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曹操程昱密謀 陶謙迎接曹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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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提醒您,接下來的內容過於權謀,燒腦,蘊含著大量的陰謀論,切勿相信,切勿模仿)

  兗州府,深夜。

  曹操拿著蠟燭,站在一幅懸掛於牆上的巨幅輿圖前,陷入了沉思。

  徐州的每一座城池,每一道關隘,都被他用硃筆圈了又圈,劃了又劃。

  「咚咚咚。」

  曹操保持著這個姿勢已不知多久,直到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叩門聲,才將他從那片遼闊的版圖裡拽了出來。

  「進來吧。」

  程昱推門而入,手中端著一碟精緻的茶點,回身將門輕輕掩好。

  他見曹操仍舊一動不動地望著輿圖上徐州的位置,便將茶點擱在案几上,朝曹操拱手說道:

  「主公,夜已深了,您還在為徐州的事勞神?」

  曹操挑了挑眉,回頭看了一眼程昱,隨即呵呵一笑,那張在燭光下忽明忽暗的臉上浮起幾分被看穿了心事的坦然:

  「程昱啊,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不錯,我正是在盤算著該如何將那徐州六郡收入囊中。」

  他抬起手,指尖在輿圖上徐州的位置重重一點,語氣里滿是不加掩飾的貪婪與輕蔑。

  「那陶謙陶恭祖,年老體衰,病入膏肓,哪裡配得上徐州這麼一塊富得流油的寶地。」

  「只是,我苦思冥想許久,始終尋不到一個名正言順的出兵理由。仲德,你向來足智多謀,可有什麼良策?」

  程昱聽後,臉上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上前半步,將嘴湊到曹操耳邊,將聲音壓到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程度,輕聲說道:

  「主公,在下有一計,可讓主公師出有名!這名,是堂堂正正的復仇之名;這師,是弔民伐罪的仁義之師。」

  曹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側過頭望著程昱那張掛著詭異笑容的臉,朗聲笑道:「哦?何計?快說來聽聽!」

  程昱將聲音壓得更低,將一條陰狠毒辣的計策從頭到尾細細地講了一遍。

  曹操越聽,眉頭便皺得越緊。

  待到程昱將整條計策和盤托出,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猶豫與掙扎:

  「此計倒是可行,只是,這手段未免太過狠毒了些。若是有朝一日傳揚出去,只怕天下人都要指著我的脊梁骨,罵我曹孟德是個禽獸不如的巨奸之賊。」

  程昱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他往後退了一步,朝曹操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自信滿滿的說道:

  「主公,此屋之中,只有你我二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豈會傳揚出去?」

  曹操沉默了。他的目光從程昱的臉上移開,緩緩掃過那扇緊閉的房門,最終收回來落在了自己那雙攤在案上的手掌上。

  他忽然抬起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額頭,眉頭緊鎖,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痛苦與疲憊:

  「嘶!我這頭風的老毛病又犯了。仲德,你先回去吧,讓我獨自歇息片刻。」

  程昱是何等精明之人,他立刻便從曹操這副突如其來的痛苦中讀出了那道無聲的逐客令,也讀出了那層藏在痛苦之下的默許。

  他不再多言,只是朝曹操深深一躬,低聲說道:「既如此,屬下先行告退。主公,還請好生歇息,做好心理準備。」

  曹操點了點頭,程昱便緩緩退到門邊,剛拉開房門,便迎面撞上了正朝這邊走來的荀彧。

  兩人打了個照面,程昱微微一笑,朝荀彧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擦肩而去,消失在廊道盡頭。

  次日一早,徐州府。

  陶商急匆匆地穿過迴廊,腳步倉皇地撲到陶謙的病榻前,壓低聲音稟道:

  「父親,曹老太爺進徐州城了!」

  陶謙緩緩睜開那雙渾濁而疲憊的眼睛,虛弱地喘了兩口氣,聲音輕得氣若遊絲,仿佛隨時都會斷氣:

  「哪個曹老太爺啊......」

  陶商一臉凝重,將聲音壓得更低了幾分:「曹操的父親,曹嵩!他此番是借道徐州,前往兗州府與曹操父子二人團圓。」

  「曹操」二字如同一道驚雷,劈的陶謙渾身一顫,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猛然迸出一絲清醒的光,他掙扎著從榻上坐了起來,聲音因激動而走了調:


  「什麼?曹操!你們快去布置儀仗,安排酒宴,以王公之禮接待曹嵩!你現在就去......不!」

  他掀開被褥,將那雙枯瘦的腳探向榻邊的靴子,語氣不容置喙。

  「我必須親自相迎!」

  陶商連忙上前按住陶謙的肩膀,急聲勸阻道:「父親,您重病在身,還是好好休息吧。我代您出迎便是,絕不會失了徐州府的禮數。」

  陶謙緩緩搖了搖頭,他望著自己那雙已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又抬起頭望著陶商,那張滿是褶皺的臉上寫滿了深深的無奈與恐懼:

  「兒啊,來我們徐州的人是曹嵩!曹嵩是何人吶?他是那曹操的親生父親!我們但凡有半分招待不周,曹操便可借題發揮,興兵來伐!我豈能不親自相迎?」

  陶商見勸不動陶謙,只能無奈幫陶謙穿鞋,微微嘆道。

  「父親啊,您未免謙卑過頭了吧?咱們以禮相待就是了,何必要持王公之禮啊?」

  陶謙在陶商的攙扶下艱難地穿好了靴子,站起身時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力與悲涼:

  「兒啊,你以為我願意這般低聲下氣嗎?我是不得不如此啊!」

  「咱們徐州自古便是四戰之地,北面的公孫瓚虎視眈眈,南面的袁術垂涎已久,再加上那曹操如同惡狗般瞪大了眼睛,他們個個都想將我們徐州吞入腹中!」

  陶謙抬起頭,望向天花板上那些斑駁的木紋,眼中忽然閃過一抹追憶之色,聲音也變得悠遠而蒼涼。

  「現在的我們兵寡將弱,哪一個諸侯也得罪不起。自從劉三刀死在呂布戟下之後,這些諸侯便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攻打徐州的野心一日比一日望眼欲穿吶!」

  「我們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只能朝他們吐舌頭,搖尾巴,獻殷勤,想方設法地化敵為友。唯有如此,才能替徐州百姓守住這最後的一方太平。」

  陶商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站起身來,朝陶謙深深一躬,紅著眼眶說道:「父親,兒明白了。」

  之後,陶謙拖著那副沉疴纏身的殘軀,在城中以王公之禮親自迎接了曹嵩。

  那排場之大,禮數之周到,讓曹嵩這位在亂世中顛沛流離了半生的老人感動得熱淚盈眶。

  他拉著陶謙的手,信誓旦旦地說,若徐州日後有難,他必定竭盡全力勸說曹操出兵相助。

  陶謙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下了幾分。

  到了晚上,曹嵩忽然說自己要星夜兼程趕回兗州,陶謙挽留兩次,事不過三,曹嵩執意要走。陶謙無奈,只得下令選派精銳護送曹老太爺回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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