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沒有親情的少年
「戒了煙我不習慣，沒有你我怎麼辦~」
情到最深處，段子憐突然一下子中斷了音樂。
「不行了不行了，大半夜的聽這種歌會睡不著的。」
段子憐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扔，雙手枕在腦後直直地盯著天花板。
十分鐘前，他和未來合力把因公殉職的紅凱抬到了地下室的床上，順便也把今天遇到鄉秀樹的事情告訴了未來。
在得知鄉秀樹就在京都的消息後，未來疲憊的眼睛瞬間燃起微光，並且十分興奮地跟段子憐講述了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
「團哥哥和星司哥哥今天去找早田哥哥了，雖然早田哥哥的記憶還沒完全恢復，但對他們依然有那種親切感。」
「他們本來還在擔心鄉哥哥在哪呢，沒想到這麼快就有消息了。」
「太好了……哥哥們終於又團聚了。」
看著未來那副幸福的模樣，段子憐在旁邊也不自覺地跟著笑了起來。
【團聚嗎……真好啊。】
段子憐看著天花板上的木板，依稀記得那是他當時從天上掉下來砸出的大洞，後來還是凱桑給他修好的。
段子憐緩緩舉起左手，看向手腕上那個銀色手環。
下一秒，他心念微動，火花稜鏡就被他從手環里取了出來。
段子憐握著它，輕輕撫摸著上面的紋路。
雖然這東西已經陪他出生入死一個多月了，但他似乎從沒像現在這樣安靜地注視過它。
水晶般通透的質感，壓手的重量，還有握把上的那些紫色紋路。
「迪迦，你選我的時候，是不是也覺得我這種沒牽沒掛的人最適合當你的人間體呢？」
段子憐的腦海里不禁浮現出了平冢靜在海邊對他說過的話。
【你一個人大老遠來日本留學，父母的事情你不願多說，我也不逼問……但別什麼事都一個人扛。】
「難道我的演技真的有那麼差嗎……還是說，靜老師的直覺太敏銳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說呀……可惜，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啊。」
段子憐看著手中的火花稜鏡，面色有些自嘲。
從他記事起，父母就總是在外地忙碌，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家，平時一直都是爺爺在照顧他。
十歲那年，爺爺去世了，他在葬禮上見到了父母最後一面。
從那以後，他就一直是一個人生活。
再後來，他按照父母留下的安排來到了日本千葉，公寓的費用也是用一張卡來定期付款的。
只可惜那間公寓住了一個星期就被炸了，那張卡估計也已經停了。
他偶爾也會給父母發消息，但大多數時候得不到回應。
久而久之，段子憐也就把父母這個概念給慢慢淡化了。
無所謂，反正自己一個人也能活得一樣好，更何況現在自己並非一個人。
「喂，迪迦。」段子憐舉起火花稜鏡問道。
「你到底是因為什麼才選擇我的？我有什麼特殊身份嗎？」
「還是說……其實我那兩個神秘的父母一直都在暗中調查你們這些東西，所以才不露面的嗎。」
水晶閃爍著微光，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算了，你又怎麼知道呢。」
段子憐無奈地笑了笑，隨手把火花稜鏡重新收回了手環內。
他一把扯過旁邊的被子，蒙住腦袋。
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裡，孤獨感就像潮水一樣順著黑暗席捲了他的身體。
「該死……我就不該手賤點開那首歌的，都怪平冢靜，現在腦子亂得像漿糊一樣。」
段子憐發出一聲悶哼，隨後一把將被子扯開。
他抓起手機打開看了一眼，時間顯示：【21:50】。
「這個點……應該還不算太晚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了幾下，隨後便將手機貼在了耳邊。
……
「喵…怎麼這個時間打電話，段君？」
電話接通的瞬間，一道清冷好聽的女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傳了過來。
段子憐愣了一下：「等一下……我剛才是不是聽到貓叫了？」
此時此刻，千葉高級公寓內，雪之下雪乃紅著臉捂住了懷裡潘醬的嘴巴。
「噓……潘醬，乖一點，絕對不能出聲……」
雪乃壓低了嗓音，用一種心虛的語氣安撫著懷裡的毛球。
等到一切安靜下來後，她才重新將手機貼近耳邊，強裝鎮定地清了清嗓子。
「咳……剛才那是電視裡的聲音。」
「所以，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怎麼這個時間來打電話？」
「哦哦，啊……是這樣的。」
段子憐也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部長大人，你說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我掛電話了。」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我只是想問一下過兩天的千葉大賽你去不去看。」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四宮本家，偏院的古老迴廊下。
「無論如何，給我確保這次的千葉大獎賽萬無一失！四宮家的面子決不能有任何差池！」
四宮雲鷹負手而立，對著手機冷聲下達著指令。
「請家主放心！我們已經和導播團隊預演了三遍流程，絕對沒問題。」
電話那頭傳來下屬恭敬且忐忑的聲音。
「只是，家主……關於您說的那位金牌播音員，雖然輝夜小姐已經把他請到了，但他的性格有些古怪，我們擔心在直播中他會說出一些不利於財閥的話……」
四宮雲鷹煩躁地皺了皺眉：「隨他去，只要比賽不出亂子，他的嘴救不了平民，也毀不了四宮家。」
「按原計劃進行，那座超高頻通訊塔的頻率一定要穩定在峰值，確保直播畫面不會出現差錯。」
四宮雲鷹掛斷電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真以為靠一場比賽就能翻天了……」
四宮雲鷹的眼神里陰雲密布，突然，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庭院冷冷地開口。
「早坂。」
「……在。」
短暫的死寂後，庭院深處的樹蔭里，早坂愛不情願地從暗影中走了出來，身上還穿著機車服。
【陰魂不散的老狐狸……】她在心底暗罵。
「四宮家有寬敞正派的正門不走，為什麼偏偏要像做賊一樣翻牆走偏院呢？」
四宮雲鷹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機車的引擎聲太大，走正門會影響到本家各位長輩的休息。」
早坂愛壓低聲線，語氣不卑不亢。
「你知道會影響休息啊。」
四宮雲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銳利的目光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那你知不知道，你作為四宮家的女僕，白天曠工私自出去跟一群野狗飆車成何體統？」
早坂愛垂在身側的雙手猛地攥緊。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里翻湧的怒火壓制下去。
【不能衝動……為了大小姐，為了自己……不能在這裡跟他起衝突。】
「我所有的行程，都是經過輝夜大小姐批准的。」
早坂愛抬起頭，直視著雲鷹的眼睛。
「你是四宮本家培養出來的女僕長，你的一切行為都必須以整個四宮家族的利益和命令為最優先。」
「很抱歉。我是四宮輝夜大小姐的專屬女僕。」
早坂愛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只聽從於輝夜大小姐一個人的命令。」
「早坂愛！」
四宮雲鷹的聲音在夜色中猛然拔高。
「我才是四宮家的家主！」
聽到這句刺耳的宣誓，早坂愛冷冷地別過頭，用沉默表達了自己的蔑視。
「哼……」
雲鷹看著少女那副隱忍的模樣，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猛地一甩袖子，轉身朝著主屋的方向走去。
「早坂愛，你要時刻記住，你們早坂家只是四宮家這棵大樹上的一根藤蔓。」
「藤蔓如果不聽話，是可以被修剪掉的。」
他的聲音愈來愈遠，仿佛下一秒就要離開。
然而，就在進入主屋的前一刻，他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對了……如果你真的那麼想為四宮家贏得榮譽也可以，那就在賽道上給我好好表現。」
四宮雲鷹微微側過臉，那張陰沉的臉上充滿了嘲弄。
「前提是……千萬別在那種極速下出現什麼意外啊。」
「比如……後輪突然打滑，之類的。」
「！！！」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早坂愛的身體猛地一震，瞳孔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見到早坂愛的反應，四宮雲鷹輕笑了一聲，消失在了門後的黑暗中。
只留下早坂愛一個人站在冰冷的月光下。
徹骨，又冰冷。
情到最深處，段子憐突然一下子中斷了音樂。
「不行了不行了，大半夜的聽這種歌會睡不著的。」
段子憐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扔，雙手枕在腦後直直地盯著天花板。
十分鐘前，他和未來合力把因公殉職的紅凱抬到了地下室的床上，順便也把今天遇到鄉秀樹的事情告訴了未來。
在得知鄉秀樹就在京都的消息後，未來疲憊的眼睛瞬間燃起微光，並且十分興奮地跟段子憐講述了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
「團哥哥和星司哥哥今天去找早田哥哥了，雖然早田哥哥的記憶還沒完全恢復，但對他們依然有那種親切感。」
「他們本來還在擔心鄉哥哥在哪呢，沒想到這麼快就有消息了。」
「太好了……哥哥們終於又團聚了。」
看著未來那副幸福的模樣，段子憐在旁邊也不自覺地跟著笑了起來。
【團聚嗎……真好啊。】
段子憐看著天花板上的木板，依稀記得那是他當時從天上掉下來砸出的大洞，後來還是凱桑給他修好的。
段子憐緩緩舉起左手，看向手腕上那個銀色手環。
下一秒，他心念微動，火花稜鏡就被他從手環里取了出來。
段子憐握著它，輕輕撫摸著上面的紋路。
雖然這東西已經陪他出生入死一個多月了，但他似乎從沒像現在這樣安靜地注視過它。
水晶般通透的質感，壓手的重量，還有握把上的那些紫色紋路。
「迪迦，你選我的時候，是不是也覺得我這種沒牽沒掛的人最適合當你的人間體呢？」
段子憐的腦海里不禁浮現出了平冢靜在海邊對他說過的話。
【你一個人大老遠來日本留學，父母的事情你不願多說，我也不逼問……但別什麼事都一個人扛。】
「難道我的演技真的有那麼差嗎……還是說，靜老師的直覺太敏銳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說呀……可惜，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啊。」
段子憐看著手中的火花稜鏡，面色有些自嘲。
從他記事起，父母就總是在外地忙碌，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家，平時一直都是爺爺在照顧他。
十歲那年，爺爺去世了，他在葬禮上見到了父母最後一面。
從那以後，他就一直是一個人生活。
再後來，他按照父母留下的安排來到了日本千葉，公寓的費用也是用一張卡來定期付款的。
只可惜那間公寓住了一個星期就被炸了，那張卡估計也已經停了。
他偶爾也會給父母發消息，但大多數時候得不到回應。
久而久之，段子憐也就把父母這個概念給慢慢淡化了。
無所謂，反正自己一個人也能活得一樣好，更何況現在自己並非一個人。
「喂，迪迦。」段子憐舉起火花稜鏡問道。
「你到底是因為什麼才選擇我的？我有什麼特殊身份嗎？」
「還是說……其實我那兩個神秘的父母一直都在暗中調查你們這些東西，所以才不露面的嗎。」
水晶閃爍著微光，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算了，你又怎麼知道呢。」
段子憐無奈地笑了笑，隨手把火花稜鏡重新收回了手環內。
他一把扯過旁邊的被子，蒙住腦袋。
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裡，孤獨感就像潮水一樣順著黑暗席捲了他的身體。
「該死……我就不該手賤點開那首歌的，都怪平冢靜，現在腦子亂得像漿糊一樣。」
段子憐發出一聲悶哼，隨後一把將被子扯開。
他抓起手機打開看了一眼，時間顯示：【21:50】。
「這個點……應該還不算太晚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了幾下，隨後便將手機貼在了耳邊。
……
「喵…怎麼這個時間打電話，段君？」
電話接通的瞬間，一道清冷好聽的女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傳了過來。
段子憐愣了一下：「等一下……我剛才是不是聽到貓叫了？」
此時此刻，千葉高級公寓內，雪之下雪乃紅著臉捂住了懷裡潘醬的嘴巴。
「噓……潘醬，乖一點，絕對不能出聲……」
雪乃壓低了嗓音，用一種心虛的語氣安撫著懷裡的毛球。
等到一切安靜下來後，她才重新將手機貼近耳邊，強裝鎮定地清了清嗓子。
「咳……剛才那是電視裡的聲音。」
「所以，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怎麼這個時間來打電話？」
「哦哦，啊……是這樣的。」
段子憐也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部長大人，你說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我掛電話了。」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我只是想問一下過兩天的千葉大賽你去不去看。」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四宮本家，偏院的古老迴廊下。
「無論如何，給我確保這次的千葉大獎賽萬無一失！四宮家的面子決不能有任何差池！」
四宮雲鷹負手而立，對著手機冷聲下達著指令。
「請家主放心！我們已經和導播團隊預演了三遍流程，絕對沒問題。」
電話那頭傳來下屬恭敬且忐忑的聲音。
「只是，家主……關於您說的那位金牌播音員，雖然輝夜小姐已經把他請到了，但他的性格有些古怪，我們擔心在直播中他會說出一些不利於財閥的話……」
四宮雲鷹煩躁地皺了皺眉：「隨他去，只要比賽不出亂子，他的嘴救不了平民，也毀不了四宮家。」
「按原計劃進行，那座超高頻通訊塔的頻率一定要穩定在峰值，確保直播畫面不會出現差錯。」
四宮雲鷹掛斷電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真以為靠一場比賽就能翻天了……」
四宮雲鷹的眼神里陰雲密布，突然，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庭院冷冷地開口。
「早坂。」
「……在。」
短暫的死寂後，庭院深處的樹蔭里，早坂愛不情願地從暗影中走了出來，身上還穿著機車服。
【陰魂不散的老狐狸……】她在心底暗罵。
「四宮家有寬敞正派的正門不走，為什麼偏偏要像做賊一樣翻牆走偏院呢？」
四宮雲鷹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機車的引擎聲太大，走正門會影響到本家各位長輩的休息。」
早坂愛壓低聲線，語氣不卑不亢。
「你知道會影響休息啊。」
四宮雲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銳利的目光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那你知不知道，你作為四宮家的女僕，白天曠工私自出去跟一群野狗飆車成何體統？」
早坂愛垂在身側的雙手猛地攥緊。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里翻湧的怒火壓制下去。
【不能衝動……為了大小姐，為了自己……不能在這裡跟他起衝突。】
「我所有的行程，都是經過輝夜大小姐批准的。」
早坂愛抬起頭，直視著雲鷹的眼睛。
「你是四宮本家培養出來的女僕長，你的一切行為都必須以整個四宮家族的利益和命令為最優先。」
「很抱歉。我是四宮輝夜大小姐的專屬女僕。」
早坂愛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只聽從於輝夜大小姐一個人的命令。」
「早坂愛！」
四宮雲鷹的聲音在夜色中猛然拔高。
「我才是四宮家的家主！」
聽到這句刺耳的宣誓，早坂愛冷冷地別過頭，用沉默表達了自己的蔑視。
「哼……」
雲鷹看著少女那副隱忍的模樣，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猛地一甩袖子，轉身朝著主屋的方向走去。
「早坂愛，你要時刻記住，你們早坂家只是四宮家這棵大樹上的一根藤蔓。」
「藤蔓如果不聽話，是可以被修剪掉的。」
他的聲音愈來愈遠，仿佛下一秒就要離開。
然而，就在進入主屋的前一刻，他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對了……如果你真的那麼想為四宮家贏得榮譽也可以，那就在賽道上給我好好表現。」
四宮雲鷹微微側過臉，那張陰沉的臉上充滿了嘲弄。
「前提是……千萬別在那種極速下出現什麼意外啊。」
「比如……後輪突然打滑，之類的。」
「！！！」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早坂愛的身體猛地一震，瞳孔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見到早坂愛的反應，四宮雲鷹輕笑了一聲，消失在了門後的黑暗中。
只留下早坂愛一個人站在冰冷的月光下。
徹骨，又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