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零號玩家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京的高速上，車速壓著一百二，車窗外的樹影飛快向後倒退。
副駕駛的外勤宋憲從後視鏡里看了他好幾次，欲言又止。
從林澤的別墅出來到現在，已經快兩個小時了，李處一句話都沒說過，煙一根接一根地抽，車裡的煙味濃得嗆人。
「李處？」宋憲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開口。
「那個林先生……他到底是什麼人？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李建國眼皮都沒抬，只是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得厲害：
「開車，回總部再說。」
宋憲討了個沒趣，訕訕地閉了嘴，不敢再問。
車子一路開進特調處總部大院，李建國推開車門下車，門口站崗的戰士敬禮，他也只是微微點頭，一路快步往會議室走。
走廊里碰到幾個各處室的負責人，看見他回來都圍上來問情況。
「李處，怎麼樣？那個林澤什麼路數？」
「是啊李處，談得攏嗎？要不要我們行動隊準備？」
「他到底是不是那位？有沒有惡意？」
七嘴八舌的問題圍上來，李建國腳步沒停，只是沉著臉擺了擺手：
「都去會議室等著，人齊了我再說。」
眾人看著他的臉色，都識趣地閉了嘴，趕緊跟在他身後往會議室走。
誰都看得出來，今天這事，大了。
厚重的防爆門「砰」的一聲關上，會議室里坐了滿滿當當三十多個人。
行動隊、情報科、科研組、各地分部的視頻連線全接了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位的李建國身上。
李建國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涼茶，才抹了把嘴，掃了眾人一圈。
「都到齊了？」
「到齊了李處，所有能來的都來了，分部的視頻也接好了。」情報科科長連忙點頭。
李建國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沉聲道：
「我先說第一件事，從現在開始，林澤別墅周邊三公里範圍內，所有我們的暗哨、布控、跟蹤人員，全部撤離。」
「啊？」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瞬間炸了。
「李處，為什麼撤啊？我們盯了他快半個月了！」
「是啊李處，不盯著點，萬一他搞事怎麼辦？」
「那可是最大的嫌疑人，就這麼撤了？」
「閉嘴！」李建國猛地拍了下桌子，聲音陡然提高。
「我讓你們撤就撤！不僅要撤，以後沒有我的親筆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那棟別墅一公里範圍以內，聽見沒有？」
所有人都被他吼得一哆嗦，沒人敢說話了。
他們跟了李建國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他發這麼大的火。
李建國喘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看向檔案科的人：
「現在立刻給我建一份絕密檔案，檔案編號000，名字林澤。」
檔案科的人連忙拿出筆記本準備記。
「檔案權限，絕密，只有我和三個副處長能看，其他人誰都不准碰，不准問，不准查。」
李建國一字一句道，「檔案分類，玩家。」
「玩家？」底下有人愣了，「李處，他真的是玩家？可他比第一批玩家早了一個多月啊？」
「是玩家。」李建國點了點頭，眼神掃過眾人，加重了語氣，「第零批玩家。」
「第零批？」
所有人都懵了。
他們只知道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哪來的第零批？
「對，第零批，比玄清他們五個還要早的玩家，是九州世界最早的一批測試玩家。」
李建國面不改色地說著瞎話，這是他在路上就想好的說辭。
「記住，他只是個玩家，只是比其他玩家進入九州的時間早，實力強一點而已。」
他反覆強調著「只是玩家」這四個字，敲著桌子道：
「以後不管是誰，不管在什麼場合，提到林澤，就說他是第零批玩家，實力很強的老玩家，聽見沒有？
不准瞎猜，不准亂傳，更不准把今天的猜測說出去半個字！」
「是！」眾人雖然心裡疑惑，但還是齊聲應道。
李建國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道：「還有，立刻給所有在九州世界的外勤、所有我們能聯繫上的官方玩家發通知。
把林澤的照片傳閱下去，以後不管是誰，在九州世界碰到這位，不准上去搭話，不准試探，不准展現出任何異常的態度。」
「就把他當成一個修為高深的普通玩家就行，能繞著走就繞著走，儘量不要和他產生任何糾葛，聽見沒有？」
「記住了李處！」
安排完這件事，李建國才靠在椅背上，長長出了口氣。
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至於真相？
真相永遠爛在他肚子裡就好。
一個能憑空創造世界的神，可不是他們能揣測的。
乖乖合作，跟著喝湯，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李處，那……那他有沒有說什麼？」
行動隊的老周忍不住問道，「他對我們，對國家，是什麼態度？」
提到這個，李建國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點了點頭：
「態度很好，沒有惡意，甚至還告訴了我們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
所有人瞬間坐直了身體，豎起耳朵。
李建國看著眾人，一字一句道：「玩家的修為，只要突破到先天境界，就可以不用再意識進入九州。
而是直接用令牌打開通道，肉身直接進入九州世界。」
「什麼？！」
「肉身進入？！」
會議室里瞬間譁然，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震驚。
「不僅如此。」李建國壓了壓手，等眾人安靜下來，繼續道。
「肉身進入九州之後，在九州得到的所有東西，丹藥、靈草、兵器、甚至是妖獸。
都可以直接帶回現實世界，不需要繳納任何靈石，沒有任何限制。」
「轟！」
這一下，整個會議室徹底炸鍋了。
「我靠！真的假的？！」
「肉身進去？還能帶東西回來？那豈不是說……」
「那我們要是有個先天高手，豈不是能源源不斷從九州拿天材地寶回來？！」
「那整個國家的實力豈不是要起飛？！」
所有人都激動得臉通紅，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
現在居然有肉身進入的路子？！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九州世界的寶庫，徹底向他們打開了大門！
「安靜！」李建國敲了敲桌子，等眾人冷靜下來，才苦笑著搖了搖頭。
「先別高興得太早，我問你們，我們特調處，現在現實世界裡，有達到先天境界的人嗎？」
熱鬧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你看我，我看你，沒人說話。
「那快突破先天的，總有吧？」李建國再問。
依舊鴉雀無聲。
李建國嘆了口氣：「我們處里現在修為最高的，是老周你吧？初入後天中期，對不對？」
老周臉一紅，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頭：
「是……我這還是天天泡在藥浴里，吃了三瓶凝氣丹才堆上來的。」
可不是嘛。
他們這些人，都是後來才成為玩家的，進九州的時間晚，修煉時間也短。
能到後天中期已經是資源堆出來的了，距離先天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根據宋憲傳回來的消息。」李建國語氣沉重。
「玄清道長他們五個第一批核心玩家，在九州世界已經全部突破到後天後期了。
現實里的修為應該也到了後天後期，距離先天，只有一步之遙。」
「嘶——」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後天後期！
他們這邊最高才後天中期，人家五個已經快到先天了！
「如果讓他們先突破到先天，就能第一個肉身進入九州，從九州帶出大量的資源。」
李建國手指敲著桌面，「如果他們有想法，完全可以靠著這些資源，在現實世界快速拉起一股勢力。
不管是拉攏富豪，還是拉攏其他散人玩家，沒人能擋得住這種誘惑。」
「所以，我們必須趕在他們突破之前，上門談合作。
把這五個核心玩家拉到我們這邊來，至少也要保持友好關係。
不能讓他們被別的勢力拉走，更不能讓他們站到我們的對立面。」
眾人紛紛點頭，都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先天境界的誘惑太大了，誰先拿到入場券，誰就能占儘先機。
「那李處，這五個人，我們應該先接觸誰？」
情報科科長連忙問道，「我們之前已經做過這五個人的背景調查了，您看選哪個合適？」
李建國抬了抬下巴：「你說。」
「第一個，玄清道長，雲齊山太素宮的道士，今年六十八歲，十六歲出家，一心修道，平時就在山上清修，很少下山，對世俗的事情沒什麼興趣。」
「第二個，釋明遠法師，五台山的和尚，今年七十二歲，和玄清道長差不多，一心向佛，天天在廟裡打坐，不問世事，對錢對權都沒興趣。」
「這兩個人，都是方外之人，一心修行，恐怕不太好接觸，就算接觸了，人家也未必願意和我們合作。」
李建國點了點頭，這和他想的一樣。
這種修了一輩子道和佛的人，世俗的東西根本打動不了人家，找他們合作，難。
「剩下三個，周明，二十五歲，程式設計師，性格比較謹慎，有點社恐，平時除了上班就是在家待著，社會關係簡單。」
「張磊，二十八歲，銷售，性格跳脫，愛顯擺，功利心比較重，這種人可以合作，但忠誠度不好說，容易見利忘義。」
「最後一個，趙昊，今年十七歲，開學上高二，皖省合肥人，父母都是國企的中層幹部，根正苗紅。」
情報科科長說到這裡，頓了頓，臉上露出點笑容：
「這孩子我們重點調查過，特別有正義感，愛國，之前網上有人說國家不好，他能跟人對罵三千樓。
軍訓的時候還因為打抱不平跟校外的混混打過架，政治上絕對可靠。」
「就是有點……有點中二。」他有點尷尬地咳了一聲。
「平時在群里網名叫『昊天帝』，天天說自己是天帝轉世，要帶領大家成仙，他爸媽因為這個沒少打他。」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李建國也笑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當場拍板：
「就他了，趙昊。」
「孩子才高二，還在上學，三觀正，愛國，父母又都是體制內的，好溝通，也好引導。」
李建國當機立斷，「你們現在就派人去一趟，先找他父母談，態度放客氣點，不要嚇到孩子，也不要嚇到人家父母，明白嗎？」
「是！李處！」
「散會！行動隊的人跟我去準備東西，情報科的人立刻把趙昊家的詳細地址發過去，現在就出發！」
「是！」
眾人紛紛起身，快步走出會議室，整個特調處像一台精密的機器一樣，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李建國坐在主位上，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又拿出煙點了一根，重重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全新的時代，正在緩緩拉開大幕。
林先生說的對。
神把路擺在他們面前，他們要做的，就是好好走下去。
至於其他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現在，路是對的。
副駕駛的外勤宋憲從後視鏡里看了他好幾次，欲言又止。
從林澤的別墅出來到現在，已經快兩個小時了，李處一句話都沒說過，煙一根接一根地抽，車裡的煙味濃得嗆人。
「李處？」宋憲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開口。
「那個林先生……他到底是什麼人？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李建國眼皮都沒抬，只是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得厲害：
「開車，回總部再說。」
宋憲討了個沒趣，訕訕地閉了嘴，不敢再問。
車子一路開進特調處總部大院，李建國推開車門下車，門口站崗的戰士敬禮，他也只是微微點頭，一路快步往會議室走。
走廊里碰到幾個各處室的負責人，看見他回來都圍上來問情況。
「李處，怎麼樣？那個林澤什麼路數？」
「是啊李處，談得攏嗎？要不要我們行動隊準備？」
「他到底是不是那位？有沒有惡意？」
七嘴八舌的問題圍上來，李建國腳步沒停，只是沉著臉擺了擺手：
「都去會議室等著，人齊了我再說。」
眾人看著他的臉色，都識趣地閉了嘴，趕緊跟在他身後往會議室走。
誰都看得出來，今天這事，大了。
厚重的防爆門「砰」的一聲關上，會議室里坐了滿滿當當三十多個人。
行動隊、情報科、科研組、各地分部的視頻連線全接了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位的李建國身上。
李建國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涼茶，才抹了把嘴，掃了眾人一圈。
「都到齊了？」
「到齊了李處，所有能來的都來了，分部的視頻也接好了。」情報科科長連忙點頭。
李建國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沉聲道：
「我先說第一件事，從現在開始，林澤別墅周邊三公里範圍內，所有我們的暗哨、布控、跟蹤人員，全部撤離。」
「啊？」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瞬間炸了。
「李處，為什麼撤啊？我們盯了他快半個月了！」
「是啊李處，不盯著點，萬一他搞事怎麼辦？」
「那可是最大的嫌疑人，就這麼撤了？」
「閉嘴！」李建國猛地拍了下桌子，聲音陡然提高。
「我讓你們撤就撤！不僅要撤，以後沒有我的親筆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那棟別墅一公里範圍以內，聽見沒有？」
所有人都被他吼得一哆嗦，沒人敢說話了。
他們跟了李建國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他發這麼大的火。
李建國喘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看向檔案科的人：
「現在立刻給我建一份絕密檔案，檔案編號000，名字林澤。」
檔案科的人連忙拿出筆記本準備記。
「檔案權限，絕密，只有我和三個副處長能看，其他人誰都不准碰，不准問，不准查。」
李建國一字一句道，「檔案分類，玩家。」
「玩家？」底下有人愣了，「李處，他真的是玩家？可他比第一批玩家早了一個多月啊？」
「是玩家。」李建國點了點頭，眼神掃過眾人，加重了語氣，「第零批玩家。」
「第零批？」
所有人都懵了。
他們只知道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哪來的第零批？
「對，第零批，比玄清他們五個還要早的玩家，是九州世界最早的一批測試玩家。」
李建國面不改色地說著瞎話，這是他在路上就想好的說辭。
「記住，他只是個玩家，只是比其他玩家進入九州的時間早，實力強一點而已。」
他反覆強調著「只是玩家」這四個字，敲著桌子道：
「以後不管是誰，不管在什麼場合，提到林澤，就說他是第零批玩家，實力很強的老玩家，聽見沒有？
不准瞎猜，不准亂傳，更不准把今天的猜測說出去半個字！」
「是！」眾人雖然心裡疑惑，但還是齊聲應道。
李建國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道：「還有，立刻給所有在九州世界的外勤、所有我們能聯繫上的官方玩家發通知。
把林澤的照片傳閱下去，以後不管是誰，在九州世界碰到這位，不准上去搭話，不准試探，不准展現出任何異常的態度。」
「就把他當成一個修為高深的普通玩家就行，能繞著走就繞著走，儘量不要和他產生任何糾葛，聽見沒有？」
「記住了李處！」
安排完這件事，李建國才靠在椅背上，長長出了口氣。
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至於真相？
真相永遠爛在他肚子裡就好。
一個能憑空創造世界的神，可不是他們能揣測的。
乖乖合作，跟著喝湯，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李處，那……那他有沒有說什麼？」
行動隊的老周忍不住問道，「他對我們，對國家，是什麼態度？」
提到這個，李建國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點了點頭：
「態度很好，沒有惡意，甚至還告訴了我們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
所有人瞬間坐直了身體，豎起耳朵。
李建國看著眾人，一字一句道：「玩家的修為，只要突破到先天境界，就可以不用再意識進入九州。
而是直接用令牌打開通道，肉身直接進入九州世界。」
「什麼？！」
「肉身進入？！」
會議室里瞬間譁然，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震驚。
「不僅如此。」李建國壓了壓手，等眾人安靜下來，繼續道。
「肉身進入九州之後，在九州得到的所有東西，丹藥、靈草、兵器、甚至是妖獸。
都可以直接帶回現實世界，不需要繳納任何靈石，沒有任何限制。」
「轟！」
這一下，整個會議室徹底炸鍋了。
「我靠！真的假的？！」
「肉身進去？還能帶東西回來？那豈不是說……」
「那我們要是有個先天高手，豈不是能源源不斷從九州拿天材地寶回來？！」
「那整個國家的實力豈不是要起飛？！」
所有人都激動得臉通紅，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
現在居然有肉身進入的路子？！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九州世界的寶庫，徹底向他們打開了大門！
「安靜！」李建國敲了敲桌子，等眾人冷靜下來，才苦笑著搖了搖頭。
「先別高興得太早，我問你們，我們特調處，現在現實世界裡，有達到先天境界的人嗎？」
熱鬧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你看我，我看你，沒人說話。
「那快突破先天的，總有吧？」李建國再問。
依舊鴉雀無聲。
李建國嘆了口氣：「我們處里現在修為最高的，是老周你吧？初入後天中期，對不對？」
老周臉一紅，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頭：
「是……我這還是天天泡在藥浴里，吃了三瓶凝氣丹才堆上來的。」
可不是嘛。
他們這些人，都是後來才成為玩家的，進九州的時間晚，修煉時間也短。
能到後天中期已經是資源堆出來的了，距離先天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根據宋憲傳回來的消息。」李建國語氣沉重。
「玄清道長他們五個第一批核心玩家，在九州世界已經全部突破到後天後期了。
現實里的修為應該也到了後天後期，距離先天，只有一步之遙。」
「嘶——」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後天後期！
他們這邊最高才後天中期，人家五個已經快到先天了！
「如果讓他們先突破到先天，就能第一個肉身進入九州，從九州帶出大量的資源。」
李建國手指敲著桌面，「如果他們有想法，完全可以靠著這些資源，在現實世界快速拉起一股勢力。
不管是拉攏富豪，還是拉攏其他散人玩家，沒人能擋得住這種誘惑。」
「所以，我們必須趕在他們突破之前，上門談合作。
把這五個核心玩家拉到我們這邊來，至少也要保持友好關係。
不能讓他們被別的勢力拉走，更不能讓他們站到我們的對立面。」
眾人紛紛點頭，都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先天境界的誘惑太大了，誰先拿到入場券，誰就能占儘先機。
「那李處，這五個人，我們應該先接觸誰？」
情報科科長連忙問道，「我們之前已經做過這五個人的背景調查了，您看選哪個合適？」
李建國抬了抬下巴：「你說。」
「第一個，玄清道長，雲齊山太素宮的道士，今年六十八歲，十六歲出家，一心修道，平時就在山上清修，很少下山，對世俗的事情沒什麼興趣。」
「第二個，釋明遠法師，五台山的和尚，今年七十二歲，和玄清道長差不多，一心向佛，天天在廟裡打坐，不問世事，對錢對權都沒興趣。」
「這兩個人，都是方外之人，一心修行，恐怕不太好接觸，就算接觸了，人家也未必願意和我們合作。」
李建國點了點頭，這和他想的一樣。
這種修了一輩子道和佛的人，世俗的東西根本打動不了人家，找他們合作，難。
「剩下三個，周明，二十五歲，程式設計師，性格比較謹慎，有點社恐，平時除了上班就是在家待著，社會關係簡單。」
「張磊，二十八歲，銷售，性格跳脫，愛顯擺，功利心比較重，這種人可以合作，但忠誠度不好說，容易見利忘義。」
「最後一個，趙昊，今年十七歲，開學上高二，皖省合肥人，父母都是國企的中層幹部，根正苗紅。」
情報科科長說到這裡，頓了頓，臉上露出點笑容：
「這孩子我們重點調查過，特別有正義感，愛國，之前網上有人說國家不好，他能跟人對罵三千樓。
軍訓的時候還因為打抱不平跟校外的混混打過架，政治上絕對可靠。」
「就是有點……有點中二。」他有點尷尬地咳了一聲。
「平時在群里網名叫『昊天帝』，天天說自己是天帝轉世，要帶領大家成仙，他爸媽因為這個沒少打他。」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李建國也笑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當場拍板：
「就他了，趙昊。」
「孩子才高二，還在上學，三觀正，愛國，父母又都是體制內的，好溝通，也好引導。」
李建國當機立斷，「你們現在就派人去一趟，先找他父母談，態度放客氣點，不要嚇到孩子，也不要嚇到人家父母，明白嗎？」
「是！李處！」
「散會！行動隊的人跟我去準備東西，情報科的人立刻把趙昊家的詳細地址發過去，現在就出發！」
「是！」
眾人紛紛起身，快步走出會議室，整個特調處像一台精密的機器一樣，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李建國坐在主位上，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又拿出煙點了一根，重重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全新的時代，正在緩緩拉開大幕。
林先生說的對。
神把路擺在他們面前，他們要做的，就是好好走下去。
至於其他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現在，路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