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符鎮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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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清子吐血下播後,秦若雪又安排接回陳不凡。

  一行人剛走進大廳中,發覺風忽然停了。

  不是空調停。

  是整棟樓的聲音,像被什麼東西一把按住。

  流水牆不響了。

  前台的電腦屏幕黑了。

  連大廳角落裡那盆綠植的葉子,都一動不動。

  秦若雪站在陳不凡身後,手心冰涼。

  她看著大堂中央那塊圓形拼花地磚。

  七個暗點,已經有六個泛黑。

  最後一個點,也在一點點變暗。

  像有人拿著一滴血,慢慢往地磚縫裡滲。

  陳不凡低頭看了一眼。

  「快了。」

  秦若雪聲音發緊。

  「第七煞?」

  「嗯。」

  陳不凡抬頭,看向十九樓方向。

  「玄清子吐血之後,這個局已經不穩。」

  「他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秦若雪問:「哪兩個?」

  「要麼收手,反噬慢慢回到他身上。」

  「要麼強行催局,讓第七煞落下來。」

  秦若雪臉色一白。

  「他會選後者?」

  陳不凡淡淡道:

  「這種人,不會認輸。」

  話音剛落,大堂頂上的水晶燈忽然閃了一下。

  啪。

  燈光暗了一瞬。

  緊接著,大堂四角壓著的黑石,開始往外滲出一點暗紅色的水痕。

  保安嚇得後退半步。

  「秦總,這……這石頭流血了?」

  秦若雪看向陳不凡。

  陳不凡沒有廢話。

  「準備東西。」

  秦若雪立刻拿出手機。

  「你說。」

  陳不凡道:

  「硃砂。」

  「黃紙。」

  「五帝錢。」

  「黑狗血。」

  「七盞燈。」

  秦若雪沒有問這些東西做什麼。

  也沒有問為什麼要黑狗血。

  她只是冷聲吩咐:

  「周越,立刻去辦。」

  行政總監周越站在旁邊,腿還在抖,他已經連續好幾十個小時沒合眼了。

  「秦總,現在這個點……」

  秦若雪看了他一眼。

  「你想活到明天,就現在去辦。」

  周越臉色一白。

  「是!」

  秦若雪又補了一句:

  「找不到就砸錢。」

  「十分鐘內,我要看到東西。」

  陳不凡看了她一眼。

  秦若雪抿唇。

  「你說過,這個局還會死人。」

  「我不想再讓秦氏多一條命債。」

  陳不凡沒說話。

  但眼神淡了一點。

  這個女人,終於開始聽人話了。

  與此同時,陳不凡重新開播。

  直播間剛亮,人數就瘋狂上漲。

  玄清子剛剛十二點直播吐血,全網都沒睡。

  此時陳不凡一開播,幾乎所有人都涌了進來。

  【來了來了!】

  【秦氏現場?】

  【陳大師在秦氏大樓的大廳啊!】

  【玄清子剛吐血,這邊就要破局了嗎?】

  【臥槽,七盞燈是什麼?】


  【秦若雪也在!】

  【秦氏是真出大事了。】

  陳不凡把手機固定在大堂前台。

  鏡頭正好能拍到整個大堂。

  秦若雪站在一旁。

  大堂四角,保安和行政人員正在搬東西。

  很快,硃砂、黃紙、五帝錢、七盞油燈全都擺了上來。

  最後送來的,是一小瓶黑狗血。

  周越跑得滿頭是汗。

  「陳先生,東西齊了。」

  陳不凡點頭。

  「七盞燈,按北斗位擺。」

  周越愣住。

  「北斗位?」

  秦若雪立刻看向陳不凡。

  「你說位置。」

  陳不凡走到大堂中央。

  「第一盞,入口左三步。」

  「第二盞,流水牆前。」

  「第三盞,財位銅獸後。」

  「第四盞,前台右側。」

  「第五盞,水晶燈正下。」

  「第六盞,電梯口。」

  「第七盞……」

  他抬頭看向秦若雪。

  「你腳下。」

  秦若雪低頭。

  她此刻正站在圓形拼花地磚旁邊。

  最後一個暗點,正好在她腳邊。

  她臉色微白,卻沒有後退。

  「擺。」

  周越連忙把第七盞燈放下。

  七盞油燈擺好後,大堂的氣溫明顯更低了。

  直播間彈幕瘋狂刷屏。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這現場感也太強了。】

  【這不是劇本吧?秦氏大堂都拍出來了。】

  【玄清子粉絲呢?剛才不是說陳大師造謠嗎?】

  【玄清子都吐血了,還嘴硬?】

  【別刷了,開始了!】

  陳不凡蹲下,取出黃紙。

  他用硃砂混了一點黑狗血。

  筆尖落下。

  沒有任何解釋。

  一筆下去,黃紙邊緣竟然輕輕顫了一下。

  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又硬生生撐開。

  秦若雪站在旁邊,看得呼吸都放輕了。

  她過去見過很多所謂大師。

  羅盤。

  香燭。

  念詞。

  陣仗一個比一個大。

  但沒有一個像陳不凡這樣。

  他不念咒。

  不裝腔。

  不拜神。

  只寫符。

  筆鋒乾淨利落。

  每一筆落下,大堂里的燈就暗一分。

  寫到最後一筆時,流水牆忽然重新響了起來。

  但那聲音,不像流水。

  像有人在牆裡哭。

  嗚——

  保安臉都綠了。

  「秦總……」

  秦若雪冷聲道:

  「站住。」

  保安硬生生停在原地。

  陳不凡符成。

  他抬起眼,看向大堂四角。

  「玄清子。」

  「看夠了嗎?」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了。

  【玄清子在看?】

  【他不是剛吐血嗎?】

  【肯定在看!】

  【這局是他布的,他怎麼可能不看?】


  同一時間。

  玄清子的別墅里。

  玄清子半躺在床上,胸前道袍還沾著血。

  醫生剛給他檢查完,說是急性胃出血,建議立刻去醫院。

  可玄清子沒有去。

  他死死盯著平板。

  屏幕里,是秦氏大堂。

  是陳不凡。

  是那張已經畫好的符。

  玄清子嘴角還殘留著血跡,眼神陰沉到極點。

  「陳不凡……」

  他聲音沙啞。

  「你真以為,七煞奪財局是你一張符就能破的?」

  他說著,從枕邊摸出一枚黑色銅錢。

  銅錢上,刻著細長的黑色符紋。

  黑命紋。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銅錢上。

  「反!」

  銅錢瞬間發黑。

  秦氏大堂內。

  七盞油燈同時搖晃。

  火苗原本是黃色。

  突然間,變成了幽綠色。

  秦若雪幾乎尖叫。

  「陳先生!」

  陳不凡抬手。

  「別動。」

  大堂正中央,一股陰冷煞氣猛地從地磚下沖了上來。

  七盞燈火瘋狂搖晃。

  水晶燈開始發出刺耳的嗡鳴。

  像有無數蟲子藏在燈里。

  直播間畫面也開始卡頓。

  彈幕徹底爆炸。

  【燈變綠了!】

  【臥槽,這不是特效吧?】

  【大堂燈都在抖!】

  【玄清子在遠程鬥法?】

  【陳大師小心!】

  周越嚇得快跪了。

  保安更是臉白如紙。

  秦若雪咬緊牙,硬是沒退。

  她看向陳不凡。

  陳不凡站在大堂中央,手裡捏著那張黃符。

  風從地磚縫裡往上卷。

  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可他的表情,沒有半點慌。

  甚至,他笑了一下。

  「就這點道行,也敢奪財殺人?」

  聲音不大。

  卻清清楚楚傳進直播間幾百萬人的耳朵里。

  下一秒。

  陳不凡抬手,把五帝錢壓在符紙四角。

  最後一枚,按在符心。

  舊銅錢落下。

  嗒。

  大堂里所有聲音,瞬間停了。

  陳不凡抬指,沾硃砂,在符紙正中補了一筆。

  這一筆落下。

  七盞燈火同時拔高半尺。

  綠色火苗被硬生生壓回黃色。

  玄清子別墅里。

  玄清子臉色驟變。

  「不可能!」

  他手裡的黑銅錢開始發燙。

  燙得像燒紅的鐵。

  他想丟。

  卻發現手指像被黏住了一樣,根本甩不開。

  秦氏大堂。

  陳不凡拿起符紙。

  符紙無風自燃。

  火光不是紅色。

  是金紅色。

  他一步踏到圓形地磚中央。

  七個暗點,同時浮現。

  六黑一紅。

  紅的那個,正是第七煞。

  陳不凡眼神堅毅。


  「借秦氏財。」

  「奪秦家運。」

  「墊六人血光。」

  「取一人性命。」

  「玄清子。」

  「這局,你擔得起嗎?」

  說完,他將燃燒的符紙猛地按在地磚中央。

  「鎮!」

  轟——!

  整個大堂像被雷劈中。

  七盞油燈,同時炸裂。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火星四濺。

  燈油沒有燃開。

  反而在地面上凝成七道黑色痕跡。

  那七道痕跡像七條細蛇,瘋狂扭動,想往四角黑石里鑽。

  陳不凡抬腳一踏。

  咔嚓。

  圓形地磚裂開一道縫。

  七道黑痕瞬間被吸進縫裡。

  四角黑石同時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全裂了。

  大堂里那股陰冷氣息,像被人一刀斬斷。

  流水牆恢復正常。

  大門處的冷風也停了。

  秦若雪胸口一松,整個人差點站不穩。

  她扶住前台,臉色蒼白,大口喘氣

  陳不凡看著地磚裂縫。

  「破了一半。」

  秦若雪一怔。

  「才一半?」

  陳不凡看向十九樓。

  「七煞斷了。」

  「陣眼還在。」

  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

  【燈全炸了!】

  【一符鎮煞!】

  【陳大師太強了!】

  【玄清子呢?他那邊怎麼樣了?】

  【剛才那句就這點道行,也敢奪財殺人,太爽了!】

  同一時間。

  秦遠山家裡。

  秦遠山躺在床上,臉色慘白。

  私人醫生正在給他處理右肋的傷口。

  可那塊黑斑,已經完全不像皮膚病。

  黑肉腐爛,腥臭刺鼻。

  醫生皺著眉,額頭全是汗。

  「秦先生,這必須馬上去醫院。」

  秦遠山喘著粗氣。

  「不去。」

  「給我止疼。」

  「給我打嗎啡!」

  醫生剛想說話。

  忽然,秦遠山身體猛地弓起。

  「啊——!」

  一聲慘叫,響徹整棟別墅。

  他的右肋黑斑,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撕開。

  黑水瞬間涌了出來。

  床單被染黑一片。

  秦遠山疼得滿臉扭曲,手指死死抓著床單。

  「玄清子!」

  「你騙我!」

  「你他媽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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