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完美傳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個小時後,演習結束的部隊在死亡谷外圍的戈壁灘上列隊集結。

  狂風依然在肆虐,但集結地上的氣氛,卻熱烈得仿佛能融化冰雪。

  幾百輛各型裝甲車輛整齊地排列著。上萬名穿著滿是油污和沙土作訓服的官兵,身姿筆挺地站在戰車前方。

  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烈風吹動紅旗的獵獵作響聲。

  林陽、李雲龍和孔捷,這三位在軍中擁有著絕對威望的將軍,緩緩走下吉普車,大步走向集結陣地。

  隨著他們的靠近,一股無形的肅殺與威嚴之氣,猶如潮水般在整個陣地上蔓延開來。

  孔捷走到隊伍正前方,銳利的目光掃視全場。

  「全體都有!敬禮!」

  唰!

  上萬名官兵整齊劃一地舉起右手,動作剛猛有力,眼神中透著對這幾位老將軍的無限崇敬。

  孔捷大聲說道:「同志們!今天的演習,打得非常精彩!紅方守得堅決,藍方攻得果斷。尤其是藍方尖刀排,在絕境中敢於亮劍,敢於突破常規,打出了咱們獨立裝甲師的赫赫威風!」

  孔捷轉過身,指向站在一旁的林陽和李雲龍。

  「今天,軍委和重工業部的首長,親自來到咱們大西北,來檢驗你們的戰鬥力!大家歡迎!」

  雷鳴般的掌聲響徹戈壁。

  林陽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他沒有走向主席台,而是邁開長腿,直接走進了排列整齊的士兵方陣之中。

  李雲龍也背著手,像巡視領地的老獅子一樣,跟在林陽身邊,一雙牛眼在那些年輕士兵的臉上掃來掃去。

  當他們走到藍方尖刀排的陣列前時,林陽停下了腳步。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林衛東和林建國。

  他們身上的作訓服已經被汗水和沙土浸透,變成了一塊塊堅硬的泥板。臉上沾滿了黑色的機油和火藥硝煙的痕跡,唯有一雙眼睛,亮得猶如暗夜中的寒星。

  在這個方陣里,除了孔捷和極少數的高級將領,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兩個年輕人的真實身份。

  但在周圍那些老兵和連排長的眼中,看向林衛東和林建國的目光里,沒有絲毫的長官架子,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深深的敬畏與嘆服。

  在軍隊這個最純粹的暴力機器里,沒人管你老子是誰。你能得到尊重,唯一的途徑就是你的拳頭夠不夠硬,你的戰術夠不夠狠。

  林衛東十四歲打爆蘇聯坦克,十七歲帶領尖刀排穿越死亡流沙區。他手背上的傷疤,他每次實彈射擊永遠第一的成績,就是他在這支鐵血部隊裡立足的資本!

  連長高大山站在一旁,看著林衛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塊絕世的瑰寶。

  林陽站在兒子面前。

  父子倆就這麼在風沙中對視著。

  林衛東的身體站得筆直,猶如一桿標槍。他沒有喊「爸」,也沒有任何親昵的舉動,只是大聲喊道:「報告首長!獨立裝甲師尖刀排排長林衛東,駕駛員林建國,接受您的檢閱!」

  林陽那張冷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伸出手,拍了拍林衛東肩膀上那厚厚的沙土。

  「今天穿越流沙區的時候,怕不怕死?」林陽的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到了周圍每一個士兵的耳朵里。

  林衛東目光直視前方,大聲回答:「報告首長!怕死不當兵!只要能完成戰術目標,就算是刀山火海,尖刀排也敢蹚過去!我們怕的,只有給身上的軍裝抹黑!」

  「好!」

  李雲龍在一旁猛地大吼一聲,激動得臉都紅了。

  他大步上前,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林衛東的胸口上,力氣大得連林衛東都微微晃了一下。

  「好小子!有種!老子當年打平安縣城的時候,手底下的兵就是你這個精氣神!」

  李雲龍轉頭看向林建國,又是一巴掌拍過去:「你這小子的駕駛技術,簡直絕了!能在流沙里把坦克開得像泥鰍一樣滑,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俊的身手!」

  說著,李雲龍一把扯下自己腰間掛著的一個有些年頭的牛皮水壺。那是他在抗日戰場上繳獲的戰利品,一直帶在身邊。

  他毫不猶豫地將水壺塞進林衛東的手裡。

  「拿著!這是老子的一點心意。以後要是真的上了戰場,遇到老毛子,給老子狠狠地打!打出咱們中國軍人的威風來!」


  林衛東雙手接過水壺,鄭重地敬了一個禮:「謝首長!」

  林陽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看著周圍那些雖然滿臉污垢、但眼神卻無比堅毅的年輕士兵。

  他知道,他曾經的擔憂是多餘的。

  那些在四九城裡蠅營狗苟的陰謀詭計,那些為了權力和利益互相傾軋的醜惡嘴臉,永遠無法腐蝕這個國家真正的脊樑。

  這支用最先進的工業體系武裝起來、又擁有著最純粹鋼鐵意志的軍隊,就是他林陽,就是整個中華民族,屹立於世界之巔的絕對底氣。

  「你們,沒有給先輩丟臉。」

  林陽緩緩開口,聲音在風沙中透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

  「記住了。你們身後,是祖國的大好河山。你們的履帶碾過的地方,就是真理的邊界。」

  林陽後退一步,立正,向著這群年輕的軍人,

  向著自己一手淬鍊出來的林家子弟,莊重地抬起右手,敬了一個軍禮。

  刷!

  上萬名官兵同時回禮。

  狂風捲起漫天的黃沙,掩蓋了戈壁灘的荒涼。

  而在這片廣袤的天地間,唯有鋼鐵的轟鳴和軍人的鐵血,在長空下久久迴蕩。

  新老兩代人的交接,在這個風沙肆虐的大西北,

  以一種最純粹的方式,完成了最完美的傳承。

  一九七二年的秋風,比以往任何一年都多了一絲蕭瑟。

  四九城的胡同里,落葉被秋風捲起,在灰色的磚牆邊打著旋兒。重工業部大院裡的幾棵老國槐,葉子已經掉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幹直指著有些陰沉的天空。

  雖然外部的戰爭陰雲暫時散去,西方先進設備的引進也在有條不紊地推進,但這並不意味著內部的風暴已經平息。相反,在某些看不見的角落,暗流正以一種更加隱蔽、更加狠毒的方式涌動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