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特處會議，頭號嫌疑人
凌晨三點，特調處總部會議室里，厚重的防爆門緊閉，空氣里飄著揮之不去的煙味。
長條會議桌旁坐了二十多個人，有穿常服的行動隊負責人。
有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員，還有各地分部視頻連線的負責人。
個個眼底都帶著青黑，顯然已經熬了不止一宿。
主位上的李建國捏了捏眉心，把手裡的煙按滅在滿是菸蒂的菸灰缸里，沖統計科科長劉成抬了抬下巴：
「開始吧，把底子都攤開說，今天不管得出什麼結論，總得先把情況摸透。」
劉成點點頭，點開了投影幕布，第一張照片是個頭髮花白的農村老人。
正彎著腰掀一輛側翻的農用三輪車，車輪底下壓著個半大的孩子。
「先給大家通報近五年我們備案的17起類超自然人能爆發事件，全部是已經結案、有完整屍檢和專家鑑定的。」
劉成的聲音沙啞，顯然也熬了很久，「第一起，2021年山東臨沂，72歲的王慶山。
孫子玩的時候被自重1.2噸的三輪車壓住胸口，老人徒手把車掀了四十公分，把孩子推了出來。
事發後兩小時十七分鐘，老人因多器官衰竭、廣泛性橫紋肌溶解去世，沒有任何搶救餘地。」
投影切到第二張，是鋼廠的監控截圖，穿工作服的年輕工人用肩膀頂著滑落的鋼卷，臉憋得通紅。
「第二起，2023年江蘇蘇州，28歲的鋼廠工人李磊，5.8噸的熱軋鋼卷從傳送帶滑脫。
下面還有個檢修工沒躲開，他衝上去扛了七秒，等同事把人拉出來才鬆手。
鋼卷停住的瞬間他整個人就軟了，全身脊椎、腿骨粉碎性骨折，當場死亡。
力學建模算過，那一下他的瞬時發力至少四噸，是普通人上肢極限的十二倍。」
接下來的照片一張接一張跳出來：火災里扛著三百斤保險柜衝出來的保安，衝出火場後就栽倒在地，送醫路上心力衰竭死亡。
小區里接墜樓孩子的年輕媽媽，雙臂接下從五樓掉下來的孩子，自己雙臂粉碎性骨折加顱內出血，三個小時後沒搶救過來。
山崩時推開幾百斤落石給村民開路的老村長，事後全身肌肉溶解，急性腎衰竭，當天晚上就走了。
17起案例，男女老少都有，分布在全國各地，沒有任何關聯。
「我們請了運動醫學、生理學、法醫學的專家聯合做過鑑定。」
劉成翻到最後一頁，是專家聯合出具的報告，
「結論很統一：這些都是極端應激狀態下的人體潛能爆發。
平時大腦為了保護身體，會給肌肉發力設限，最多只能調動30%的肌肉纖維，絕境下腎上腺素大量分泌。
大腦會暫時解除這個限制，瞬間能調動90%以上的肌肉纖維，力量能達到平時的三到十倍。」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但代價是什麼？
是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個強度的發力，肌肉纖維大面積斷裂，肌紅蛋白堵塞腎小管。
臟器過載破裂，所有案例里的當事人，100%在爆發後12小時內死亡，沒有一個活下來的。
專家說這就是人類的生理天花板，這種爆發本質上就是燃燒生命換幾秒的力量，用完就沒了，不可能有例外。」
會議室里靜悄悄的，這些案子大家或多或少都聽過，但第一次全部擺到檯面上，才覺出那種沉甸甸的衝擊力。
「本來這些案子都按正常的極端事件歸檔了，不算超自然範疇。」
劉成敲了敲鍵盤，投影上跳出兩個男人的照片，一個戴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另一個穿黑外套，看起來普普通通，扔人堆里就找不著。
「直到最近九州事件爆發，我們回頭篩舊案，篩出來兩個不符合這個規律的嫌疑人。」
」劉成敲了敲鍵盤，投影上跳出兩個男人的照片，一個戴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另一個穿黑外套，普普通通扔人堆里就找不著。
「我們一開始篩出來兩個異常目標，第一個是滬市的趙磊，31歲。
之前在網上開直播說自己有遙視能力，蒙眼能讀密封文件、看幾百米外的東西，鬧得挺大。
我們外勤上門查了，就是個魔術騙局，團伙作案，眼鏡框上裝了針孔攝像頭。
耳朵里塞了微型耳機，外面有人蹲點給他傳信息，人已經抓了，沒收了作案工具，和超自然、和九州都沒關係，直接排除嫌疑。」
投影畫面一切，定格在穿黑外套的年輕人臉上。
「排除了他，剩下的這個，也是目前唯一和九州有牽扯、嫌疑最大的——林澤。」
劉成點開他的詳細資料，一條一條往下說：
「林澤，男，24歲，孤兒院院長大，無父無母，大專學歷。
出事之前在江城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做運營兼銷售，業績不算頂尖但也穩定。
工資不低，工作幾年省吃儉用攢了一些塊存款，平時生活簡單。
租住在老城區的出租屋，沒有前科，沒和人打過架，也沒什麼特殊技能。
前二十三年就是最普通的上班族，扔人堆里都沒人多看一眼，沒有任何異常記錄。」
「三個多月前他從公司裸辭，辭職後大概一周，在江城建國路路口出了個事。」
劉成點開當時的路口監控，慢放給所有人看，「那天一輛滿載砂石總重47噸的重卡剎車失靈。
直衝斑馬線，當時有個小女孩在路中間，眼看就要撞上。」
監控畫面里，站在路邊等紅燈的林澤幾乎是瞬間動了，他的身影快得拉出殘影。
17米的距離眨眼就到，撈起小女孩就往側邊帶。
卡車的後視鏡狠狠刮到他後背，他滑出去三四米遠，腰都沒彎一下。
穩穩抱著孩子站在了綠化帶邊，除了外套後背被刮破個口子，連晃都沒晃一下。
「整個過程只用了0.8秒，比人類百米極限的速度快了一倍都不止。」
劉成的聲音很沉，「當時交警出了警，當事人已經離開，事情是一位女士處理的。
後續還上了熱搜，火了幾天就被壓下去了。
之後我們調了後續的街面監控，第二天他正常下樓買早餐。
買了豆漿油條，走路、抬手一點事沒有，連醫院的門都沒進。」
會議室里響起小聲的議論，17起案例的鐵律擺在那，這種速度、這種力道的刮蹭。
換普通人至少得軟組織挫傷躺半個月，他居然一點事沒有。
「直到九州的事出來，我們回頭篩異常資金流，才查到他頭上。」
劉成頓了頓，繼續說，「他辭職之後沒多久，銀行卡和微信就開始陸續有大額進帳。
少的幾萬，多的幾十萬，截至上周，累計進帳400多萬。
我們順著資金鍊查了，所有錢都來自本地的幾個黃金回收商，是他私下賣手工黃金擺件賺的。」
長條會議桌旁坐了二十多個人，有穿常服的行動隊負責人。
有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員，還有各地分部視頻連線的負責人。
個個眼底都帶著青黑，顯然已經熬了不止一宿。
主位上的李建國捏了捏眉心，把手裡的煙按滅在滿是菸蒂的菸灰缸里，沖統計科科長劉成抬了抬下巴：
「開始吧，把底子都攤開說，今天不管得出什麼結論，總得先把情況摸透。」
劉成點點頭，點開了投影幕布，第一張照片是個頭髮花白的農村老人。
正彎著腰掀一輛側翻的農用三輪車，車輪底下壓著個半大的孩子。
「先給大家通報近五年我們備案的17起類超自然人能爆發事件，全部是已經結案、有完整屍檢和專家鑑定的。」
劉成的聲音沙啞，顯然也熬了很久，「第一起，2021年山東臨沂，72歲的王慶山。
孫子玩的時候被自重1.2噸的三輪車壓住胸口，老人徒手把車掀了四十公分，把孩子推了出來。
事發後兩小時十七分鐘，老人因多器官衰竭、廣泛性橫紋肌溶解去世，沒有任何搶救餘地。」
投影切到第二張，是鋼廠的監控截圖，穿工作服的年輕工人用肩膀頂著滑落的鋼卷，臉憋得通紅。
「第二起，2023年江蘇蘇州，28歲的鋼廠工人李磊，5.8噸的熱軋鋼卷從傳送帶滑脫。
下面還有個檢修工沒躲開，他衝上去扛了七秒，等同事把人拉出來才鬆手。
鋼卷停住的瞬間他整個人就軟了，全身脊椎、腿骨粉碎性骨折，當場死亡。
力學建模算過，那一下他的瞬時發力至少四噸，是普通人上肢極限的十二倍。」
接下來的照片一張接一張跳出來：火災里扛著三百斤保險柜衝出來的保安，衝出火場後就栽倒在地，送醫路上心力衰竭死亡。
小區里接墜樓孩子的年輕媽媽，雙臂接下從五樓掉下來的孩子，自己雙臂粉碎性骨折加顱內出血，三個小時後沒搶救過來。
山崩時推開幾百斤落石給村民開路的老村長，事後全身肌肉溶解，急性腎衰竭，當天晚上就走了。
17起案例，男女老少都有，分布在全國各地，沒有任何關聯。
「我們請了運動醫學、生理學、法醫學的專家聯合做過鑑定。」
劉成翻到最後一頁，是專家聯合出具的報告，
「結論很統一：這些都是極端應激狀態下的人體潛能爆發。
平時大腦為了保護身體，會給肌肉發力設限，最多只能調動30%的肌肉纖維，絕境下腎上腺素大量分泌。
大腦會暫時解除這個限制，瞬間能調動90%以上的肌肉纖維，力量能達到平時的三到十倍。」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但代價是什麼？
是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個強度的發力，肌肉纖維大面積斷裂，肌紅蛋白堵塞腎小管。
臟器過載破裂，所有案例里的當事人，100%在爆發後12小時內死亡，沒有一個活下來的。
專家說這就是人類的生理天花板，這種爆發本質上就是燃燒生命換幾秒的力量，用完就沒了，不可能有例外。」
會議室里靜悄悄的，這些案子大家或多或少都聽過，但第一次全部擺到檯面上，才覺出那種沉甸甸的衝擊力。
「本來這些案子都按正常的極端事件歸檔了，不算超自然範疇。」
劉成敲了敲鍵盤，投影上跳出兩個男人的照片，一個戴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另一個穿黑外套，看起來普普通通，扔人堆里就找不著。
「直到最近九州事件爆發，我們回頭篩舊案，篩出來兩個不符合這個規律的嫌疑人。」
」劉成敲了敲鍵盤，投影上跳出兩個男人的照片，一個戴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另一個穿黑外套，普普通通扔人堆里就找不著。
「我們一開始篩出來兩個異常目標，第一個是滬市的趙磊，31歲。
之前在網上開直播說自己有遙視能力，蒙眼能讀密封文件、看幾百米外的東西，鬧得挺大。
我們外勤上門查了，就是個魔術騙局，團伙作案，眼鏡框上裝了針孔攝像頭。
耳朵里塞了微型耳機，外面有人蹲點給他傳信息，人已經抓了，沒收了作案工具，和超自然、和九州都沒關係，直接排除嫌疑。」
投影畫面一切，定格在穿黑外套的年輕人臉上。
「排除了他，剩下的這個，也是目前唯一和九州有牽扯、嫌疑最大的——林澤。」
劉成點開他的詳細資料，一條一條往下說：
「林澤，男，24歲，孤兒院院長大，無父無母，大專學歷。
出事之前在江城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做運營兼銷售，業績不算頂尖但也穩定。
工資不低，工作幾年省吃儉用攢了一些塊存款，平時生活簡單。
租住在老城區的出租屋，沒有前科，沒和人打過架，也沒什麼特殊技能。
前二十三年就是最普通的上班族，扔人堆里都沒人多看一眼，沒有任何異常記錄。」
「三個多月前他從公司裸辭，辭職後大概一周，在江城建國路路口出了個事。」
劉成點開當時的路口監控，慢放給所有人看，「那天一輛滿載砂石總重47噸的重卡剎車失靈。
直衝斑馬線，當時有個小女孩在路中間，眼看就要撞上。」
監控畫面里，站在路邊等紅燈的林澤幾乎是瞬間動了，他的身影快得拉出殘影。
17米的距離眨眼就到，撈起小女孩就往側邊帶。
卡車的後視鏡狠狠刮到他後背，他滑出去三四米遠，腰都沒彎一下。
穩穩抱著孩子站在了綠化帶邊，除了外套後背被刮破個口子，連晃都沒晃一下。
「整個過程只用了0.8秒，比人類百米極限的速度快了一倍都不止。」
劉成的聲音很沉，「當時交警出了警，當事人已經離開，事情是一位女士處理的。
後續還上了熱搜，火了幾天就被壓下去了。
之後我們調了後續的街面監控，第二天他正常下樓買早餐。
買了豆漿油條，走路、抬手一點事沒有，連醫院的門都沒進。」
會議室里響起小聲的議論，17起案例的鐵律擺在那，這種速度、這種力道的刮蹭。
換普通人至少得軟組織挫傷躺半個月，他居然一點事沒有。
「直到九州的事出來，我們回頭篩異常資金流，才查到他頭上。」
劉成頓了頓，繼續說，「他辭職之後沒多久，銀行卡和微信就開始陸續有大額進帳。
少的幾萬，多的幾十萬，截至上周，累計進帳400多萬。
我們順著資金鍊查了，所有錢都來自本地的幾個黃金回收商，是他私下賣手工黃金擺件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