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奉天為爐，君王為仆
「你讓咱殯天，咱就殯天，絕無二話！」
朱元璋的嘶吼，帶著賭上了一切的瘋狂和決絕，在奉天殿內轟然迴蕩。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被剝奪了權柄的太上皇。
他只是一個，願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換取妻子生機的，絕望的丈夫。
他的誓言，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巨震。
徐達和藍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複雜。
他們逼宮，是為了大明的安穩，是為了不讓這個瘋了的皇帝，再掀起血雨腥風。
可他們從未想過，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英王殿下，竟然真的有……
起死回生之能！
而太子朱標，看著那個發下毒誓的父親，又看了看那個拼死救母的弟弟，心中五味雜陳。
恨嗎？
當然恨。
可當他看到父親那毫不作偽的，願意為母后去死的決絕時，那股滔天的恨意，卻又被什麼東西，給軟化了。
然而，此時的朱沐英，根本沒有精力去理會這些。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懷中的馬皇后身上。
生機之火雖然被點燃，但依舊微弱，隨時可能再次熄滅。
馬皇后的身體，因為常年操勞，早已留下了無數虧空和暗傷，此刻，就像一個千瘡百孔的篩子，他的真元注入進去，大部分都流失了。
更要命的是，她的身體，太冷了。
那是生命之火熄滅後，殘留下來的，來自死亡的冰冷。
這股冰冷，在不斷地消耗著他的真元，阻礙著生機的復甦。
必須，讓她的身體，暖起來！
「火……」
朱沐英的嘴唇，乾裂得如同龜裂的土地，他用盡力氣，才擠出了一個字。
「什麼？」
離他最近的朱元璋，沒有聽清，趕緊把耳朵湊了過去。
「生火！」
朱沐英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殿內所有的火盆，全都點起來！」
「越多越好！越旺越好！」
「我要讓這裡的溫度，升起來！」
朱元璋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應了過來！
對！
暖和！
他的妹子，最怕冷了！
必須讓她暖和起來！
這一刻，他那顆早已被瘋狂和悲傷攪成一鍋粥的腦子，瞬間變得無比清明。
他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那動作，矯健得根本不像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
他沒有再自稱「咱」，也沒有再用皇帝的口氣。
他像一個最焦急的僕人，一個最聽話的下屬，對著殿外那些早已嚇傻的太監和武士，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都死人嗎？！」
「沒聽到英王殿下的話嗎？！」
「火！火！給老子拿火盆來！」
「把所有能燒的，都給老子點上！」
「快！快去啊！」
他的咆哮，終於驚醒了那些失魂落魄的宮人。
他們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向殿外跑去。
整個皇宮，瞬間被動員了起來。
無數的太監，宮女，武士，抬著一口口巨大的銅質火盆，從四面八方，湧向奉天殿。
緊接著，是一車又一車的，上好的銀骨炭。
朱元璋親自上陣，他搶過一個火摺子，不顧那灼人的高溫，親手點燃了離他最近的一個火盆。
「燒！」
「給老子用力的燒！」
他雙眼通紅，狀若瘋魔，一邊嘶吼著，一邊親自將一筐筐的銀骨炭，倒進火盆里。
在他的帶動下，徐達，藍玉，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國公，也全都動了起來。
他們不再是什麼國之柱石，軍方大佬。
他們只是一個個，希望皇后娘娘能活過來的，焦急的臣子。
一時間，整個奉天殿，呈現出了一副無比詭異，卻又無比震撼的畫面。
大殿的正中央，英王朱沐英抱著皇后，正在施行逆天改命之術。
而在這對母子的周圍，大明的開國皇帝，太子，以及所有的頂級勛貴，全都放下了身段，像最底層的僕役一樣，忙碌著，奔走著，點火，添炭。
奉天殿，這個帝國最神聖，最威嚴的地方，此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即將熊熊燃燒的……
丹爐！
而他們，心甘情願，為之奔走，為之效命。
很快，幾十個巨大的火盆，被均勻地擺放在大殿的各個角落。
熊熊的火焰，沖天而起，將整個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晝。
冰冷的空氣，被迅速驅散。
灼人的熱浪，開始在大殿內升騰，瀰漫。
殿門，被緊緊地關閉。
奉天殿，徹底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巨大爐膛！
溫度，在急劇地攀升。
金磚，開始變得滾燙。
空氣，也因為高溫而變得扭曲。
那些養尊處優的文官，很快就受不了了，一個個汗如雨下，臉色漲紅，幾乎要窒息。
「出去！」
朱元璋注意到了他們，毫不客氣地怒吼道。
「所有不相干的人，都給老子滾出去！」
「誰要是敢在這裡礙手礙腳，休怪老子不客氣！」
文官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奉天殿，逃離了人間煉獄。
很快，偌大的奉天殿內，就只剩下了朱氏父子三人，以及徐達，藍玉等寥寥數名核心武將。
熱！
極致的熱！
所有人的衣服，都早已被汗水濕透，緊緊地貼在身上。
但沒有人叫苦。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張地，匯聚在朱沐英和馬皇后的身上。
在這股灼熱的溫度的輔助下，朱沐英的壓力，稍稍減輕了一些。
馬皇后體內的那股死亡寒意，正在被快速地驅散。
她的臉色，也從最開始的血色，變得越來越紅潤。
她的呼吸，也從微不可聞，變得清晰，平穩。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朱沐英的臉色，卻變得越來越凝重。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外部的溫養，只能治標。
想要讓她真正地活過來，就必須修復她那早已虧空到了極點的，生命本源！
這需要，比他的真元，更加精純，更加龐大的，生命能量！
他的真元，已經快要耗盡了。
他感覺自己的眼前，開始陣陣發黑，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不行！
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前功盡棄了！
朱沐英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抬起那雙因為失血和疲憊而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一旁的朱標，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嘶啞地喊道：「大哥……」
「去……去內庫……」
「找……找一株……九陽龍血參！」
「快！」
「九陽龍血參！」
這五個字，從朱沐英的口中吐出，如同五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朱標和朱元璋的心上！
朱標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煞白。
九陽龍血參！
身為大明太子，他飽讀皇家典籍，自然聽說過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神藥。
相傳，此參生長於極陽之地的萬丈龍脈之上，百年成形，千年成熟，通體赤紅如血，狀若盤龍，蘊含著磅礴浩瀚的純陽生命之力，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奇效。
但這……
終究只是傳說！
是記載在那些志怪雜談中的，虛無縹緲的東西！
「沐英！」
朱標的聲音都變了調，「這……這世上，哪裡有什么九陽龍血參？！」
「有！」
回答他的，不是朱沐英，而是朱元璋！
只見朱元璋猛地抬起頭，那雙通紅的眼睛裡，爆發出了一陣駭人的精光！
他的臉上，交織著震驚，狂喜，和……
恍然大悟！
「有！一定有！」
他想起了什麼，整個人都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劇烈顫抖起來。
「咱想起來了！咱想起來了！」
他猛地抓住朱標的胳膊，力氣之大，幾乎要將朱標的骨頭捏碎。
「標兒！你記不記得，洪武七年，西域的帖木兒汗國，曾派使臣前來朝貢？」
朱標被他抓得生疼，眉頭緊皺，一邊回憶一邊說道：「兒臣記得。當時他們送來了一批汗血寶馬，還有大量的珠寶玉石，父皇您龍顏大悅，還設宴款待了他們。」
「不止！」
朱元璋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除了那些東西，他們還送來了一個黑沉沉的鐵盒子！」
「那使臣說，盒子裡裝的，是他們國主在崑崙山深處，一處火山旁偶然得到的『神物』，獻給咱，祝咱萬壽無疆！」
「當時咱打開看了一眼，裡面就是一根長得像胡蘿蔔乾一樣，又黑又硬的玩意兒，聞著還有怪味。咱以為是那些蠻子不懂事，拿什麼爛樹根來糊弄咱，一生氣，就讓人扔到內庫的角落裡去了！」
「咱還下令，史書上不許記載此事，免得丟了咱大明朝的臉面！」
朱元璋越說越激動，越說眼睛越亮！
「那東西……那東西的模樣，跟古籍里記載的九陽龍血參，一模一樣！」
「只不過，它可能是因為存放太久，靈氣內斂，所以才變得又黑又硬！」
「快！快去拿！」
朱元璋猛地推了朱標一把，嘶吼道：「去內庫！最裡面的那個，堆放雜物的甲字柒號庫！快去！」
朱標被他這麼一說，也瞬間反應了過來！
他想起來了！
確實有這麼回事！
當時他還小，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那個黑乎乎的樹根，覺得十分醜陋，便沒有在意。
沒想到，那竟然是……
傳說中的神藥！
希望！
巨大的希望，瞬間充滿了他的胸膛！
「兒臣這就去！」
朱標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奉天殿。
他知道，他現在是在和閻王，搶時間！
看著朱標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朱元璋那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點。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朱沐英。
只見朱沐英的臉色，已經蒼白得如同透明，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滾滾而下，瞬間就被灼熱的空氣蒸發。
他抱著馬皇后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著。
顯然，他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英兒！」
朱元璋的心，又一次揪緊了。
他撲通一聲，再次跪倒在朱沐英的面前。
「英兒，你撐住！你一定要撐住啊！」
「參……參馬上就到！」
朱元璋的嘶吼，帶著賭上了一切的瘋狂和決絕，在奉天殿內轟然迴蕩。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被剝奪了權柄的太上皇。
他只是一個，願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換取妻子生機的，絕望的丈夫。
他的誓言，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巨震。
徐達和藍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複雜。
他們逼宮，是為了大明的安穩，是為了不讓這個瘋了的皇帝，再掀起血雨腥風。
可他們從未想過，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英王殿下，竟然真的有……
起死回生之能！
而太子朱標，看著那個發下毒誓的父親，又看了看那個拼死救母的弟弟，心中五味雜陳。
恨嗎？
當然恨。
可當他看到父親那毫不作偽的，願意為母后去死的決絕時，那股滔天的恨意，卻又被什麼東西，給軟化了。
然而，此時的朱沐英，根本沒有精力去理會這些。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懷中的馬皇后身上。
生機之火雖然被點燃，但依舊微弱，隨時可能再次熄滅。
馬皇后的身體，因為常年操勞，早已留下了無數虧空和暗傷，此刻，就像一個千瘡百孔的篩子，他的真元注入進去，大部分都流失了。
更要命的是，她的身體，太冷了。
那是生命之火熄滅後，殘留下來的，來自死亡的冰冷。
這股冰冷，在不斷地消耗著他的真元，阻礙著生機的復甦。
必須，讓她的身體，暖起來！
「火……」
朱沐英的嘴唇，乾裂得如同龜裂的土地，他用盡力氣，才擠出了一個字。
「什麼？」
離他最近的朱元璋，沒有聽清，趕緊把耳朵湊了過去。
「生火！」
朱沐英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殿內所有的火盆，全都點起來！」
「越多越好！越旺越好！」
「我要讓這裡的溫度，升起來！」
朱元璋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應了過來！
對！
暖和！
他的妹子，最怕冷了！
必須讓她暖和起來！
這一刻，他那顆早已被瘋狂和悲傷攪成一鍋粥的腦子，瞬間變得無比清明。
他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那動作，矯健得根本不像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
他沒有再自稱「咱」，也沒有再用皇帝的口氣。
他像一個最焦急的僕人，一個最聽話的下屬，對著殿外那些早已嚇傻的太監和武士，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都死人嗎？！」
「沒聽到英王殿下的話嗎？！」
「火！火！給老子拿火盆來！」
「把所有能燒的，都給老子點上！」
「快！快去啊！」
他的咆哮，終於驚醒了那些失魂落魄的宮人。
他們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向殿外跑去。
整個皇宮，瞬間被動員了起來。
無數的太監，宮女，武士，抬著一口口巨大的銅質火盆，從四面八方，湧向奉天殿。
緊接著，是一車又一車的，上好的銀骨炭。
朱元璋親自上陣，他搶過一個火摺子，不顧那灼人的高溫，親手點燃了離他最近的一個火盆。
「燒！」
「給老子用力的燒！」
他雙眼通紅，狀若瘋魔，一邊嘶吼著，一邊親自將一筐筐的銀骨炭，倒進火盆里。
在他的帶動下，徐達，藍玉，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國公，也全都動了起來。
他們不再是什麼國之柱石，軍方大佬。
他們只是一個個，希望皇后娘娘能活過來的，焦急的臣子。
一時間，整個奉天殿，呈現出了一副無比詭異，卻又無比震撼的畫面。
大殿的正中央，英王朱沐英抱著皇后，正在施行逆天改命之術。
而在這對母子的周圍，大明的開國皇帝，太子，以及所有的頂級勛貴，全都放下了身段，像最底層的僕役一樣，忙碌著，奔走著，點火，添炭。
奉天殿，這個帝國最神聖，最威嚴的地方，此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即將熊熊燃燒的……
丹爐！
而他們，心甘情願，為之奔走，為之效命。
很快，幾十個巨大的火盆，被均勻地擺放在大殿的各個角落。
熊熊的火焰，沖天而起，將整個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晝。
冰冷的空氣，被迅速驅散。
灼人的熱浪，開始在大殿內升騰，瀰漫。
殿門，被緊緊地關閉。
奉天殿，徹底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巨大爐膛！
溫度，在急劇地攀升。
金磚，開始變得滾燙。
空氣，也因為高溫而變得扭曲。
那些養尊處優的文官，很快就受不了了，一個個汗如雨下，臉色漲紅，幾乎要窒息。
「出去！」
朱元璋注意到了他們，毫不客氣地怒吼道。
「所有不相干的人，都給老子滾出去！」
「誰要是敢在這裡礙手礙腳，休怪老子不客氣！」
文官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奉天殿，逃離了人間煉獄。
很快，偌大的奉天殿內，就只剩下了朱氏父子三人，以及徐達，藍玉等寥寥數名核心武將。
熱！
極致的熱！
所有人的衣服，都早已被汗水濕透，緊緊地貼在身上。
但沒有人叫苦。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張地，匯聚在朱沐英和馬皇后的身上。
在這股灼熱的溫度的輔助下，朱沐英的壓力，稍稍減輕了一些。
馬皇后體內的那股死亡寒意，正在被快速地驅散。
她的臉色，也從最開始的血色，變得越來越紅潤。
她的呼吸，也從微不可聞，變得清晰，平穩。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朱沐英的臉色，卻變得越來越凝重。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外部的溫養，只能治標。
想要讓她真正地活過來，就必須修復她那早已虧空到了極點的，生命本源！
這需要，比他的真元，更加精純，更加龐大的，生命能量！
他的真元，已經快要耗盡了。
他感覺自己的眼前，開始陣陣發黑，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不行！
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前功盡棄了！
朱沐英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抬起那雙因為失血和疲憊而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一旁的朱標，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嘶啞地喊道：「大哥……」
「去……去內庫……」
「找……找一株……九陽龍血參！」
「快！」
「九陽龍血參！」
這五個字，從朱沐英的口中吐出，如同五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朱標和朱元璋的心上！
朱標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煞白。
九陽龍血參！
身為大明太子，他飽讀皇家典籍，自然聽說過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神藥。
相傳，此參生長於極陽之地的萬丈龍脈之上，百年成形，千年成熟，通體赤紅如血，狀若盤龍，蘊含著磅礴浩瀚的純陽生命之力，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奇效。
但這……
終究只是傳說！
是記載在那些志怪雜談中的，虛無縹緲的東西！
「沐英！」
朱標的聲音都變了調，「這……這世上，哪裡有什么九陽龍血參？！」
「有！」
回答他的，不是朱沐英，而是朱元璋！
只見朱元璋猛地抬起頭，那雙通紅的眼睛裡，爆發出了一陣駭人的精光！
他的臉上，交織著震驚，狂喜，和……
恍然大悟！
「有！一定有！」
他想起了什麼，整個人都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劇烈顫抖起來。
「咱想起來了！咱想起來了！」
他猛地抓住朱標的胳膊，力氣之大，幾乎要將朱標的骨頭捏碎。
「標兒！你記不記得，洪武七年，西域的帖木兒汗國，曾派使臣前來朝貢？」
朱標被他抓得生疼，眉頭緊皺，一邊回憶一邊說道：「兒臣記得。當時他們送來了一批汗血寶馬，還有大量的珠寶玉石，父皇您龍顏大悅，還設宴款待了他們。」
「不止！」
朱元璋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除了那些東西，他們還送來了一個黑沉沉的鐵盒子！」
「那使臣說，盒子裡裝的，是他們國主在崑崙山深處，一處火山旁偶然得到的『神物』，獻給咱，祝咱萬壽無疆！」
「當時咱打開看了一眼，裡面就是一根長得像胡蘿蔔乾一樣，又黑又硬的玩意兒，聞著還有怪味。咱以為是那些蠻子不懂事，拿什麼爛樹根來糊弄咱，一生氣，就讓人扔到內庫的角落裡去了！」
「咱還下令，史書上不許記載此事，免得丟了咱大明朝的臉面！」
朱元璋越說越激動，越說眼睛越亮！
「那東西……那東西的模樣，跟古籍里記載的九陽龍血參，一模一樣！」
「只不過，它可能是因為存放太久，靈氣內斂，所以才變得又黑又硬！」
「快！快去拿！」
朱元璋猛地推了朱標一把，嘶吼道：「去內庫！最裡面的那個，堆放雜物的甲字柒號庫！快去！」
朱標被他這麼一說，也瞬間反應了過來！
他想起來了！
確實有這麼回事！
當時他還小，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那個黑乎乎的樹根，覺得十分醜陋，便沒有在意。
沒想到，那竟然是……
傳說中的神藥！
希望！
巨大的希望，瞬間充滿了他的胸膛！
「兒臣這就去！」
朱標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奉天殿。
他知道，他現在是在和閻王，搶時間！
看著朱標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朱元璋那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點。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朱沐英。
只見朱沐英的臉色，已經蒼白得如同透明，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滾滾而下，瞬間就被灼熱的空氣蒸發。
他抱著馬皇后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著。
顯然，他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英兒！」
朱元璋的心，又一次揪緊了。
他撲通一聲，再次跪倒在朱沐英的面前。
「英兒，你撐住！你一定要撐住啊！」
「參……參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