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氣冷了,我們給英王殿下做了件黃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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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羽也沒看聖旨上面寫了什麼,只是用手指感受了一下那絲綢的質感。

  「嗯,料子倒是不錯。」

  此刻山海關城樓之上,項羽端坐而立,周身江東子弟兵甲冑森然,人人神色肅穆。

  他們連日駐守於此等候朝廷聖旨,心中唯有一個執念——靜待聖旨官宣,迎回被羈留金陵的英王朱沐英。

  所有人都以為,朱元璋縱使猜忌忌憚,也不敢無端加害功勳赫赫的英王,此番傳旨,多半是化解嫌隙、赦免眾人,放英王北歸。

  無人知曉,他們誓死效忠、翹首以盼的主公,早已葬身金陵,殞命深宮。

  更無人得知,這千里遞來的聖旨,從來都不是赦免招安,而是朱元璋以九五之尊降下的嚴懲詔令。

  他看也沒看上面寫了什麼,只是用手指感受了一下那絲綢的質感。

  「嗯,料子倒是不錯。」

  項羽打開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英王朱沐英,身負國恩,屢受榮寵,卻心懷異志,恃功驕縱,私蓄部曲,暗結朋黨,陰圖不軌,罪無可恕,早已伏誅金陵。

  爾等駐守山海關一眾將士,明知主上悖逆,非但不檢舉匡正,反而擁兵自重、附逆抗旨,形同造反,罔顧君恩律法,罪責滔天,個個當誅!

  朕念爾等昔日微功,不忍大軍屠戮、血流成河。

  今降嚴旨,命山海關所有附逆將士,即刻於陣前自裁,以死謝罪,贖其叛逆之罪。

  若有一人抗旨苟活、負隅頑抗,朕即刻遣三軍踏平山海關,株連親族,雞犬不留。欽此。

  項羽啞然失笑!

  「讓我自裁?天下還有這樣的傻瓜嗎?」

  「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這是對擁兵的叛將下旨?」

  項羽不信有人,在擁有眾多兵馬的情況下,會自裁。

  然後,在錢五那驚恐萬分的目光中,項羽做出了一個讓他永生難忘的動作。

  他拿著那捲象徵著至高皇權的聖旨,慢條斯理地,一點一點地,擦了擦自己剛剛磨完槍,還沾著油污和鐵屑的手。

  擦完之後,他嫌棄地看了一眼那被弄得烏漆嘛黑的聖旨,隨手就扔在了地上。

  「這玩意兒,給我兄弟擦屁股都嫌硬。」

  項羽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錢五的心上。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對大明皇權,最極致的蔑視!

  錢五的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忘了恐懼,忘了生死,只剩下了無盡的憤怒。

  「你……你敢……你敢污衊聖旨!」

  他指著項羽,聲音都在顫抖。

  「污衊?」

  項羽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他低下頭,那雙重瞳死死地盯著錢五。

  「本王就是污衊了,你待如何?」

  「你……」

  錢五被他那恐怖的眼神看得渾身一顫,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回去告訴朱元璋那個老匹夫。」

  項羽的聲音陡然變冷,「他的這套把戲,對別人或許有用,但對本王,沒用!」

  眾人等候多日,滿心都是迎回英王、重整軍心,等來的卻是這般冰冷絕情的聖諭。

  項羽雖未細看,卻早已看透朱元璋的險惡用心,哪裡是什麼和解招安,分明是欲加之罪、趕盡殺絕!

  「讓他洗乾淨脖子,在金陵城裡等著!」

  「本王,很快就到!」

  「到時候,若是傷了英王殿下一根汗毛,絕不留情!」

  項羽此刻尚且不知英王已然離世,只當朱元璋是刻意囚禁打壓、百般刁難,心中滿是為主公、為兄弟鳴不平的滔天怒火。

  說完,項羽猛地一腳,直接踹在了錢五的胸口。

  錢五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當場就昏死了過去。

  「至於你們……」


  項羽的目光,掃向了吊橋外那十幾個已經嚇傻了的錦衣衛。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掛在城樓上。」

  「讓那個皇帝老兒看看,這就是他派人來送死的下場!」

  「是!」

  身後的江東子弟兵轟然應諾,提著刀,就朝著那群錦衣衛沖了過去。

  很快,吊橋外就響起了一片悽厲的慘叫。

  片刻之後,十幾顆血淋淋的人頭,被高高地掛在了山海關的城樓之上。

  迎著北方的寒風,輕輕搖曳。

  韓信的算計,誅心之策與項羽的簡單粗暴不同,韓信的行事風格,則要「文明」得多。

  此刻,在距離金陵不過數百里的一處隱秘山谷中,韓信的大軍主力,正悄然駐紮於此。

  此番按兵不動、靜待聖旨,韓信麾下全軍上下,心意皆是一致。

  眾人皆篤定,朝廷此番傳旨,是為了結南北僵局,釋放被軟禁的英王朱沐英,讓主公安然北歸、重掌大軍。

  自始至終,無人知曉英王已然慘死金陵,無人洞悉朱元璋的蛇蠍心腸。

  中軍大帳內,韓信依舊負手站在那副巨大的沙盤面前,他的手指,在沙盤上緩緩移動,像是在下一盤精妙絕倫的棋。

  他靜待聖旨,本是準備接旨領命,恭迎英王殿下凱旋歸營,卻早已預判到朱元璋絕不會輕易妥協。

  帳外,一名傳令兵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大帥,金陵來的信使到了。」

  「哦?」

  韓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比我預想的,要慢了一些。」

  他早已猜透聖旨絕非招安赦免,只是不動聲色,靜待來人。

  「讓他進來吧。」

  「是。」

  很快,一名同樣身穿飛魚服,但看起來要體面得多的錦衣衛千戶,被帶了進來。

  他不像錢五那麼倒霉,一路上,他遇到的都是韓信麾下「鐵鷹銳士」的部隊。

  這些人沒有殺他,只是「護送」著他,來到了這裡。

  那名千戶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清瘦,氣質儒雅的中年文士,心中有些疑惑。

  這就是傳說中那個用兵如神,攪得整個大明北方天翻地覆的「兵仙」韓信?

  看起來,倒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教書先生。

  「錦衣衛千戶,孫遠,參見韓……將軍。」

  孫遠抱了抱拳,言語之間,還帶著幾分朝廷命官的倨傲。

  韓信沒有在意他的無禮,只是淡淡地問道:「陛下派你來,有何旨意?」

  孫遠清了清嗓子,從懷中掏出聖旨,展開便要念。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行了。」

  韓信擺了擺手,打斷了他,「不用念了,內容我大概都猜得到。」

  「無非就是罵我們是亂臣賊子,然後故作大方地給我們一個『自裁謝罪』的體面,勒令我等軍中主將即刻自戕,否則便要株連全軍九族,對不對?」

  孫遠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

  他怎麼會知道?

  這份聖旨的內容,正是朱元璋親筆擬定,通篇皆是斥責韓信、項羽、呂布一眾將領擁兵自重、叛逆朝廷,痛斥眾人辜負聖恩、蠱惑軍心,下令全軍將士但凡迷途知返者可免罪責,主將必須軍前自裁謝罪,若敢抗旨不遵,即刻株連九族、全軍清算!

  除了陛下和幾位中樞大臣,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曉!

  看著孫遠那副見了鬼的表情,韓信笑了笑。

  「孫千戶不必驚訝。揣摩君心,本就是為臣者的分內之事。更何況,當今天子,心思實在太好猜了。」

  韓信從傳令兵手中接過那捲聖旨,看了一眼,字字句句的刻薄陰狠,印證了他所有的猜測。

  朱元璋不僅不肯釋放英王,反倒要趕盡殺絕、肅清異己。

  他隨手就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像是對待一張普通的紙。

  「孫千戶遠來是客,一路辛苦。來人,看座,上茶。」

  很快,就有親兵搬來一張椅子,又奉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茶。

  孫遠看著這陣仗,徹底懵了。

  這……

  這是什麼意思?

  不殺他,不罵他,反而還給他看座上茶?

  這唱的是哪一出?

  「韓……韓將軍,您……您這是何意?」

  孫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顯得局促不安。

  「孫千戶稍安勿躁。」

  韓信微笑著說道,「我留你下來,是想請你看一齣好戲。」

  「看戲?」

  孫遠更糊塗了。

  「對。」

  韓信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沙盤之上,「一出,足以讓金陵城裡那位皇帝陛下,徹底崩潰的好戲。」

  他伸出手指,在沙盤上輕輕一點。

  「孫千戶,你看這裡。」

  孫遠下意識地湊了過去,他看到韓信指著的位置,是黃河沿岸的幾座重要城池。

  「這幾座城,如今都在我軍的控制之下。」

  韓信淡淡地說道。

  「那……那又如何?」

  孫遠不解。

  「不如何。」

  韓信笑了笑,「只是,我讓人在這些城裡,搭起了高台,擺上了香案。」

  「然後,我以英王殿下的名義,給金陵城裡的那位皇帝,上了一道「給太上皇請安折。」

  「好了,孫千戶。」

  韓信拍了拍手,「戲,你看完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走?」

  孫遠一愣,「你……你放我走?」

  「當然。」

  韓信點了點頭,「你不僅要走,我還要派人,把你安安全全地送回金陵。」

  「為什麼?」

  孫遠不解。

  「因為,我還需要你,幫我給陛下,帶一句話。」

  韓信的眼中,閃過冰冷的寒光。

  「什麼話?」

  「你回去告訴他。」

  「天氣冷了,我們給英王殿下做了件黃袍子!」

  孫遠狐疑:「你就不怕因此給英王殿下惹下滔天大禍?」

  韓信哈哈大笑:英王殿下乃是武神,當世無敵,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我倒是盼著英王殿下裡應外合,大破金陵城!

  ……

  這章催更破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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