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武道天塹，仙基凡俗
趙昊心裡好奇得像貓抓，見李硯沉默，連忙追問：
「長老長老，你們這武功有境界劃分不？練到最高能有多厲害？」
這話正好問在了點子上，其餘四人也都停下筷子，齊刷刷看向李硯。
李硯放下茶碗，緩緩道來：「九州武道，源自上古仙隕之後。
當年仙神盡數隕落，仙法傳承斷絕，有一位絕世奇才，從殘存的仙法殘卷里推演出了武道法門，流傳至今。」
「按古籍劃分，修行路總共分兩大步：煉精化氣、鍊氣化神。
只是鍊氣化神已然是傳說。
如今的武道也只是摸到了煉精化氣。」
這話一出，五人瞳孔皆是微微一縮。
煉精化氣、鍊氣化神。
這八個字，但凡對道家文化有點了解的中國人，誰沒聽過？
這根本就是華夏道家修行的核心境界，居然在這個異世界的武道典籍里，也對應著一模一樣的說法。
趙昊脫口而出：
「還真有這些個境界？我還以為是咱們那邊道士編出來的！」
李硯看了他一眼，沒接話，繼續講具體的境界劃分：
「剛入門的武者，能凝聚出一絲微弱內息，只會點粗淺把式，江湖上統稱不入流，算不得真正的武者。」
「等打通三條十二正經，內息提純化作真氣，能加持肉身、施展武功招式，便是後天初期。」
「打通八條十二正經，為後天中期，江湖上一些高手大多在這個層次。」
「十二條正經盡數打通，真氣充盈周身，是為後天大圓滿。
到這一步，在世俗武林已經算得一號人物，開宗立派都夠了。」
張磊聽得直咽口水：「那……是否有先天呢？」
李硯臉上露出幾分嚮往之色，語氣也重了些：
「後天之上，便是先天境。
需得打通任督二脈，後天之氣返本歸元，化作先天罡氣，才算真正踏入武道高階。」
「整個九州疆域遼闊，明面上的先天高手，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全是站在武林頂峰的人物。
先天境罡氣護體，刀槍難入，飛天遁地在常人眼裡已經和神仙差不多了。」
「那先天再往上呢？」趙昊聽得眼睛發亮，往前湊了湊身子。
「奇經八脈盡數貫通，便是先天至境，世人尊稱大宗師。」
李硯搖了搖頭，「大宗師只在傳說里，近百年來九州都沒出過一位。
再往上，古籍里記載還有陸地天人境，那更是只存在於上古傳說里，沒人見過。」
「都能飛天了，還不算仙啊？」趙昊咋舌。
「換我們那邊，這就是活神仙了。」
李硯卻鄭重地搖了搖頭：「不然。仙凡殊途，大宗師也好，陸地天人也罷。
終究還是凡俗血肉，壽元也就百十餘歲，逃不開生老病死。」
「唯有鑄就仙基，才算真正踏入仙途，超脫凡俗。
仙基之上便是傳說中的真人，壽元數百，可騰雲駕霧、呼風喚雨，那才是真正的仙人。
只是這些都只在上古典籍里留了隻言片語，仙法斷絕幾千年，從來沒人見過真仙。」
一番話說完，堂屋裡靜悄悄的。
玄清和釋明遠神色最是複雜。
他們一個研道一個修佛，半輩子都在鑽研典籍里的「仙佛」。
今日親耳聽到另一個世界裡，真的有仙基、真人的傳承記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百感交集。
幾十年的修行求索，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真實的落點。
趙昊腦子轉得快，順著話就接了上去：
「鍊氣化神之後是煉神還虛，煉虛合道，對吧？
我看道書里都這麼寫！」
李硯猛地抬眼，直直看向趙昊，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震驚之色。
「小友……你說的這八個字，竟和青雲宗最古老的那本殘卷上的零碎記載一模一樣！」
他語氣都帶著幾分急促，「宗門歷代先輩研究了幾百年，都只猜出大概意思。
湊不齊完整的境界名目，你……你們竟知道完整說法？」
他心裡原本還在疑惑，異人自己不會仙法，預言何談「仙法重臨」。
此刻一聽這話，所有疑慮瞬間散了大半。
果然，異人雖自身不修術法，卻攜帶著上古仙神的完整傳承記憶！
五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他們從小聽到大的道家常識，在這個世界居然是失傳的上古秘辛。
李硯激動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他看著桌上的桃木令牌，猶豫了幾秒，還是開口問道：
「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這九州同刻令是上古仙物，老夫想冒昧一觀，看看能不能探查出些許端倪，不知諸位可否行個方便？」
這話一出，屋裡氣氛微微一滯。
幾人對視一眼，都有點猶豫。
他們五個手無縛雞之力，對方是實打實的武林高手，真要起歹心搶令牌，他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可直接拒絕，又怕得罪了對方。
趙昊心大，沒多想就把自己那塊令牌遞了過去：
「這有啥不行的，長老你隨便看。」
李硯接過令牌，指尖微微發力，一縷真氣悄無聲息地灌了進去。
令牌紋絲不動。
他眉頭一皺，加了三成力道，真氣順著木紋往裡鑽，可令牌就像個無底洞。
多少真氣進去都石沉大海，半點反應都沒有，連一絲微光都沒冒出來。
反覆試探了三四次，李硯終究是搖了搖頭，把令牌還給了趙昊。
「老朽修為淺薄，探不出半分虛實。」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這令牌玄妙遠超想像，以我之境界，連門檻都摸不到。」
頓了頓，他看向五人，發出了邀請：
「五位異人初到此界，人生地不熟，留在這小山村終究多有不便。
不如隨老朽回青雲宗暫住？
宗門藏書閣有不少上古典籍，說不定能找到和同刻令相關的記載。
宗門之內也安全，無人敢驚擾諸位。」
趙昊眼睛一亮，當場就想答應下來。
「好啊——」
「且慢。」玄清輕咳一聲，打斷了趙昊，對著李硯拱手道。
「長老美意，我等心領了。
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容我等幾人商議一晚，明日一早再給長老答覆，如何？」
李硯也不勉強，含笑點頭：
「理應如此。
老夫便在村中獵戶家暫住一晚，諸位想通了，明日遣人知會一聲便是。」
說罷他便起身告辭，轉身出了院子。
晚飯過後，石老根給五人安排了村里最乾淨的兩間土坯房。
被褥都是新換的，鋪了厚厚的乾草，軟和又乾燥。
五人沒分開，都擠在靠東邊那間大屋裡，關緊了房門，湊在油燈下議事。
「咱們真要去那個青雲宗？」張磊先開了口，語氣帶著幾分顧慮。
「咱們五個啥本事沒有，頂著個『異人』的名頭，傳得神乎其神。
真要是去了人家的地盤，萬一他們發現咱們啥仙法都不會，翻臉不認人怎麼辦？
那李長老一看就是高手，真要對咱們不利，咱們連跑都跑不了。」
周明推了推眼鏡，小聲附和：
「我也覺得有風險。
預言說我們帶來仙法，可我們什麼都沒有。
等他們發現真相，難保不會把我們當騙子，或者……關起來逼問傳承。」
這是最現實的問題。
他們就是五個普通人，誤打誤撞進了異世界，被捧成了預言裡的貴人。
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真要是戳破了「異人帶仙法」的傳言，下場未必好。
玄清坐在木凳上，指尖捻著鬍鬚，緩緩開口：
「風險確實有。可老道我問一句，留在這小石村，就安全嗎？」
「異人降世的消息已經傳開了，今天來的是青雲宗長老，明天說不定就有別的宗門、別的勢力過來。
咱們留在這小山村里，無依無靠，誰來都能捏一把。
去青雲宗，至少人家現在還敬著咱們『異人』的身份，短期內不會動我們。」
「更要緊的是，咱們來這一趟，難道就只想在村里待著？」
玄清抬眼掃過眾人，「武道、仙途，都擺在前面。
留在村里，一輩子也摸不著修行的邊。
去了宗門，至少能接觸到正經的傳承。」
釋明遠微微頷首，聲音平和卻堅定：
「貧僧修禪二十餘載，所求不過一個真字。
如今大道在前，縱有風險，也該走一遭。」
「就是啊！怕什麼！」趙昊一拍大腿，早就按捺不住了。
「咱們可是預言裡的異人！
他們巴結咱們還來不及，哪敢害咱們？
修仙練武的機會擺在眼前，冒點險算什麼？
換我現實里，想找這門路都找不到！」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利弊掰扯得清清楚楚。
留在村里，看似安穩，實則坐以待斃，消息越傳越廣，只會引來更多勢力，反而更危險。
去青雲宗，雖說有寄人籬下的風險，可至少能接觸到武道傳承，而且頂著異人名頭，對方短時間內肯定以禮相待，不會輕易動手。
算來算去，還是去青雲宗更穩妥，也更有盼頭。
「長老長老，你們這武功有境界劃分不？練到最高能有多厲害？」
這話正好問在了點子上，其餘四人也都停下筷子，齊刷刷看向李硯。
李硯放下茶碗，緩緩道來：「九州武道，源自上古仙隕之後。
當年仙神盡數隕落，仙法傳承斷絕，有一位絕世奇才，從殘存的仙法殘卷里推演出了武道法門，流傳至今。」
「按古籍劃分，修行路總共分兩大步：煉精化氣、鍊氣化神。
只是鍊氣化神已然是傳說。
如今的武道也只是摸到了煉精化氣。」
這話一出，五人瞳孔皆是微微一縮。
煉精化氣、鍊氣化神。
這八個字，但凡對道家文化有點了解的中國人，誰沒聽過？
這根本就是華夏道家修行的核心境界，居然在這個異世界的武道典籍里，也對應著一模一樣的說法。
趙昊脫口而出：
「還真有這些個境界？我還以為是咱們那邊道士編出來的！」
李硯看了他一眼，沒接話，繼續講具體的境界劃分：
「剛入門的武者，能凝聚出一絲微弱內息，只會點粗淺把式，江湖上統稱不入流，算不得真正的武者。」
「等打通三條十二正經，內息提純化作真氣，能加持肉身、施展武功招式，便是後天初期。」
「打通八條十二正經，為後天中期，江湖上一些高手大多在這個層次。」
「十二條正經盡數打通，真氣充盈周身，是為後天大圓滿。
到這一步，在世俗武林已經算得一號人物，開宗立派都夠了。」
張磊聽得直咽口水：「那……是否有先天呢？」
李硯臉上露出幾分嚮往之色，語氣也重了些：
「後天之上，便是先天境。
需得打通任督二脈，後天之氣返本歸元，化作先天罡氣，才算真正踏入武道高階。」
「整個九州疆域遼闊，明面上的先天高手，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全是站在武林頂峰的人物。
先天境罡氣護體，刀槍難入，飛天遁地在常人眼裡已經和神仙差不多了。」
「那先天再往上呢？」趙昊聽得眼睛發亮，往前湊了湊身子。
「奇經八脈盡數貫通，便是先天至境，世人尊稱大宗師。」
李硯搖了搖頭，「大宗師只在傳說里，近百年來九州都沒出過一位。
再往上，古籍里記載還有陸地天人境，那更是只存在於上古傳說里，沒人見過。」
「都能飛天了，還不算仙啊？」趙昊咋舌。
「換我們那邊，這就是活神仙了。」
李硯卻鄭重地搖了搖頭：「不然。仙凡殊途，大宗師也好，陸地天人也罷。
終究還是凡俗血肉，壽元也就百十餘歲，逃不開生老病死。」
「唯有鑄就仙基，才算真正踏入仙途，超脫凡俗。
仙基之上便是傳說中的真人，壽元數百，可騰雲駕霧、呼風喚雨，那才是真正的仙人。
只是這些都只在上古典籍里留了隻言片語，仙法斷絕幾千年，從來沒人見過真仙。」
一番話說完，堂屋裡靜悄悄的。
玄清和釋明遠神色最是複雜。
他們一個研道一個修佛，半輩子都在鑽研典籍里的「仙佛」。
今日親耳聽到另一個世界裡，真的有仙基、真人的傳承記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百感交集。
幾十年的修行求索，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真實的落點。
趙昊腦子轉得快，順著話就接了上去：
「鍊氣化神之後是煉神還虛，煉虛合道，對吧？
我看道書里都這麼寫！」
李硯猛地抬眼，直直看向趙昊，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震驚之色。
「小友……你說的這八個字，竟和青雲宗最古老的那本殘卷上的零碎記載一模一樣！」
他語氣都帶著幾分急促，「宗門歷代先輩研究了幾百年，都只猜出大概意思。
湊不齊完整的境界名目，你……你們竟知道完整說法？」
他心裡原本還在疑惑，異人自己不會仙法，預言何談「仙法重臨」。
此刻一聽這話，所有疑慮瞬間散了大半。
果然，異人雖自身不修術法，卻攜帶著上古仙神的完整傳承記憶！
五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他們從小聽到大的道家常識，在這個世界居然是失傳的上古秘辛。
李硯激動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他看著桌上的桃木令牌，猶豫了幾秒，還是開口問道：
「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這九州同刻令是上古仙物，老夫想冒昧一觀，看看能不能探查出些許端倪，不知諸位可否行個方便？」
這話一出，屋裡氣氛微微一滯。
幾人對視一眼，都有點猶豫。
他們五個手無縛雞之力，對方是實打實的武林高手，真要起歹心搶令牌，他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可直接拒絕，又怕得罪了對方。
趙昊心大，沒多想就把自己那塊令牌遞了過去：
「這有啥不行的，長老你隨便看。」
李硯接過令牌，指尖微微發力，一縷真氣悄無聲息地灌了進去。
令牌紋絲不動。
他眉頭一皺，加了三成力道，真氣順著木紋往裡鑽，可令牌就像個無底洞。
多少真氣進去都石沉大海，半點反應都沒有，連一絲微光都沒冒出來。
反覆試探了三四次，李硯終究是搖了搖頭，把令牌還給了趙昊。
「老朽修為淺薄，探不出半分虛實。」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這令牌玄妙遠超想像，以我之境界，連門檻都摸不到。」
頓了頓，他看向五人，發出了邀請：
「五位異人初到此界，人生地不熟，留在這小山村終究多有不便。
不如隨老朽回青雲宗暫住？
宗門藏書閣有不少上古典籍，說不定能找到和同刻令相關的記載。
宗門之內也安全，無人敢驚擾諸位。」
趙昊眼睛一亮，當場就想答應下來。
「好啊——」
「且慢。」玄清輕咳一聲，打斷了趙昊，對著李硯拱手道。
「長老美意，我等心領了。
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容我等幾人商議一晚，明日一早再給長老答覆，如何？」
李硯也不勉強，含笑點頭：
「理應如此。
老夫便在村中獵戶家暫住一晚，諸位想通了，明日遣人知會一聲便是。」
說罷他便起身告辭，轉身出了院子。
晚飯過後，石老根給五人安排了村里最乾淨的兩間土坯房。
被褥都是新換的，鋪了厚厚的乾草，軟和又乾燥。
五人沒分開，都擠在靠東邊那間大屋裡，關緊了房門，湊在油燈下議事。
「咱們真要去那個青雲宗？」張磊先開了口，語氣帶著幾分顧慮。
「咱們五個啥本事沒有，頂著個『異人』的名頭，傳得神乎其神。
真要是去了人家的地盤，萬一他們發現咱們啥仙法都不會，翻臉不認人怎麼辦？
那李長老一看就是高手，真要對咱們不利，咱們連跑都跑不了。」
周明推了推眼鏡，小聲附和：
「我也覺得有風險。
預言說我們帶來仙法，可我們什麼都沒有。
等他們發現真相，難保不會把我們當騙子，或者……關起來逼問傳承。」
這是最現實的問題。
他們就是五個普通人，誤打誤撞進了異世界，被捧成了預言裡的貴人。
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真要是戳破了「異人帶仙法」的傳言，下場未必好。
玄清坐在木凳上，指尖捻著鬍鬚，緩緩開口：
「風險確實有。可老道我問一句，留在這小石村，就安全嗎？」
「異人降世的消息已經傳開了，今天來的是青雲宗長老，明天說不定就有別的宗門、別的勢力過來。
咱們留在這小山村里，無依無靠，誰來都能捏一把。
去青雲宗，至少人家現在還敬著咱們『異人』的身份，短期內不會動我們。」
「更要緊的是，咱們來這一趟，難道就只想在村里待著？」
玄清抬眼掃過眾人，「武道、仙途，都擺在前面。
留在村里，一輩子也摸不著修行的邊。
去了宗門，至少能接觸到正經的傳承。」
釋明遠微微頷首，聲音平和卻堅定：
「貧僧修禪二十餘載，所求不過一個真字。
如今大道在前，縱有風險，也該走一遭。」
「就是啊！怕什麼！」趙昊一拍大腿，早就按捺不住了。
「咱們可是預言裡的異人！
他們巴結咱們還來不及，哪敢害咱們？
修仙練武的機會擺在眼前，冒點險算什麼？
換我現實里，想找這門路都找不到！」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利弊掰扯得清清楚楚。
留在村里，看似安穩，實則坐以待斃，消息越傳越廣，只會引來更多勢力，反而更危險。
去青雲宗，雖說有寄人籬下的風險，可至少能接觸到武道傳承，而且頂著異人名頭，對方短時間內肯定以禮相待，不會輕易動手。
算來算去，還是去青雲宗更穩妥，也更有盼頭。