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座談會（求追讀求收藏~）
飯局後的第三天。
摩爾百貨的改造審批所有手續順利通過，張揚第一時間通知了葉媚。
葉媚的效率很高，當天就通知了裝修團隊從香港飛過來，第二天一早，施工隊就進場了。
張揚站在摩爾百貨門口，看著一車一車的拆除設備往裡運。
整棟樓從外面看沒什麼變化，但裡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樓的展櫃全部拆掉，露出原本被遮擋的挑高空間；二三樓的隔斷正在打通，工人們用電鎬鑿牆的聲音從樓里傳出來，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
陳柔拿著個文件夾，從樓里跑出來：「哥，一樓拆完了，葉總說下午開始做水電改道，讓你去看一眼。」
張揚點點頭，跟著她走進去。
一樓中庭已經清空了，陽光從頂棚的玻璃天窗灑下來，照在地面上，整個空間顯得很敞亮。
葉媚正站在中庭中央，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指揮幾個工人調整位置，看到張揚走過來，她側過頭：「張總，感覺怎麼樣？」
張揚環顧了一圈，點了點頭：「敞亮。」
葉媚笑了笑：「這只是第一步，等地面做完、燈光裝上、貨架擺進去，效果會比現在好十倍。」
張揚點點頭，他相信葉媚的專業。
思索了片刻。
他把陳柔拉到一邊：「拆完了就開始鋪貨架，你跟孫曉敏那邊對接一下，第一批供應商的合同要儘快簽。」
陳柔點頭：「已經在對接了，我們先找的是本地的蔬菜和水果供應商，談了幾家，對方聽說我們是現結，態度都很好。」
「現結是底線。」張揚說，「告訴他們，只要質量過關，長期合作，價格我們按市價上浮五個點。」
「上浮五個點？別人都是壓價，你還主動加價？」
「低價拿不到好東西，我要的是穩定的供貨、穩定的質量，那點差價值得，我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讓老百姓覺得實惠，用得放心。」
離開摩爾百貨，張揚又讓小李開車去茶廠。
茶廠這邊也在同步推進。
李顏婷的招聘已經完成了，工人、倉庫管理員、銷售、行政一共招了二十多人，正在培訓。
張揚走進車間時，一群穿著新工服的人正圍在一台烘乾機旁邊，聽一個老師傅講操作流程。
老師傅姓劉，六十多歲，是張揚讓程開年幫忙從隔壁縣挖來的，在茶廠幹了三十多年，手藝過硬，負責帶領一些年輕人做普通的茶葉。
張揚沒打擾他們，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劉師傅正在講解烘乾機的溫度控制：「茶葉烘乾不是越熱越好，要分階段，毛火溫度高一點，足火溫度低一點，火候掌握不好，一鍋茶就廢了。」
幾個年輕工人拿著本子認真地記，時不時點頭。
張揚站在一旁，看得入神。
李顏婷這時從辦公室走出來，看見張揚，快步迎上來：「張總，培訓進度正常，下周就能正式開工。」
「原料呢？」
「採購那邊已經聯繫了幾家茶農，合同都簽了，鮮葉能按時供應，不過量不算大，初期產能可能只能用到六七成。」
「沒事，先跑起來，後續再擴，對了，工人的工資都按我們定的標準發了嗎？」
李顏婷點了點頭：「簽合同的時候都明確了，試用期就按照全額工資走，有幾個工人說從來沒拿過這麼高的底薪，問是不是寫錯了。」
張揚笑了一下：「寫錯什麼？我們就這個標準。」
「我已經跟他們說了，讓他們安心干。」
「等他們拿到工資，以後咱們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原材料那邊後續要抓緊收購。」
「明白！」
張揚從車間出來剛回到辦公室，程開年的電話打了進來。
「張總，座談會的事定了，這周五上午九點，縣文化館三樓會議室，各鄉鎮摸排上來的老師傅都到了，一共十三位。」程開年的語氣裡帶著點興奮，「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沒問題，準時到。」
「對了，」程開年壓低聲音，「這次有個叫林巧的傳承人，是周明遠的關門弟子，老爺子年紀大了來不了，讓她代表來的。」
張揚愣了一下，周明遠的關門弟子。
「行，知道了。」
掛斷電話，張揚給陳柔發了條消息：「周五我要去文化館開會，摩爾百貨那邊你盯著點。」
「明白！」
兩天後，周五。
張揚提前到了縣文化館。
縣文化館地方不大，是一棟三層小樓，外牆貼著白瓷磚，門口的牌子上寫著「牟縣文化館」幾個字，年頭久了，字跡有些褪色。
張揚走進三樓會議室，程開年已經到了，正在和幾個工作人員擺桌牌。
「張總，來得早啊。」程開年迎上來。
「第一次見面，不好遲到。」
程開年遞給他一份名單：「這是今天要來的十三位師傅，你看看。」
張揚接過來，目光在名單上掃過，上面列著各鄉鎮的制茶師傅，名字後面備註了年齡和手藝方向，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紀的人。
排在最後的是一個年輕名字：林巧，26歲，川紅工夫製作技藝。
張揚多看了兩眼，把名單還給程開年。
陸續有人到了，先是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藏青色的對襟褂子，背著布包，進門時有些拘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進來坐下。
然後是幾個中年男人，穿著普通的夾克衫，進門後互相點頭示意，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
張揚站在窗邊，看著這些人一個個進來，直到大部分人都到齊了，張揚注意到門口走進來一個年輕女人。
她穿一件白色的棉麻襯衫，牛仔褲，平底鞋，扎著一條低馬尾，膚色偏白，整個人看著乾淨利落，不像其他師傅那樣拘謹。
她進門後掃了一圈會議室，目光沒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徑直走到角落的空位坐下，從包里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放在桌上。
張揚看了她一眼，這應該就是林巧了。
程開年看了看手錶，走到主位清了清嗓子：「各位老師傅，時間到了，咱們開始吧。」
會議室安靜下來。
「今天請大家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大家商量，」程開年說著，側身看向張揚，「這位是咱們縣破曉投資公司的張總，想跟大家聊一聊川紅工夫非遺茶的事。」
張揚站起來，先向眾人微微點頭示意，然後坐下，語氣平穩地開口：「各位師傅，我叫張揚，可能有人聽說過我，也可能沒有，沒關係，今天來就是想跟大家聊聊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張臉：
「我想做川紅工夫。」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師傅抬了抬眼皮，聲音帶著些沙啞：「川紅工夫？你知道做川紅工夫要多少道工序？」
「十二道。」張揚笑著說道，這些資料他在有這些想法之前，便早早做足了功課。
「萎凋、揉捻、發酵、乾燥，初制四道；篩分、揀剔、拼配、復火......精製八道，一共十二道。」
那位老師傅愣了一下，旋即豎起一個大拇指。
張揚繼續說道：「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的做了一輩子茶，有的手藝是從父輩傳下來的，你們比我懂茶，我不會在這裡跟你們講茶怎麼做，那是在班門弄斧，我想說的是另一件事。」
「川紅工夫是省級非遺，在座的比我清楚，但現在還有多少人知道川紅工夫？市面上能買到的基本都是外地茶，正宗的本土川紅工夫，反而沒人做了。」
「我回來開茶廠，不只是為了賣茶葉，我想把川紅工夫這塊牌子重新立起來，做成牟縣的名片，茶葉是咱們牟縣的根，這手藝要是斷了，再過十年二十年，想撿都撿不回來了。」
「我希望你們能留下來，跟我一起把這件事做成，我不是來讓各位師傅替我打工的，我是來跟各位師傅合作的。」
摩爾百貨的改造審批所有手續順利通過，張揚第一時間通知了葉媚。
葉媚的效率很高，當天就通知了裝修團隊從香港飛過來，第二天一早，施工隊就進場了。
張揚站在摩爾百貨門口，看著一車一車的拆除設備往裡運。
整棟樓從外面看沒什麼變化，但裡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樓的展櫃全部拆掉，露出原本被遮擋的挑高空間；二三樓的隔斷正在打通，工人們用電鎬鑿牆的聲音從樓里傳出來，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
陳柔拿著個文件夾，從樓里跑出來：「哥，一樓拆完了，葉總說下午開始做水電改道，讓你去看一眼。」
張揚點點頭，跟著她走進去。
一樓中庭已經清空了，陽光從頂棚的玻璃天窗灑下來，照在地面上，整個空間顯得很敞亮。
葉媚正站在中庭中央，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指揮幾個工人調整位置，看到張揚走過來，她側過頭：「張總，感覺怎麼樣？」
張揚環顧了一圈，點了點頭：「敞亮。」
葉媚笑了笑：「這只是第一步，等地面做完、燈光裝上、貨架擺進去，效果會比現在好十倍。」
張揚點點頭，他相信葉媚的專業。
思索了片刻。
他把陳柔拉到一邊：「拆完了就開始鋪貨架，你跟孫曉敏那邊對接一下，第一批供應商的合同要儘快簽。」
陳柔點頭：「已經在對接了，我們先找的是本地的蔬菜和水果供應商，談了幾家，對方聽說我們是現結，態度都很好。」
「現結是底線。」張揚說，「告訴他們，只要質量過關，長期合作，價格我們按市價上浮五個點。」
「上浮五個點？別人都是壓價，你還主動加價？」
「低價拿不到好東西，我要的是穩定的供貨、穩定的質量，那點差價值得，我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讓老百姓覺得實惠，用得放心。」
離開摩爾百貨，張揚又讓小李開車去茶廠。
茶廠這邊也在同步推進。
李顏婷的招聘已經完成了，工人、倉庫管理員、銷售、行政一共招了二十多人，正在培訓。
張揚走進車間時，一群穿著新工服的人正圍在一台烘乾機旁邊，聽一個老師傅講操作流程。
老師傅姓劉，六十多歲，是張揚讓程開年幫忙從隔壁縣挖來的，在茶廠幹了三十多年，手藝過硬，負責帶領一些年輕人做普通的茶葉。
張揚沒打擾他們，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劉師傅正在講解烘乾機的溫度控制：「茶葉烘乾不是越熱越好，要分階段，毛火溫度高一點，足火溫度低一點，火候掌握不好，一鍋茶就廢了。」
幾個年輕工人拿著本子認真地記，時不時點頭。
張揚站在一旁，看得入神。
李顏婷這時從辦公室走出來，看見張揚，快步迎上來：「張總，培訓進度正常，下周就能正式開工。」
「原料呢？」
「採購那邊已經聯繫了幾家茶農，合同都簽了，鮮葉能按時供應，不過量不算大，初期產能可能只能用到六七成。」
「沒事，先跑起來，後續再擴，對了，工人的工資都按我們定的標準發了嗎？」
李顏婷點了點頭：「簽合同的時候都明確了，試用期就按照全額工資走，有幾個工人說從來沒拿過這麼高的底薪，問是不是寫錯了。」
張揚笑了一下：「寫錯什麼？我們就這個標準。」
「我已經跟他們說了，讓他們安心干。」
「等他們拿到工資，以後咱們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原材料那邊後續要抓緊收購。」
「明白！」
張揚從車間出來剛回到辦公室，程開年的電話打了進來。
「張總，座談會的事定了，這周五上午九點，縣文化館三樓會議室，各鄉鎮摸排上來的老師傅都到了，一共十三位。」程開年的語氣裡帶著點興奮，「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沒問題，準時到。」
「對了，」程開年壓低聲音，「這次有個叫林巧的傳承人，是周明遠的關門弟子，老爺子年紀大了來不了，讓她代表來的。」
張揚愣了一下，周明遠的關門弟子。
「行，知道了。」
掛斷電話，張揚給陳柔發了條消息：「周五我要去文化館開會，摩爾百貨那邊你盯著點。」
「明白！」
兩天後，周五。
張揚提前到了縣文化館。
縣文化館地方不大，是一棟三層小樓，外牆貼著白瓷磚，門口的牌子上寫著「牟縣文化館」幾個字，年頭久了，字跡有些褪色。
張揚走進三樓會議室，程開年已經到了，正在和幾個工作人員擺桌牌。
「張總，來得早啊。」程開年迎上來。
「第一次見面，不好遲到。」
程開年遞給他一份名單：「這是今天要來的十三位師傅，你看看。」
張揚接過來，目光在名單上掃過，上面列著各鄉鎮的制茶師傅，名字後面備註了年齡和手藝方向，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紀的人。
排在最後的是一個年輕名字：林巧，26歲，川紅工夫製作技藝。
張揚多看了兩眼，把名單還給程開年。
陸續有人到了，先是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藏青色的對襟褂子，背著布包，進門時有些拘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進來坐下。
然後是幾個中年男人，穿著普通的夾克衫，進門後互相點頭示意，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
張揚站在窗邊，看著這些人一個個進來，直到大部分人都到齊了，張揚注意到門口走進來一個年輕女人。
她穿一件白色的棉麻襯衫，牛仔褲，平底鞋，扎著一條低馬尾，膚色偏白，整個人看著乾淨利落，不像其他師傅那樣拘謹。
她進門後掃了一圈會議室，目光沒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徑直走到角落的空位坐下，從包里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放在桌上。
張揚看了她一眼，這應該就是林巧了。
程開年看了看手錶，走到主位清了清嗓子：「各位老師傅，時間到了，咱們開始吧。」
會議室安靜下來。
「今天請大家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大家商量，」程開年說著，側身看向張揚，「這位是咱們縣破曉投資公司的張總，想跟大家聊一聊川紅工夫非遺茶的事。」
張揚站起來，先向眾人微微點頭示意，然後坐下，語氣平穩地開口：「各位師傅，我叫張揚，可能有人聽說過我，也可能沒有，沒關係，今天來就是想跟大家聊聊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張臉：
「我想做川紅工夫。」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師傅抬了抬眼皮，聲音帶著些沙啞：「川紅工夫？你知道做川紅工夫要多少道工序？」
「十二道。」張揚笑著說道，這些資料他在有這些想法之前，便早早做足了功課。
「萎凋、揉捻、發酵、乾燥，初制四道；篩分、揀剔、拼配、復火......精製八道，一共十二道。」
那位老師傅愣了一下，旋即豎起一個大拇指。
張揚繼續說道：「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的做了一輩子茶，有的手藝是從父輩傳下來的，你們比我懂茶，我不會在這裡跟你們講茶怎麼做，那是在班門弄斧，我想說的是另一件事。」
「川紅工夫是省級非遺，在座的比我清楚，但現在還有多少人知道川紅工夫？市面上能買到的基本都是外地茶，正宗的本土川紅工夫，反而沒人做了。」
「我回來開茶廠，不只是為了賣茶葉，我想把川紅工夫這塊牌子重新立起來，做成牟縣的名片，茶葉是咱們牟縣的根，這手藝要是斷了，再過十年二十年，想撿都撿不回來了。」
「我希望你們能留下來，跟我一起把這件事做成，我不是來讓各位師傅替我打工的，我是來跟各位師傅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