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男人不可以太快
「王亮，你現在說這個幹什麼？！」劉怡婷反應比誰都快。
名為王亮的男生戴著眼鏡，看起來就是經典內向學霸小男孩，好似人畜無害只是情商低，但最能搞陰暗操作的往往就是這種人。
聰明的人，很少真的情商低。
因為聰明到太過天才而超脫凡人導致情商低的，始終是少數。
「我就是跟李昭說一下，我朋友在實驗小學，他跟我說的。」
「這都要考試了，你說這個就是影響李昭。」劉怡婷都站起來了。
「我怎麼就影響了，李昭的試卷不是代寫，他怕什麼？」
「那你又何必問？」
「我還不能問了？你算李昭什麼人啊這麼積極？」
「好了！」帶隊的陳組長喊了一聲，車裡立即變得非常安靜，「馬上要考試，大家安心管好自己，多餘的話不用說。」
陳組長轉頭看向李昭，「李昭啊，其他學校不清楚情況……」
「往年實驗小學有能拿國一的嗎？」
李昭問了個大家始料未及的問題。
「沒有……吧。國賽一等不容易，整個臨江就幾個人能拿到，咱們這邊就一小跟中心小能拿到。」
「那沒事了，狗叫。」
這趟車自此一路安靜到了目的地。
下了車，老師們整理隊伍的時候，站在李昭旁邊的孩子都小心翼翼的。
巧的是，隔壁隊伍恰好就是實驗小學。
參加個考試，竟然一個個都穿著深紅色的小西裝禮服，也是夠浮誇的。
老師一臉驕傲，學生們全都覺得自己屬天之驕子，自信、昂揚、鼻孔看人。
這學校算得上第一梯隊的前列，但還不算頂級，屬於砸錢砸出來的新貴。
符合刻板印象。
李昭能感受到實驗小學帶隊老師跟站在最前邊那個女孩的蠢蠢欲動，他們幾次對著黃可雲欲言又止。
就在究極刻板劇情即將出現的前一秒，一支隊伍的經過吸走了實驗小學師生的全部注意力。
新北一中的數學競賽隊伍，一群意氣風發的少年。
深紫色領，白色上衣，深紫色褲子襯白色三角縫線——新北一中這套校服是很多小學生的夢想。
至於校服到底好不好看，往往取決於學校威名，新北一中的校服就算是搞成紅綠相間也能夸出花來。
於是大家的注意力都開始倒向眼前的新北一中校園。
算上前世，這還是李昭第一次來。
他考上新北實驗之後，就算新北一中有校園開放日也不會過來。
說不清是什麼情緒，總之是一種逃避。
沒想到第一次來，居然是參賽來了。
「新北六小，跟我走。」考場工作人員舉著旗子喊道。
於是8人小隊領了文具一一進入學校大門。
新北一中是老牌名校，所以校園硬體一般，其實還不如後邊砸錢砸出來的新北實驗。
樓棟都比較老舊，操場不大，通道相對狹小。
不過，環境確實很好。
綠化的布置比較用心，看得出來經過園林設計……
職業病又犯了。
「以後你們會在這裡度過三年的，」陳組長說道，「現在先為了國賽集中精神，全力以赴！老師們會在休息室等你們，也會提前到門口接你們的，好好加油！」
出乎李昭意料的是，考場居然不是分散設置在教室，而是統一安排在了一個很大的多媒體教室里。
多媒體教室……08年的時候，這個概念等同於「能上公開課的教室」。
除了座位多一點，多個音響，也沒別的了。
嗯……新北一中這個多媒體教室實在有點大，感覺能容納至少四百人。
從講台確認了准考證，一路走到靠後的位置坐下，都給李昭走累了。
誰想的在中間搞一級這麼低的小台階！
又寬又扁，一級一級走又碎又累，兩級兩級走容易扯著蛋。
一排有16個學生，左邊8個右邊8個，間隔落座。
每排都配置了監考老師，負責發放試卷跟解答問題。
青橋區英語成績最優秀的小學生齊聚一堂，大家看起來都很緊張。
除了李昭。
他甚至還在比較新北一中跟新北實驗，琢磨著就兩個學校這條件與師資，要是學生資源平均分，實驗真就打不過一中嗎？
未必吧。
正想著，試捲髮了下來。
李昭看了一眼就精神了。
與往年不同，今年的試卷長達16頁！
考試時間還是兩個半鍾，加量不加鍾，你值得擁有。
從大家發出的幽怨嘆息就能感受到，突然提高的題量讓小學生們有點心慌。
除了李昭。
越難越好啊！不僅他寫起來有點趣味與挑戰性，也更能拉開跟其他人的差距。
最好今年公布個具體排名，他不僅要國賽一等，還要直接幹個全國第一。
「全國第一」，這四個字聽起來可帶勁。
鈴響，競賽答題時間正式開始。
第一部分，聽力。
李昭終於知道為什麼要安排在多媒體教室了……音響確實給力。
四面八方都有，清晰度很不錯，音量也足。
08年的小學競賽，就不指望能忍受一個頭戴式耳機了。
聽力內容比正常考試難了不少，主要是聽力材料的閱讀方式更接近正常口語交流，有部分連讀，非常流暢。
這對其他孩子來說是增加難度，對李昭來說如魚得水。
在他聽來，題目基本等於同聲傳譯：
男聲：「昨天我跟我爸爸去湖邊釣魚了，他一整個下午毫無收穫，但我卻釣到了兩條魚，哦對，還有一頂帽子，不知道誰不小心丟到湖裡的。」
女聲：「我的天哪，我前天在湖邊玩，剛好就掉了一頂帽子！是紅白條紋相間的嗎？一共六條條紋。」
男聲：「啊不是，我數過的，是四條。」
問：「男人釣到了幾條魚？」
出題人也是煞費苦心了。
聽力結束之後，李昭馬不停蹄繼續衝刺，為了給自己寫作文留出足夠的時間，他火力全開，答得飛快。
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作文題目時，李昭差點笑出聲。
《我的職業規劃》。
給小學生出這個題，不管從內容還是難度上，都有點超綱了。
這會兒的孩子懂個屁的職業規劃。
能給出「科學家」「作家」「畫家」「明星」「太空人」以外的答案，都值得誇了。
李昭先在草稿紙上寫了一篇，然後潤色一遍，再把覺得不夠秀不夠精確的詞挑出來，給出幾個備用，然後修改一遍，再次潤色，確定無誤，謄抄之。
寫完了。
他長出一口氣，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鐘。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一小時四十三分鐘。
……
名為王亮的男生戴著眼鏡，看起來就是經典內向學霸小男孩，好似人畜無害只是情商低，但最能搞陰暗操作的往往就是這種人。
聰明的人，很少真的情商低。
因為聰明到太過天才而超脫凡人導致情商低的，始終是少數。
「我就是跟李昭說一下，我朋友在實驗小學，他跟我說的。」
「這都要考試了，你說這個就是影響李昭。」劉怡婷都站起來了。
「我怎麼就影響了，李昭的試卷不是代寫，他怕什麼？」
「那你又何必問？」
「我還不能問了？你算李昭什麼人啊這麼積極？」
「好了！」帶隊的陳組長喊了一聲，車裡立即變得非常安靜，「馬上要考試，大家安心管好自己，多餘的話不用說。」
陳組長轉頭看向李昭，「李昭啊，其他學校不清楚情況……」
「往年實驗小學有能拿國一的嗎？」
李昭問了個大家始料未及的問題。
「沒有……吧。國賽一等不容易，整個臨江就幾個人能拿到，咱們這邊就一小跟中心小能拿到。」
「那沒事了，狗叫。」
這趟車自此一路安靜到了目的地。
下了車，老師們整理隊伍的時候，站在李昭旁邊的孩子都小心翼翼的。
巧的是，隔壁隊伍恰好就是實驗小學。
參加個考試，竟然一個個都穿著深紅色的小西裝禮服，也是夠浮誇的。
老師一臉驕傲，學生們全都覺得自己屬天之驕子，自信、昂揚、鼻孔看人。
這學校算得上第一梯隊的前列，但還不算頂級，屬於砸錢砸出來的新貴。
符合刻板印象。
李昭能感受到實驗小學帶隊老師跟站在最前邊那個女孩的蠢蠢欲動，他們幾次對著黃可雲欲言又止。
就在究極刻板劇情即將出現的前一秒，一支隊伍的經過吸走了實驗小學師生的全部注意力。
新北一中的數學競賽隊伍，一群意氣風發的少年。
深紫色領，白色上衣，深紫色褲子襯白色三角縫線——新北一中這套校服是很多小學生的夢想。
至於校服到底好不好看，往往取決於學校威名，新北一中的校服就算是搞成紅綠相間也能夸出花來。
於是大家的注意力都開始倒向眼前的新北一中校園。
算上前世，這還是李昭第一次來。
他考上新北實驗之後，就算新北一中有校園開放日也不會過來。
說不清是什麼情緒，總之是一種逃避。
沒想到第一次來，居然是參賽來了。
「新北六小，跟我走。」考場工作人員舉著旗子喊道。
於是8人小隊領了文具一一進入學校大門。
新北一中是老牌名校，所以校園硬體一般，其實還不如後邊砸錢砸出來的新北實驗。
樓棟都比較老舊，操場不大，通道相對狹小。
不過，環境確實很好。
綠化的布置比較用心，看得出來經過園林設計……
職業病又犯了。
「以後你們會在這裡度過三年的，」陳組長說道，「現在先為了國賽集中精神，全力以赴！老師們會在休息室等你們，也會提前到門口接你們的，好好加油！」
出乎李昭意料的是，考場居然不是分散設置在教室，而是統一安排在了一個很大的多媒體教室里。
多媒體教室……08年的時候，這個概念等同於「能上公開課的教室」。
除了座位多一點，多個音響，也沒別的了。
嗯……新北一中這個多媒體教室實在有點大，感覺能容納至少四百人。
從講台確認了准考證，一路走到靠後的位置坐下，都給李昭走累了。
誰想的在中間搞一級這麼低的小台階！
又寬又扁，一級一級走又碎又累，兩級兩級走容易扯著蛋。
一排有16個學生，左邊8個右邊8個，間隔落座。
每排都配置了監考老師，負責發放試卷跟解答問題。
青橋區英語成績最優秀的小學生齊聚一堂，大家看起來都很緊張。
除了李昭。
他甚至還在比較新北一中跟新北實驗，琢磨著就兩個學校這條件與師資，要是學生資源平均分，實驗真就打不過一中嗎？
未必吧。
正想著，試捲髮了下來。
李昭看了一眼就精神了。
與往年不同，今年的試卷長達16頁！
考試時間還是兩個半鍾，加量不加鍾，你值得擁有。
從大家發出的幽怨嘆息就能感受到，突然提高的題量讓小學生們有點心慌。
除了李昭。
越難越好啊！不僅他寫起來有點趣味與挑戰性，也更能拉開跟其他人的差距。
最好今年公布個具體排名，他不僅要國賽一等，還要直接幹個全國第一。
「全國第一」，這四個字聽起來可帶勁。
鈴響，競賽答題時間正式開始。
第一部分，聽力。
李昭終於知道為什麼要安排在多媒體教室了……音響確實給力。
四面八方都有，清晰度很不錯，音量也足。
08年的小學競賽，就不指望能忍受一個頭戴式耳機了。
聽力內容比正常考試難了不少，主要是聽力材料的閱讀方式更接近正常口語交流，有部分連讀，非常流暢。
這對其他孩子來說是增加難度，對李昭來說如魚得水。
在他聽來，題目基本等於同聲傳譯：
男聲：「昨天我跟我爸爸去湖邊釣魚了，他一整個下午毫無收穫，但我卻釣到了兩條魚，哦對，還有一頂帽子，不知道誰不小心丟到湖裡的。」
女聲：「我的天哪，我前天在湖邊玩，剛好就掉了一頂帽子！是紅白條紋相間的嗎？一共六條條紋。」
男聲：「啊不是，我數過的，是四條。」
問：「男人釣到了幾條魚？」
出題人也是煞費苦心了。
聽力結束之後，李昭馬不停蹄繼續衝刺，為了給自己寫作文留出足夠的時間，他火力全開，答得飛快。
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作文題目時，李昭差點笑出聲。
《我的職業規劃》。
給小學生出這個題，不管從內容還是難度上，都有點超綱了。
這會兒的孩子懂個屁的職業規劃。
能給出「科學家」「作家」「畫家」「明星」「太空人」以外的答案，都值得誇了。
李昭先在草稿紙上寫了一篇，然後潤色一遍，再把覺得不夠秀不夠精確的詞挑出來，給出幾個備用，然後修改一遍，再次潤色，確定無誤，謄抄之。
寫完了。
他長出一口氣，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鐘。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一小時四十三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