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狼煙四起,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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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我將令!」

  呂布翻身跨上赤兔馬,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方天畫戟!

  「陷陣營!并州狼騎!」

  「全軍集結!」

  「目標,金陵!」

  「隨我,南下!!」

  「殺!!」

  數萬并州狼騎,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群,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他們扔掉了所有的輜重,只帶了兵器和三天的乾糧。

  一支純粹為了殺戮和毀滅而存在的輕騎兵洪流,在呂布的帶領下,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南方,席捲而去!

  他們的速度,比項羽的重裝步兵更快!

  他們的破壞力,比韓信的奇兵突襲,更加直接!

  他們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要硬生生在大明的版圖上,烙下一道從北到南,直抵金陵的死亡傷疤!

  一個負責監視呂布動向的明軍斥候百戶,躲在沙丘後面,看著那支散發著毀滅氣息的軍隊,從自己面前呼嘯而過,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知道,出大事了。

  比蒙古人打過來,還要大得多的事情,發生了!

  他顫抖著,在懷裡的軍報上,寫下了一行字。

  「呂布……反了!」

  就在大雪龍騎、江東子弟兵、并州狼騎這三支最頂尖的王牌部隊,如同三支離弦之箭,射向大明心臟之時。

  隱藏在北疆各處的,其他朱沐英簽到出的軍隊,也都在同一時間,收到了那道黑色的勤王狼煙。

  山西,雁門關以北,一處被皚皚白雪覆蓋的死寂山谷。

  這裡,是「殺神」白起的駐地。

  他和他麾下的十萬秦軍銳士,就如同幽靈,常年駐守在這片不毛之地。

  當看到那道黑色狼煙時,正在營帳中擦拭佩劍的白起,只是抬了抬眼皮。

  他那張英俊卻毫無血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王,有難了。」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傳令,全軍開拔,南下。」

  「目標,太原。」

  他身邊的副將,一個同樣渾身散發著死氣的秦將,低聲問道:「將軍,是直接攻城,還是……」

  「攻城!」

  「遵命。」

  ……

  遼東,長白山深處。

  一處熱氣蒸騰的火山湖旁邊,一個身穿宋代將帥盔甲,面容堅毅,背後刻著「精忠報國」四個大字的男人,正望著南方,久久不語。

  他,是岳飛,岳鵬舉。

  在他身後,數萬背嵬軍將士,鴉雀無聲,紀律嚴明。

  「元帥……」

  副將張憲,走上前來,神情複雜,「勤王令已下,我等……是否也要南下?」

  岳飛的眼中,閃過痛苦的掙扎。

  他一生忠君愛國,最恨的,便是亂臣賊子。

  可如今,卻是他所效忠的王,被君主所猜忌,逼到了絕境。

  君與王,孰輕孰重?

  良久,岳飛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岳飛,不是大宋的臣子,也不是大明的人。」

  「我等,皆是因王而生。」

  「王有難,我等,豈能坐視不理?」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傳我將令!」

  「全軍集結,出山海關,與韓帥會合!」

  「此戰,我等不為攻城,不為殺戮,只為護王周全!」

  「若朝廷能還王爺一個公道,我等便自行退回遼東。」

  「若……若他們執迷不悟……」

  岳飛頓了頓,聲音變得無比決絕。

  「那說不得,我岳飛,也要效仿一次,那『清君側』之舉了!」

  ……

  西域,哈密衛。


  這裡,是大明在西域的前哨站。

  一個身穿漢代戎服,氣度沉穩,不怒自威的大將軍,正站在一座高高的烽燧之上,眺望著東方的天空。

  大漢冠軍侯,霍去病!

  他和他麾下的三萬羽林衛,負責鎮壓西域諸部,確保絲綢之路的暢通。

  「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霍去病喃喃自語,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如今,匈奴已滅。也是時候,回家看看了。」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將領們,露出了一個張揚的笑容。

  「弟兄們!」

  「王爺在金陵,想家了!」

  「咱們,回家!去接王爺!」

  「吼!」

  三萬羽林衛,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他們,是大漢最鋒利的矛,是天生的突襲者!

  回家!

  這兩個字,點燃了所有人的熱血!……

  一時間,整個大明的北方邊境,從東到西,數千里的防線上,徹底亂了套。

  殺神白起、兵仙韓信、霸王項羽、武安君李牧、冠軍侯霍去病、戰神薛仁貴、溫侯呂布、武穆王岳飛……

  一個個在華夏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傳說級名將,在這一刻,同時甦醒!

  他們麾下,風格各異,但都戰力爆表的虎狼之師,如同從地獄中湧出的洪流,從四面八方,朝著大明的腹心之地,席捲而來!

  大雪龍騎、江東子弟兵、并州狼騎、秦軍銳士、背嵬軍、羽林衛、玄甲軍……

  這些本該是朱沐英用來守護華夏,對抗外敵的王牌,如今,卻調轉了槍口,對準了他們本該守護的王朝!

  十八路大軍,合計兵力,超過百萬!

  這已經不是勤王了。

  這是……

  國難!

  整個大明的北方,在短短一天之內,就徹底陷入了癱瘓。

  無數的關隘被攻破,無數的城池被包圍。

  地方的衛所軍隊,在這些傳說中的軍隊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要麼望風而降,要麼直接被碾碎。

  烽火台,一座接一座地點燃,但傳遞出去的,卻只有絕望。

  八百里加急的信使,如同雪片,從各個方向,拼了命地沖向金陵。

  但他們傳遞的消息,卻在半路上,被韓信派出的斥候,截殺殆盡。

  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將整個北方,與金陵徹底隔絕。

  朱元璋和他滿朝的文武,就像一群被關在籠子裡的聾子和瞎子,還在為如何處置一個「逆子」而勾心鬥角。

  他們絲毫不知道,懸在他們頭頂上的那把,足以將整個大明王朝,都劈成兩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已經斬了下來!

  一場史無前例的,由兒子最強的底牌,掀起的滔天風暴,正朝著那座還沉浸在歌舞昇平之中的帝國都城,狂涌而去!

  河北,真定府。

  繁華的府城,此刻卻是一片混亂。

  城門口,擠滿了想要逃難的百姓,拖家帶口,哭喊聲震天。

  「讓開!都讓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北邊……北邊打過來了!聽說山海關都破了!」

  「不是蒙古人!是魔鬼!是從地底下爬出來的魔鬼!一口就能吃一個人!」

  「官府呢?官兵呢?都死哪兒去了!」

  知府衙門,早就人去樓空。

  知府大人在昨天晚上,聽到北邊傳來的風聲後,連夜就帶著家眷細軟,棄城南逃了。

  城裡的守軍,也早就一鬨而散,不知道是逃了,還是混進了難民堆里。

  整個城市,陷入了無政府的恐慌狀態。

  米鋪的價格,在一天之內,翻了十倍,還依舊有價無市。

  地痞流氓們,趁機打家劫舍,燒殺搶掠,城中火光四起,濃煙滾滾。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秀才,跪在孔聖人的牌位前,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蒼天啊!這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我大明,才剛剛安穩了幾年,怎麼就……怎麼就又亂了!」

  「國朝將亡,必有妖孽!此番兵禍,不知從何而起,又將終於何處啊!」

  這樣的場景,不僅僅發生在真定府。

  整個大明的北方,從河北到山西,從山東到河南,凡是靠近北疆的州府,都在上演著同樣的人間慘劇。

  恐慌,如同瘟疫,瘋狂地蔓延。

  而恐慌的源頭,便是那些從北邊傳來的,越來越離譜的流言。

  有人說,是當年被趕走的北元殘餘勢力,捲土重來了,帶著百萬鐵騎,要血洗中原。

  有人說,是九幽之下的惡鬼,衝破了封印,組成了一支鬼軍,要將陽間化為煉獄。

  但更多的,是一種聽起來最不可思議,卻又流傳最廣的說法。

  「聽說了嗎?是英王殿下!是英王殿下的兵馬,打回來了!」

  「哪個英王殿下?就是那個封狼居胥的戰神?」

  「可不就是他!聽說,當今聖上,要殺英王!英王麾下的百萬將士,不服氣,就打著『清君側』的旗號,殺回來了!」

  「我的天!父子相殘?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自古皇家無親情!英王功勞太大了,功高震主,懂不懂?皇帝睡不著覺了!」

  「這麼說,是皇帝不對了?」

  「噓!你不要命了!這種話也敢說!不過……英王殿下那是何等英雄?為我大明開疆拓土,把蒙古人打得屁滾尿流,咱們北邊這幾年能過上安生日子,全靠他!皇帝要是真殺了他,那真是……天理難容!」

  「就是!英王殿下是好人!他手下的兵,肯定也是好兵!他們是來救王爺的,不是來殺我們的!」

  這種流言,在韓信麾下「鐵鷹銳士」的刻意散播下,迅速覆蓋了其他所有的謠言,成為了民間的主流聲音。

  一時間,民心向背,悄然發生了變化。

  百姓們對於那支南下的「叛軍」,不再是純粹的恐懼。

  恐懼之中,夾雜了同情,理解,甚至……

  期待。

  他們開始自發地抵制官府的「徵兵」、「征糧」命令。

  一些膽子大的,甚至會偷偷給那些南下的軍隊,送水送糧。

  因為,在他們樸素的觀念里。

  能打跑蒙古人的英王,是好人。

  好人的兵,就不會是壞人。

  而一個要殺好人的皇帝……

  民心,才是這江山最穩固的基石。

  當朱元璋為了一個「猜忌」,悍然對自己的兒子舉起屠刀時,他親手斬斷的,不僅僅是父子之情。

  更是他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在天下萬民心中的「聖君」形象。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這艘名為「大明」的巨輪,在起航僅僅五年之後,就因為船長一個瘋狂的決定,迎頭撞上了一座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巨大冰山。

  船身,已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而船長和船上的大副、水手們,卻還在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爭得面紅耳赤。

  他們不知道,冰冷刺骨的海水,已經從他們看不見的船底,瘋狂地涌了進來。

  孤騎南下,血書傳信。

  官道上,一匹快馬,正在以一種不要命的速度,瘋狂地奔馳著。

  馬背上,一個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死死地伏在馬背上,整個人都與戰馬融為了一體。

  他叫張十三。

  是錦衣衛安插在山海關附近,最精銳的探子之一。

  三天前,他親眼目睹了那個如同魔神男人,是如何用一種聞所未聞的爆炸物,輕易撕開山海關,然後如入無人之境般,屠戮了整個關隘的守軍。

  從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天,塌了。

  他顧不上恐懼,也顧不上為那些死去的同袍悲傷,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逃!

  逃出去!


  把這個消息,用最快的速度,傳回金陵!

  傳到陛下的耳朵里!

  這三天三夜,他沒有合過一次眼,沒有吃過一粒米。

  他跑死了三匹最好的寶馬,每一匹,都是在驛站,用他錦衣衛百戶的腰牌,強行徵調來的。

  他不敢走大路,因為他發現,官道上,出現了很多身份不明的游騎。

  那些人,也在往南走,但他們逢人便殺,遇到驛站和烽火台,更是直接一把火燒掉。

  張十三知道,那些人,是「叛軍」的斥候!

  他們在截斷所有通往金陵的消息渠道!

  他只能走小路,鑽山林,繞過那些已經被「叛軍」控制的區域。

  他的飛魚服,早就被劃得破破爛爛,臉上、手上,全是血口子。

  他的嘴唇乾裂,雙眼布滿了血絲,整個人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支撐著他的,只有一個信念。

  忠君!

  報國!

  他是錦衣衛,是天子親軍!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哪怕是死,他也要把這份關係到大明國運的血書,送到陛下的面前!

  一路上,他看到的景象,讓他心如刀絞。

  廢棄的村莊,逃難的百姓,燃燒的城池……

  整個北方,已經徹底亂了。

  他甚至看到,一支南下的「叛軍」先鋒部隊,在路過一個被山匪洗劫的村莊時,竟然停了下來。

  他們沒有燒殺搶掠,反而將那些山匪,全部吊死在了村口的歪脖子樹上。

  然後,他們打開了自己的糧草袋,給那些倖存的村民,分發了糧食。

  村民們,跪在地上,對著那些穿著黑色鎧甲的「叛軍」,磕頭謝恩,高呼「英王千歲」。

  看到那一幕,張十三的心,徹底亂了。

  這……

  真的是叛軍嗎?

  哪有這樣的叛軍?

  他想不明白,也不敢再想。

  他只知道,自己的速度,必須再快一點!

  因為,他懷裡揣著的,已經不僅僅是山海關失陷的消息了。

  這幾天,他陸續又收集到了更多,更可怕的情報。

  「霸王項羽,已破山海關!」

  「兵仙韓信,已斷絕河北、山西通路!」

  「溫侯呂布,率并州狼騎,已至黃河岸邊!」

  「殺神白起,兵圍太原!」

  ……

  一個個只存在於史書和傳說中的名字,一個個足以讓任何帝王都寢食難安的番號。

  他們,都活了過來。

  他們,都來了。

  目標,只有一個。

  金陵!

  張十三已經無法想像,當陛下看到這份名單時,會是怎樣一種表情。

  他只知道,如果自己再慢一步,等這些「叛軍」真的兵臨城下時,一切,就都晚了。

  「駕!」

  他發出一聲嘶啞的吶喊,用靴子上的馬刺,狠狠地刺進了馬腹!

  那匹本已精疲力竭的戰馬,發出一聲悲鳴,爆發出最後的潛力,速度,又快了幾分!

  前方,隱隱約約,已經能看到一座巨大無比的城池輪廓。

  那高聳的城牆,那巍峨的城樓,在夕陽的餘暉下,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金陵!

  應天府!

  大明的都城!

  終於……

  到了!

  張十三的眼中,流下了兩行混雜著血水和汗水的渾濁淚水。

  他用盡最後力氣,從懷中,掏出了一面小小的,代表著最高緊急等級的紅色龍旗。

  他一邊催馬狂奔,一邊用嘶啞到不成樣子的嗓子,發出了穿越整個時空吶喊。

  「八百里加急!」

  「北疆急報!」

  「讓開!!」

  「快讓開!!」

  那聲音,悽厲,絕望,帶著血與火的味道,狠狠地撞向了那座依舊沉浸在最後的寧靜與繁華之中的,帝國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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