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死亡！真相破土而出！
「！！！」
迪迦猛地朝著飛機墜落的方向俯衝而去，他伸出手想在戰機解體前將裡面的那個人撈回來，卻在半空中被基里艾洛德人從後方死死勒住。
金色的偽神湊到迪迦耳邊，發出的聲音卻像是深淵裡的毒蛇：
「真是感人啊……迪迦奧特曼。」
基里艾洛德人的聲音在段子憐的腦海里響起，帶著居高臨下的嘲弄：「看看下面那些人吧，迪迦。」
「他們把你當成帶來災厄的惡魔，他們為你的每一次挨打而歡呼，而你，卻還要為了保護這群愚蠢的蟲子把自己的後背暴露給我？」
「你懂個……屁……」
紅色的計時器閃爍的越來越快，似乎下一秒就要停滯。
段子憐咬著牙，窒息感瞬間湧上段子憐的大腦，他在半空中拼命掙扎。
「他們只是……被你這噁心的幻術騙了……」
「真相併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願意相信什麼！」
基里艾洛德人猛地收緊手臂，將迪迦的頭顱向後扳去，「來吧，迪迦！在無數信徒的見證下，為神的降臨獻祭吧！」
「恰——！」
迪迦痛苦地仰起頭，發出一聲壓抑的悲鳴，胸口的計時器猶如瀕死的心臟，發出了急促的警報。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迪迦……迪迦要輸了……」由比濱結衣癱坐在地上，用手捂住耳朵，淚水止不住地流。
雪之下雪乃沉默地站在狂風中，一言不發，清冷的眼眸中倒映著天空中那個痛苦掙扎的身影。
周圍本來在四處逃竄的人群，不知何時漸漸安靜了下來。
他們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看著天空。
痛苦的悲鳴穿透了雲層，像是一把鈍刀，狠狠划過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巨人……在哭嗎？」
「迪迦…他看起來……很痛苦。」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低聲說了一句。
……
「那現在還有什麼辦法？！」
樹林的陰影里，紅凱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段子憐是他一步步看著成長的。
從剛開始那個把變身器摁回去的慫包高中生，到現在這個哪怕被全世界唾棄也要捨命變身的戰士……
「凱桑，冷靜下來。」日比野未來也平復了情緒，他按住紅凱顫抖的肩膀。
雖然他的眼眶也同樣濕潤，但聲音卻透著某種堅定。
「這種情況下，就請……相信段君吧，相信他，也相信他用命結交下的同伴們……」
不等未來把話說完。
突然，一道年輕而嘶吼的聲音在人潮中炸響：「大家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人群頓時朝那裡看去，圓大古衝到了海岸的最前方，他指著天空中那道傷痕累累的身影，聲音幾乎蓋過了風暴。
「大家！請好好看看！那個巨人從一開始就是在保護我們！他寧願背負惡名也要擋住怪獸，他剛才救了直升機，他現在快要死了！看看那個所謂的『天使』，它在享受殺戮！」
大古的聲音帶著一種震懾人心的力量：「睜開你們的眼睛，好好看清楚！到底誰才是惡魔！！！」
人群徹底陷入死寂，如同有什麼堅硬的殼在這一刻被敲出了一道裂紋。
而在另一邊，葉山隼人和三浦優美子正滿頭大汗地拖著一名雙腿流血的中年人。
「大叔，堅持住！我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葉山喘著粗氣說道。
那名受傷的中年人看著天空，眼淚混著灰塵流進嘴裡，他顫抖著抓住葉山的袖子，聲音嘶啞： 「學生……你說，我是不是錯了……我們是不是，把真正的守護神，當成了惡魔……」
三浦優美子咬著嘴唇，語氣低沉：「大叔，你們把一個保護我們的英雄推上了絕路。」
……
天空上。
此時，段子憐已經到達了真正的極限。
他的視線開始渙散，四肢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光粒子的流失讓他的意識甚至開始出現幻覺。
「你媽的……」
他勉強揮出最後一記肘擊，那是是他對這個操蛋世界最後的反抗。
然而，卻被對方輕而易舉地單手擋下。
「太弱了，迪迦奧特曼，現在，退場吧。」
「審判之時已經到來。」
下一秒。
基里艾洛德人胸前突然湧起極其恐怖的高熱能量，緊接著，一團如地獄業火般的炎魔火球在零距離下毫無保留地轟出！
——嗤！
炎魔的火球如同一把燒紅的利劍，在一瞬間貫穿了迪迦的胸膛！
「恰——！！！」
在那一剎那，段子憐甚至感覺不到痛了。
他只感覺到一陣空洞，仿佛心臟被人硬生生地掏走，周圍的風聲、海浪聲在這一瞬間被無限拉遠。
他想動，卻發現全身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視野里的色彩開始褪去，只剩下無盡的黑白兩色交織。
無盡的寒意裹挾著段子憐的意識，凍得簡直刺入骨髓。
「啊……原來光熄滅的時候，是這麼冷的啊……」
迪迦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凝滯了一秒，隨後像是空中被人隨意丟棄的垃圾一樣，無力地向著下方的人潮墜落。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段子憐勉強睜開眼。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如果他這幾萬噸的身軀就這樣自由落體砸下去，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變成肉泥。
「真是的……最後還要給我找麻煩……」
段子憐在心裡苦笑了一聲。
他拼命榨乾了自己最後的一絲光芒，光芒化作一股柔和的力場，死死地托住了自己下墜的身軀。
最後。
那個高達五十多米的巨人，像是一片飄落的羽毛，沒有帶起一片泥土和飛石，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落在了沙灘上。
巨人在地上微微掙扎了片刻，計時器的警報聲幾乎連成一條線，他想要重新站起，卻最終只是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嘀————」
那隻總是想要擋在所有人前面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便再也沒了動靜。
他就像是睡著了一樣，一動不動。
接著，巨人的光芒徹底熄滅。
溫暖的乳白色雙眼和閃爍著光芒的彩色計時器在一瞬間暗淡了下去。
迪迦奧特曼，確認死亡。
……
在這個被黑暗籠罩的海岸線上，周圍寂靜得可怕。
大古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沉了下去，他低著頭，死死的攥緊了拳頭，總武高的各位索性別過身子不去看他，或者說是……不敢去看他。
而就在此時，巨人身軀的周圍十餘米內，居然慢慢聚集了不少人。
那些人們沒有逃跑，也沒有歡呼，只是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震撼與悲傷，呆呆地看著這個死去的龐然大物。
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小女孩掙脫了母親的手，跌跌撞撞地走上前。
她伸出小小的手掌，輕輕觸摸了一下巨人那冰冷的皮膚。
「媽媽……」小女孩轉過頭，眼神裡帶起一絲淚花。
「迪迦……死了嗎？」
周圍死寂一片，沒有一個人回應。
同一時刻，東京，四宮財團，核心會議室。
巨大的顯示屏映照著那具倒在沙灘上的軀體。
會議室里坐滿了財團的高層和政府的官員，空氣壓抑得仿佛要凝固。
「惡魔……被審判了嗎……」
一名高管咽了口唾沫，乾澀地打破了沉默，眼神卻在閃躲，不敢直視屏幕。
周圍的人也低著頭不說話，眼神四處躲閃。
如果這就是被審判的惡魔，為什麼他死去的姿態，會讓人感到如此的悲壯與心虛？
緊接著，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騷動。
「不可以！堀井先生！會議正在進行！」
「美麗的小姐，我再重申一遍，我沒空在這裡陪你玩那套政治遊戲了！再晚一點全人類都要給那個神棍陪葬了！」
「真不行……」
砰！
會議室沉重的紅木大門被一股蠻力強硬地撞開。
一個滿臉汗漬、衣服皺巴巴的胖男人像是一頭憤怒的公牛般沖了進來，懷裡死死抱著一沓厚厚的文件和那個外接顯示器。
他那雙小眼睛此刻透著令人膽寒的威嚴，死死盯著面前的各位掌權者。
「堀井……你怎麼……」為首的主管站起身，又驚又怒。
「各位！別再騙自己了！看看這個！」
堀井正美猛地將那沓文件狠狠砸在會議桌上，指著屏幕上那個還懸浮在半空的「天使」，聲音嘶啞而憤怒：
「這是我在橫濱時，用特製儀器記錄下的關於『天使』的所有數據！它體內的黑暗數值簡直爆表！！」
堀井喘著粗氣，一字一頓，仿佛要將這殘酷的真相釘進每一個人的骨頭裡：
「它根本就不是什麼天使！那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
「惡魔……」
海岸線上，不知是誰看著天空，顫抖著呢喃了一句。
天空中，基里艾洛德人並未察覺到地面的異樣。
它正高舉雙手，仰頭看著那扇已經打開大半的地獄之門，準備迎接這最神聖的時刻。
「子民們！惡魔已被審判！天使之門馬上就要打開！現在，向你們的真神，獻上你們最純粹的信仰吧！」
他張開雙臂，沉醉地等待著那股龐大的信仰之力湧入體內。
一秒。
兩秒。
三秒。
它隨即愣住了，沒有力量湧來，甚至連一絲精神的波動都沒有。
周圍死寂一片。
基里艾洛德人猛地低下頭。
海岸上，成千上萬的人依然矗立在那裡。
無數道視線正筆直地對向它，那眼神里有失去庇護者的悲哀，有被欺騙的恐慌，有無法遏制的憤怒，還有刻骨銘心的仇視。
唯獨沒有……信仰。
「怎麼回事……這不可能！」
基里艾洛德人慌亂地看向自己的手臂。
就在這時，它驚恐地發現，一直籠罩在自己體表的金色光芒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消散！
金光褪去，露出了它那如同剝了皮的肌肉般醜陋的黑白皮膚，以及那張忽哭忽笑的詭異面具。
它胸口的那顆惡魔心臟正劇烈地跳動著，仿佛失去了某種掩護。
它身上的「聖光」，全部消散了。
「原來如此……」
在遠處的陰影里，紅凱看著天空中褪去偽裝的怪物，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那傢伙，一直以來都在竊取迪迦身上的光來包裹自己，偽裝成神聖的天使。」
日比野未來看著地上那尊失去光芒的身影，眼淚從臉角無聲滑落：「而現在……迪迦失去了光，他的偽裝，也就徹底粉碎了。」
「金漆掉完了，裡面什麼也沒有。」
迪迦猛地朝著飛機墜落的方向俯衝而去，他伸出手想在戰機解體前將裡面的那個人撈回來，卻在半空中被基里艾洛德人從後方死死勒住。
金色的偽神湊到迪迦耳邊，發出的聲音卻像是深淵裡的毒蛇：
「真是感人啊……迪迦奧特曼。」
基里艾洛德人的聲音在段子憐的腦海里響起，帶著居高臨下的嘲弄：「看看下面那些人吧，迪迦。」
「他們把你當成帶來災厄的惡魔，他們為你的每一次挨打而歡呼，而你，卻還要為了保護這群愚蠢的蟲子把自己的後背暴露給我？」
「你懂個……屁……」
紅色的計時器閃爍的越來越快，似乎下一秒就要停滯。
段子憐咬著牙，窒息感瞬間湧上段子憐的大腦，他在半空中拼命掙扎。
「他們只是……被你這噁心的幻術騙了……」
「真相併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願意相信什麼！」
基里艾洛德人猛地收緊手臂，將迪迦的頭顱向後扳去，「來吧，迪迦！在無數信徒的見證下，為神的降臨獻祭吧！」
「恰——！」
迪迦痛苦地仰起頭，發出一聲壓抑的悲鳴，胸口的計時器猶如瀕死的心臟，發出了急促的警報。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迪迦……迪迦要輸了……」由比濱結衣癱坐在地上，用手捂住耳朵，淚水止不住地流。
雪之下雪乃沉默地站在狂風中，一言不發，清冷的眼眸中倒映著天空中那個痛苦掙扎的身影。
周圍本來在四處逃竄的人群，不知何時漸漸安靜了下來。
他們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看著天空。
痛苦的悲鳴穿透了雲層，像是一把鈍刀，狠狠划過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巨人……在哭嗎？」
「迪迦…他看起來……很痛苦。」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低聲說了一句。
……
「那現在還有什麼辦法？！」
樹林的陰影里，紅凱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段子憐是他一步步看著成長的。
從剛開始那個把變身器摁回去的慫包高中生，到現在這個哪怕被全世界唾棄也要捨命變身的戰士……
「凱桑，冷靜下來。」日比野未來也平復了情緒，他按住紅凱顫抖的肩膀。
雖然他的眼眶也同樣濕潤，但聲音卻透著某種堅定。
「這種情況下，就請……相信段君吧，相信他，也相信他用命結交下的同伴們……」
不等未來把話說完。
突然，一道年輕而嘶吼的聲音在人潮中炸響：「大家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人群頓時朝那裡看去，圓大古衝到了海岸的最前方，他指著天空中那道傷痕累累的身影，聲音幾乎蓋過了風暴。
「大家！請好好看看！那個巨人從一開始就是在保護我們！他寧願背負惡名也要擋住怪獸，他剛才救了直升機，他現在快要死了！看看那個所謂的『天使』，它在享受殺戮！」
大古的聲音帶著一種震懾人心的力量：「睜開你們的眼睛，好好看清楚！到底誰才是惡魔！！！」
人群徹底陷入死寂，如同有什麼堅硬的殼在這一刻被敲出了一道裂紋。
而在另一邊，葉山隼人和三浦優美子正滿頭大汗地拖著一名雙腿流血的中年人。
「大叔，堅持住！我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葉山喘著粗氣說道。
那名受傷的中年人看著天空，眼淚混著灰塵流進嘴裡，他顫抖著抓住葉山的袖子，聲音嘶啞： 「學生……你說，我是不是錯了……我們是不是，把真正的守護神，當成了惡魔……」
三浦優美子咬著嘴唇，語氣低沉：「大叔，你們把一個保護我們的英雄推上了絕路。」
……
天空上。
此時，段子憐已經到達了真正的極限。
他的視線開始渙散，四肢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光粒子的流失讓他的意識甚至開始出現幻覺。
「你媽的……」
他勉強揮出最後一記肘擊，那是是他對這個操蛋世界最後的反抗。
然而，卻被對方輕而易舉地單手擋下。
「太弱了，迪迦奧特曼，現在，退場吧。」
「審判之時已經到來。」
下一秒。
基里艾洛德人胸前突然湧起極其恐怖的高熱能量，緊接著，一團如地獄業火般的炎魔火球在零距離下毫無保留地轟出！
——嗤！
炎魔的火球如同一把燒紅的利劍，在一瞬間貫穿了迪迦的胸膛！
「恰——！！！」
在那一剎那，段子憐甚至感覺不到痛了。
他只感覺到一陣空洞，仿佛心臟被人硬生生地掏走，周圍的風聲、海浪聲在這一瞬間被無限拉遠。
他想動，卻發現全身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視野里的色彩開始褪去，只剩下無盡的黑白兩色交織。
無盡的寒意裹挾著段子憐的意識，凍得簡直刺入骨髓。
「啊……原來光熄滅的時候，是這麼冷的啊……」
迪迦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凝滯了一秒，隨後像是空中被人隨意丟棄的垃圾一樣，無力地向著下方的人潮墜落。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段子憐勉強睜開眼。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如果他這幾萬噸的身軀就這樣自由落體砸下去，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變成肉泥。
「真是的……最後還要給我找麻煩……」
段子憐在心裡苦笑了一聲。
他拼命榨乾了自己最後的一絲光芒，光芒化作一股柔和的力場，死死地托住了自己下墜的身軀。
最後。
那個高達五十多米的巨人，像是一片飄落的羽毛，沒有帶起一片泥土和飛石，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落在了沙灘上。
巨人在地上微微掙扎了片刻，計時器的警報聲幾乎連成一條線，他想要重新站起，卻最終只是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嘀————」
那隻總是想要擋在所有人前面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便再也沒了動靜。
他就像是睡著了一樣，一動不動。
接著，巨人的光芒徹底熄滅。
溫暖的乳白色雙眼和閃爍著光芒的彩色計時器在一瞬間暗淡了下去。
迪迦奧特曼，確認死亡。
……
在這個被黑暗籠罩的海岸線上，周圍寂靜得可怕。
大古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沉了下去，他低著頭，死死的攥緊了拳頭，總武高的各位索性別過身子不去看他，或者說是……不敢去看他。
而就在此時，巨人身軀的周圍十餘米內，居然慢慢聚集了不少人。
那些人們沒有逃跑，也沒有歡呼，只是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震撼與悲傷，呆呆地看著這個死去的龐然大物。
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小女孩掙脫了母親的手，跌跌撞撞地走上前。
她伸出小小的手掌，輕輕觸摸了一下巨人那冰冷的皮膚。
「媽媽……」小女孩轉過頭，眼神裡帶起一絲淚花。
「迪迦……死了嗎？」
周圍死寂一片，沒有一個人回應。
同一時刻，東京，四宮財團，核心會議室。
巨大的顯示屏映照著那具倒在沙灘上的軀體。
會議室里坐滿了財團的高層和政府的官員，空氣壓抑得仿佛要凝固。
「惡魔……被審判了嗎……」
一名高管咽了口唾沫，乾澀地打破了沉默，眼神卻在閃躲，不敢直視屏幕。
周圍的人也低著頭不說話，眼神四處躲閃。
如果這就是被審判的惡魔，為什麼他死去的姿態，會讓人感到如此的悲壯與心虛？
緊接著，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騷動。
「不可以！堀井先生！會議正在進行！」
「美麗的小姐，我再重申一遍，我沒空在這裡陪你玩那套政治遊戲了！再晚一點全人類都要給那個神棍陪葬了！」
「真不行……」
砰！
會議室沉重的紅木大門被一股蠻力強硬地撞開。
一個滿臉汗漬、衣服皺巴巴的胖男人像是一頭憤怒的公牛般沖了進來，懷裡死死抱著一沓厚厚的文件和那個外接顯示器。
他那雙小眼睛此刻透著令人膽寒的威嚴，死死盯著面前的各位掌權者。
「堀井……你怎麼……」為首的主管站起身，又驚又怒。
「各位！別再騙自己了！看看這個！」
堀井正美猛地將那沓文件狠狠砸在會議桌上，指著屏幕上那個還懸浮在半空的「天使」，聲音嘶啞而憤怒：
「這是我在橫濱時，用特製儀器記錄下的關於『天使』的所有數據！它體內的黑暗數值簡直爆表！！」
堀井喘著粗氣，一字一頓，仿佛要將這殘酷的真相釘進每一個人的骨頭裡：
「它根本就不是什麼天使！那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
「惡魔……」
海岸線上，不知是誰看著天空，顫抖著呢喃了一句。
天空中，基里艾洛德人並未察覺到地面的異樣。
它正高舉雙手，仰頭看著那扇已經打開大半的地獄之門，準備迎接這最神聖的時刻。
「子民們！惡魔已被審判！天使之門馬上就要打開！現在，向你們的真神，獻上你們最純粹的信仰吧！」
他張開雙臂，沉醉地等待著那股龐大的信仰之力湧入體內。
一秒。
兩秒。
三秒。
它隨即愣住了，沒有力量湧來，甚至連一絲精神的波動都沒有。
周圍死寂一片。
基里艾洛德人猛地低下頭。
海岸上，成千上萬的人依然矗立在那裡。
無數道視線正筆直地對向它，那眼神里有失去庇護者的悲哀，有被欺騙的恐慌，有無法遏制的憤怒，還有刻骨銘心的仇視。
唯獨沒有……信仰。
「怎麼回事……這不可能！」
基里艾洛德人慌亂地看向自己的手臂。
就在這時，它驚恐地發現，一直籠罩在自己體表的金色光芒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消散！
金光褪去，露出了它那如同剝了皮的肌肉般醜陋的黑白皮膚，以及那張忽哭忽笑的詭異面具。
它胸口的那顆惡魔心臟正劇烈地跳動著，仿佛失去了某種掩護。
它身上的「聖光」，全部消散了。
「原來如此……」
在遠處的陰影里，紅凱看著天空中褪去偽裝的怪物，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那傢伙，一直以來都在竊取迪迦身上的光來包裹自己，偽裝成神聖的天使。」
日比野未來看著地上那尊失去光芒的身影，眼淚從臉角無聲滑落：「而現在……迪迦失去了光，他的偽裝，也就徹底粉碎了。」
「金漆掉完了，裡面什麼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