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工業野心
周圍的青河大隊社員一聽，頓時急了，但迫於公社主任的威嚴，誰也不敢吱聲，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林衛東。
林衛東正拿著一塊沾滿機油的破布擦拭著手上的油污。
他抬起眼皮，那雙深邃冷厲的眼睛，猶如看死人一樣掃了王主任一眼。
「這拖拉機，是重工業部直發青河大隊的定點支援物資。車身上有軍用鋼印。沒有北京的調令，誰也開不走。」林衛東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
王主任被一個知青當眾頂撞，頓時覺得下不來台，臉色一沉。
「放肆！你一個下放改造的知青，懂什麼叫全局觀念嗎？我是公社一把手，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我說了算！來人，上車，把車給我開走！」
幾個公社幹事立刻挽起袖子，準備強行上車。
林建國臉色一冷，順手抄起旁邊的一把大號修車扳手，就要上前阻攔。
林衛東卻一把按住了堂哥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讓他開。」
林衛東不僅讓開了路，甚至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幾個幹事得意洋洋地爬上駕駛座。可是，無論他們怎麼擰鑰匙、拉拉線，那台東方紅拖拉機就像是死過去了一樣，連一聲悶響都沒發出來。
幾個幹事急得滿頭大汗，搗鼓了半天，尷尬地從車上跳了下來。
「主任……這車，好像壞了，打不著火。」
王主任氣急敗壞地指著林衛東：「你是不是在這車上搞破壞了？破壞國家農機，我隨時能把你抓起來遊街！」
林衛東冷笑一聲，從褲兜里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金屬部件，在手裡掂了掂。
那是拖拉機發動機的高壓油泵核心閥門。剛才趁著擦手的功夫，他只用了不到十秒鐘，就把這個最核心的零件給卸了下來。這種閉著眼睛拆卸發動機的本事，是他在裝甲師的新兵連里，被連長拿著皮帶抽出來的絕活。
「車沒壞。只是我怕有人不會開，把這精貴的鐵牛給開進了溝里，所以替國家保管了一下核心零件。」
林衛東把那個金屬閥門隨手往旁邊半米深的泥水溝里一扔。
撲通一聲，零件瞬間沉入了渾濁的泥水中，消失不見。
「你想要車？行啊。自己下去摸吧。摸到了，自己裝上去，車你開走。」林衛東居高臨下地看著王主任，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與煞氣。
王主任看著那條漂浮著冰碴子和牛糞的泥水溝，臉都綠了。他要是真跳下去摸，以後在公社還怎麼抬得起頭？可要是就這麼走了，這臉就算是徹底丟光了。
「你……你給我等著！你這是對抗上級！這事兒沒完！」
王主任氣急敗壞地指了指林衛東，一甩袖子，帶著幾個幹事灰溜溜地鑽進吉普車，一溜煙地逃走了。
身後，青河大隊的社員們爆發出了一陣壓抑已久的哄堂大笑。老劉頭看著林衛東，豎起了一個大大的大拇指，眼裡滿是敬畏。
林衛東沒有笑。
他轉過頭，看著一望無際的黑色翻土地，又看了一眼林建國。
「建國。在這片爛泥塘里，光靠幹活是活不下去的。」林衛東壓低了聲音，目光變得深沉而冷酷，「咱們不僅要種地，還要把青河大隊的這幫後生，訓成一支能打硬仗的隊伍。誰敢來搶咱們的糧食，搶咱們的機器，咱們就得有敲碎他們滿嘴牙的實力。」
從那天起，青河大隊的風氣徹底變了。
林衛東和林建國白天開著拖拉機翻地，晚上就召集村裡的幾十個青壯年，在打穀場上進行半軍事化的體能訓練和格鬥訓練。
在這兩個百戰裝甲兵的魔鬼操練下，不過幾個月的時間，青河大隊的這幫泥腿子，硬生生被練出了一股子剽悍的匪氣和絕對的紀律性。
到了這一年的秋天。
當金黃色的麥浪在青河大隊的鹽鹼地上隨風翻滾時，整個蘇北都轟動了。
那是青河大隊建村以來，從未有過的大豐收！飽滿的麥穗壓彎了麥稈，拖拉機和化肥的威力，在這個秋天得到了最完美的展現。
工業部辦公室。
林陽正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翻閱著來自全國各地的秋糧匯總報告。
「部長，大獲全勝。」
趙立春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精神抖擻地站在辦公桌前，語氣中透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咱們第一批強行下鄉的一萬兩千台拖拉機和幾十萬噸化肥，徹底盤活了西北、華北和蘇北的十幾個特困縣。根據農業部那邊傳來的初步統計，今年這幾個定點區域的秋糧產量，比去年翻了整整兩點五倍！」
趙立春推了推金絲眼鏡，眼中閃過一絲毒辣的快意。
「這下子，市里那幾個激進派徹底啞火了。老百姓的糧倉滿了，肚子吃飽了，誰還願意聽他們天天在廣播裡喊那些空洞的口號？上面幾位主管經濟的老首長，對您這次雷霆萬鈞的手段非常讚賞。現在的風向，已經徹底轉到了『恢復生產、整頓經濟』的軌道上來了！」
林陽放下手裡的報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這就是規律。你可以用口號騙人一時，但你騙不了老百姓乾癟的肚子。」
林陽的目光投向窗外。現正值秋天，天空高遠而湛藍。
一九七三年，是一個奇妙的轉折點。有個偉人，已經開始大刀闊斧地進行全面整頓。而林陽所掌控的重工業部，就是這場整頓中最堅實、最不可替代的壓艙石。
「立春，不要盲目樂觀。農業的溫飽只是第一步。工業的底子，還需要更猛烈的淬火。」
林陽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全國工業分布圖前。
「現在各地的鋼廠和煤礦，雖然恢復了生產，但效率太低。很多地方還在用人工肩挑背扛的方式運礦石。這種落後的生產力，根本餵不飽咱們即將投產的那些大型機械設備。」
林陽轉過身，深邃的眼眸中燃起一抹狂熱的工業野心。
林衛東正拿著一塊沾滿機油的破布擦拭著手上的油污。
他抬起眼皮，那雙深邃冷厲的眼睛，猶如看死人一樣掃了王主任一眼。
「這拖拉機，是重工業部直發青河大隊的定點支援物資。車身上有軍用鋼印。沒有北京的調令，誰也開不走。」林衛東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
王主任被一個知青當眾頂撞，頓時覺得下不來台，臉色一沉。
「放肆！你一個下放改造的知青，懂什麼叫全局觀念嗎？我是公社一把手，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我說了算！來人，上車，把車給我開走！」
幾個公社幹事立刻挽起袖子，準備強行上車。
林建國臉色一冷，順手抄起旁邊的一把大號修車扳手，就要上前阻攔。
林衛東卻一把按住了堂哥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讓他開。」
林衛東不僅讓開了路，甚至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幾個幹事得意洋洋地爬上駕駛座。可是，無論他們怎麼擰鑰匙、拉拉線，那台東方紅拖拉機就像是死過去了一樣，連一聲悶響都沒發出來。
幾個幹事急得滿頭大汗，搗鼓了半天，尷尬地從車上跳了下來。
「主任……這車，好像壞了，打不著火。」
王主任氣急敗壞地指著林衛東：「你是不是在這車上搞破壞了？破壞國家農機，我隨時能把你抓起來遊街！」
林衛東冷笑一聲，從褲兜里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金屬部件，在手裡掂了掂。
那是拖拉機發動機的高壓油泵核心閥門。剛才趁著擦手的功夫，他只用了不到十秒鐘，就把這個最核心的零件給卸了下來。這種閉著眼睛拆卸發動機的本事，是他在裝甲師的新兵連里，被連長拿著皮帶抽出來的絕活。
「車沒壞。只是我怕有人不會開，把這精貴的鐵牛給開進了溝里，所以替國家保管了一下核心零件。」
林衛東把那個金屬閥門隨手往旁邊半米深的泥水溝里一扔。
撲通一聲，零件瞬間沉入了渾濁的泥水中，消失不見。
「你想要車？行啊。自己下去摸吧。摸到了，自己裝上去，車你開走。」林衛東居高臨下地看著王主任，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與煞氣。
王主任看著那條漂浮著冰碴子和牛糞的泥水溝，臉都綠了。他要是真跳下去摸，以後在公社還怎麼抬得起頭？可要是就這麼走了，這臉就算是徹底丟光了。
「你……你給我等著！你這是對抗上級！這事兒沒完！」
王主任氣急敗壞地指了指林衛東，一甩袖子，帶著幾個幹事灰溜溜地鑽進吉普車，一溜煙地逃走了。
身後，青河大隊的社員們爆發出了一陣壓抑已久的哄堂大笑。老劉頭看著林衛東，豎起了一個大大的大拇指，眼裡滿是敬畏。
林衛東沒有笑。
他轉過頭，看著一望無際的黑色翻土地，又看了一眼林建國。
「建國。在這片爛泥塘里，光靠幹活是活不下去的。」林衛東壓低了聲音，目光變得深沉而冷酷，「咱們不僅要種地，還要把青河大隊的這幫後生，訓成一支能打硬仗的隊伍。誰敢來搶咱們的糧食，搶咱們的機器，咱們就得有敲碎他們滿嘴牙的實力。」
從那天起，青河大隊的風氣徹底變了。
林衛東和林建國白天開著拖拉機翻地，晚上就召集村裡的幾十個青壯年，在打穀場上進行半軍事化的體能訓練和格鬥訓練。
在這兩個百戰裝甲兵的魔鬼操練下，不過幾個月的時間，青河大隊的這幫泥腿子，硬生生被練出了一股子剽悍的匪氣和絕對的紀律性。
到了這一年的秋天。
當金黃色的麥浪在青河大隊的鹽鹼地上隨風翻滾時，整個蘇北都轟動了。
那是青河大隊建村以來，從未有過的大豐收！飽滿的麥穗壓彎了麥稈，拖拉機和化肥的威力，在這個秋天得到了最完美的展現。
工業部辦公室。
林陽正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翻閱著來自全國各地的秋糧匯總報告。
「部長，大獲全勝。」
趙立春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精神抖擻地站在辦公桌前，語氣中透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咱們第一批強行下鄉的一萬兩千台拖拉機和幾十萬噸化肥，徹底盤活了西北、華北和蘇北的十幾個特困縣。根據農業部那邊傳來的初步統計，今年這幾個定點區域的秋糧產量，比去年翻了整整兩點五倍！」
趙立春推了推金絲眼鏡，眼中閃過一絲毒辣的快意。
「這下子，市里那幾個激進派徹底啞火了。老百姓的糧倉滿了，肚子吃飽了，誰還願意聽他們天天在廣播裡喊那些空洞的口號？上面幾位主管經濟的老首長，對您這次雷霆萬鈞的手段非常讚賞。現在的風向，已經徹底轉到了『恢復生產、整頓經濟』的軌道上來了！」
林陽放下手裡的報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這就是規律。你可以用口號騙人一時，但你騙不了老百姓乾癟的肚子。」
林陽的目光投向窗外。現正值秋天，天空高遠而湛藍。
一九七三年，是一個奇妙的轉折點。有個偉人，已經開始大刀闊斧地進行全面整頓。而林陽所掌控的重工業部，就是這場整頓中最堅實、最不可替代的壓艙石。
「立春，不要盲目樂觀。農業的溫飽只是第一步。工業的底子，還需要更猛烈的淬火。」
林陽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全國工業分布圖前。
「現在各地的鋼廠和煤礦，雖然恢復了生產，但效率太低。很多地方還在用人工肩挑背扛的方式運礦石。這種落後的生產力，根本餵不飽咱們即將投產的那些大型機械設備。」
林陽轉過身，深邃的眼眸中燃起一抹狂熱的工業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