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舉世皆敵！昊天宗的恐慌
天幕女聲解說的最後一個音節徹底沉落之後，整個斗羅大陸，又經歷了一次短暫而沉重的集體沉默。
但這一次的沉默，與上一次截然不同。
上一次的沉默，是震撼，是驚愕，是大腦短路之後的茫然失神。
這一次的沉默，是消化，是吸收，是將那個令人膽寒的信息一點一點地拆解開來，滲入每一根神經，直到徹徹底底地意識到那意味著什麼——
然後，所有器武魂擁有者的臉色，悉數白了。
不是微微發白，是徹徹底底的慘白如紙，仿佛血液在這一刻徹底被恐懼抽走，連皮膚下面的溫度都跟著冷了三分。
那一刻，大陸上所有的器魂師，無論高低貴賤，無論強弱，都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同一種情緒。
那是一種絕對的、針對自身存亡的本能危機感。
曾經引以為傲的器武魂，在這一刻變成了懸在腦門上最致命的催命符。
因為器武魂的等級越高，修煉得越精深，被金身武魂剝奪之後所貢獻的戰力，就越發恐怖。
這是一種令人絕望的、以實力為基礎的反向詛咒。
你越強，就越是他人的血包。
七寶琉璃宗內。
寧風致坐在主位上，那張素來溫文爾雅、謙和內斂的面孔，此刻扭曲成了一種他自己都從未展露過的表情。
那是悔恨。
徹骨的、悔恨到幾乎要將那副文雅的皮囊從內部撕裂的、鋪天蓋地的悔恨。
七寶琉璃塔。
極致增幅，七種屬性的天花板輔助，這是七寶琉璃宗世代引以為傲的根基，是整個宗門屹立於大陸之上數百年的底氣所在。
而現在，這份引以為傲的底氣，在這一刻成了最恐怖的致命軟肋。
極致增幅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一旦七寶琉璃塔落入沈興手中，他等於多出了一個專門為自己服務的、永不疲倦的頂級增幅器！
七寶琉璃宗整個宗門加起來的輔助力量，都將在那一刻變成他人的嫁衣！
寧風致攥緊了椅子的扶手，那隻手的力道大到骨節咔噠作響，他的牙關死死地咬合著，那種從牙縫裡漏出來的咬合聲，代替了他此刻所有無法說出口的情緒。
他到底，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那個孩子，那個他以前從未在意過的螻蟻！
寧風致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極深，吐出來時，帶著一種壓抑的顫抖。
「傳令，「他的聲音極低，低到在場的宗內弟子要豎起耳朵才能勉強聽清，「從今日起，七寶琉璃宗與那個孩子之間，所有已經發生過的衝突與對立，能抹去的，全部抹去。能修補的，全部修補。若是抹不去，就……「
他頓了頓，那雙向來和善的眼眸在這一刻變得深邃而複雜。
「就當成從未發生過。「
宗內的長老們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那種如出一轍的後怕。
然而，與七寶琉璃宗此刻這種近乎本能的、急於撇清關係的驚懼相比——
昊天宗的反應，是迄今為止，整個斗羅大陸所有勢力中，最為激烈的一個。
昊天宗，天下第一器武魂的宗門，舉宗上下，每一個弟子的武魂，無一例外，全是錘子。
全員器武魂。
在任何時候，任何語境之下，這都是令整個大陸俯首的底氣與驕傲。
但在此刻，這意味著——
全員，都是沈興的血包。
昊天宗大殿內，氣氛凝固得如同一塊浸透了鐵鏽氣息的厚重金屬，沉重得壓得人幾乎無法呼吸。
宗主唐嘯端坐在主位上，那張稜角剛硬的面孔上，此刻凝聚著一種徹底鐵青的顏色。
那不僅僅是憤怒，也不僅僅是恐懼。
那是兩種情緒以最極致的烈度相互撕咬、糾纏、燃燒之後，所形成的一種令人背脊發寒的、沉默而決絕的、毀滅性的危機意識。
他身旁，幾位昊天宗的頂級長老，臉色同樣鐵青，身體在那種極力克制的情緒之下，輕微而無法停止地顫抖著。
昊天宗是所有器武魂宗門中門徒最廣、傳承最深、強者最眾的龐然大物，所有的強大，都建立在那一把把昊天錘的基礎之上。
然而，正是這幅令人仰望的龐大版圖，在天幕揭示出金身武魂的真正能力之後，變成了懸在所有昊天弟子頭頂上那把最沉重、最鋒利的鍘刀。
「全員器武魂……「一位長老的聲音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來，那聲音帶著一種把所有人都不敢明說的話說出口之後的蒼涼，「全員……都在那個孩子的剝奪範圍以內……「
「閉嘴。「
唐嘯的聲音，如同一道突兀劈落的驚雷，將那位長老即將繼續開口的話悉數截斷。
大殿內，重新陷入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著主位上的那個身影匯聚。
唐嘯坐在那裡，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那雙眼睛，在那段沉默中變得越來越深，越來越沉，越來越暗，如同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在黑暗裡緩緩地匯聚著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開口了。
那聲音，低沉，平靜，卻帶著一種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本能顫慄的、毫無動搖餘地的絕對決斷。
「此子，斷不可留。「
簡短的六個字，如同一把鎖，死死地鎖住了這件事所有的可能性，只留下了唯一的一條出路。
「趁他現在弱小，「
唐嘯的聲音在死寂的大殿中緩緩響起，每一個字都落得如鐵石般沉重，
「不惜一切代價。「
「殺。「
最後一個字，比前面所有的話都要輕，輕到幾乎只是一口呼出的氣息所帶出的顫動，但它落在大殿之中，卻比任何一聲怒吼都更令人膽寒。
那是來自昊天宗宗主的絕殺令。
在場的每一位長老，在聽到這個字的瞬間，都沉默地低下了頭，沒有人反對，沒有人遲疑，那種沉默中蘊藏的是一致的、堅定的認可。
因為他們都明白，這不是一個可以用道義或規則去衡量的決策。
這是一道關乎昊天宗存亡根本的、不得不做出的選擇。
一個擁有金身武魂的人，在力量不斷成長的過程中，對於全員器武魂的昊天宗而言，其威脅程度是隨著每一個成長階段呈幾何倍數增長的。
等級越高，威脅越大。
越晚動手，代價越大。
所以，要在他最弱小的時候，以最決絕的手段，將這個威脅徹底扼殺在萌芽之中。
但這一次的沉默，與上一次截然不同。
上一次的沉默，是震撼，是驚愕，是大腦短路之後的茫然失神。
這一次的沉默，是消化，是吸收，是將那個令人膽寒的信息一點一點地拆解開來，滲入每一根神經，直到徹徹底底地意識到那意味著什麼——
然後，所有器武魂擁有者的臉色，悉數白了。
不是微微發白，是徹徹底底的慘白如紙，仿佛血液在這一刻徹底被恐懼抽走，連皮膚下面的溫度都跟著冷了三分。
那一刻，大陸上所有的器魂師，無論高低貴賤，無論強弱，都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同一種情緒。
那是一種絕對的、針對自身存亡的本能危機感。
曾經引以為傲的器武魂，在這一刻變成了懸在腦門上最致命的催命符。
因為器武魂的等級越高，修煉得越精深，被金身武魂剝奪之後所貢獻的戰力，就越發恐怖。
這是一種令人絕望的、以實力為基礎的反向詛咒。
你越強，就越是他人的血包。
七寶琉璃宗內。
寧風致坐在主位上，那張素來溫文爾雅、謙和內斂的面孔，此刻扭曲成了一種他自己都從未展露過的表情。
那是悔恨。
徹骨的、悔恨到幾乎要將那副文雅的皮囊從內部撕裂的、鋪天蓋地的悔恨。
七寶琉璃塔。
極致增幅，七種屬性的天花板輔助，這是七寶琉璃宗世代引以為傲的根基，是整個宗門屹立於大陸之上數百年的底氣所在。
而現在，這份引以為傲的底氣，在這一刻成了最恐怖的致命軟肋。
極致增幅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一旦七寶琉璃塔落入沈興手中，他等於多出了一個專門為自己服務的、永不疲倦的頂級增幅器！
七寶琉璃宗整個宗門加起來的輔助力量，都將在那一刻變成他人的嫁衣！
寧風致攥緊了椅子的扶手，那隻手的力道大到骨節咔噠作響，他的牙關死死地咬合著，那種從牙縫裡漏出來的咬合聲，代替了他此刻所有無法說出口的情緒。
他到底，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那個孩子，那個他以前從未在意過的螻蟻！
寧風致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極深，吐出來時，帶著一種壓抑的顫抖。
「傳令，「他的聲音極低，低到在場的宗內弟子要豎起耳朵才能勉強聽清，「從今日起，七寶琉璃宗與那個孩子之間，所有已經發生過的衝突與對立，能抹去的，全部抹去。能修補的，全部修補。若是抹不去，就……「
他頓了頓，那雙向來和善的眼眸在這一刻變得深邃而複雜。
「就當成從未發生過。「
宗內的長老們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那種如出一轍的後怕。
然而，與七寶琉璃宗此刻這種近乎本能的、急於撇清關係的驚懼相比——
昊天宗的反應，是迄今為止，整個斗羅大陸所有勢力中，最為激烈的一個。
昊天宗，天下第一器武魂的宗門，舉宗上下，每一個弟子的武魂，無一例外，全是錘子。
全員器武魂。
在任何時候，任何語境之下，這都是令整個大陸俯首的底氣與驕傲。
但在此刻，這意味著——
全員，都是沈興的血包。
昊天宗大殿內，氣氛凝固得如同一塊浸透了鐵鏽氣息的厚重金屬，沉重得壓得人幾乎無法呼吸。
宗主唐嘯端坐在主位上，那張稜角剛硬的面孔上，此刻凝聚著一種徹底鐵青的顏色。
那不僅僅是憤怒，也不僅僅是恐懼。
那是兩種情緒以最極致的烈度相互撕咬、糾纏、燃燒之後，所形成的一種令人背脊發寒的、沉默而決絕的、毀滅性的危機意識。
他身旁，幾位昊天宗的頂級長老，臉色同樣鐵青，身體在那種極力克制的情緒之下，輕微而無法停止地顫抖著。
昊天宗是所有器武魂宗門中門徒最廣、傳承最深、強者最眾的龐然大物，所有的強大，都建立在那一把把昊天錘的基礎之上。
然而，正是這幅令人仰望的龐大版圖，在天幕揭示出金身武魂的真正能力之後，變成了懸在所有昊天弟子頭頂上那把最沉重、最鋒利的鍘刀。
「全員器武魂……「一位長老的聲音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來，那聲音帶著一種把所有人都不敢明說的話說出口之後的蒼涼，「全員……都在那個孩子的剝奪範圍以內……「
「閉嘴。「
唐嘯的聲音，如同一道突兀劈落的驚雷，將那位長老即將繼續開口的話悉數截斷。
大殿內，重新陷入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著主位上的那個身影匯聚。
唐嘯坐在那裡，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那雙眼睛，在那段沉默中變得越來越深，越來越沉，越來越暗，如同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在黑暗裡緩緩地匯聚著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開口了。
那聲音，低沉，平靜，卻帶著一種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本能顫慄的、毫無動搖餘地的絕對決斷。
「此子，斷不可留。「
簡短的六個字，如同一把鎖，死死地鎖住了這件事所有的可能性，只留下了唯一的一條出路。
「趁他現在弱小，「
唐嘯的聲音在死寂的大殿中緩緩響起，每一個字都落得如鐵石般沉重，
「不惜一切代價。「
「殺。「
最後一個字，比前面所有的話都要輕，輕到幾乎只是一口呼出的氣息所帶出的顫動，但它落在大殿之中，卻比任何一聲怒吼都更令人膽寒。
那是來自昊天宗宗主的絕殺令。
在場的每一位長老，在聽到這個字的瞬間，都沉默地低下了頭，沒有人反對，沒有人遲疑，那種沉默中蘊藏的是一致的、堅定的認可。
因為他們都明白，這不是一個可以用道義或規則去衡量的決策。
這是一道關乎昊天宗存亡根本的、不得不做出的選擇。
一個擁有金身武魂的人，在力量不斷成長的過程中，對於全員器武魂的昊天宗而言，其威脅程度是隨著每一個成長階段呈幾何倍數增長的。
等級越高，威脅越大。
越晚動手，代價越大。
所以，要在他最弱小的時候，以最決絕的手段，將這個威脅徹底扼殺在萌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