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被吻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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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歌,我帶你離開可好?」

  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這句話說出口時,崔聿棠的聲音低啞得幾乎不像他自己的。

  謝宜歌抬頭望著他,大大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亮光。

  「公主殿下願意放我走了麼?」

  崔聿棠望著她純粹又充滿期待的眼神,他輕輕點了點頭。

  那顆瘋狂跳動的心,卻也在這一瞬間沉了下去。

  不能。

  不能讓他的宜歌背負這些。她應該一直活在陽光下,堂堂正正地走在長安城的街道上,而不是跟著他亡命天涯,成為別人口中的話柄。

  他將那些瘋狂的念頭死死壓回心底,面上只餘下一片溫柔的平靜。

  崔聿棠用披風輕輕遮住她的臉,將她打橫抱起,穩步走向公主府門外。

  門外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抱上車,在上車前特地看了一眼抱玉。

  抱玉跟了他多年,一個眼神便懂了主人的意思。他心中微微嘆了口氣,輕輕揮動馬鞭,以一種極其平穩而『緩慢』的速度駛離了公主府。

  上車後,崔聿棠沒有將她放到座位上,而是直接打橫將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摟進懷裡。

  謝宜歌的心跳得厲害,緊緊抓住他胸前的衣領。這樣的坐法實在太不妥當了,可面對他如此逾矩的行徑,她竟捨不得說出一句拒絕的話。

  她其實也喜歡這樣被他抱著。

  她趕緊低下頭,怕被他看出心中的羞愧。

  「公主殿下她……為何會願意放了我?」

  她拼命找話題,試圖打破這種令人窒息的曖昧氛圍,「你們以前可是認識?」

  「嗯。」崔聿棠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低沉的迴響,「玄璣和尚是我的好友。」

  「大名鼎鼎的佛門高僧玄璣大師麼?」謝宜歌一怔,「跟這個有什麼關係?」

  崔聿棠耳尖微微泛紅,在斟酌著措辭。

  「他就是你今天看到的……在玉真公主身上的那位和尚。」

  「啊?」謝宜歌驚呼出聲,猛地抬頭。

  他們的眼神在空中交匯,仿佛有火花迸濺而出。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肌膚相貼,談論這個話題,有一種奇妙的禁忌感。

  「他們身份……這樣合適麼?」她小聲問道。

  「什麼是合適,什麼是不合適?」崔聿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

  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謝宜歌苦惱地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繼續不經腦子地轉移話題:「他們……這樣多久了?」

  「兩年多。」崔聿棠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深深地壓抑著什麼。

  維持這種關係已經有兩年多了?謝宜歌腦中回想起今日在禪房窗外看到的情形——那些糾纏的身影,那些壓抑的呻吟,那些她不該看到卻全都看到了的畫面。

  她的臉頰燒得滾燙,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後知後覺地,她心裡冒出一個大逆不道的念頭:玉真公主吃得可真好。

  她被崔聿棠身上好聞的氣息包裹著,心躁動得厲害,坐立難安地挪動了一下身體——好像碰到了什麼。

  她的臉一下漲紅了起來。

  「宜歌,」崔聿棠的聲音暗啞得厲害,帶著一種隱忍到極致的壓抑,「別亂動。」

  謝宜歌慌亂地抬頭,他們的視線不小心又撞到了一起。

  那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們剛剛談論的那些禁忌畫面,像是一簇火苗,落入了乾柴之中。

  那些被壓抑了太久的情慾,那些不能說出口的渴望,那些只能在午夜夢回時才敢放縱的幻想——在這個狹窄的馬車空間裡,轟然燃燒起來。

  他們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

  也許是她先仰起的臉,也許是他先低下的頭。但當兩人的唇瓣碰觸到一起的那一刻,所有的克制都崩塌了。

  這個吻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再是溫柔試探,這是一個帶著禁忌色彩的、被壓抑太久的、滾燙而瘋狂的吻。

  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暴雨,終於找到了傾瀉的出口。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力度,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吞噬殆盡。她也不甘示弱地回應著,手指插入他的衣領之內,將他更近地壓向自己。


  馬車在長安城的街道上緩緩行駛,車簾低垂,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他們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像兩個溺水的人一樣死死糾纏,貪婪地汲取著對方的氣息,仿佛要將彼此揉進骨血里。

  心臟好像要壞掉了。

  謝宜歌腦中只剩下了這個念頭。

  然後,她眼前一白,意識陷入了黑暗。

  ——她居然被他吻昏迷了過去。

  真是太丟人了。

  謝宜歌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半夜。

  她發現自己手中有硬物,抬手一看,一個「崔」字映入眼帘——是那枚救了她命的羊脂玉佩。

  是他的玉佩。

  怎麼又回到自己手中了?

  她怔怔地看著那枚玉佩,在昏暗的夜色中,指尖輕輕描摹著那個「崔」字的筆畫。她的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她在被子裡慢慢地蜷起身體,將那枚玉佩悄悄地壓在心口上。

  這次是他給的,這是她的了。

  她閉上眼睛,唇角帶著笑意,再次沉入了夢鄉。

  次日清晨,謝宜歌醒來時,發現親自過來幫她梳洗的竟是謝婉柔。

  謝婉柔的眼睛紅紅的,她看見謝宜歌醒來,眼淚又簌簌地往下掉。

  「宜歌,是嫂嫂不好。」謝婉柔握著她的手,聲音哽咽,「才讓你遇到那樣的危險。」

  「嫂嫂……」謝宜歌伸手抹去她臉頰的淚。

  「知微說,那玉真公主性子陰晴不定,特別是這兩年,殺人都不眨眼。」謝婉柔拼命忍下又要滴落的淚水,聲音還在發抖。

  「他們昨天都進不去公主府,我們都急瘋了,又不敢聲張,怕鬧大了反而害了你……」

  「還好崔郎君救了你。」她緊緊握住謝宜歌的手,「要不這次就凶多吉少了。」

  「嫂嫂,對不起,是我讓你們擔心了。」謝宜歌低下頭,心中湧起一陣愧疚。

  她回想起昨日在公主府的經歷,那種瀕死的恐懼感再次湧上心頭,小臉不由煞白。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碰觸到那個權力階層。

  普通老百姓的命,在他們眼中賤如螻蟻,說殺便殺了,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崔聿棠去救她,他自己其實是冒了很大的風險。

  這時碧春走了進來:「小姐,十七娘過來了,說想見您。」

  謝宜歌有些訝異:「趕緊請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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