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看不慣就教做人
一小時四十三分鐘，能做很多事情。
但肯定不包括在考場發呆。
李昭沉下心，慢慢把試卷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排除低級錯誤。
只用了十分鐘。
他對於這張卷子，已經沒有半點疑問了。
畢竟是小學，最大的超綱點是詞彙，而那些對李昭來說還算基礎。
李昭果斷地舉起了手。
負責他這一排的監考老師是個中年男人，邁著穩健的步子就走了過來，俯身湊近李昭小聲問道：「怎麼了？」
「老師，可以提前交卷嗎？」
「嗯？」穩健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一眼李昭的試卷，「你不再檢查檢查？時間還很早。」
旁邊的兩個孩子已經繃不住了，一個眼睛瞪得要掉出來，另一個在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試卷上，筆卻一直在虛空搖擺。
影響到他倆了，這不對，得對大家都公平一點。
「我檢查完了，申請提前交卷。」
以李昭為中心出現了一圈小騷動。
「那……你檢查一下姓名准考證號，拿下去講台那邊，給組長吧。」
於是李昭站起身，摺疊好試卷，在各種悄悄投來的視線中，走到過道中間，一步步往講台走去。
監考老師就跟護法似的跟在旁邊，亦步亦趨。
李昭走到哪，那排學生就會忍不住齊刷刷看過來，又因為監考老師的注視而重新關注試卷。
大家的動作都很小，但在安靜的考場，所有動作都非常突出。
最突出的就是堂而皇之昂首闊步的李昭。
人不能浪費時間，也不能浪費裝逼的機會。
否則天打雷劈。
誰學生時代沒有幻想過被所有人注視？
就像排隊時候路過的那支新北一中數學競賽隊伍，成為大家的憧憬對象，是非常美好的一件事。
前世的李昭學習一直不夠頂尖，看著那些同齡天才大放異彩的時候，心裡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
儘管也會覺得有點受打擊，儘管不得不承認有過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心理。
但是，難以理解的優秀，會成為別人追趕的背影，為他們的逐夢路增添一絲動力。
什麼？有人直接被打擊得選擇放棄？
那他本來就不適合繼續走這條路，趁早離開，那叫回頭是岸。
「老師，我來交卷。」
迎著監考組長玩味的目光，李昭把試卷交到了講台上。
「學校姓名？」
「新北第六小學，李昭。」
「好，從正門離開吧。」
【裝爽了，幸福度+1，總數11】
可惜，始終是小學，裝太過了不好，待會真成打擊了。
李昭當個被大家追趕的背影就好了。
此時的教師休息室內，實驗學校的老師不知道從哪裡把李昭參賽的前因後果聽來了，正當成八卦在帶隊老師中傳播。
很快八卦內容就成了「李昭的老師為了自己班能有名額強行安排他進入決賽隊伍」。
陳組長聽不下去，開始解釋李昭是何等厲害的一個學生，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
「這孩子掌握的詞彙連我都完全比不上，別說四六級，我看專八他都輕輕鬆鬆！」
「他又不是沒寫過初賽決賽的卷子，我不誇張地說，拿滿分都有可能！」
雖然都是實話吧，但別的老師聽起來，別提多扎耳了。
你新北六小就一個一檔末尾的學校，這些年連省賽一等都少，突然冒出來一個比老師都牛逼的學生？
「那為啥之前沒聽說過這孩子？」中心小學的帶隊老師問道。
他手下有兩個國賽一等的有力競爭者，在休息室坐的都是C位。
「誒，這就是最神奇的，」陳組長來興致了，「這孩子以前成績只能說是優秀，連初賽都沒參加，一個寒假的功夫，突然就成天才了。」
所有老師都笑了。
笑得黃可雲特別尷尬。
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李昭的英語老師，每個學校就兩個帶隊老師的名額，英語組組長加上成績最好班級的英語老師或者班主任，這都是不成文的規定了。
黃可雲資歷淺，能跟過來全靠李昭。
她為了掩飾尷尬表情不斷喝水，結果把水杯喝空了把膀胱喝滿了，剛好藉機去一趟廁所。
洗完手的黃可雲站在鏡子前，看著微微皺眉的自己，心情略微沉重。
就算是她這個成年人，置身於如此討論環境下，都承擔著不小的壓力。
李昭呢？
難怪這孩子，從一開始答應參賽的條件就是要幫忙解決輿論問題。
知道他能力強得誇張的始終是自己人，外人怎麼看他？又會給他帶來多少壓力？
黃可雲想洗把臉，結果發現自己化了妝，只能嘆了一聲作罷。
有點心事的黃可雲慢慢走回教師休息室，耳朵傳來一句尖銳的提問：
「孩子，誠實是很重要的品質，你的學校跟老師有自己的想法，但你自己一定要誠實，一時的虛名都是假的。」
隨後是熟悉的，比正常六年級孩子低沉一點的聲音：
「國賽一等獎會是真的。」
黃可雲立即加快了腳步，走到門口一看，果然是李昭。
這會兒正站在中心小學的老師對面，面帶笑容。
等等，距離考試結束還早呢，李昭怎麼會在這？
又是提前交卷了？
「你這孩子，」中心小學的英語組長笑著搖了搖頭，「要知道，驕傲使人退步。我看六小這個教育方式不太對，把小孩捧得都不知道東西南北了。」
黃可雲心裡直接就是一股氣頂了上來，正想說話，卻見李昭擺出了一個非常嫌棄的表情：
「連我們班的小學生都知道，話不要說太早太滿免得被打臉。你什麼都不了解，看似為我好，實則高高在上地把新北六小領導層、陳老師、黃老師，把所有認可我實力的同學，連帶我，都當成傻逼了啊。」
「？」在場的老師第一次意識到這孩子的不對勁。
但已經晚了。
「我看，新北市的小學教師培訓方式不太對，連對人最基礎的尊重都丟了，憑著一點自以為是的判斷力，就敢大放厥詞，我看連小學生都不如。」
「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呢？！」中心小的組長急了，其他老師立即開始當理中客。
「好了，」李昭擺擺手，「在這鬥嘴顯得很幼稚，也沒意義。各位老師都是成年人，看不慣的事情背後說說就行，在正主面前耍嘴皮子，到時候我沒拿到國賽一等也沒損失，我拿到了，你們可丟盡臉了。」
【看不慣就教做人，幸福度+1，總數12】
舒服。
這話顯然戳到了成年人的面子，有幾個女老師直接站了起來，想從尊師重道的角度找回場子。
這起手式李昭見得多了，到這個階段，道理已經不重要了。
要不說有時候成年人確實比小學生幼稚呢？
「別急，我反正也得等大家考完試，要不待會各位老師把自己學校最厲害的學生留下，我們當場對一對難題答案如何？我先答。」
幾個女老師的起手式瞬間就被打斷了。
這臭小子怎麼這麼有底氣的？
氣勢這玩意兒，就是此消彼長的。
李昭一臉輕鬆地表現出硬氣，其他老師自然就軟乎了。
黃可雲調整了一下呼吸，猶豫要不要進休息室，剛好被李昭看到了。
「黃老師，帶我去一下廁所吧。」
黃可雲一愣，隨後笑得跟朵花似的，「好！」
但肯定不包括在考場發呆。
李昭沉下心，慢慢把試卷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排除低級錯誤。
只用了十分鐘。
他對於這張卷子，已經沒有半點疑問了。
畢竟是小學，最大的超綱點是詞彙，而那些對李昭來說還算基礎。
李昭果斷地舉起了手。
負責他這一排的監考老師是個中年男人，邁著穩健的步子就走了過來，俯身湊近李昭小聲問道：「怎麼了？」
「老師，可以提前交卷嗎？」
「嗯？」穩健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一眼李昭的試卷，「你不再檢查檢查？時間還很早。」
旁邊的兩個孩子已經繃不住了，一個眼睛瞪得要掉出來，另一個在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試卷上，筆卻一直在虛空搖擺。
影響到他倆了，這不對，得對大家都公平一點。
「我檢查完了，申請提前交卷。」
以李昭為中心出現了一圈小騷動。
「那……你檢查一下姓名准考證號，拿下去講台那邊，給組長吧。」
於是李昭站起身，摺疊好試卷，在各種悄悄投來的視線中，走到過道中間，一步步往講台走去。
監考老師就跟護法似的跟在旁邊，亦步亦趨。
李昭走到哪，那排學生就會忍不住齊刷刷看過來，又因為監考老師的注視而重新關注試卷。
大家的動作都很小，但在安靜的考場，所有動作都非常突出。
最突出的就是堂而皇之昂首闊步的李昭。
人不能浪費時間，也不能浪費裝逼的機會。
否則天打雷劈。
誰學生時代沒有幻想過被所有人注視？
就像排隊時候路過的那支新北一中數學競賽隊伍，成為大家的憧憬對象，是非常美好的一件事。
前世的李昭學習一直不夠頂尖，看著那些同齡天才大放異彩的時候，心裡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
儘管也會覺得有點受打擊，儘管不得不承認有過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心理。
但是，難以理解的優秀，會成為別人追趕的背影，為他們的逐夢路增添一絲動力。
什麼？有人直接被打擊得選擇放棄？
那他本來就不適合繼續走這條路，趁早離開，那叫回頭是岸。
「老師，我來交卷。」
迎著監考組長玩味的目光，李昭把試卷交到了講台上。
「學校姓名？」
「新北第六小學，李昭。」
「好，從正門離開吧。」
【裝爽了，幸福度+1，總數11】
可惜，始終是小學，裝太過了不好，待會真成打擊了。
李昭當個被大家追趕的背影就好了。
此時的教師休息室內，實驗學校的老師不知道從哪裡把李昭參賽的前因後果聽來了，正當成八卦在帶隊老師中傳播。
很快八卦內容就成了「李昭的老師為了自己班能有名額強行安排他進入決賽隊伍」。
陳組長聽不下去，開始解釋李昭是何等厲害的一個學生，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
「這孩子掌握的詞彙連我都完全比不上，別說四六級，我看專八他都輕輕鬆鬆！」
「他又不是沒寫過初賽決賽的卷子，我不誇張地說，拿滿分都有可能！」
雖然都是實話吧，但別的老師聽起來，別提多扎耳了。
你新北六小就一個一檔末尾的學校，這些年連省賽一等都少，突然冒出來一個比老師都牛逼的學生？
「那為啥之前沒聽說過這孩子？」中心小學的帶隊老師問道。
他手下有兩個國賽一等的有力競爭者，在休息室坐的都是C位。
「誒，這就是最神奇的，」陳組長來興致了，「這孩子以前成績只能說是優秀，連初賽都沒參加，一個寒假的功夫，突然就成天才了。」
所有老師都笑了。
笑得黃可雲特別尷尬。
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李昭的英語老師，每個學校就兩個帶隊老師的名額，英語組組長加上成績最好班級的英語老師或者班主任，這都是不成文的規定了。
黃可雲資歷淺，能跟過來全靠李昭。
她為了掩飾尷尬表情不斷喝水，結果把水杯喝空了把膀胱喝滿了，剛好藉機去一趟廁所。
洗完手的黃可雲站在鏡子前，看著微微皺眉的自己，心情略微沉重。
就算是她這個成年人，置身於如此討論環境下，都承擔著不小的壓力。
李昭呢？
難怪這孩子，從一開始答應參賽的條件就是要幫忙解決輿論問題。
知道他能力強得誇張的始終是自己人，外人怎麼看他？又會給他帶來多少壓力？
黃可雲想洗把臉，結果發現自己化了妝，只能嘆了一聲作罷。
有點心事的黃可雲慢慢走回教師休息室，耳朵傳來一句尖銳的提問：
「孩子，誠實是很重要的品質，你的學校跟老師有自己的想法，但你自己一定要誠實，一時的虛名都是假的。」
隨後是熟悉的，比正常六年級孩子低沉一點的聲音：
「國賽一等獎會是真的。」
黃可雲立即加快了腳步，走到門口一看，果然是李昭。
這會兒正站在中心小學的老師對面，面帶笑容。
等等，距離考試結束還早呢，李昭怎麼會在這？
又是提前交卷了？
「你這孩子，」中心小學的英語組長笑著搖了搖頭，「要知道，驕傲使人退步。我看六小這個教育方式不太對，把小孩捧得都不知道東西南北了。」
黃可雲心裡直接就是一股氣頂了上來，正想說話，卻見李昭擺出了一個非常嫌棄的表情：
「連我們班的小學生都知道，話不要說太早太滿免得被打臉。你什麼都不了解，看似為我好，實則高高在上地把新北六小領導層、陳老師、黃老師，把所有認可我實力的同學，連帶我，都當成傻逼了啊。」
「？」在場的老師第一次意識到這孩子的不對勁。
但已經晚了。
「我看，新北市的小學教師培訓方式不太對，連對人最基礎的尊重都丟了，憑著一點自以為是的判斷力，就敢大放厥詞，我看連小學生都不如。」
「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呢？！」中心小的組長急了，其他老師立即開始當理中客。
「好了，」李昭擺擺手，「在這鬥嘴顯得很幼稚，也沒意義。各位老師都是成年人，看不慣的事情背後說說就行，在正主面前耍嘴皮子，到時候我沒拿到國賽一等也沒損失，我拿到了，你們可丟盡臉了。」
【看不慣就教做人，幸福度+1，總數12】
舒服。
這話顯然戳到了成年人的面子，有幾個女老師直接站了起來，想從尊師重道的角度找回場子。
這起手式李昭見得多了，到這個階段，道理已經不重要了。
要不說有時候成年人確實比小學生幼稚呢？
「別急，我反正也得等大家考完試，要不待會各位老師把自己學校最厲害的學生留下，我們當場對一對難題答案如何？我先答。」
幾個女老師的起手式瞬間就被打斷了。
這臭小子怎麼這麼有底氣的？
氣勢這玩意兒，就是此消彼長的。
李昭一臉輕鬆地表現出硬氣，其他老師自然就軟乎了。
黃可雲調整了一下呼吸，猶豫要不要進休息室，剛好被李昭看到了。
「黃老師，帶我去一下廁所吧。」
黃可雲一愣，隨後笑得跟朵花似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