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談判（求追讀求收藏～）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誰？」電話里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聽這聲音就知道最近煙抽多了。
「是帥德恆帥總嗎？你好，我姓張，是破曉投資有限公司的老闆。」
電話那頭沉寂了片刻，似乎在思考這個破曉投資有限公司跟自己有什麼業務往來。
「抱歉，我好像沒和你們公司有何業務往來？不知你找我是......？」
「以前我們是沒有什麼業務往來，但是現在我找帥總就是想聊聊業務上的事。」
帥德恆很警惕，又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口道：「你怎麼會有我這個號碼？」
張揚笑了笑，看來宋經理還是有點預判，於是便按著宋經理的辦法，說道：「縣裡給的。」
帥德恆有些無語，雖然自己給縣裡惹了麻煩，但這都不提前通知他一聲，就這麼把他賣了，他還是有些怨氣。
拋開這些不談，自己難道就沒有為縣裡做過貢獻嗎？建那麼大一棟樓，為縣裡創造了多少就業崗位？生意做得好的時候，又為縣裡交了多少稅？
現在自己資金鍊斷了，就要把自己賣了。
這是得魚忘筌！
帥德恆仿佛瞬間蒼老了很多歲，說話聲音變得更加嘶啞：「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是來幫帥總上岸的！」
帥德恆沉默了片刻，隨即呼吸急促：「你剛才說......你是投資公司的？你是要投資我的公司嗎？是縣裡喊你來投資我的嗎？」
他激動地接連拋出了好幾個問題，好似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不是縣裡叫我來的，是我找縣裡要了你的電話。」
張揚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帥德恆心底剛剛燃起的火光。
他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語氣又恢復到之前那樣：「那你是想投資我嗎？」
張揚十分直接：「帥總，你誤會了，我是想收購摩爾百貨。」
電話里響起一聲長嘆：「說吧，你們打算出多少錢收購。」
「這事咱們還是見面聊吧，你定個時間地點。」張揚語氣十分平靜，事情到這，基本算是成了一半了。
只要最終能在合理的價格區間內，張揚會毫不猶豫地拿下，原因無他，他銀行卡里的錢已經饑渴難耐了。
再不讓錢流動起來，那他還談什麼完成任務？
「明天老城區花開富貴茶樓，具體包間和時間，我到時候發你。」
「好，那就明天見了！」
掛斷電話，張揚鬆了一口氣，這件事壓在他心裡幾天了，他第一次看到摩爾百貨時，就萌生出了一個想法，他要把這裡搞成牟縣的第一張名片。
直接照搬胖東來，所有的一切都對標胖東來，他可不會像那些資本家，只學形式，不談實際。
胖東來的服務他要，胖東來的薪資標準他給，甚至給的比那還多！
胖東來的商業模式已經是成熟案例了，如果直接抄都抄不會，那就證明做事的人屬於周扒皮那一類。
......
次日上午。
張揚手機上依舊有著一條銀行的存款信息提示：您尾號XXX7的儲蓄卡轉入金額50，032，800元。
點擊刪除，在這條消息下面，還有一個沒備註的號碼發來的消息：十點，清風雅靜包廂。
短短八個字，張揚便知道是帥德恆已經確定好了。
嘴角微微扯出一個弧度，他給在群里詢問了一下工廠那邊的進展，除了招人還沒那麼快落實到位，其他的辦公用品，以及一些設備已經定下了。
對此張揚還是很滿意陳柔和孫曉敏的辦事速度。
吃過早飯，張揚拿出之前的寫在備忘錄里關於摩爾百貨的評估信息看了起來。
摩爾百貨區域面積和建築面積合計大約2萬平方米，商業價值現在幾乎為零，市場價值估價在3000萬到3500萬，但現在帥德恆還欠了很多供應商的錢，考慮到其急需擺脫負債的需求，再加上商業地產的折舊率。
張揚心裡價位在2500萬到2800萬。
如今的摩爾百貨就是一隻受傷的巨獸，每一天都在失血，拖得越久，失血越多，帥德恆作為主人，最後就死得越慘，自己給出的這個價格，不僅能讓他擺脫這個泥潭，甚至在解決完那些拖欠的債務後，應該還能剩點。
所以張揚斷定帥德恆肯定會同意。
而且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不缺錢，正兒八經按照市場價值來算，就這小小的牟縣，能一口氣吃下來的不過一掌之數，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關鍵大家都知道這裡是個爛攤子，誰又願意來當這個接盤俠呢？
上午十點，張揚打了個車來到老城區的花開富貴茶樓，那輛招商局配的專用車，張揚安排跟著陳柔去辦事去了。
下車之後，進門報了包間名字，他跟隨著服務員一路穿過一條巷子，又輾轉上了二樓。
一棟單獨的竹樓出現在眼前。
看來這清風雅靜包廂是實至名歸，張揚還是第一次見到，在鋼筋水泥上打造出這麼一棟古色古香的竹樓。
關鍵它還修建在二樓。
環顧了一下四周，所有的陳設都是竹編工藝，張揚徑直走到門前，掀開帘子走了進去。
剛進去，一股薰香混合著茶香的味道撲鼻而來。
整個房間裡擺的全是古風的紅木家具。
「張總請坐。」一個男人坐在茶桌前，看見張揚進來招呼了聲。
張揚聞言望去，帥德恆穿的很休閒，看上去年紀也不過五十左右，收拾的利落，只是眼睛下有層厚厚的青色。
儘管看上去還是蠻有精神的，但張揚知道，現在面前的這個男人已經快被壓得直不起腰了。
「帥總。」張揚走過去伸出了手。
兩人握了一下手，張揚隨即坐下。
帥德恆提起紫砂壺，緩緩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張揚面前。
「好茶。」張揚端起茶抿了一口。
「張總看起來年紀不大啊，真是年輕有為。」帥德恆開口道。
張揚擺擺手：「謬讚了，帥總，在你們這些前輩面前，我哪裡稱得上年輕有為。」
「我查過你，你現在不僅要收購我的摩爾百貨，在這之前，你還把以前的鋁合金廠買了下來。」
張揚摸了摸鼻子，眼光直直地看著他。
帥德恆笑了笑，從桌上的煙盒中抽出一根遞給張揚：「我相信你有實力，不知張總你打算出多少錢買我的摩爾百貨。」
張揚點燃煙，抽了一口：「不知帥總想賣多少？」
「4000萬。」
「你在跟我開玩笑？」
「那你想出多少？」
張揚沒急著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帥德恆的目光緊緊盯著他，鼻翼微微翕動。
「2500萬。」張揚放下杯子，輕飄飄地吐出價格。
「不可能。」
帥德恆的聲音提高了半度，但張揚注意到，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茶杯，「你應該能估算出來，那棟樓從零到有花了多少錢，2500萬？我看張總你不是誠心的吧？」
「你所有建設費用，外加配套設備，一共花了大概6000萬，」張揚舔了舔嘴唇，咧嘴一笑，「但是，那已經是兩年前了。」
「折損費就要扣除一大筆，按照現在的市場價值最多也就3000來萬。」
「那你才給2500萬？」
張揚示意他別著急，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半度：「帥總，你摸爬滾打幾十年，『有價無市』這四個字，不用我教你吧？」
帥德恆頓時語塞，張揚見狀，繼續說道：
「哪怕它值一個億，沒人接手，那就是負債。
而不是資產。
說到負債，帥總你現在拖欠員工工資的事，整個牟縣誰人不知？再加上現在每個月維護摩爾百貨的正常運轉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摩爾百貨又不能產生正盈利，反而產生越來越多的負債，你覺得現在的情況，你還能堅持多久？」
帥德恆瞳孔地震，張揚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天空沉思了片刻。
「你說的都是對的，但是2500萬也太低了。」
「那你想要多少？」
「最低3000萬。」
「就2500萬。」
帥德恆轉過身看著張揚，神色十分複雜。
「我將近6000萬的樓，你就給2500？」
「帥總，你應該想想，為什麼縣裡會把你的電話給我。」
張揚面不改色地說道：
「你現在如果不賣給我，後面你將面臨的情況是什麼，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欠薪、欠債、銀行利息，這些累積到一定程度，你最終會被人告到法院，銀行收樓，甚至在上面眼裡，你就是鬧出醜聞、給整個牟縣抹黑的人。」
帥德恆坐回到桌子前，又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
「最低2800萬，不然免談。」
張揚心中一喜，這個價格已經低於市場估價了，他之所以報價2500萬，純純是為了試探。
他相信自己收集的那些資料，以及自己結合帥德恆目前的處境，2500萬的價格雖然會讓他感到有些肉疼，但又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心中打定主意，張揚搖了搖頭。
帥德恆見狀，狠心咬了咬牙：「2700萬。」
「2500萬。」張揚仍然搖頭，將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直直地盯著他，「帥總，我給的2500萬，是簽完合同就打全款的。
你現在拖一天，利息漲一天，工資欠一天，你比我清楚，多拖一個月，你還要搭進去多少。
如果你還要討價還價，我覺得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帥德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啥。
2500萬的價格，說實話確實低，但也要看買方如何定義它。
張揚確定，在知道摩爾百貨是一個爛攤子的情況下，很多老闆即使有錢都不願意去冒這個險。
話罷，張揚也不再廢話，整理了下衣服，隨即起身：「看來帥總對價格不太滿意，那今天就先這樣吧，不浪費彼此的時間，以後有機會再聊。」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竹簾晃動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直到張揚走到竹樓外，背後突然響起著急的腳步聲：「張總，等一下。」
「誰？」電話里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聽這聲音就知道最近煙抽多了。
「是帥德恆帥總嗎？你好，我姓張，是破曉投資有限公司的老闆。」
電話那頭沉寂了片刻，似乎在思考這個破曉投資有限公司跟自己有什麼業務往來。
「抱歉，我好像沒和你們公司有何業務往來？不知你找我是......？」
「以前我們是沒有什麼業務往來，但是現在我找帥總就是想聊聊業務上的事。」
帥德恆很警惕，又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口道：「你怎麼會有我這個號碼？」
張揚笑了笑，看來宋經理還是有點預判，於是便按著宋經理的辦法，說道：「縣裡給的。」
帥德恆有些無語，雖然自己給縣裡惹了麻煩，但這都不提前通知他一聲，就這麼把他賣了，他還是有些怨氣。
拋開這些不談，自己難道就沒有為縣裡做過貢獻嗎？建那麼大一棟樓，為縣裡創造了多少就業崗位？生意做得好的時候，又為縣裡交了多少稅？
現在自己資金鍊斷了，就要把自己賣了。
這是得魚忘筌！
帥德恆仿佛瞬間蒼老了很多歲，說話聲音變得更加嘶啞：「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是來幫帥總上岸的！」
帥德恆沉默了片刻，隨即呼吸急促：「你剛才說......你是投資公司的？你是要投資我的公司嗎？是縣裡喊你來投資我的嗎？」
他激動地接連拋出了好幾個問題，好似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不是縣裡叫我來的，是我找縣裡要了你的電話。」
張揚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帥德恆心底剛剛燃起的火光。
他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語氣又恢復到之前那樣：「那你是想投資我嗎？」
張揚十分直接：「帥總，你誤會了，我是想收購摩爾百貨。」
電話里響起一聲長嘆：「說吧，你們打算出多少錢收購。」
「這事咱們還是見面聊吧，你定個時間地點。」張揚語氣十分平靜，事情到這，基本算是成了一半了。
只要最終能在合理的價格區間內，張揚會毫不猶豫地拿下，原因無他，他銀行卡里的錢已經饑渴難耐了。
再不讓錢流動起來，那他還談什麼完成任務？
「明天老城區花開富貴茶樓，具體包間和時間，我到時候發你。」
「好，那就明天見了！」
掛斷電話，張揚鬆了一口氣，這件事壓在他心裡幾天了，他第一次看到摩爾百貨時，就萌生出了一個想法，他要把這裡搞成牟縣的第一張名片。
直接照搬胖東來，所有的一切都對標胖東來，他可不會像那些資本家，只學形式，不談實際。
胖東來的服務他要，胖東來的薪資標準他給，甚至給的比那還多！
胖東來的商業模式已經是成熟案例了，如果直接抄都抄不會，那就證明做事的人屬於周扒皮那一類。
......
次日上午。
張揚手機上依舊有著一條銀行的存款信息提示：您尾號XXX7的儲蓄卡轉入金額50，032，800元。
點擊刪除，在這條消息下面，還有一個沒備註的號碼發來的消息：十點，清風雅靜包廂。
短短八個字，張揚便知道是帥德恆已經確定好了。
嘴角微微扯出一個弧度，他給在群里詢問了一下工廠那邊的進展，除了招人還沒那麼快落實到位，其他的辦公用品，以及一些設備已經定下了。
對此張揚還是很滿意陳柔和孫曉敏的辦事速度。
吃過早飯，張揚拿出之前的寫在備忘錄里關於摩爾百貨的評估信息看了起來。
摩爾百貨區域面積和建築面積合計大約2萬平方米，商業價值現在幾乎為零，市場價值估價在3000萬到3500萬，但現在帥德恆還欠了很多供應商的錢，考慮到其急需擺脫負債的需求，再加上商業地產的折舊率。
張揚心裡價位在2500萬到2800萬。
如今的摩爾百貨就是一隻受傷的巨獸，每一天都在失血，拖得越久，失血越多，帥德恆作為主人，最後就死得越慘，自己給出的這個價格，不僅能讓他擺脫這個泥潭，甚至在解決完那些拖欠的債務後，應該還能剩點。
所以張揚斷定帥德恆肯定會同意。
而且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不缺錢，正兒八經按照市場價值來算，就這小小的牟縣，能一口氣吃下來的不過一掌之數，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關鍵大家都知道這裡是個爛攤子，誰又願意來當這個接盤俠呢？
上午十點，張揚打了個車來到老城區的花開富貴茶樓，那輛招商局配的專用車，張揚安排跟著陳柔去辦事去了。
下車之後，進門報了包間名字，他跟隨著服務員一路穿過一條巷子，又輾轉上了二樓。
一棟單獨的竹樓出現在眼前。
看來這清風雅靜包廂是實至名歸，張揚還是第一次見到，在鋼筋水泥上打造出這麼一棟古色古香的竹樓。
關鍵它還修建在二樓。
環顧了一下四周，所有的陳設都是竹編工藝，張揚徑直走到門前，掀開帘子走了進去。
剛進去，一股薰香混合著茶香的味道撲鼻而來。
整個房間裡擺的全是古風的紅木家具。
「張總請坐。」一個男人坐在茶桌前，看見張揚進來招呼了聲。
張揚聞言望去，帥德恆穿的很休閒，看上去年紀也不過五十左右，收拾的利落，只是眼睛下有層厚厚的青色。
儘管看上去還是蠻有精神的，但張揚知道，現在面前的這個男人已經快被壓得直不起腰了。
「帥總。」張揚走過去伸出了手。
兩人握了一下手，張揚隨即坐下。
帥德恆提起紫砂壺，緩緩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張揚面前。
「好茶。」張揚端起茶抿了一口。
「張總看起來年紀不大啊，真是年輕有為。」帥德恆開口道。
張揚擺擺手：「謬讚了，帥總，在你們這些前輩面前，我哪裡稱得上年輕有為。」
「我查過你，你現在不僅要收購我的摩爾百貨，在這之前，你還把以前的鋁合金廠買了下來。」
張揚摸了摸鼻子，眼光直直地看著他。
帥德恆笑了笑，從桌上的煙盒中抽出一根遞給張揚：「我相信你有實力，不知張總你打算出多少錢買我的摩爾百貨。」
張揚點燃煙，抽了一口：「不知帥總想賣多少？」
「4000萬。」
「你在跟我開玩笑？」
「那你想出多少？」
張揚沒急著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帥德恆的目光緊緊盯著他，鼻翼微微翕動。
「2500萬。」張揚放下杯子，輕飄飄地吐出價格。
「不可能。」
帥德恆的聲音提高了半度，但張揚注意到，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茶杯，「你應該能估算出來，那棟樓從零到有花了多少錢，2500萬？我看張總你不是誠心的吧？」
「你所有建設費用，外加配套設備，一共花了大概6000萬，」張揚舔了舔嘴唇，咧嘴一笑，「但是，那已經是兩年前了。」
「折損費就要扣除一大筆，按照現在的市場價值最多也就3000來萬。」
「那你才給2500萬？」
張揚示意他別著急，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半度：「帥總，你摸爬滾打幾十年，『有價無市』這四個字，不用我教你吧？」
帥德恆頓時語塞，張揚見狀，繼續說道：
「哪怕它值一個億，沒人接手，那就是負債。
而不是資產。
說到負債，帥總你現在拖欠員工工資的事，整個牟縣誰人不知？再加上現在每個月維護摩爾百貨的正常運轉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摩爾百貨又不能產生正盈利，反而產生越來越多的負債，你覺得現在的情況，你還能堅持多久？」
帥德恆瞳孔地震，張揚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天空沉思了片刻。
「你說的都是對的，但是2500萬也太低了。」
「那你想要多少？」
「最低3000萬。」
「就2500萬。」
帥德恆轉過身看著張揚，神色十分複雜。
「我將近6000萬的樓，你就給2500？」
「帥總，你應該想想，為什麼縣裡會把你的電話給我。」
張揚面不改色地說道：
「你現在如果不賣給我，後面你將面臨的情況是什麼，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欠薪、欠債、銀行利息，這些累積到一定程度，你最終會被人告到法院，銀行收樓，甚至在上面眼裡，你就是鬧出醜聞、給整個牟縣抹黑的人。」
帥德恆坐回到桌子前，又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
「最低2800萬，不然免談。」
張揚心中一喜，這個價格已經低於市場估價了，他之所以報價2500萬，純純是為了試探。
他相信自己收集的那些資料，以及自己結合帥德恆目前的處境，2500萬的價格雖然會讓他感到有些肉疼，但又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心中打定主意，張揚搖了搖頭。
帥德恆見狀，狠心咬了咬牙：「2700萬。」
「2500萬。」張揚仍然搖頭，將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直直地盯著他，「帥總，我給的2500萬，是簽完合同就打全款的。
你現在拖一天，利息漲一天，工資欠一天，你比我清楚，多拖一個月，你還要搭進去多少。
如果你還要討價還價，我覺得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帥德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啥。
2500萬的價格，說實話確實低，但也要看買方如何定義它。
張揚確定，在知道摩爾百貨是一個爛攤子的情況下，很多老闆即使有錢都不願意去冒這個險。
話罷，張揚也不再廢話，整理了下衣服，隨即起身：「看來帥總對價格不太滿意，那今天就先這樣吧，不浪費彼此的時間，以後有機會再聊。」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竹簾晃動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直到張揚走到竹樓外，背後突然響起著急的腳步聲：「張總，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