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初入教皇殿,直面比比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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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魂城,初級覺醒殿。

  沈興低著頭,正準備趁著這股混亂溜之大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破天幕給他帶來的絕不是榮耀,而是足以致命的催命符。

  等武魂殿的高層反應過來,他就是一隻插翅難飛的籠中鳥。

  「必須趕緊走!」沈興心中暗暗發狠,腳下已經邁出了步伐。

  然而,就在他剛剛擠入人群邊緣的那一瞬間。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降臨在整個覺醒殿的上空!

  圍觀人群就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頸,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大殿兩側的空間劇烈扭曲。

  漫天的金色奇茸通天菊虛影在半空中悄然綻放,伴隨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鬼霧,兩道散發著滔天駭人氣息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高台之上。

  一陰柔,一森冷。

  菊斗羅月關,以及鬼斗羅鬼魅!

  「是……是長老殿的封號斗羅冕下!」

  負責覺醒的魂王執事連滾帶爬地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菊斗羅和鬼斗羅根本沒有理會地上的螻蟻,兩人目光瞬間鎖定了正準備鑽進人縫裡的沈興。

  「哎喲,小傢伙,跑那麼快做什麼?」

  菊斗羅月關捏著蘭花指,尖細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話音未落,鬼斗羅的身影已經化作一團黑霧出現在了沈興的面前。

  沈興瞳孔驟縮,他剛想做出反應,卻發現自己周圍的空間已經被徹底封鎖。

  「教皇冕下有令,帶你走。」

  鬼斗羅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宛如從九幽地獄中傳出。

  鬼斗羅大手一揮一團黑色的魂力瞬間將沈興包裹其中。

  金菊與黑霧沖天而起,朝著武魂城最核心的那座宏偉建築狂飆而去。

  高空之中,狂風在耳邊呼嘯。

  被黑色魂力包裹的沈興,此刻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他還是慢了一步。

  沈興知道,自己現在就像是被獵鷹叼在嘴裡的小雞仔,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的。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面對。

  不多時,狂風驟停。

  沈興感覺到雙腳重新踩在了堅實的地面上,包裹在周圍的黑色魂力也隨之散去。

  他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巍峨到了極點的宏偉宮殿。

  巨大的白玉石柱直插雲霄,繁複的神聖紋路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敬畏的光芒。

  站在這座宮殿前,哪怕是封號斗羅都會感到自身的渺小。

  這裡,是全大陸所有魂師朝聖的終點,也是斗羅大陸權力的最巔峰——教皇殿。

  「進去吧,教皇冕下在裡面等你。」菊斗羅淡淡地掃了沈興一眼,語氣中少了幾分陰柔,多了幾分敬畏。

  厚重無比的青銅大門緩緩向兩側敞開。

  一股宏大冰冷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從大殿深處撲面而來。

  沈興深吸了一口氣,一步一步走進了這座象徵著無上權力的殿堂。

  沈興順著長長的紅地毯,目光一直看向大殿的最盡頭。

  高高的台階之上,矗立著一張鑲嵌著無數寶石的教皇寶座。

  而寶座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的面容絕美到了極點,但那張臉上卻沒有任何屬於凡人的溫情,只有高高在上的冰冷與威嚴。

  武魂殿現任教皇,比比東!

  菊斗羅和鬼斗羅在台階下單膝跪下,恭敬地低下了頭:「啟稟教皇冕下,人已帶到,完好無損。」

  比比東微微頷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兩位封號斗羅如釋重負,立刻化作兩道殘影,悄無聲息地退入了黑暗之中。

  大殿內,只剩下了高高在上的教皇,以及站在台階下、如同螻蟻般渺小的沈興。

  沈興抬著頭,目光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直面這位傳說中的鐵血教皇。


  出乎沈興意料的是,比比東並沒有像其他強者那樣,一上來就釋放出排山倒海的封號斗羅威壓來給他一個下馬威。

  但是,這種平靜卻比威壓更讓人感到窒息。

  因為比比東的目光,正肆無忌憚地落在沈興的身上。

  那不是看一個天才的目光,也不是看一個孩童的目光。

  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審視。

  就像是一個精明的商人,在評估一件剛剛送上門的稀世珍寶;又像是一個高明的獵手,在打量著一隻或許能為她所用的猛獸。

  沈興感覺自己在這目光下,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比比東那空靈、冷漠,卻又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穿透力的聲音,終於在大殿的高處響起。

  「天幕說,是因為一個人的出現,才將那個廢武魂帶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比比東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沈興,絕美的眼眸中閃爍著幽深的光芒。

  「人強,則武魂強。」

  「它說,是你成就了那天下第一的武魂。」

  說到這裡,比比東手中的權杖在地面上輕輕一頓。

  「現在,抬起頭來,告訴我。」

  「你,一個僅僅只有六歲、初次覺醒的小鬼。」

  比比東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直刺人心的鋒芒:「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值得天幕給予你如此至高無上的評價?!」

  沈興站在原地,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這是一個送命題,也是一個決定他未來命運的交叉路口。

  在比比東這種手握天下權柄、心智如妖的梟雄面前,任何六歲孩童該有的慌亂、哭泣、或者故作天真的隱瞞,都是極其愚蠢的。

  那些所謂的小聰明,在比比東眼裡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如果他說自己不特別,那比比東立刻就會覺得他是個廢物,直接拉出去切片研究或者當成棄子。

  如果他狂妄自大地宣揚自己有多麼牛逼,有多麼無敵的潛力,那比比東絕對會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拍死他。

  因為比比東不需要一個無法掌控的刺頭,更不需要一個未來可能威脅到她教皇地位的隱患。

  短暫的死寂中,沈興的腦海中如同閃電般掠過無數個念頭。

  兩世為人的心智,讓他迅速冷靜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現在最大的籌碼是什麼,也知道比比東最想看到的是什麼。

  比比東不需要一個完美無缺的神,她需要的是一把刀。

  一把鋒利、致命,但是卻有握把的刀!

  而仇恨,就是最好的握把。

  沈興緩緩抬起頭,迎著比比東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他的眼神中沒有恐懼,也沒有屬於天才的驕傲,反而湧現出了一股令人心驚肉跳的陰沉與決絕。

  他挺直了單薄的脊樑,聲音稚嫩,卻擲地有聲。

  「回稟教皇冕下!」

  「我不知道我哪裡特別,我也不在乎天幕為什麼會給我那個評價。」

  沈興直視著比比東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只知道,我是一個被七寶琉璃宗刨了祖墳、逼得家破人亡的孤兒!」

  「他們刨了我父母的墳,讓我像一條野狗一樣在泥水裡逃亡!」

  「我什麼都沒有,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變強!不擇手段地變強!」

  「然後,把七寶琉璃宗的人,一個一個,碎屍萬段,讓他們血債血償!」

  沈興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仇恨與瘋狂。

  說完這番話,沈興緊緊閉上了嘴巴,死死攥著拳頭。

  他知道在比比東的面前坦白自己對上三宗的血海深仇,展露自己為了復仇可以不顧一切的瘋狂,絕對比展露自己那可笑的天賦要安全一萬倍!

  因為七寶琉璃宗同樣是武魂殿的眼中釘肉中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最有價值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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