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關張背刺公孫瓚 趙雲變身白龍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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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聽完公孫瓚這番話,那顆原本還在拼命掙扎的心反倒漸漸沉靜了下來。

  他不再撲騰了,就那麼仰面浮在冰冷的酒液之上,透過那片琥珀色的酒幕望著畫屏外那個志得意滿的男人,喃喃自語道:

  「公孫瓚,好一個公孫瓚!不愧是看了四千多遍新三國的神人!」

  「你贏得漂亮,是我小看了你。我本以為這新三國之中,權謀機變當以曹孟德為首,卻萬萬不曾想到,你公孫瓚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個。」

  公孫瓚負手立於畫屏之外,那張英俊的面孔上浮起一抹運籌帷幄的從容笑意。

  他微微傾身,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完美藏品,侃侃而談道:

  「劉備,你太過仁義了。仁義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詭異世界裡,非但不是殺人的利器,反倒是最大的軟肋。」

  「你不適合這個時代,還是好好沉澱一番,將那一萬遍新三國從頭到尾再細看一遍吧。」

  「待我日後大業有成,我必賜你丹書鐵券,還要冊封你為公侯,讓你享盡這一世未曾享過的榮華富貴。」

  劉備望著公孫瓚那張已被驕兵血光映得微微泛紅的面孔,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可惜吶可惜,公孫瓚,你算漏了一點。那就是......」

  嗯?

  在公孫瓚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劉備緩緩抬起了那雙早已被酒水泡得發白的手。他手中握著那兩柄已失去了詭異光芒的雙股劍。

  他將劍刃橫在了自己的脖頸兩側,用一種極快卻足以讓畫屏外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音說道:

  「二弟,三弟!你們還不動手!若再遲半步,我便立刻自刎歸天!我若死了,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

  公孫瓚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他還沒反應過來,一桿通體漆黑的丈八蛇矛便已裹挾著萬鈞之力,從他的後心狠狠貫入,沾著血珠的矛尖噗地一聲從他的前胸透了出來。

  緊接著,關羽一腳重重地踹在了他的後背上。

  那股力道大得驚人,公孫瓚整個人被踹得離地而起,如同一隻斷了線的紙鳶般撞進了他親手布下的畫屏,一頭栽進了那片翻湧的酒池之中。

  餓死詭本就是天意所賜之物,這片被公孫瓚親手灌滿烈酒的酒池中,天意已被徹底隔絕。

  他剛一落水,身上那股磅礴的詭異之力便如同被掐斷了源頭的泉水般迅速乾涸,與方才的劉備一樣,再也使不出半分詭異之力。

  公孫瓚在那片冰冷的酒液中踉踉蹌蹌地游穩了身子,他捂著胸口那道正汩汩涌血的貫穿傷口,艱難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望著站在畫屏之外的關羽和張飛,聲音因震驚與暴怒而走了調:

  「關羽,張飛!你們這是做什麼!難道你們不想要自由了嗎!難道你們不想解開那道靈魂鎖鏈了嗎!張翼德,你身上的巨毒,只有我能解!」

  關羽一手撫著長髯,另一手握著青龍偃月刀,那張赤紅的臉上浮起一抹從容而冷峻的笑意,朗聲說道:

  「公孫瓚,我大哥仁義,待你不薄,你卻恩將仇報,背後捅刀。你這樣的人,讓我們兄弟如何信服?」

  「今日你能背刺我大哥,待你奪舍成功之後,下一個要清算的,恐怕就是我與三弟了。」

  這番話擲地有聲,義正詞嚴,可關羽心中還有另一番盤算沒有說出口。

  只要他和張飛能趁今日這場亂局將劉備與公孫瓚一併除掉,就可以消除那道該死的靈魂鎖鏈。

  到時候他們兄弟二人自領這青州之主,坐擁滿城的美酒,想喝多少便喝多少。

  當然,這種權謀之言是萬萬不能擺在明面上說的,何況眼下局勢未明,究竟怎麼做,還要觀時待變。

  劉備心中冷笑一聲,他比誰都清楚這兩個莽夫心裡在盤算什麼,但此刻並非計較這些的時候。

  他握緊雙股劍,裹挾著滿腔的怒火與殺意,朝公孫瓚狠狠劈去。

  在這片屏蔽了天意的酒池之中,兩人都無法動用絲毫詭異之力,能依靠的唯有最原始的劍法與最純粹的肉體力量。

  而這,恰恰是劉備最擅長的領域。

  論劍法,他劉玄德雖不敢妄稱天下第一,卻也當得起當世一流;

  論力量,當初便是關羽和張飛兩個野生寶可夢一起上,也打不過他一個。


  公孫瓚慌忙拔出腰間那柄佩劍,舉劍格擋。

  可劉備這一劍劈下來,他只覺一股恐怖的力道如同崩塌的山嶽般從劍身上壓下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整個人竟被這一劍硬生生劈沉了下去,咕嘟咕嘟地灌了好幾口烈酒。

  公孫瓚狼狽地從酒池中掙扎著探出頭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這片沒有詭異之力的死地中,自己絕不可能是劉備的對手。

  他平時都琢磨著吃什麼,根本沒有專心練武功,無論是劍法還是力量都比不過劉備。

  他咬了咬牙,意念猛地一動,將那層層環繞的美酒畫屏盡數收了回來。

  那無數美酒畫中翻湧的烈酒如同退潮般被他重新吸入畫中,畫屏也化作一道道流光飛回他身後的裂縫裡。

  連續催動載天載物,公孫瓚體內的詭異之力已被消耗得只剩下三分之一,他暗暗喘著粗氣,飛快地盤算著自己殘存的力量還能撐多久,如何才能將這劉關張三人的性命盡數留下。

  劉備也從那片消散的酒池中脫了困,他退回到關張二人身後,手中仁之劍與義之劍重新亮起了那道熟悉的白光與青芒。

  詭異之力回來了,不多,但夠用。

  正當劉備催動詭異之力要來個三英戰公孫瓚時,舊宅之外忽然傳來一聲震天的吼聲。

  「主公!嚴綱率五萬白馬義從來也!」

  公孫瓚先是一怔,隨即仰頭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他張開雙臂,那笑聲中滿是劫後餘生的狂喜與勝券在握的癲狂:

  「好啊!好啊!來得正是時候!我公孫瓚如今已是五萬人敵,加上這五萬白馬義從,那便是十萬大軍!」

  「劉備,今日便是天意老子來了,你也必死無疑!」

  劉備心中一沉,臉上卻依舊面無表情。

  他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張飛還可以使用長坂之吼,出其不意偷襲公孫瓚,如同上次那樣,憑他們三兄弟之力對付一個公孫瓚還是綽綽有餘的。

  可那五萬白馬義從,那可是五萬層的驕兵狀態。正面硬扛十萬大軍絕無勝算,唯一的活路便是跑。

  公孫瓚並沒有急著出手,他在暗中催動那些遍布舊宅的詭畫,將畫中貯藏的詭異之力源源不斷地吸入體內,默默恢復著體內的詭異之力。

  嚴綱從門外大步走來,在公孫瓚身側站定,拱手沉聲稟道:

  「主公,末將已將各郡各縣的兵馬悉數調至青州府。如今大軍就在外頭候著,只等主公一聲令下,便可將這劉備圍殺於此。」

  公孫瓚滿意地點了點頭,剛要開口下令,屋外卻驟然傳來一陣驚恐至極的慘叫。

  「啊!救命!」

  「快調轉馬頭,後方有部隊正在後入我們!」

  那慘叫聲從院外傳來,一浪高過一浪,顯然是有人正從後方瘋狂地撕扯著白馬義從的軍陣。

  公孫瓚眉頭猛地一皺,霍然轉頭盯著嚴綱,厲聲喝問道:「什麼情況!」

  嚴綱側耳細聽,臉色驟然大變。

  他往前湊近了半步,將聲音壓到只有公孫瓚一人能聽見的程度,急促地低語道:

  「主公,很可能是趙雲!他極有可能收服了那支派去追殺他的白馬義從,正從我們的後方殺進來!」

  二人密謀必被竊聽。劉關張三人齊齊刷新成了竊聽角色,將這番話一字不漏地聽入了耳中。

  劉備心中那盞原本即將熄滅的燈驟然亮了起來。

  趙雲殺入後方?這是天賜的突圍時機!

  他飛快地側過頭,對關羽和張飛低聲說道:「二弟三弟,快,砸碎地下室的牆壁,我們趁亂殺出去!」

  關羽和張飛毫不遲疑,一個將青龍偃月刀掄圓了,一個將丈八蛇矛端平了,兩股恐怖的力量同時轟在身旁那堵早已搖搖欲墜的牆壁上。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整面牆壁被砸得四分五裂,碎磚破石四處橫飛。

  地下室本就已被方才的激戰摧毀得千瘡百孔,這一擊之下,整座舊宅終於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坍塌。

  無數碎石瓦礫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將劉關張三人埋了個嚴嚴實實。

  可這對三兄弟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阻礙。三人同時發力,從堆積如山的廢墟中破土而出,剛一抬頭,便看見了一道銀白色的身影。


  趙雲騎著照夜玉獅子,手中龍膽亮銀槍挽出一道又一道凌厲的槍花,正開著無雙從白馬義從的層層包圍中殺出一條血路。

  他渾身浴血,可那張英俊的面孔上卻毫無疲態,反而越殺越勇,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般直直地朝三人所在的方向衝來。

  他一抬頭便看見了剛從廢墟中站起身的劉備,趙雲眼中登時迸出狂喜的光芒,他朝劉備高聲喊道:

  「主公,快隨我來!我帶你們殺出去!」

  劉備方才剛被公孫瓚那番掏心窩子的背刺捅了個透心涼,此刻心中的警惕已拉到了極致。

  他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目光冷冷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的趙雲。

  奇怪,他明明殺了那麼多人,身上竟沒有一絲驕兵狀態的血光。

  劉備腦中警鈴大作,莫非這又是公孫瓚給他設下的圈套?

  趙雲見劉備遲遲不動,又瞥見公孫瓚已從那片廢墟中爬起身來,正拖著滿身的碎石朝這邊衝來,急得聲音都走了調:

  「主公啊,你信我!快,騎上這些白馬義從的馬,我帶你們殺出去!」

  劉備搖了搖頭,直直地盯著趙雲的眼睛,提出了自己心頭那個揮之不去的疑問:

  「子龍啊,你殺了那麼多人,身上怎麼不見半分驕兵狀態的血光?」

  趙雲先是一愣,隨即低頭看了看自己周身,抬頭時眼中已是一片恍然大悟,他攥緊了手中的龍膽亮銀槍,急聲解釋道:

  「主公,我被公孫瓚麾下的一千白馬義從追殺至巨淀湖,走投無路之際,天意賜予了我一道詭異之力,讓我前來營救主公!」

  「我覺醒了一個武將技,那便是可以將自身所疊的驕兵狀態隨時隨地轉化為哀兵狀態。」

  天意!

  這兩個字如同一柄鑰匙,咔噠一聲精準打開了劉備腦海中那扇緊閉的門。

  他猛地環顧四周,那間被烈酒畫屏籠罩的地下室已不復存在,他們此刻正站在天意的籠罩之下。

  他又想起了趙雲在新三原片中的表現。這小子剛踏出公孫瓚的營門,便光速叛變,當場管他劉玄德叫主公。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劉備心底轟然炸開。

  是天意,是天意不讓他劉備死在這裡!

  他的心底在放聲大笑,可那張面癱臉上卻依舊波瀾不驚。

  他點了點頭,一步跨上前去,一把握住趙雲的手,用力地握了握,朗聲說道:

  「好!好志氣!我早就看出公孫瓚麾下雖有數萬將士,可真正的英雄,唯有子龍一人!」

  趙雲也望著劉備,那張英俊的面孔上竟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與幾分難以察覺的紅暈。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其實在下對玄德君的人品,早已仰慕已久!從今往後,只要主公一聲令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劉備點了點頭,將那幾乎要溢出來的笑意死死壓回心底,面無表情地說道:

  「好!子龍,從今往後,劉關張趙,便是四兄弟了。你意如何?」

  趙雲正要開口答應,腦海中卻忽然炸開了一道冰冷而機械的提示音。

  【叮!劉備向你發起請求,簽訂靈魂鎖鏈。從此以後,劉備若死,你亦死;關羽若死,你亦死;張飛若死,你亦死】

  趙雲那張英氣勃勃的臉上頭一回露出見了鬼般的驚恐,他連忙搖頭,急聲說道:

  「主公,這桃園四結義還是算了吧!公孫瓚馬上就要殺過來了,你們快上馬!」

  戰場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趙雲方才殺穿敵陣時留下的白馬義從屍體,他們的戰馬正茫然地立在主人的屍身旁,不知所措。

  劉關張三人各自抓過一匹無主的白馬,翻身上馬,緊跟在趙雲身後,沿著趙雲來時殺出的那條血路朝外衝去。

  趙雲將龍膽亮銀槍在手中一轉,槍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他沖在最前面,將那些試圖合圍上來的白馬義從一層又一層地殺開。

  他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永遠不知疲倦,槍出如龍,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慘叫聲不絕於耳。

  每當那猩紅的驕兵血光飄到趙雲身上,便會立刻消散於無形,化作一道溫和的白光沒入他體內。

  劉備看在眼裡,心中已然瞭然。


  這是哀兵狀態,是趙雲越殺越勇的真正原因。

  怪不得他能在長坂坡上七進七出,原來殺人便是在為自己充能,殺得越多便越是不敗,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公孫瓚伸出觸手從戰場上抓來一匹受驚的白馬,翻身跨上馬背,率領著數萬白馬義從在後頭窮追不捨。

  這場追逐戰不知持續了多久,劉關張趙四人邊打邊撤,沿途又衝散了好幾撥攔截的騎兵,直到最後他們勒住韁繩,停在了巨淀湖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之前。

  劉備望著眼前那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的湖水,心頭猛地一沉。

  他霍然轉頭,死死地盯著趙雲,那語氣中帶上了不加掩飾的質疑與警惕:

  「趙雲,你帶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趙雲卻沒有回答。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劉備一眼,只是雙腿一夾馬腹,那匹照夜玉獅子便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般直直地朝湖中衝去。

  在劉關張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人一馬就這麼沉入了湖面之下,湖水上只餘下一圈圈正在緩緩擴散的漣漪,再無趙雲半點蹤影,生死不明。

  關羽那張赤紅的臉已漲得發紫,他將青龍偃月刀狠狠往地上一頓,厲聲怒罵道:

  「大哥,你又被騙了!這趙雲定是公孫瓚派來的內鬼!他把我們引到這片死路來,就是要將我們困死在這裡!」

  劉備怔怔地望著那片重新歸於平靜的湖面,心中泛起了徹骨的寒意。

  天意!這是天意啊!

  他飛快地掃視四周,整個巨淀湖大概有三里長,對岸是三十米高的陡峭山崖,飛鳥難渡;

  身後是公孫瓚那數萬鐵騎,馬蹄聲已越來越近,震得他腳下的泥土都在微微顫抖。

  眼下只有兩條路。要麼背水一戰,與公孫瓚拼個魚死網破;要麼縱身投湖,賭一把這冰冷的湖水能給他們一線生機。

  公孫瓚的大軍離他們已不足五百米,用不了多久便會將他們徹底合圍。

  關羽撫著長髯,那張素來倨傲的紅臉上頭一回浮現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茫然與疲憊。

  他望著遠處那片越來越近的火把洪流,幽幽地嘆了口氣,低聲問道:「大哥,我們若是落入了公孫瓚的手中,他會將我們怎樣處置呢?」

  張飛的毒似乎減輕了一點,可以說話了,他捂著自己那條仍發紫的殘舌,嗓音沙啞而含混,卻帶著一股盲目的樂觀,瓮聲瓮氣地說道:

  「依俺看,公孫瓚那廝頂多賞咱們些金銀美酒,再假模假樣地勸大哥投降吧?」

  劉備的眉頭微微一皺。他聽出了這兩個莽夫話語中那一絲隱隱約約的鬆動,立刻厲聲將話頭掐死,不容置疑地說道:

  「不會!公孫瓚若將我們三人一併擒下,放眼天下便再無敵手。他一定會將我們三兄弟,一併斬首!」

  關羽和張飛面面相覷,眼中同時浮起了絕望與不甘。他們誰都不想死。

  身後那雷鳴般的馬蹄聲已近在咫尺,劉備緩緩撥轉馬頭,不再看那片平靜得詭異的湖面。

  公孫瓚來了,他勒住韁繩,胯下那匹白馬打了個響鼻,停在劉備百米之外。

  他望著被困在湖山之間的劉關張三人,那張沾滿了灰塵與血污的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朗聲笑道:

  「玄德啊,不要再跑了。放棄無謂的抵抗吧!只要你乖乖下馬受降,我可以免你不死。」

  劉備沒有回應。他望著身前那二十八名白馬義從,這些都是趙雲帶來的殘兵,原本有八百人,但現在只剩下二十八個人了。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仁之劍與義之劍,雙劍在月光下交相輝映,他將劍鋒高高舉起,大聲說道:

  「我劉玄德天命已盡,死而無憾!列位弟兄,隨我接戰!戰至最後一刻,自刎歸天!」

  那二十八個白馬義從齊齊舉起手中兵刃,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遲疑,只有一種被逼至絕境後,視死如歸的豪情。

  他們扯開嗓子,山呼回應:「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關羽和張飛在一旁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憑眼下這區區二十八個殘兵去硬撼十萬大軍,無異於以卵擊石。

  關羽煩躁地回頭望了一眼那片湖面,他正要收回目光,瞳孔卻驟然放大。


  他伸手指向湖心,聲音因震驚而變了調:「慢!大哥你看!」

  一陣關羽之歌悠然響起,劉備與張飛循聲望去,只見那片方才還平靜如鏡的湖水猛地炸開了一聲震天的水響。

  一條通體銀白的巨龍從湖心破水而出,水浪滔天,湖面被那道龐大的龍身攪得天翻地覆。

  那條白龍推波掀浪,凌空而下,張開巨口,將劉關張三人連人帶馬一口銜住,只聽見一聲震動山嶽的龍嘯,那白龍已越過湖面,穩穩地將三人拋到了對岸山崖之上。

  那二十八個白馬義從目瞪口呆地立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面面相覷,不知自己方才究竟看見了什麼。

  那條白龍將三人丟到對岸之後,龐大的龍身在半空中一轉,便化作了人形。

  趙雲穩穩落地,渾身上下連衣角都沒有濕半分。劉備瞪大了眼睛,饒是他這般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老繃家,此刻也有些繃不住了。

  好傢夥,方才那是三國演義還是西遊記啊!

  他定了定神,將那股逆天感強行壓下,疑惑地問道:

  「子龍啊,你既有這般本事,為何不早帶我們渡湖?你方才,可真是將我嚇得不輕!」

  關羽也連連點頭,撫著胸口長舒了一口氣,難得地放低了姿態附和道:

  「子龍兄弟,你可真是嚇煞關某了。方才我還以為你是那公孫瓚派來的內鬼,差點便要對你刀兵相向。」

  張飛點頭附和道。

  「就是就是!」

  趙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那張英武的面孔上浮起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抱拳解釋道:

  「不瞞主公說,我和我的照夜玉獅子可在水中化為白龍,但也並非隨時隨地都能施展。」

  「它需要天意的指引。方才在湖對岸時,天意尚未降下指引,我也只能在湖中乾等著,直到那指引落下來的那一刻,才敢破水而出。」

  天意!原來如此!

  劉備聽到天意兩個字便釋懷了。

  他緩緩轉過身,隔著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望向對岸那個正氣得渾身發抖的男人,將聲音拔高了幾分,卻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面癱表情,面無表情地說道:

  「公孫瓚,今日這筆帳,我劉玄德記下了!你遲早會後悔今日背刺於我。一切,皆有天意!」

  他頓了頓,將目光從公孫瓚那張鐵青的臉上收了回來,落在身旁趙雲的身上,語氣驟然變得從容。

  「趙雲,我便帶走了!我從陳留帶來的那些老弟兄,就留給你公孫瓚吧!我寧可舍了那些兵馬,也只要趙雲一人!因為,趙雲是萬人敵!」

  公孫瓚站在對岸,眼睜睜望著那道銀白色的身影恭恭敬敬地立在劉備身側,只覺得胸中一股無處發泄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的胸膛活活撐裂。

  一招不慎,滿盤皆輸啊!天意,又是那該死的天意!

  趙雲轉過身,朝劉備拱手抱拳,恭聲問道:「主公,接下來咱們去何處?」

  劉備略一思忖,便已有了決斷。

  他望著遠處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山川,語氣平靜而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寫好的結局:

  「我們去徐州,投奔陶謙。用不了多久,徐州便會有一場前所未有的巨戰。」

  公孫瓚自知再也追不上那已經渡過了巨淀湖的四人,他緩緩轉過身,將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投向了那二十八個被遺棄在湖岸邊的白馬義從。

  「活捉!給我全部活捉!把他們打入青州大牢!我要讓他們知道,背叛我公孫瓚,究竟是個什麼代價!」

  歷史沒有發生巨變,劉備變相從公孫瓚手中要到了趙雲,率領三萬大軍前往徐州。

  至此,青州之旅,結束!

  經歷過這次背刺事件後,我們的主角劉備也將成熟不少,他馬上就會成為真正的君王!

  129章,130章都是七千字,正常三章的量,作者雙手奉上獻給列位諸公。

  徐州之旅,也就是作者最期待的內容,即將展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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