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小說男主角
輝煌國際市場部的大開間裡，早上的例行晨會剛結束。
幾個同事已經打開電腦開始回郵件，鍵盤聲此起彼伏，但靠窗那排工位上的兩個姑娘顯然還沒從晨會的餘韻中回過神來。
小敏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擱，椅子滑到隔壁工位，壓低聲音但根本壓不住語氣里的興奮。
「你看到今天早上柏總走進會議室的樣子沒有？
那個西裝 我敢打賭一定是定製的，那個剪裁，那個收腰，走路的時候下擺輕輕一飄，我差點以為我在拍職場偶像劇。」
阿琳正在補口紅，聞言把鏡子一合，轉過身來，眼睛裡閃著一種只有追星女孩才會懂的光芒。
「怎麼沒看到？那個氣場，我跟你說，那不是演出來的，那是天生的。
我入職三年了，每次他走進會議室我都覺得心跳漏半拍。」
「而且你注意到沒有，前幾天那個股價波動的時候，公司里氣氛多緊張啊。
我晚上都睡不著覺，刷股票軟體刷到凌晨兩點，看著那個K線圖像坐過山車一樣上上下下。」
小敏拍著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外面都在傳，說有人在市場上大量收購我們的股票，可能要奪控制權。
我們部門那個老王，你記得吧？做財務分析的那個，他跟管理層走得近。
說當時情況真的非常危急，對方的收購節奏又快又狠，換做一般公司早就扛不住了。」
「對對對，」阿琳連連點頭，把椅子又往小敏那邊拖了拖。
「我也聽說了。法務部和財務部那幾天燈火通明，好幾個人連續加班好幾天沒回家。
我有個在財務部的學姐跟我說，柏總把自己私人帳戶里的現金全部調出來了，還從外面籌了一大筆錢，全部砸進回購里。
你想想，那是他自己的錢啊！這種魄力，有幾個老闆能做到？」
「所以今天早上他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我就知道，危機過去了。」
小敏感嘆了一聲，靠進椅背里，雙手捧著臉，表情夢幻得像是在看一部剛追完的甜寵劇大結局。
「你看他今天那個狀態，信心滿滿，從容不迫，還專門安排了財經雜誌的專訪。
專訪！這種時候敢接專訪，說明什麼？說明他心裡有底，局勢已經完全在他掌控之中了。」
阿琳激動得差點把手裡的口紅蓋子捏碎：「專訪什麼時候出？我一定要轉發朋友圈！標題我都想好了——『我的老闆是霸總』。」
「你別打岔，」小敏拍了她一下。
「而且你想啊，這次危機換做一般的富二代來應對，會是什麼結果？
我跟你說，百分之九十九的富二代在這種局面下直接就躺平了。
反正家裡有錢，公司沒了就沒了，換個殼子重新來過嘛。
但你看看我們柏總，反應多快，出手多果斷。
從股價開始異動到他調動資金進場回購，中間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不只是有錢，他是真的有能力，有判斷力，有執行力。」
「我補充一點，」阿琳豎起一根手指。
「他不只是能力強，還特別帥。能力強加長得帥，這是雙重稀缺資源。
你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人類高質量男性。不對，這叫人類頂級男性。」
小敏被她逗得前仰後合，「說真的，我覺得我們跟對老闆了。
你看雲京城那些豪門子弟，有幾個是真有本事的？要麼是躺在家族餘蔭上吃喝玩樂的紈絝，要麼是進公司掛個副總裁頭銜、實際從來不上班的關係戶。
像我們柏總這樣，既有家世背景又有真才實學，還能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的，打著燈籠都找不出第二個。」
「可不是嘛。我男朋友昨天還問我，說你們公司前幾天股價波動那麼大，會不會出問題。我跟他說，你放心，我們老闆姓柏。」
阿琳說到「姓柏」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驕傲，好像這個姓氏本身就是一張信用背書。
「這就是男主角的標配啊，」阿琳雙手合十，眼冒星星。
「小說里的霸總不都是這樣的嗎？越是危機越冷靜，越是壓力越從容，所有人都覺得天要塌了的時候，他一個人扛起整片天。
我覺得這次的股價保衛戰要是寫成商戰小說，絕對能上暢銷榜。
書名我都幫他想好了，就叫《輝煌之戰》，或者《柏總的逆襲》。」
「《柏總的逆襲》太土了，」
小敏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應該叫《巔峰博弈》，或者《風雲爭霸》。
算了我們別想了，就我們這起名水平，這輩子當不了編輯。」
「誰說我要當編輯了？我就要在輝煌國際好好干，跟著柏總打天下。」
阿琳重新拿起口紅，對著手機屏幕補了個妝。
「你想啊，這次危機挺過來了，下一步肯定就是業績爆發。
我們做市場的最怕什麼？最怕公司管理層軟弱、反應遲鈍、被對手壓著打。
現在事實證明，我們老闆不但不軟弱，而且比對手更強，這種公司待著有前途。」
「說得對。」小敏伸出手，跟阿琳擊了個掌。
「所以我們今天中午要不要去樓下新開那家日料店慶祝一下？就當是慶祝公司股價穩定，柏總旗開得勝。」
「去！必須去！」阿琳已經開始收拾桌面了，「不過今天得AA，我信用卡這個月已經快刷爆了。」
「你少買兩支口紅就有了。」
「那不行，口紅是剛需。」
————
顧雲錦被柏君澤從被子裡撈出來的時候，外面天還是墨藍色的。
她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幾點」，柏君澤的聲音從頭頂傳過來，帶著剛洗漱完的薄荷牙膏味。
「四點半，再晚趕不上日出。」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掙扎了幾秒，最終被他遞過來的一杯溫水哄了起來。
套上衛衣和運動褲，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胡亂洗了臉，被他牽著出了門。
一路半夢半醒地靠在副駕上，直到車子停在山腳下的停車場，被清涼的晨風迎面一吹，才徹底醒過來。
這座山在雲京城東郊，海拔不高，但從山腳步行到山頂的觀景台也要將近一個小時。
石階在黎明前的微光里泛著潮濕的青灰色，兩側的竹林被風吹得沙沙響，偶爾有早起的鳥從頭頂掠過，翅膀撲稜稜地劃破寂靜。
顧雲錦走了一半就開始喘，柏君澤走在她前面一步，左手拎著一袋麵包和兩瓶水，右手往後伸，手心朝上，五指微微張開，是一個不需要語言的習慣性動作。
她把手放進去，被他握緊，借著他的力又爬了二十分鐘，終於在天空開始泛白的時候站上了山頂的觀景台。
天邊從墨藍過渡到靛青，又從靛青過渡到魚肚白，雲層像被什麼人用蘸了金色的畫筆一筆一筆地染過去，先是薄薄的淺金，然後是大片大片的橘紅，最後整個天際線都燒了起來。
太陽從最亮的那道裂縫裡露出一個弧，然後一點一點地往上拱，像一顆剛從蚌殼裡剝出來的珍珠，溫潤而耀眼。
顧雲錦靠在欄杆上，晨風把她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她眯著眼看著那顆緩緩升起的太陽，忽然覺得四點半起床這件事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柏君澤站在她身後，把擰開瓶蓋的水遞給她。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正想說點什麼，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把手機遞給她：「是周霽。」
顧雲錦接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屏幕上跳出周霽的臉，他看起來心情極好，嘴角的笑意在鏡片後面藏都藏不住。
「妹妹，妹夫，早上好。」周霽靠在辦公椅上，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這麼早就起來了？我看才六點多，年輕人不多睡一會兒？」
「看日出。」顧雲錦把手機靠在欄杆上，鏡頭對著她和柏君澤，以及他們身後那片正在燃燒的朝霞。
「我們可是很浪漫的。」
「浪漫好，趁著太陽剛升起來，我給你們匯報一個同樣讓人心情愉悅的好消息。」
他清了清嗓子，把鋼筆擱在桌上，雙手交叉放在面前，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
「從券商那邊租來的輝煌國際的股票，我們昨天已經全部出完了。買家——柏文雄先生，承接價格——均價一百二十塊。」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給了顧雲錦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雲錦啊，我們又又含淚血賺啊。
就這一波，賺了這個數，也就幾個億吧。」
他伸出手指比了一個數字，然後靠回椅背，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補了一句。
「感謝柏文雄先生，感謝他給了我們這麼多錢。
我現在就算接下來一年不工作，天天躺在床上，也能躺著數錢。
哦不對，躺著數錢太累了，我雇個人幫我數。」
顧雲錦沒忍住，笑出了聲。
柏君澤站在她身邊，手裡拿著那瓶水，聽到周霽的話之後嘴角也彎了一下。
「所以事實證明，投資和炒股確實比拍電影賺多了，孟晚晴應該聽聽這堂課。」
這話一出來，顧雲錦笑得更大聲了，連屏幕那頭的周霽都跟著笑了起來。
三個人隔著屏幕笑成了一團，山頂的晨風把他們的笑聲捲起來拋向遠處的雲海，和初升的朝陽一起在天地之間迴蕩。
等笑聲漸漸收住，周霽語氣不再調侃。
「好了，說正事，協議我這邊已經全部準備好了。人和機構也找好了，保密性非常可以，妹夫給柏文雄準備的大禮今天就到雲京城。」
「好。」顧雲錦說。周霽辦事，她放一百個心。
柏君澤也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幾個同事已經打開電腦開始回郵件，鍵盤聲此起彼伏，但靠窗那排工位上的兩個姑娘顯然還沒從晨會的餘韻中回過神來。
小敏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擱，椅子滑到隔壁工位，壓低聲音但根本壓不住語氣里的興奮。
「你看到今天早上柏總走進會議室的樣子沒有？
那個西裝 我敢打賭一定是定製的，那個剪裁，那個收腰，走路的時候下擺輕輕一飄，我差點以為我在拍職場偶像劇。」
阿琳正在補口紅，聞言把鏡子一合，轉過身來，眼睛裡閃著一種只有追星女孩才會懂的光芒。
「怎麼沒看到？那個氣場，我跟你說，那不是演出來的，那是天生的。
我入職三年了，每次他走進會議室我都覺得心跳漏半拍。」
「而且你注意到沒有，前幾天那個股價波動的時候，公司里氣氛多緊張啊。
我晚上都睡不著覺，刷股票軟體刷到凌晨兩點，看著那個K線圖像坐過山車一樣上上下下。」
小敏拍著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外面都在傳，說有人在市場上大量收購我們的股票，可能要奪控制權。
我們部門那個老王，你記得吧？做財務分析的那個，他跟管理層走得近。
說當時情況真的非常危急，對方的收購節奏又快又狠，換做一般公司早就扛不住了。」
「對對對，」阿琳連連點頭，把椅子又往小敏那邊拖了拖。
「我也聽說了。法務部和財務部那幾天燈火通明，好幾個人連續加班好幾天沒回家。
我有個在財務部的學姐跟我說，柏總把自己私人帳戶里的現金全部調出來了，還從外面籌了一大筆錢，全部砸進回購里。
你想想，那是他自己的錢啊！這種魄力，有幾個老闆能做到？」
「所以今天早上他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我就知道，危機過去了。」
小敏感嘆了一聲，靠進椅背里，雙手捧著臉，表情夢幻得像是在看一部剛追完的甜寵劇大結局。
「你看他今天那個狀態，信心滿滿，從容不迫，還專門安排了財經雜誌的專訪。
專訪！這種時候敢接專訪，說明什麼？說明他心裡有底，局勢已經完全在他掌控之中了。」
阿琳激動得差點把手裡的口紅蓋子捏碎：「專訪什麼時候出？我一定要轉發朋友圈！標題我都想好了——『我的老闆是霸總』。」
「你別打岔，」小敏拍了她一下。
「而且你想啊，這次危機換做一般的富二代來應對，會是什麼結果？
我跟你說，百分之九十九的富二代在這種局面下直接就躺平了。
反正家裡有錢，公司沒了就沒了，換個殼子重新來過嘛。
但你看看我們柏總，反應多快，出手多果斷。
從股價開始異動到他調動資金進場回購，中間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不只是有錢，他是真的有能力，有判斷力，有執行力。」
「我補充一點，」阿琳豎起一根手指。
「他不只是能力強，還特別帥。能力強加長得帥，這是雙重稀缺資源。
你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人類高質量男性。不對，這叫人類頂級男性。」
小敏被她逗得前仰後合，「說真的，我覺得我們跟對老闆了。
你看雲京城那些豪門子弟，有幾個是真有本事的？要麼是躺在家族餘蔭上吃喝玩樂的紈絝，要麼是進公司掛個副總裁頭銜、實際從來不上班的關係戶。
像我們柏總這樣，既有家世背景又有真才實學，還能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的，打著燈籠都找不出第二個。」
「可不是嘛。我男朋友昨天還問我，說你們公司前幾天股價波動那麼大，會不會出問題。我跟他說，你放心，我們老闆姓柏。」
阿琳說到「姓柏」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驕傲，好像這個姓氏本身就是一張信用背書。
「這就是男主角的標配啊，」阿琳雙手合十，眼冒星星。
「小說里的霸總不都是這樣的嗎？越是危機越冷靜，越是壓力越從容，所有人都覺得天要塌了的時候，他一個人扛起整片天。
我覺得這次的股價保衛戰要是寫成商戰小說，絕對能上暢銷榜。
書名我都幫他想好了，就叫《輝煌之戰》，或者《柏總的逆襲》。」
「《柏總的逆襲》太土了，」
小敏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應該叫《巔峰博弈》，或者《風雲爭霸》。
算了我們別想了，就我們這起名水平，這輩子當不了編輯。」
「誰說我要當編輯了？我就要在輝煌國際好好干，跟著柏總打天下。」
阿琳重新拿起口紅，對著手機屏幕補了個妝。
「你想啊，這次危機挺過來了，下一步肯定就是業績爆發。
我們做市場的最怕什麼？最怕公司管理層軟弱、反應遲鈍、被對手壓著打。
現在事實證明，我們老闆不但不軟弱，而且比對手更強，這種公司待著有前途。」
「說得對。」小敏伸出手，跟阿琳擊了個掌。
「所以我們今天中午要不要去樓下新開那家日料店慶祝一下？就當是慶祝公司股價穩定，柏總旗開得勝。」
「去！必須去！」阿琳已經開始收拾桌面了，「不過今天得AA，我信用卡這個月已經快刷爆了。」
「你少買兩支口紅就有了。」
「那不行，口紅是剛需。」
————
顧雲錦被柏君澤從被子裡撈出來的時候，外面天還是墨藍色的。
她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幾點」，柏君澤的聲音從頭頂傳過來，帶著剛洗漱完的薄荷牙膏味。
「四點半，再晚趕不上日出。」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掙扎了幾秒，最終被他遞過來的一杯溫水哄了起來。
套上衛衣和運動褲，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胡亂洗了臉，被他牽著出了門。
一路半夢半醒地靠在副駕上，直到車子停在山腳下的停車場，被清涼的晨風迎面一吹，才徹底醒過來。
這座山在雲京城東郊，海拔不高，但從山腳步行到山頂的觀景台也要將近一個小時。
石階在黎明前的微光里泛著潮濕的青灰色，兩側的竹林被風吹得沙沙響，偶爾有早起的鳥從頭頂掠過，翅膀撲稜稜地劃破寂靜。
顧雲錦走了一半就開始喘，柏君澤走在她前面一步，左手拎著一袋麵包和兩瓶水，右手往後伸，手心朝上，五指微微張開，是一個不需要語言的習慣性動作。
她把手放進去，被他握緊，借著他的力又爬了二十分鐘，終於在天空開始泛白的時候站上了山頂的觀景台。
天邊從墨藍過渡到靛青，又從靛青過渡到魚肚白，雲層像被什麼人用蘸了金色的畫筆一筆一筆地染過去，先是薄薄的淺金，然後是大片大片的橘紅，最後整個天際線都燒了起來。
太陽從最亮的那道裂縫裡露出一個弧，然後一點一點地往上拱，像一顆剛從蚌殼裡剝出來的珍珠，溫潤而耀眼。
顧雲錦靠在欄杆上，晨風把她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她眯著眼看著那顆緩緩升起的太陽，忽然覺得四點半起床這件事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柏君澤站在她身後，把擰開瓶蓋的水遞給她。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正想說點什麼，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把手機遞給她：「是周霽。」
顧雲錦接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屏幕上跳出周霽的臉，他看起來心情極好，嘴角的笑意在鏡片後面藏都藏不住。
「妹妹，妹夫，早上好。」周霽靠在辦公椅上，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這麼早就起來了？我看才六點多，年輕人不多睡一會兒？」
「看日出。」顧雲錦把手機靠在欄杆上，鏡頭對著她和柏君澤，以及他們身後那片正在燃燒的朝霞。
「我們可是很浪漫的。」
「浪漫好，趁著太陽剛升起來，我給你們匯報一個同樣讓人心情愉悅的好消息。」
他清了清嗓子，把鋼筆擱在桌上，雙手交叉放在面前，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
「從券商那邊租來的輝煌國際的股票，我們昨天已經全部出完了。買家——柏文雄先生，承接價格——均價一百二十塊。」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給了顧雲錦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雲錦啊，我們又又含淚血賺啊。
就這一波，賺了這個數，也就幾個億吧。」
他伸出手指比了一個數字，然後靠回椅背，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補了一句。
「感謝柏文雄先生，感謝他給了我們這麼多錢。
我現在就算接下來一年不工作，天天躺在床上，也能躺著數錢。
哦不對，躺著數錢太累了，我雇個人幫我數。」
顧雲錦沒忍住，笑出了聲。
柏君澤站在她身邊，手裡拿著那瓶水，聽到周霽的話之後嘴角也彎了一下。
「所以事實證明，投資和炒股確實比拍電影賺多了，孟晚晴應該聽聽這堂課。」
這話一出來，顧雲錦笑得更大聲了，連屏幕那頭的周霽都跟著笑了起來。
三個人隔著屏幕笑成了一團，山頂的晨風把他們的笑聲捲起來拋向遠處的雲海，和初升的朝陽一起在天地之間迴蕩。
等笑聲漸漸收住，周霽語氣不再調侃。
「好了，說正事，協議我這邊已經全部準備好了。人和機構也找好了，保密性非常可以，妹夫給柏文雄準備的大禮今天就到雲京城。」
「好。」顧雲錦說。周霽辦事，她放一百個心。
柏君澤也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