

  那是……

  守宮砂。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他低頭看著身下的她——她閉著眼睛,臉頰緋紅,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水光,渾然不覺他發現了什麼。

  他的呼吸亂了。

  她不是已經成親了麼?她不是周玄安的妻子麼?可為什麼……她的守宮砂還在?

  一個已成親的女子,怎麼可能還留著守宮砂?

  除非……

  她沒有成親。

  或者,她與周玄安之間,根本沒有感情,那他是不是可以……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他心中積鬱已久的陰霾。他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在他身下微微喘息的模樣,看著她毫無防備地對他敞開自己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洶湧的情緒。

  有狂喜,有困惑,有不敢置信,還有一種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淹沒的慶幸。

  他俯下身,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深深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他的身體還在顫抖,不是因為欲望,而是因為某種更深的、更原始的情感。

  「宜歌。」他低聲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厲害。

  「嗯……」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得更近了一些。

  他沒有再繼續。

  他只是緊緊抱著她,久久不願鬆開。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灑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銀線。夜風拂過庭院中的梨花樹,花瓣簌簌落下,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抱著她,在她的呼吸聲中,漸漸平靜了下來。

  如果她是他的妻子,該有多好。

  他閉上眼睛,將這個念頭珍重地藏在心底,沉沉睡去。

  謝宜歌次日醒來時,只覺得渾身酸軟,像是被人拆開又重組過一般。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發現自己衣衫完整地躺在床上,被子蓋得整整齊齊。

  知夏站在床邊,滿眼怒其不爭地看著她。

  「怎麼了?」謝宜歌茫然地問道。

  得了,她居然喝斷片了。知夏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的眼神看著她。

  謝宜歌努力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麼。她記得她把他灌醉了,記得她把他綁了起來,記得她親了他的睫毛,舔了他的嘴唇……然後呢?

  然後她就不記得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的衣衫,又看了看知夏那張寫滿了「你玩脫了」的臉,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知夏,你昨晚……沒出什麼事吧?」

  知夏沉默了一瞬,面無表情地道:「沒出什麼事。就是跟抱玉打了一架。」

  「啊?」

  「我聽到屋裡有動靜,想衝進來。」知夏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他攔在門口,不讓我進。我們就打了一架。」

  謝宜歌咽了咽口水:「那……誰贏了?」

  知夏又沉默了。

  這一沉默,便等於回答了。

  「他贏了我一招。」知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就一招。我回去會加練的,下次不會再輸給他。」

  謝宜歌看著她那副認真較勁的模樣,一時不知該心疼她還是該心疼自己。她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梁子,怕是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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