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馬皇后:既然認本宮,那就送朱元璋殯天!(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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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和他麾下的并州狼騎,也遇到了同樣前來傳旨的使者。

  與項羽的「文明」不同,呂布的處理方式,要直接和血腥得多。

  當那名錦衣衛千戶趾高氣揚地要求呂布跪接聖旨時,呂布甚至沒有跟他說一句話。

  他只是騎在赤兔馬上,用他那杆方天畫戟,輕輕地指了指那名千戶。

  下一秒,他身後的八百陷陣營,如同沉默的鬼魅,瞬間發動!

  沒有衝鋒,沒有吶喊。

  只有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和出鞘的環首刀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那名錦衣衛千-戶和他身後的幾十名手下,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瞬間淹沒在了黑色的刀光劍影之中。

  鮮血,染紅了黃河岸邊的土地。

  呂布緩緩催動赤兔馬,走到那堆模糊的血肉麵前,從地上撿起了那捲已經被鮮血浸透的聖旨。

  他身邊的謀主陳宮,皺了皺眉,低聲道:「奉先,殺了使者,便是與朝廷徹底決裂,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轉圜?」呂布冷笑一聲,他看也沒看手裡的聖旨,直接在掌心運力,將其捏成了一團廢紙。

  「公台,你覺得,從我們起兵南下的那一刻起,還有什麼轉圜的餘地嗎?」

  「我呂布只認一個主公,那就是英王殿下!」

  「現在,朱元璋那個老匹夫抓了我的主公,就是我的死敵!」

  「對待死敵,需要什麼轉圜?」

  他將那團廢紙隨手扔在地上,用馬蹄狠狠地碾了碾。

  「傳我將令!」呂布高高舉起了方天畫戟。

  「全軍輕裝簡行,一人三馬,日夜不休,全速南下!」

  「我不管什麼項羽,什麼韓信!我呂布,一定要第一個殺到金陵城下!」

  「我要親口問問朱元璋,我主公,到底在哪!」

  「吼!」

  數萬并州狼騎,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群,發出了震天的咆哮,化作黑色的洪流,朝著南方,席捲而去。

  奉天殿內。

  當那名胸口插著箭的錦衣衛,說完項羽讓他帶回來的話後,便徹底斷了氣。

  他帶回來的,不僅僅是一句狂悖的威脅,更是一個殘酷無比的現實。

  皇權,已經成了一個笑話。

  聖旨,真的連擦屁股的紙都不如。

  朱元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了龍椅上。他看著那名死不瞑目的錦衣衛,看著他胸口那被射穿的聖旨,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引以為傲的帝王心術,他賴以統治天下的絕對權威,在那些手握兵權的驕兵悍將面前,被砸得粉碎,連一點渣都不剩。

  「反了……都反了……」

  他無意識地喃喃自語,眼神空洞,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

  就在這時,又一陣更加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又一名錦衣衛衝進了大殿,他沒有受傷,但臉上的驚恐和慌亂,卻比剛才那個死去的同伴有過之而無不及。

  「陛下!陛下!」他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呂……呂布……他……他把傳旨的孫千戶和幾十個兄弟……全都殺了!」

  「聖旨……聖旨被他當場捏成了齏粉,扔在地上用馬蹄踩!」

  轟!

  如果說,項羽的箭射龍袍是羞辱,那麼呂布的殺使毀旨,就是赤裸裸的宣戰!

  他連演都懶得演了,直接用最血腥的方式,告訴金陵城裡的這位皇帝,他,反了!

  朱元璋的身體猛地一震,那剛剛恢復了血色的臉,瞬間又變得慘白。

  完了。

  徹底完了。

  連最後幻想的餘地都沒有了。

  他這個皇帝,已經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孤家寡人。

  他環顧四周,看著底下那些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孤寂和恐懼。

  這偌大的皇宮,這巍峨的奉天殿,就像一個華麗的囚籠,將他牢牢地困在了這裡。

  而囚籠之外,是百萬磨刀霍霍,一心想要將他碎屍萬段的虎狼之師。


  他該怎麼辦?

  調兵?北方的兵都反了,南方的兵也反了,他還能調誰?

  談判?他連傳旨的使者都被人殺了,誰還會跟他談?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扼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就在這極致的恐懼之中,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

  「恭迎英王……」

  「我兄弟要是少了一根汗毛……」

  「我主公,到底在哪!」

  項羽的話,呂布的話,還有之前那個信使帶來的情報,所有叛軍的口號和訴求,都指向了一個人。

  朱沐英!

  他們……他們都以為朱沐英還活著!

  他們以為朱沐英只是被自己關起來了!

  朱元璋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雙已經黯淡無光的眼睛裡,重新迸發出了詭異的光亮。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住了馬皇后懷裡,那具早已冰冷的屍體。

  對!

  他們不知道朱沐英已經死了!

  他們所有的行動,所有的憤怒,都是建立在一個「營救吾王」的基礎上!

  這才是他們唯一的目的!

  如果……如果他們知道,他們想要營救的王,已經被自己親手逼死了……

  朱元璋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想像那個後果。

  那將不再是「清君側」,不再是「恭迎吾王」。

  那將是復仇!

  是一場沒有任何理智,沒有任何底線,只為復仇而復仇的血腥風暴!

  那百萬大軍,將化作百萬頭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將整個大明,將他朱元璋,將他所有的子孫後代,都撕成碎片,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想通了這一點,朱元璋的恐懼,瞬間轉化為了另更加具體,也更加強烈的恐懼。

  他不再害怕那些叛軍,他開始害怕朱沐英的屍體!

  他害怕這個秘密被泄露出去!

  他看著馬皇后懷裡的朱沐英,那不再是一個讓他蒙羞的死去的兒子,而是變成了一枚足以毀滅他整個王朝的巨大炸彈!

  而這枚炸彈的引信,就握在殿內所有知情人的手裡!

  「不能讓他們知道!」

  朱元璋從龍椅上跳了起來,他指著殿內的所有人,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英王已死的消息!」

  「封鎖!立刻給咱封鎖皇宮!封鎖整個金陵城!」

  「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得出入!今天在殿內發生的所有事,看到的所有東西,聽到的所有話,誰敢泄露半個字!」

  他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眼神兇狠無比。

  「滿門抄斬!誅滅九族!」

  他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用最殘暴的威脅,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慌。

  滿朝文武,一個個噤若寒蟬。

  朱標看著自己那個已經有些失心瘋的父皇,心中一片悲涼。

  到了這個時候,他不想著如何去平息兵禍,如何去安撫軍心,想的竟然還是如何去隱瞞,如何去欺騙。

  他緩緩地走上前,對著朱元璋,沉聲道:「父皇,瞞不住的。」

  「那百萬大軍兵臨城下,他們的目的,就是要見五弟。我們交不出活人,他們遲早會知道真相。」

  「那也要瞞!」朱元璋粗暴地打斷了他。

  「能瞞一天是一天!能瞞一個時辰是一個時辰!」

  他抓住朱標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著,在說服朱標,也是在說服自己。

  「他們不知道沐英死了,他們的目的就只是救人!他們就會有所顧忌,就不敢真的攻城!」

  「沐英……他現在是咱唯一的籌碼!是咱護身的盾牌!」

  「只要他們以為沐英還活著,咱就有跟他們談判的餘地!就有拖延時間的機會!」

  朱元璋的腦子在飛速地運轉著,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想到了一個自以為是的「妙計」。


  「對!談判!」

  他鬆開朱標,來回踱著步,臉上露出了病態的亢奮。

  「咱可以派人去告訴他們!就說……就說沐英得了重病!對,重病!正在宮裡接受最好的治療,不便見人!」

  「咱可以答應他們的部分條件,先穩住他們!只要拖下去,事情就一定有轉機!」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甚至為自己的「急智」感到了得意。

  然而,他這番話落在別人的耳朵里,卻只剩下了無盡的荒謬。

  「父皇,您覺得他們會信嗎?」朱標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力感。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一個藉口!是一個讓他們暫時停下來的理由!」朱元璋吼道。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沉默著的,如同雕像般的馬皇后,再次開口了。

  「朱重八。」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她看著那個還在為自己的「妙計」而沾沾自喜的男人,眼神里充滿了憐憫,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你不用那麼麻煩了。」

  她緩緩地,將懷裡朱沐英的屍體,輕輕地放在了冰冷的金磚之上。

  然後,她站了起來。

  她看著徐達,看著常遇春,看著那些曾與她一起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淮西老兄弟。

  「徐達,常遇春。」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們,還認我這個大姐嗎?」

  馬皇后的聲音激起千層巨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她要做什麼?

  徐達和常遇春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們幾乎是同時上前一步,對著馬皇后,躬身一拜。

  「大姐!」

  「皇后娘娘!」

  「好!」

  「既然認本宮,那就送朱元璋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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