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要是能讓你娘，再睜開眼看看咱！你讓咱殯天，咱就殯天
奉天殿上。
朱元璋的目光，從徐達的臉上，掃過藍玉，掃過劉伯溫，掃過那些曾經和他稱兄道弟，如今卻跪在地上，逼他去死的每一個人。
那眼神，充滿了怨毒，充滿了被背叛的，刺骨的傷痛。
他奮鬥了一生，掙扎了一生，到頭來，妻離子散，眾叛親離。
他真的，成了一個孤家寡人。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湧來，徹底淹沒了他的頭頂。
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好……」
他慘笑一聲，緩緩地，從地上，重新站了起來。
他挺直了那早已不再挺拔的腰杆，環視著整個大殿，環視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既然你們都想讓咱死……」
「那咱……就如了你們的願！」
「黃泉路上，有咱妹子陪著，咱不虧！」
他說著，猛地抬起頭，就要朝著旁邊那根盤龍金柱，一頭撞去！
「父皇！」
朱標發出一聲驚呼，想上前阻攔，卻已然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位開國帝王的生命，將以這樣慘烈的方式，落下帷幕的時候！
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的英王，朱沐英！
他動了。
他的動作，快到了極致，在場的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他便已經越過了所有人，出現在了朱元璋的面前。
他沒有去拉朱元璋。
他只是伸出了一隻手，輕輕地，按在了那根冰冷的盤龍金柱上。
「砰！」
一聲悶響。
朱元璋那用盡了全身力氣的一撞，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朱沐英的手掌上。
然而，預想中那腦漿迸裂的血腥場面，並沒有發生。
朱元璋只覺得，自己撞在了一堵棉花牆上。
那股足以撞碎金石的巨大力道，在接觸到朱沐英手掌的一瞬間，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朱沐英，站在那裡，身形紋絲不動。
只有他腳下的金磚，以他的腳掌為中心，如同蜘蛛網，龜裂開來！
「這……」
所有人都被這超乎常理的一幕，給驚得目瞪口呆。
朱元璋也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兒子，又看了看自己那完好無損的額頭，一時之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然而，朱沐英根本沒有理會他。
在攔下朱元璋的自盡之舉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更加匪夷所思的動作。
他轉過身，徑直走到了鳳榻之旁。
他無視了所有人驚駭的目光，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馬皇后那已經冰冷僵硬的身體，從鳳榻上，橫抱了起來。
他的動作，輕柔到了極點，懷裡抱著的，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件最珍貴的，一碰即碎的稀世珍寶。
「沐英！你做什麼？！」
朱標又驚又怒，厲聲喝道。
讓母后入土為安，已經是他們這些做兒子，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去驚擾母親最後的安寧，哪怕是自己的親弟弟！
但是，朱沐英依舊沒有回答。
他抱著馬皇后，緩緩地，走到了大殿的中央。
然後，他盤膝而坐，將馬皇后，輕輕地，安置在了自己的懷裡，讓她背對著自己，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做完這一切，才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第一次，掃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掃過了驚怒交加的朱標。
掃過了滿臉震驚的徐達。
掃過了狀若瘋癲的朱元璋。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朱元璋的臉上。
「你想死？」
他開口了，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可以。」
「但不是現在。」
「等我救活了娘，你再死不遲。」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隔著那層華貴的鳳袍，輕輕地，貼在了馬皇后那冰冷的後心之上。
下一刻！
肉眼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磅礴浩瀚的金色氣流，如同決堤的江河，從朱沐英的掌心，瘋狂地，源源不斷地，湧入了馬皇后的體內！
真氣！
不！
是比真氣，更加精純，更加強大的……
真元！
隨著這股金色真元的注入，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馬皇后那張本已蒼白如紙，毫無生氣的臉上，竟然……
竟然，緩緩地，浮現出了微弱的，幾乎難以察串的……
血色！
那在馬皇后蒼白臉頰上浮現的血色，雖然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像一道劃破無盡黑夜的閃電，瞬間照亮了朱元璋那雙早已黯淡無光的眼睛！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
他親眼看到了！
他那已經「油盡燈枯」、「神仙難救」的妹子，臉上，竟然重新出現了血色！
這不是幻覺！
朱元璋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死死地，一眨不眨地，再次盯了過去。
那絲血色，還在！
而且，比剛才，又濃郁了一分！
「活……活的……」
朱元璋的嘴唇，哆嗦著，發出了不成調的音節。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理智告訴他，人死不能復生，這一定是自己悲傷過度，產生的幻覺。
可是，那份來自靈魂深處的，對妻子的熟悉和感應，卻在瘋狂地，咆哮著告訴他——這是真的！
他的妹子，還有救！
「英兒……」
他向前爬了兩步，跪在了朱沐英的面前，那雙剛剛還充滿怨毒和瘋狂的眼睛，此刻，卻寫滿了乞求和……
卑微。
他像一個即將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而大殿內的其他人，同樣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驚得魂不附體。
「這……這是怎麼回事？」
「皇后娘娘……娘娘她……」
有文官發出了驚恐的尖叫，他們無法理解眼前這超越了他們認知的一幕。
在他們看來，朱沐英的行為，與那些跳大神的巫師，沒有任何區別。
「閉嘴！」
一聲暴喝，如同虎嘯，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是藍玉！
他猛地站起身，一雙環眼怒睜，惡狠狠地掃過那些竊竊私語的文官，煞氣逼人。
「誰敢再妖言惑眾，擾了英王殿下救治娘娘，老子第一個擰下他的腦袋！」
徐達也緩緩站起，雖然沒有說話，但那沉凝如山的目光，卻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
他們這些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武將，或許不懂什麼醫理，但他們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磅礴的，溫暖的，充滿生命力的氣息，正從朱沐英的身上，散發出來，將他和皇后娘娘，籠罩其中。
那是他們無法理解，卻能真切感受到的，偉大的力量！
朱標也呆住了。
他看著自己的弟弟，看著他那張因為真元急劇消耗而變得越來越蒼白的臉。
他看著母親臉上那越來越明顯的血色。
一個荒誕，卻又無比誘人的念頭，在他的心中瘋狂滋生。
沐英他……
他真的能……
逆天改命？
此時此刻，沒有人比朱沐英承受的壓力更大。
他的真元，如同開閘的洪水，毫無保留地，湧入馬皇后的體內。
馬皇后的身體，就像一塊乾涸了千年的土地。
經脈，早已枯萎。
臟腑，皆已衰敗。
那點殘存的，即將消散的生機，就藏在土地最深處的一顆種子。
而朱沐英要做的，就是用自己這片「江河」，去重新滋潤這片「土地」，去灌溉那顆「種子」，讓它重新發芽，煥發生機！
這是一個浩大到難以想像的工程！
更是逆天而行！
金色的真元，在他的操控下，精準地，小心翼翼地，流遍馬皇后的四肢百骸。
所過之處，那些枯萎的經脈，如同得到了甘霖的枯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充盈，變得堅韌。
那些衰敗的臟腑，也在這股磅礴的生命能量的滋養下，開始緩緩地，恢復它們的功能。
心臟，開始微弱地，一下，一下地，重新搏動。
雖然那搏動，比蚊蚋的振翅還要微弱，但它，確實存在！
「噗！」
朱沐英的臉色，猛地一白，一口鮮血，從他的嘴角，溢了出來。
為了強行激活馬皇后的心脈，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沐英！」
朱標大驚失色，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就想扶住他。
「別過來！」
朱沐英低喝一聲，聲音嘶啞，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沒事！」
他擦掉嘴角的鮮血，眼神卻變得更加明亮，更加堅定。
最艱難的一步，已經邁過去了！
只要心脈重新搏動，就代表著，生機之火，已經被重新點燃！
接下來，只要持續不斷地用真元溫養，馬皇后，就真的能從鬼門關，被他硬生生拽回來！
而朱元璋，在看到朱沐英吐血的那一刻，心臟都揪緊了。
可下一秒，當他看到馬皇后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時，比剛才強烈百倍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
他妹子的胸口，在動！
她在呼吸！
雖然微弱，但她在呼吸！
她活了！
她真的活過來了！
「啊——！」
朱元璋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混雜著狂喜、激動、和無盡感激的嘶吼。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那個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在拼命輸送真元的兒子。
他的眼神，變了。
那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猜忌和恨意。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於崇拜的，狂熱的光芒！
這個兒子，是神！
是能把他妹子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活神仙！
「英兒！」
朱元璋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劇烈顫抖，他對著朱沐英，發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誓言，一個賭上了他自己性命的，承諾！
「英兒！你要是能救活你娘！」
「你要是能讓你娘，再睜開眼看看咱！」
他猛地抬起手，指著自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嘶吼道：「你讓咱殯天，咱就殯天！」
「絕無二話！」
朱元璋的目光，從徐達的臉上，掃過藍玉，掃過劉伯溫，掃過那些曾經和他稱兄道弟，如今卻跪在地上，逼他去死的每一個人。
那眼神，充滿了怨毒，充滿了被背叛的，刺骨的傷痛。
他奮鬥了一生，掙扎了一生，到頭來，妻離子散，眾叛親離。
他真的，成了一個孤家寡人。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湧來，徹底淹沒了他的頭頂。
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好……」
他慘笑一聲，緩緩地，從地上，重新站了起來。
他挺直了那早已不再挺拔的腰杆，環視著整個大殿，環視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既然你們都想讓咱死……」
「那咱……就如了你們的願！」
「黃泉路上，有咱妹子陪著，咱不虧！」
他說著，猛地抬起頭，就要朝著旁邊那根盤龍金柱，一頭撞去！
「父皇！」
朱標發出一聲驚呼，想上前阻攔，卻已然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位開國帝王的生命，將以這樣慘烈的方式，落下帷幕的時候！
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的英王，朱沐英！
他動了。
他的動作，快到了極致，在場的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他便已經越過了所有人，出現在了朱元璋的面前。
他沒有去拉朱元璋。
他只是伸出了一隻手，輕輕地，按在了那根冰冷的盤龍金柱上。
「砰！」
一聲悶響。
朱元璋那用盡了全身力氣的一撞，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朱沐英的手掌上。
然而，預想中那腦漿迸裂的血腥場面，並沒有發生。
朱元璋只覺得，自己撞在了一堵棉花牆上。
那股足以撞碎金石的巨大力道，在接觸到朱沐英手掌的一瞬間，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朱沐英，站在那裡，身形紋絲不動。
只有他腳下的金磚，以他的腳掌為中心，如同蜘蛛網，龜裂開來！
「這……」
所有人都被這超乎常理的一幕，給驚得目瞪口呆。
朱元璋也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兒子，又看了看自己那完好無損的額頭，一時之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然而，朱沐英根本沒有理會他。
在攔下朱元璋的自盡之舉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更加匪夷所思的動作。
他轉過身，徑直走到了鳳榻之旁。
他無視了所有人驚駭的目光，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馬皇后那已經冰冷僵硬的身體，從鳳榻上，橫抱了起來。
他的動作，輕柔到了極點，懷裡抱著的，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件最珍貴的，一碰即碎的稀世珍寶。
「沐英！你做什麼？！」
朱標又驚又怒，厲聲喝道。
讓母后入土為安，已經是他們這些做兒子，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去驚擾母親最後的安寧，哪怕是自己的親弟弟！
但是，朱沐英依舊沒有回答。
他抱著馬皇后，緩緩地，走到了大殿的中央。
然後，他盤膝而坐，將馬皇后，輕輕地，安置在了自己的懷裡，讓她背對著自己，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做完這一切，才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第一次，掃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掃過了驚怒交加的朱標。
掃過了滿臉震驚的徐達。
掃過了狀若瘋癲的朱元璋。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朱元璋的臉上。
「你想死？」
他開口了，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可以。」
「但不是現在。」
「等我救活了娘，你再死不遲。」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隔著那層華貴的鳳袍，輕輕地，貼在了馬皇后那冰冷的後心之上。
下一刻！
肉眼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磅礴浩瀚的金色氣流，如同決堤的江河，從朱沐英的掌心，瘋狂地，源源不斷地，湧入了馬皇后的體內！
真氣！
不！
是比真氣，更加精純，更加強大的……
真元！
隨著這股金色真元的注入，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馬皇后那張本已蒼白如紙，毫無生氣的臉上，竟然……
竟然，緩緩地，浮現出了微弱的，幾乎難以察串的……
血色！
那在馬皇后蒼白臉頰上浮現的血色，雖然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像一道劃破無盡黑夜的閃電，瞬間照亮了朱元璋那雙早已黯淡無光的眼睛！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
他親眼看到了！
他那已經「油盡燈枯」、「神仙難救」的妹子，臉上，竟然重新出現了血色！
這不是幻覺！
朱元璋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死死地，一眨不眨地，再次盯了過去。
那絲血色，還在！
而且，比剛才，又濃郁了一分！
「活……活的……」
朱元璋的嘴唇，哆嗦著，發出了不成調的音節。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理智告訴他，人死不能復生，這一定是自己悲傷過度，產生的幻覺。
可是，那份來自靈魂深處的，對妻子的熟悉和感應，卻在瘋狂地，咆哮著告訴他——這是真的！
他的妹子，還有救！
「英兒……」
他向前爬了兩步，跪在了朱沐英的面前，那雙剛剛還充滿怨毒和瘋狂的眼睛，此刻，卻寫滿了乞求和……
卑微。
他像一個即將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而大殿內的其他人，同樣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驚得魂不附體。
「這……這是怎麼回事？」
「皇后娘娘……娘娘她……」
有文官發出了驚恐的尖叫，他們無法理解眼前這超越了他們認知的一幕。
在他們看來，朱沐英的行為，與那些跳大神的巫師，沒有任何區別。
「閉嘴！」
一聲暴喝，如同虎嘯，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是藍玉！
他猛地站起身，一雙環眼怒睜，惡狠狠地掃過那些竊竊私語的文官，煞氣逼人。
「誰敢再妖言惑眾，擾了英王殿下救治娘娘，老子第一個擰下他的腦袋！」
徐達也緩緩站起，雖然沒有說話，但那沉凝如山的目光，卻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
他們這些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武將，或許不懂什麼醫理，但他們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磅礴的，溫暖的，充滿生命力的氣息，正從朱沐英的身上，散發出來，將他和皇后娘娘，籠罩其中。
那是他們無法理解，卻能真切感受到的，偉大的力量！
朱標也呆住了。
他看著自己的弟弟，看著他那張因為真元急劇消耗而變得越來越蒼白的臉。
他看著母親臉上那越來越明顯的血色。
一個荒誕，卻又無比誘人的念頭，在他的心中瘋狂滋生。
沐英他……
他真的能……
逆天改命？
此時此刻，沒有人比朱沐英承受的壓力更大。
他的真元，如同開閘的洪水，毫無保留地，湧入馬皇后的體內。
馬皇后的身體，就像一塊乾涸了千年的土地。
經脈，早已枯萎。
臟腑，皆已衰敗。
那點殘存的，即將消散的生機，就藏在土地最深處的一顆種子。
而朱沐英要做的，就是用自己這片「江河」，去重新滋潤這片「土地」，去灌溉那顆「種子」，讓它重新發芽，煥發生機！
這是一個浩大到難以想像的工程！
更是逆天而行！
金色的真元，在他的操控下，精準地，小心翼翼地，流遍馬皇后的四肢百骸。
所過之處，那些枯萎的經脈，如同得到了甘霖的枯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充盈，變得堅韌。
那些衰敗的臟腑，也在這股磅礴的生命能量的滋養下，開始緩緩地，恢復它們的功能。
心臟，開始微弱地，一下，一下地，重新搏動。
雖然那搏動，比蚊蚋的振翅還要微弱，但它，確實存在！
「噗！」
朱沐英的臉色，猛地一白，一口鮮血，從他的嘴角，溢了出來。
為了強行激活馬皇后的心脈，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沐英！」
朱標大驚失色，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就想扶住他。
「別過來！」
朱沐英低喝一聲，聲音嘶啞，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沒事！」
他擦掉嘴角的鮮血，眼神卻變得更加明亮，更加堅定。
最艱難的一步，已經邁過去了！
只要心脈重新搏動，就代表著，生機之火，已經被重新點燃！
接下來，只要持續不斷地用真元溫養，馬皇后，就真的能從鬼門關，被他硬生生拽回來！
而朱元璋，在看到朱沐英吐血的那一刻，心臟都揪緊了。
可下一秒，當他看到馬皇后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時，比剛才強烈百倍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
他妹子的胸口，在動！
她在呼吸！
雖然微弱，但她在呼吸！
她活了！
她真的活過來了！
「啊——！」
朱元璋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混雜著狂喜、激動、和無盡感激的嘶吼。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那個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在拼命輸送真元的兒子。
他的眼神，變了。
那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猜忌和恨意。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於崇拜的，狂熱的光芒！
這個兒子，是神！
是能把他妹子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活神仙！
「英兒！」
朱元璋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劇烈顫抖，他對著朱沐英，發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誓言，一個賭上了他自己性命的，承諾！
「英兒！你要是能救活你娘！」
「你要是能讓你娘，再睜開眼看看咱！」
他猛地抬起手，指著自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嘶吼道：「你讓咱殯天，咱就殯天！」
「絕無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